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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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周後, 秦浪成功拿下方南。

他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在小組會議上。

眾人起初沒反應過來,通通楞了下,隨後一同瘋狂拍桌尖叫。

鄧思晴:“浪哥!你是我的神!!”

秦浪坐在那, 情緒並沒那麽高,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得了吧你。”

小張:“浪哥, 給我們講講細節!”

夏思蕊:“是啊, 你怎麽聯系上他的?”

“碰巧。”秦浪微垂著眼,笑了聲說, “誰知道他這麽多年一直沒換號。”

鄧思晴問:“那他人現在在哪兒啊?在國內嗎?”

秦浪搖了搖頭, 說:“在澳洲, 過幾天回來。”

小張:“哇!那浪哥你面子真夠大的,如果順利的話, 這應該是方大佬頭一回上綜藝吧!靠!這還愁什麽收視率啊,妥妥第一!”

夏思蕊問:“不過老大, 你們到底啥關系啊?能說服他回國, 估計得是特別鐵的關系吧。”

“沒多鐵。”秦浪淡聲說,“就大學同學。”

話說完, 他餘光註意到顏葭的視線, 笑了笑說:“跟你一樣,大學同學。”

顏葭彎彎唇角,沒有說話。

八月中旬, 節目第一期正式錄制。

過程相當順利, 同組的同事都說收視率肯定穩了。

節目錄制完已經是深夜,方南下臺,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秦浪在哪?”

“誒?剛剛還在這兒來呢。”

方南問:“他還會回來嗎?”

“應該會吧。”

方南嗯了聲,說:“那我在這等他會兒。”

鄧思晴趕忙掏出自己的小本本, “那……您能不能順便幫我簽個名啊?我是你的粉絲!我特別喜歡你的那首浪漫愛秦!”

方南接過筆,溫和地笑了下,說了聲謝謝。

十幾分鐘後,秦浪還沒有回來。

正巧一旁的攝像助理過來,疑惑道:“您怎麽還沒回去啊?”

鄧思晴說:“對了,浪哥呢?去哪兒了?”

“回家了啊。”

方南一楞:“回家了?”

攝像助理點點頭,“剛剛說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這樣。”方南輕嘆了聲,有些苦澀地笑了下,“好吧。

九月,楊芳的忌日,顏葭回了趟老家。

那天一早,顏葭和顏勇生上山給楊芳掃墓。

掃完墓下山的路上,顏勇生有些感慨般地說:“時間過得真快啊,她都走了三年了。”

顏葭淡淡嗯了聲。

顏勇生:“咱爺倆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三年前,楊芳生病,去醫院檢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那最後的三個月裏,都是顏勇生在照顧她。

可能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楊芳第一次對顏勇生說自己做錯了太多事,心裏愧疚,對不起他們。

顏勇生說:“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咱倆這輩子是場孽緣,下輩子不要再遇著了。”

楊芳死後,顏葭想把顏勇生接到京江和自己一塊住。

但顏勇生說什麽都不肯,他說自己在老家生活慣了,去那邊不習慣。

顏葭拼命堅持讓他去,說自己方便照顧他。

可顏勇生就是不答應,縱使顏葭說破了嘴皮子,他也還是不答應。

顏葭知道,顏勇生這樣,是怕給她添麻煩。

那之後,顏葭每個周或者每兩個周,都會回家待幾天,陪顏勇生吃吃飯,遛遛彎,聊聊天,只要單純能陪在他身邊,顏勇生就很開心。

吃過晚飯,顏葭拿上大蒲扇,和顏勇生出去散步。

路上偶爾遇見幾個長輩,她們都會說:“哎呦,葭葭又回來啦?”

“老顏,你真是好福氣啊,有個這麽孝順的姑娘。”

“葭葭,有對象了沒啊?沒有姨給你介紹一個。”

每回聽見這種話,顏葭都會笑笑說:“有啦姨。”

“哎呦,”那人便惋惜,“誰家孩子這麽有福氣啊。”

走出一段之後,顏勇生就問顏葭:“是真有啦?”

顏葭笑笑:“騙她的。”

“我就知道。”顏勇生也笑了,“這麽多年了,還沒遇上個喜歡的啊?”

顏葭踏著月光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心裏都是輕飄飄的。

她說:“爸,這事講求緣分。”

“對,講究緣分,不急。”

頓了頓,他又問:“這麽些年有跟京揚聯系過嗎?”

五年來,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顏葭心裏都酸酸的。

默了默,她說:“上個月見過一次。”

“那孩子這幾年忙什麽呢?過的好不好?”

顏葭說:“挺好的,在做他自己喜歡的事。”

顏勇生輕舒了口氣,“京揚是個好孩子,肯定能有大成就。”

顏葭彎了下唇角,沒有說話。

夜晚的鄉下沒有城市那麽喧囂,田間的小路上微微有風吹過。

顏葭慢慢走著,不時擡頭看一看天上的星星。

她現在思緒很平靜,但是平靜之餘又夾雜著一點心酸。

這條路,五年前她和傅京揚一起牽著手走過。

那時他說,等將來他們老了,也在鄉下蓋一間房子,像這樣牽著手散步。

“爸爸很喜歡京揚這孩子。”

顏葭回神,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她笑笑,視線看向遠處昏黃的小路,輕聲說:“爸,他有女朋友了。”

她看向顏勇生,輕輕吐了口氣,“我見過,很漂亮,性格也好,很般配。”

顏勇生默了默,說:“我們葭葭也會找到一個好歸宿的。”

這樣說著,他拍了拍顏葭的後背,算是安慰。

散完步回到家,顏葭在處理工作的時候,接到了大學室友的電話。

宋鑫說:“葭,最近工作忙不忙?告訴你件喜事,我十月份結婚啦。”

“真的呀。”顏葭笑,“提前恭喜你呀。”

“你有時間嗎?”

