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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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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臭蟲

魯德的小弟們把奧羅拉圍在中間,慢慢逼近,形成強烈的壓迫感。

魯德信步閑庭地走近,臉上的表情很輕松。

奧羅拉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到墻角退無可退。

周圍的雄蟲一見這架勢,立刻散開把這塊地方空出來,免得被波及。

然後遠遠地看向這邊,明顯等著看熱鬧。

監控室。

盯了一整天顯示屏的短寸軍雌打了個哈欠,拍拍身邊傷疤軍雌的肩膀道:“你看,又開始了,真能折騰。”

傷疤軍雌冷冷看著屏幕上的漂亮雄蟲,道:“他是很能折騰。”

船艙大廳。

魯德看起來一點都不兇,漂亮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十分親切。

但一想到午飯時他虐打軍雌的殘暴模樣,奧羅拉就感到害怕。

奧羅拉緊緊貼著墻壁,心臟快得好像要從胸口跳出來。

他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眼神亂飄不停看向B區走廊,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奧羅拉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問道:“你……你們想幹什麽?”

他的底氣不足,說話聲調顫抖,一下子就暴露了他的害怕。

魯德環胸俯視奧羅拉,臉上露出一絲迷惑。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奧羅拉是個什麽貨色,一只膽小如鼠的雄蟲。

隨便嚇一下就能嚇破膽的那種。

跟裏奧·康奈爾完全不是一路蟲。

裏奧·康奈爾怎麽會跟這種雄蟲做朋友?

有什麽特點嗎?

魯德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奧羅拉,好像要把他的皮膚剝開,然後看清楚裏面的血肉一樣。

感受到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奧羅拉忍不住微微顫抖。

魯德眼裏閃過一絲失望,確信奧羅拉就是一只膽小的雄蟲。

如果他用這樣的眼神看秦延,秦延估計只會想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吧?

秉承著給秦延一個面子的想法,魯德走前一步,扯開嘴角輕笑:“我們找你只是想交個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只要裏奧跟他做朋友,他不是不可以捏著鼻子跟奧羅拉說兩句。

奧羅拉下意識想後退,但是後面已經是墻壁了,他的頭緊緊貼著墻壁,試圖拉開跟魯德的距離。

他小心翼翼看魯德一眼,道:“我叫奧羅拉。”

魯德等了兩秒,沒聽見奧羅拉報自己的姓氏,皺眉問:“奧羅拉?沒有姓氏?”

奧羅拉抿唇低頭沈默。

魯德瞬間拉開跟奧羅拉的距離,擰眉嫌惡地看著奧羅拉,漂亮的臉蛋上滿是嫌棄。

他不停的扇動面前的空氣,覺得空氣都被奧羅拉汙染了。

周圍的小弟眼中紛紛面露不屑。

沒有姓氏的要麽是祖傳平民,要麽是被趕出家族剝奪姓氏的蟲,要麽是逃犯的後代。

是蟲族裏底層中的底層,做最苦最累的活。

如果奧羅拉是個高級雄蟲,還可以給點面子,但是只是區區低級,註定只能生活在底層。

魯德臉上滿是煩躁,如果不是因為秦延,他根本不會跟這種蟲說話。

他整張臉都皺著,道:“餵,你是不是騙了裏奧·康奈爾,他怎麽會跟你這種臭蟲做朋友?”

臭蟲是專門形容這種沒有姓氏的蟲的,意指他們是蟲族社會的異類,只能沒有公民身份生活在角落裏。

當然,雄蟲例外,只是這樣出身的雄蟲,本身就具有汙點,基本不可能跟貴族通婚。

奧羅拉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的確下意識隱瞞了這件事。

剛跟秦延認識時,他報了自己的名字,秦延一點異樣都沒有,然後告訴了他名字。

他一開始以為秦延跟自己一樣,都是沒有姓氏的雄蟲。

滿心歡喜地想跟秦延做朋友,從小到大奧羅拉一個朋友都沒有。

但是後來,他發現不是這樣,秦延有姓氏,還是貴族姓氏。

奧羅拉心懷忐忑,十分害怕秦延知道他沒有姓氏這件事。

跟秦延相處中,他隱隱感覺出秦延對蟲族的很多常識都沒概念。

他隱藏這件事,只是不想失去秦延這個朋友。

“呀。”魯德見奧羅拉臉色變化,立刻知道他說對了。

沒想到自己隨口一猜,居然猜對了。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故作驚訝道,“原來你不只是個臭蟲,還是個騙子。”

他的演技拙劣,眼睛微微睜大配合作出驚訝的表情,瞳孔裏卻閃著邪惡的光。

騙子。

聽見這兩個字。

奧羅拉只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潑下,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嘴巴張了又閉上。

他想為自己辯解,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他的確欺騙了秦延。

魯德斜睨他,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可憐的裏奧,還不知道自己的朋友欺騙了他,你真是該死。”

奧羅拉楞楞地看著地面,腦袋一瞬間就空了,如果秦延知道……如果秦延知道了……

魯德環著胸打算離開,等會秦延出現,他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然後好好欣賞秦延的表情。

一定很好玩。

“求你……求你,別告訴他……”

細弱的聲音響起,裏面裝滿了祈求。

魯德腳步停下,他側頭看著那只臭蟲,漂亮的臉上滿是冷漠。

要不是碰上雄蟲遷移,個蟲的飛船航線批不下來。

他也不會跟這種臭蟲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真是感覺都沒辦法呼吸了。

魯德輕舔嘴唇,要不是最近惹禍太多,雄父叫他低調一點。

他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只臭蟲。

魯德現在覺得秦延都不有趣了。

如果不是因為秦延,他根本沒必要跟這種臭蟲說話。

真是惡心。

魯德眉眼冷淡,譏誚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求我?”

一只姓氏都沒有的低級雄蟲。

他連欺負的欲望都沒有。

聽見這句話奧羅拉腦子裏緊繃的弦瞬間斷裂,失去秦延這個唯一的朋友的恐懼壓過了他對暴力的恐懼。

奧羅拉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蟲崽時期,眼睜睜看著他的雄父鞭撻他的雌父。

劣質鞭子帶起的血甩在他臉上,鼻腔裏環繞著濃烈的血腥味。

雌父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呼吸慢慢變得微弱。

他很害怕,一直都在害怕。

如果他當時站出來會不會好一點?

如果他勇敢一點會不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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