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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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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毒蛇

他這句話什麽意思?

霎時,秦延的腦子裏閃過一些畫面。

昏暗的房間裏,兩只蟲在沙發上糾纏,低沈的喘息,暧昧的氣氛,起起伏伏的動作,模糊但是讓秦延熟悉的身影。

海曼在裏奧·戴維斯身下綻放,他發紅的眼角,顫抖的頸背,格外清晰。

靠。

真的假的。

我不信。

秦延被這段記憶沖擊到失語。

秦延更加迷茫了。

他現在失憶還來得及嗎?

而且,就算裏奧·戴維斯與他,在宴會上發生了關系。

但是對於這一世的他們來說。

這應該是件沒有發生的事情才對。

海曼擁有未來的記憶!

他也重新來過了!

並且,他還知道秦延同樣是重新來過的!

他還知道什麽?

這個念頭讓秦延豎起防備的刺,他不知道海曼是敵是友。

秦延最大的優勢就是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但在海曼面前,這個優勢蕩然無存。

他剛剛就應該直接刺向他的心臟!

秦延暗恨。

他用力咬住舌尖,試圖清醒一點。

秦延盡量讓自己聲線平穩,聽起來強硬:“你是誰?”

秦延以為自己是在質問,在海曼看來卻不是。

少年仰頭,露出精巧的下巴,水晶燈的光閃爍在他眼底,襯得瞳孔像黑曜石,他是櫥櫃裏精心雕刻最完美的娃娃,讓蟲想一直捧在手心。

秦延說出口的話像是夢中的呢喃,輕輕就劃過海曼的耳朵,然後消散在空中。

像是撒嬌。

海曼輕笑,眼裏寫滿柔情。

伸出食指,他輕輕把秦延臉頰的發絲撥開,嗓音溫柔如水,“裏奧,好好休息,一切都會好起來。”

海曼溫柔的嗓音帶有獨特的韻律,直接把秦延僅存的意識攪得粉碎。

他不想再掙紮。

秦延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沒有A級雄蟲的荷爾蒙素作祟,‘夢幻晨露’不會引發那麽大的動亂。

‘夢幻晨露’更像是味增強劑,你想要什麽,它就會把你欲望無限勾引出來。

海曼輕輕撫摸秦延的臉頰,滿臉的溫柔,眼裏滿是寵溺。

他的裏奧從來都是個乖蟲崽。

聞到‘夢幻晨露’也只是想好好睡一覺。

怎麽可能會幹壞事?

一定是有蟲陷害他!

海曼的眼神變得冰冷,眼底似有火焰在燃燒。

海曼把秦延抱在懷裏,找了個有床的豪華套房把他放進去。

再把房門鎖死,以免有蟲破門而入。

海曼面容冷肅,一貫溫和的蟲,板著臉時也帶幾分肅殺。

他直奔走廊盡頭的會議室,明顯之前來踩過點。

推開會議室的門,裏面寂靜無聲,一只蟲都沒有。

海曼走到書桌旁,直接打開左側倒數第二個抽屜,裏面放著一個文件袋。

他打開文件袋,裏面放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夢幻晨露’香水項目的研究報告,一份是香水項目的合作合同。

確認了這是自己要的東西,海曼把文件放回文件袋裏,起身打算離開。

“哇哦,這裏有小偷誒。”一道聲音響起,話語裏滿是戲謔。

文斯·瓦特從暗室走出來,嘴角掛著笑,眼睛裏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海曼沒想到會議室裏居然還有暗室!

他立刻站起來,拿著文件袋的手背在身後,面露警惕,擺出防禦姿態。

視線往文斯·瓦特身後看,懷疑還有別的蟲。

文斯·瓦特信步閑庭走過來,與海曼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

走到書桌面前的椅子坐下,文斯·瓦特擺手道:“放輕松,這裏除了我沒有其他蟲,我沒有惡意,只是好奇你拿這份文件做什麽。”

海曼沒有放松警惕,反倒更加防備。

文斯·瓦特就是一只瘋蟲。

一開始,海曼以為他是只是一只跟在愛爾蘭身邊的高等雌蟲,為愛爾蘭鞍前馬後。

愛爾蘭身邊的高等雌蟲那麽多,私生蟲身份的文斯·瓦特並不突出。

只是愛爾蘭特別喜歡。

但是沒想到,文斯·瓦特跟在愛爾蘭身邊只是為了找樂子。

後來傳聞裏奧刺殺愛爾蘭未遂,為逃避懲罰自殺身亡。

文斯·瓦特反倒親手把愛爾蘭捅死。

他不躲不閃,乖乖入獄,接受死刑。

作為蟲族歷史上第一個謀殺高級雄蟲的高等種,大家都十分好奇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既是獵奇,也是為了保證雄蟲的權益,防止這樣的惡性事件再次發生。

各大媒體,各路人馬輪番去監獄探望他,試圖從他口中挖出點猛料。

他們細扒他的履歷,從各種角度論證他的行為。

比如童年陰影、社會環境、私蟲劣等基因等等,他們太好奇了,也太想追這個熱點。

直到有一位記者蟲,把一家認為他是為了裏奧,才向愛爾蘭舉起屠刀的新聞,念給他聽。

引發了文斯·瓦特猛烈的嘲笑。

文斯·瓦特說:“你們真是太可笑了,為什麽我殺他一定需要理由呢?”

記者問:“你不是愛愛爾蘭殿下呢?”

文斯·瓦特說:“愛?我為什麽要愛他?愛他的浪蕩多情?還是愛他的愚蠢卑劣?”

記者問:“那你為什麽要跟愛爾蘭殿下在一起?”

文斯·瓦特說:“因為有趣,後來他身邊變得無聊了,所以我想,殺了他應該比讓他活著更有趣,所以我殺了他。”

這種言論一經傳播,大眾嘩然。

這是海曼對文斯·瓦特的印象。

文斯·瓦特,不正常。

海曼不敢放松警惕。

海曼知道,這場宴會是文斯·瓦特與愛爾蘭一手策劃的。

但是他現在卻沒跟在愛爾蘭的身邊,而是待在這裏。

說明文斯·瓦特覺得待在這裏,比跟著愛爾蘭有趣。

他在這做什麽?

“唉。”見海曼還是那麽警惕,文斯·瓦特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把眼鏡取下來,露出清俊眉眼。

他的眼窩很深,眼尾很長,眼型非常獨特,帶著一股邪氣。

與他端正甚至有點古板的氣質完全不符。

文斯·瓦特慢悠悠說道,“真是令蟲傷心,這年頭說真話都沒蟲信了。”

他平常說話都是幹凈利落,吐字清晰,完美契合他審判長的身份。

但是現在開口卻語調多變,尾音拉長,帶著陰陽怪氣的詭譎。

聽在海曼耳中,就像是毒蛇發出的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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