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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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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懂得都懂

秦延聽得有些無聊,反對派的這只雌蟲明顯慌張了。

說得內容看起來很多,但其實很多東西都是重覆的。

文斯·瓦特靜靜地看著秦延,雄蟲表面仍然是一副認真嚴肅的模樣,但其實已經覺得有點無聊了。

雄蟲覺得無聊時眉毛會稍稍耷拉下來,眼角微微下垂。

會議向來是冗長無聊的,文斯·瓦特已經習慣這樣的會議。

但是現在卻覺得。

屁大點事都喜歡不斷重覆地開會,好像不開會就顯得這件事不重要。

開會的頻次,開會的數量,都在強調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典型的沒事找事。

反對派雌蟲一說完。

支持派雌蟲立刻跳出來反駁:“為什麽不能一邊看一邊交配?”

反對派的雌蟲眼睛一亮,抓到了漏洞,立刻說道:“你想一邊看一邊交配你雄主同意嗎?”

支持派雌蟲語塞,一時無言。

反對派雌蟲仿佛找到了制勝秘籍,不論支持派雌蟲說什麽,都是一句“你雄主同意嗎?”

雖然這招很爛,但是噎蟲卻極其有用。

反對派擺爛了,知道自己在實際意義上無法辦法辯駁支持派。

於是就開始說一些垃圾話,抱著我說不過你,我也要惡心一下你的態度。

瘋狂輸出,胡攪蠻纏。

“嗡!”

福斯特輕輕敲擊麥克風發出聲響。

會議室中間,面紅耳赤吵得快要打起來的兩波雌蟲立刻安靜下來。

福斯特灰色的瞳孔看向秦延,輕輕啟唇:“這個問題,不知道裏奧閣下,怎麽看?”

說完,他很專註地看向秦延,似乎在等待回答。

眾蟲紛紛看向秦延。

對呀!

導演在這裏,又是雄蟲,他應該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剛剛吵得激烈的雌蟲面露尷尬,完蛋了,這麽不得體的形象被閣下看見了。

一上頭忘了這裏還有裏奧閣下。

自己真該死!

--哦,你說議長也是雄蟲,平常不用在乎形象?

--他是雄蟲嗎?我不知道。

秦延正在放空大腦,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回神。

就見眾蟲都在看著自己。

一秒後,想起來剛剛他們在討論的問題:一邊看劇一邊交配雄主不同意怎麽辦。

秦延忍不住想爆粗口。

這種問題他怎麽知道。

他本以為自己是來解決內容相關,或者是拍攝相關的問題。

結果沒想到自己是來解決……使用方式的問題。

秦延眨了下眼睛,湊近麥克風道:“其實你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麽意思?

眾蟲面面相覷,眼帶疑惑。

福斯特問:“閣下能否為我們解惑?”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灰色的瞳孔好像被一層霧籠罩,無法辨別情緒。

秦延開口:“你們都在討論這部劇能夠調動雌蟲的腦部神經元,提升孕腔的雌激素分泌,所以想要在交配時使用它,但是。”

秦延頓了頓,繼續道:“你們沒有考慮過為什麽這部劇集,這些片段可以讓你們產生這樣的反應。明明這個‘為什麽’背後的東西,才是你們應該關註的,但你們卻沒有放一點註意力在它的身上。”

有蟲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有蟲忍不住開口搶話,聲音是從秦延身後那堆蟲中傳出來的:“真的有這種東西?那是什麽?”

這個問題本來不該他問的。

會議室裏有那麽多的領導蟲,怎麽都輪不到他說話。

這樣不懂規矩的雌蟲是可以直接拖出去的。

但是現在沒蟲關心這些普通的規矩。

而是都在屏住呼吸等秦延吐露那個東西。

那是什麽?

雄蟲一句話可以讓他們上天堂。

一句話也可以讓他們下地獄。

雄蟲似乎輕笑了一下,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投來一撇,裏面有嘲笑又有憐憫。

嘲笑他們的愚蠢。

又可憐他們的愚蠢。

於是決定點化他們。

神明說:“為什麽沒有呢,已經告訴你們了,它叫——欲望。”

“欲望……是什麽?”福斯特先開口。

欲望這個詞,對於大多數的雌蟲來說,極為陌生。

因為雌蟲的一生,是被設定好的一生。

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基本決定了一生的走向。

普通種要麽進軍團用命搏一個出頭的機會,當然仍比不過高等種,但如果能活下來就比別的普通種好。

要麽進入社會成為耗材,小心翼翼存錢約會一名閣下,但是大多時候不可能成功。

去醫院領稀釋過後的雄蟲荷爾蒙素,勉強對付一下精神暴亂。

運氣好可以科技授精,也許能生下一只沒有優勢的蟲崽,重覆這樣的命運。

高等種的命運好一些,進入學校接受完整的教育,進入軍團成為一名服從命令的軍官,進入婚姻成為一名乖順的雌夫。

他們人生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服從。

只有貴族們這些特權種的命運,截然不同。

可是整個蟲族又有多少貴族呢?

在座的幾百個雌蟲,已經是蟲族的頂層執政集團,沒有一只中等種。

但是貴族身份的蟲又有多少呢?

不算秦延,不超過十個。

雌蟲們的身體是帝國的尖刀,是雄蟲的玩具,是繁衍蟲崽的容器。

至於思想。

他們沒有思想。

服從不就好了嗎?

所以欲望是什麽呢?

秦延沈思了一下,他在琢磨到底應該用什麽樣的表述方式才合適。

秦延道:“欲望是一種本能。”

福斯特不依不饒地追問:“本能是什麽?”

秦延:……

本能就是餓了吃飯,困了睡覺,該拉就拉。

但是這樣說起來不夠高級,不夠抽象,容易被杠。

秦延開始做謎語蟲:“本能是決定了你為什麽是你的事情。”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懂得都懂。

沒辦法解釋就開始故弄玄虛。

但是很明顯,這群雌蟲都被秦延唬住了。

他們的眼睛神采奕奕,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秦延,眼裏滿是崇拜。

文斯·瓦特眼裏染上笑意,他知道秦延耍小聰明。

但是。

說得很好。

福斯特直直看著秦延,頭微微側了一下,似乎仍有些不解,但是沒再追問。

議長瞇起眼睛,細細咂摸秦延剛剛的話。

作為一個天天靠嘴皮子功夫混的蟲,議長覺得秦延說得很好聽。

但其實什麽東西都沒說。

反倒把問題拋回去了。

這只雄蟲,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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