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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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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44

清晨的一切都是安靜的,半夜的飛雪在地上並沒有積多少,酒店前的停車坪還有青石板都一洗如新,只有遠處懷抱的群山,覆著一層淺白安靜的佇立。

昨晚,興奮的人群在早上自然而然的睡著懶覺,整個酒店都靜悄悄的。大廳裏,一個清潔工正掃著地,臺前姑娘還沒睡醒的樣子,勉強坐的端正。

安靜的酒店大廳裏幾乎沒什麼人,所以看到穿著大衣出去的女人走過來時,前臺姑娘才打起精神。

“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退房。”

前臺姑娘操作電腦,覆查著裏面的信息,問:“哪個房間?”

“303.”

很低的聲音,感覺像是感冒了。

前臺擡頭看了一眼,又埋頭輸入數據,最後收回了房卡,禮貌一句:“祝你生活愉快,歡迎下次入住。”

辦完退房手續,蘇印將行李寄存好,只拿了隨身帶的包離開。

外面是陰天,空氣有些冷,但是很清新。

從酒店出來,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師傅,去蕪昌車站。”

車子啟動,蘇印偏頭看著車窗外,景物一閃而過,身後的那家酒店越來越遠。

司機是個很和善的中年女人,當地人,看她沈默,熱情問:“是來旅游的吧?”

“算是吧。”

司機爽朗的笑笑:“我們這裏還不錯吧?”又自顧自的說:“落後是落後了點,但山清水秀,空氣清新啊。”

蘇印點點頭。

車應該是按照原路返回的,經過的景物蘇印有些熟悉。

車內有些安靜,司機剛開始還說幾句,到後來看蘇印沈默,她也就不說話了,安靜的開車。大城市來的人,總是習慣疏離。不像小城裏的人,沒那麼大的距離感。

“到車站大概要多久?”蘇印問。

司機:“四十分鍾準到。”

“你要是趕時間,也可以開快一些。不過,八點的車是趕不上了,只能是九點四十的車。”司機又提醒。

蘇印翻出手機看了眼車票,九點四十的。

蘇印問:“你對車程很熟悉?”

司機:“我跑車快十年了,都是這一條線上的,火車的發發車時間,從縣裏到車站的車程,這些東西早就爛熟於心了。”

蘇印:“哦。”

司機:“有些外地人,第一次來這裏沒什麼時間觀念,老是錯過發車時間,我就得掌握詳細信息,提醒他們。”司機看了蘇印一眼,頗為誇讚道:“你挺準時的,現在去,時間剛剛好。”

她早就一個人在外面漂習慣了,習慣把控好時間,也把控好自己。

除了在許校程面前失控。

司機又聊了很多,從每天的工作,說到昨天晚上載的奇葩客人,看的出來,她是個很健談的人。

“我們這裏最好看的時候可不是冬天,是春天。”司機伸手指了指窗外,外面是一排排行道樹。

“到春天,櫻花就全開了,那時候來旅游的人也是最多的。”

蘇印說:“那我來的不是時候。”

司機也感嘆:“是啊,有些遺憾。”

車站到了,司機提醒她拿好包。還不忘為家鄉做宣傳:“有機會再來旅游。”

蘇印有些失神,司機說:“來看櫻花。”

蘇印應了一句。

-

沈然今天起了個大早。

許校程的秘書急匆匆的下樓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身形高大的男子靠在酒店的大理石柱旁抽煙,雖然把“好看”用在一個男人身上可能不合適,可這特麼就是好看啊。

秘書看了一會兒,快步走過去。

“你是沈副總?”

沈然掐著香煙,淡淡瞥他一眼:“不然呢?”

秘書:“·······”

看來是頂著一張好看的臉,卻不好惹的主。

“許總叫我來接你。”秘書沒忘記正事。

沈然掐滅了煙頭,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你們許總呢?”

秘書:“在開會,叫您去旁邊休息室等他。”

沈然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但擡步向旁邊的休息室走。想起什麼,突然停住腳步,問身後跟著的秘書:“你們許總最近咋樣?”

秘書被問的一懵,反應了一會兒說:“都在忙項目的事情,一直在盯工程進度。還有,說是預算問題還要再和你······”

沈然回頭,輕“嘖”一聲,誰要聽這些?

“不是問工作,是關於他個人的事情。”

沈然停頓片刻,問:“比如有沒有膚白貌美大長腿、氣質出挑的一個美女和他走的近”

秘書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您親自問許總吧。”

沈然挑眉,盯著秘書看,小樣兒,嘴還挺嚴。

他又換了一種問法:“我們公司的那幾個人怎麼樣?”

秘書狂汗,這可怎麼回答。

您老人家公司的事情,您不清楚啊,問我一個秘書做什麼?

秘書說:“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沒聽許總說什麼,工作應該一切順利的。”

沈然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又問:“蘇印在······”

沈然沒說完,身後傳過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看來,你是真的很閑。”

沈然回頭,嘴角帶著笑,有些痞裏痞氣道:“也不是很閑,剛忙完,就來盯工程了。”

許校程走過來,叫秘書先下去準備開會的材料。

等秘書走了,沈然才問:“怎麼樣?”

許校程像是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麼怎麼樣?”

沈然:“你別裝傻。”

他又笑道:“和蘇印相處怎麼樣?又沒有幹柴烈火舊情覆燃?”

