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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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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地下室

奈爾·伯頓的手抖得越發厲害,他用另一只手扶住手腕,死死控制住,想讓它聽話一點。

貝爾一改在書房沈默,變得很多話說,他繼續開口:“哥,你真的覺得沒有深度標記是好事嗎?”

“哥,要是我被深度標記就好了,這樣還可以帶著他的味道死去。”貝爾語氣裏充滿了希冀,他是真的這樣期待著。

奈爾·伯頓低頭看著床上的貝爾,他的背上一圈又一圈的纏滿了紗布,遮蓋住了傷口。

貝爾遍布後背的鞭痕都是他打上去的,一道又一道,直到皮肉綻開,血肉模糊。

奈爾·伯頓覺得空氣變得稀薄,他用力呼吸才能吸進一點維持生命的氧氣。

他艱澀開口:“貝爾,生存與繁衍,才是蟲族的使命。你不該,產生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不要,不要像我們的雌父那樣。”

妄圖,向雄蟲祈求愛。

“哥。”

貝爾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飄進奈爾·伯頓的耳中。

“他不一樣,裏奧,不一樣。”

貝爾的聲音聽起來很難過:“但是我沒得選了。”

一陣酸澀從奈爾·伯頓的心裏漫出來,他呼出一口氣,慢慢開口:“你,忍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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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德·布裏氣得要死!

他完全沒想到秦延的動作那麽迅速,下了飛船一點喘息的空間都不給他留。

直奔雄保庭立案!

而這該死的雄保庭一點眼色都沒有,居然立刻就上門了!

雄保庭上門時,布裏家正在進行晚餐。

前段時間,魯德·布裏闖禍後就離開帝星避風頭,算下來也有兩個月了。

魯德·布裏的雌父和雄父都非常想念他。

雖然他總是闖禍,但畢竟是布裏家唯一的雄蟲。

布裏夫夫的一腔寵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魯德雄父一邊對他噓寒問暖,一邊暗暗警告他現在是多事之秋。

讓魯德老實一點不要再惹禍,不然再出什麽事,他們也不一定能保住他。

魯德·布裏張嘴想把奧羅拉的事情說出來,但聽見雄父這樣說,又不敢說出口了。

就在他局促不安時。

雄保庭上門了。

秘書蟲彬彬有禮地按著門鈴,布裏家的侍蟲打開門,看到雄保庭眾蟲後,就預感大事不妙。

秘書蟲沒等侍蟲通報徑自走了進來,其他蟲紛紛跟在他身後,氣勢洶洶。

走進大廳,見布裏一家正在吃晚飯。

秘書蟲嘴角帶笑,彬彬有禮問候:“兩位閣下以及布裏先生夜安,非常抱歉打擾您們的晚餐時間,但我這裏有一件非常緊急的案件需要問詢魯德閣下,請您們見諒。”

秘書蟲的表情姿態像極了文斯·瓦特。

魯德雌父正拿著刀叉切割碟子上的肉排,就見身穿雄保庭制服的秘書蟲,直接沖進來。

還沒等他開始發火,就聽秘書蟲說有一件案子,需要魯德·布裏配合。

目光下意識看向魯德·布裏。

魯德·布裏一看見秘書蟲就立刻埋下頭,手緊緊攥住餐刀。

魯德雄父瞥一眼魯德,剛剛溫和的眼神變得陰冷,他沒想到魯德出去避風頭,居然都敢闖禍,還惹上了雄保庭。

他憋住一口氣先開口質問秘書蟲:“不知你是那位?什麽案子這麽著急?布裏家也成了你們雄保庭想什麽時候來就來的?”

秘書蟲輕笑:“我是文斯審判長的行政官,非常抱歉打擾閣下的雅興,鑒於案情的嚴重性,接到報案後我們只能立刻趕過來,實在無法顧慮過多,這是工作的不得已,請閣下見諒。”

魯德雄父不是傻子。

知道雄保庭的蟲敢上門就是無所畏懼。

更何況是那位文斯審判長下的命令。

魯德雄父狠狠瞪魯德·布裏一眼,收起質問的表情,笑容滿面問道:“不知,具體是什麽案子?”

……

魯德雌父畢恭畢敬把秘書蟲送出門,嘴上不斷道:“謝謝行政官的體諒,我們一定配合雄保庭的調查,保證隨叫隨到。”

把雄保庭的蟲送走。

魯德雄父冷著一張臉道:“跪下!”

魯德·布裏乖乖跪下。

魯德雄父氣得一巴掌直接打過去。

魯德·布裏的皮膚嫩,臉上立刻出現一個巴掌印。

他眼眶瞬間通紅,眼淚在裏面不停打轉。

魯德雌父面露心疼似乎想要勸解,被魯德雄父瞪視,立即閉嘴。

魯德雄父怒罵:“我說了讓你老實一點,結果還沒回來你就惹出那麽大的麻煩!把他給我拖到地下室去關禁閉!”

聽見這話,魯德·布裏一臉驚恐害怕,驚慌失措地想要抓雄父的衣角:“雄父!我錯了!”

魯德雌父面露不忍,開口道:“要不算了吧,他應該知道教訓了。”

魯德雄父一巴掌甩到魯德雌父臉上,力氣比打魯德重很多:“要不是你過度縱容,他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子!”

魯德雌父沈默不語。

魯德·布裏被兩只侍蟲帶到莊園地下室,他張牙舞爪踢打侍蟲,嘴裏不斷威脅怒罵。

侍蟲默不作聲仍由他踢打,但手仿佛鐵鉗一般,緊緊抓住魯德·布裏的手臂,一路把他硬拖下去。

地下室在布裏家莊園的地下一層。

以前是用來關不懂事的侍蟲的,但後來帝國廢除了私刑後,就慢慢荒廢了。

再後來,魯德·布裏出生了。

魯德·布裏很調皮,性格惡劣,讓他雄父常常惱火。

雄蟲不能虐待,但當他雄父發現把魯德·布裏關地下室後,他就會變得很聽話。

這個地方就成為了魯德·布裏的懲戒所。

地下室的大門被關上,掩去了通過門縫流進來的最後一抹光亮。

魯德·布裏蜷縮在墻角瑟瑟發抖,他把頭埋在膝蓋處,緊緊閉著眼睛,好像這樣就能獲得一些安全感。

他喃喃自語:“該死的裏奧,該死的奧羅拉……我一定,一定要殺了你們。”

他不斷地重覆這句話,似乎想用憤怒驅散心裏的恐懼。

常年不見陽光的地下室透出刺骨的陰冷,魯德·布裏感覺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如墨一般濃郁的黑暗像一頭巨獸要把他吞噬,他緊緊閉著雙眼不敢睜開,害怕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

明明地下室什麽都沒有,但是魯德總感覺有東西在默默地窺視他,未知的恐懼不斷折磨他的意志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魯德·布裏迷迷糊糊地將要睡著,就聽見輕輕的門鎖聲響起。

他立馬驚醒,看到門縫處露出一絲光亮。

忘記了害怕,馬上撲過去喊道:“雄父,我錯了!我不會再犯了!我接下來一定老老實實的,我哪都不去,您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

魯德·布裏緊緊盯著門縫透出來的這一絲光亮,滿臉誠懇地懇求道。

門頓住,沒有再往裏推。

魯德·布裏楞著,覺得有些不對,遲疑道:“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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