許校程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我沒那麼多時間風花雪月。”

沈然笑:“倒也不用你花費太多時間,風花雪月的事情順便就辦了。”

許校程沒理會他這句話,提醒:“要開早會了,感興趣的話來聽一聽。”

沈然扶額:“……又開會啊……”

跟著去會議室了,至於會議內容是什麼他半點都不感興趣,就是想進來看看許校程和那位蘇小姐。

這可比那些枯燥的報表有意思多了。

沈然的心思不在這上頭。

但是,令沈然失望了,會議室裏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也沒出現蘇印。

沈懷研站起來,說:“蘇印姐說·······”

沈懷研話說了一半,許校程聽到那三個字,看一眼沈懷研,沈聲一句“開會。”打斷。

沈懷研有些不明所以的坐下來,昨晚蘇印找的他,說有事情要回去一趟,他以為她已經給公司說了,可看著許總這反應,怎麼覺得他有些不爽?

等開完會,一個上午已經過去。

秘書訂好了餐廳,工程隊和沈氏的負責人一起吃飯,幾人一同下樓往外走。

許校程和沈然走在最前面,他臨出門前又停住。

沈然一手插兜,有些懶散的模樣,挑眉問:“怎麼了?”

許校程擡手招呼秘書,等秘書到跟前,他交待:“去叫蘇印,一起去吃飯。”

一早上不見蘇印的影子,許校程想她可能還沒起。

秘書跑去叫人。

在幾人臨上車出發時,秘書有些匆忙的跑來,許校程降下車窗,露出立體分明的側臉,腿上還放著打開的電腦看項目匯報書。

秘書說:“蘇小姐不在。”

許校程頭也不擡,“嗯”了句。

想她可能出去了。

秘書停頓片刻,又補充,“303房間住進了別的人,我覺得有些奇怪,就問了下前臺。”

看文件的人終於擡頭,平靜的視線打量著秘書,等他說完。

“前臺說蘇小姐今天早上很早就退房了。”

許校程怔楞了那麼一瞬,隨即一句不鹹不淡的“知道了。”

同樣坐在後面的沈然挑眉,人走啦?

他看了眼許校程,滿臉冷峻的男人,叫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情緒。

這都沒拿下幾天不見,許校程這麼拉了

等車開動,沈然頗有些幸災樂禍,“蘇印走了?”

許校程合上文件,沈默了一會兒,不鹹不淡道:“你不是聽到了嗎?走了。”

沈然沈默,半晌問:“你讓她走的?”

許校程覺得好笑,反問他:“我有那必要?”

根本不需要叫她走,因為留不留都沒什麼大問題,許校程心裏這樣想。

沒什麼所謂。

可是他昨天下午卻偏偏做了那樣的事情。

按照蘇印以往的脾氣,被他那樣對待,她肯定會走。

沈然看著他,突然就笑了,看著許校程道:“那就是她自己走的,她攤上事兒了。”

許校程整理好文件站起來,並不理會沈然臉色的千變萬化,“你別沒事找事就行。”

“我告訴你,她真攤上事兒了。白紙黑字簽了合同的,她這突然離開就是公然毀約,巨額違約金她得賠償。”

“要多少,我來賠。”

“你來賠,你是她什麼人啊?”

沈然問完,車內沈默下來,許校程不說話了,沈然也沒說話。

好一會兒,許校程開口:“我不是她什麼人,可是,我來賠償。再說一次,我現在顧不得那些兒女情長,也沒興趣玩兒道歉求原諒的戲碼,你別亂動腦子往我跟前塞人。那點錢,買個清凈很值得。”

沈然氣急反笑:“清凈個屁!你看看你他媽活的像個人嗎?套在殼子裏的怪物。”

許校程冷冷的看著沈然。

說實話,蘇印現在走了,他心裏卻並不痛快。

“沈副總每隔三月就被女人打到公司,就正常”許校程評價。

沈然:“··············”

“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許校程淡笑,十分欠打一句:“陳述事實。”

又說:“別亂七八糟的瞎摻和,她和我沒可能。”

“怎麼沒可能?”沈然窮追不舍。

許校程將文件放在桌上,一時間顯的有些無力。“對於一個她恨的人,怎麼有可能?”

她都快恨死他了。

如果她知道了蘇展的事情,恐怕會更恨。

沈然伸伸懶腰道:“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管不著。幾天前在盛和碰到楊舒和你兒子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你兒子,但是覺得現在往你懷裏塞人,多多少少有點缺德。”

自從那天在盛和碰到楊舒和小象,沈然心裏還真有些異樣。

心裏想,萬一小象真是許校程的種,那他再給他塞女人,讓那麼可愛一孩子沒了爸爸,多缺德。

“小象是你兒子嗎?”他隨口問。

以往不是沒問過這個問題,許校程都不答他,沈然在一定程度上確定了,那孩子肯定不是許校程的,不然誰忍得了別人質疑孩子不是自個兒親生的?

許校程聞言,一陣沈默。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

半晌,他答:“不是。”

沈然:“·······什麼?”

這次許校程說話的聲音清晰了,他說:“楊舒和我沒關系。”

沈然雖然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可還是被許校程的明確回答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沈然才開口:我真服死你了,”他停頓了一會兒,重覆道:“我真服死你了!這麼多年,合著你是騙別人的?”

“我有騙嗎?”許校程反問。

沈然一楞,半晌不知作何反應。

確實,這麼多年來,許校程從來沒承認過楊舒是他老婆,甚至再往細處想想,連小象叫許校程爸爸,他都沒應過。

沈然感嘆:“……你還真是,藏的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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