“沒有也得有。”顏葭說,“你結婚我當然要去。”

“那我就放心了。”

宋鑫頓了頓,“那什麽,你跟小……傅、傅京揚還有聯系嗎?”

顏葭稍稍沈默,笑意漸收,“怎麽了?”

“沒事,就是你知道嘛,小李跟傅京揚是大學同學,所以結婚就……”

“沒事。”顏葭了解她的意思,笑了下,“沒關系的,我們見過了。”

“見過了?”宋鑫驚訝,“那你們是——”

“沒有。”顏葭淡聲說,“就只是單純見過了。”

一個月後,新節目線上播出,反應良好。

隔天開會的時候,大家討論後續嘉賓人選,鄧思晴說:“能不能再考慮考慮傅京揚啊!他真的超合適!”

秦浪輕笑一聲:“不沒請來麽。”

“再試試嘛。”鄧思晴苦巴巴道,“多請幾次呢!”

秦浪靠上椅背,氣定神閑道:“人顏葭都請不動,你們能請動啊?”

夏思蕊:“這人什麽來頭啊。”

“沒什麽來頭。”顏葭淡聲說,“可能就是不想來吧。”

頓了頓,她說:“考慮考慮其他人選吧。”

鄧思晴嘆氣:“哎!只能這樣了。”

夏思蕊嘖一聲,不信邪:“我不信了,我試試。”

鄧思晴:“蕊姐!!等你好消息!!”

秦浪搖頭笑了笑,沒說話。

當天晚上,顏葭在睡前收到了夏思蕊打來的電話。

她似乎已經猜到了是什麽事情,接通後,果不其然。

夏思蕊說:“葭,你跟傅京揚什麽關系啊?”

顏葭問:“怎麽了?”

“我剛聯系上他了,但是他說,要你聯系他。”夏思蕊說,“你們認識啊?”

顏葭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氣,有點疲憊地解釋:“大學同學。”

“大學同學?!哎呀你早說嘛,”夏思蕊激動道,“有這層關系還愁請不過來啊!”

顏葭仰頭看著天花板,無力道:“我請了,不來。”

“再試試嘛,畢竟你們認識呢。”夏思蕊說,“那行,你再聯系聯系他,好好跟人家說說,等你好消息呦。”

掛斷電話,顏葭靜靜坐了好久。

講實話,她現在真的不想再跟傅京揚有任何的一點交集。

知道他有了女朋友,過的很好。

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不想一次次的出現在他面前打擾他的生活。

但是迫於壓力,顏葭還是給他發了私信。

顏葭:是我

他沒有回覆。

隔天顏葭起床,他依舊沒有回覆。

但是消息已經顯示了已讀。

一周後,顏葭飛去川海參加宋鑫的婚禮。

借著宋鑫這次結婚,寢室裏四個人也剛好聚了聚。

平常大家工作忙,很難聚到一塊。

婚禮前一晚,四個人窩在酒店的露天陽臺上邊喝酒邊聊天。

趙妍妍心生感慨:“沒想到啊,鑫鑫居然是我們四個裏面最先結婚的。”

“是啊。”李夢嘉握著酒杯,微醺道,“從校園到婚紗,可以啊你宋鑫鑫。”

“別說我啊。”宋鑫笑,“你們仨也抓緊。”

李夢嘉冷呵一聲:“男人只會影響我賺錢。”

趙妍妍:“我現在一點都不向往婚姻。”

顏葭坐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閑聊。

她視線對面是沙灘和一望無際的大海。

濕潤的海風吹拂著臉頰,她的心一片柔軟。

這一晚她們一直聊到淩晨。

後半夜趙妍妍迷迷糊糊起床,看到顏葭依舊坐在露臺上。

她屈膝坐著,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對面的大海在發呆。

趙妍妍去完洗手間,睡意沒了大半。

她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二十五,再有一個來小時就該起床了,於是她索性不睡了。

輕輕推開露臺的落地窗,她坐到顏葭身側。

“葭葭,怎麽不睡。”

聽見動靜,顏葭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下:“我不困。”

趙妍妍註意到她眼尾有些紅,於是輕輕環住她的肩膀,視線看向她看的地方,聲音很輕地說:“看什麽呢?”

顏葭搖搖頭。

深夜的周遭靜悄悄一片,只有遠處海浪翻滾的聲音。

從遠到近,一點點傳來。

趙妍妍陪顏葭坐了好久,就在久到她有些晃神之際,突然聽見顏葭低低開口,她說:“他在眼裏,心在下暴雨。”

“嗯?”趙妍妍一楞,“什麽?”

顏葭彎彎唇角,“你今天問我見到他是什麽感覺,就是這種。”

趙妍妍怔怔看著她。

忽然記起今天晚上她問顏葭的那個問題。

“你五年後再見傅京揚的時候心裏有感覺嗎?”

這就是她的答案。

他在眼裏

心在下暴雨

宋鑫的婚禮圓滿舉行,現場高朋滿座,歡聲笑語。

李夢嘉搶到手捧花,趙妍妍和顏葭作為好朋友上臺送了祝福。

所有儀式結束後,宋鑫專門留自己要好的朋友吃了飯,算是謝謝大家千裏迢迢專門趕過來。

顏葭這頓飯吃的有些局促,因為傅京揚就坐在她旁邊。

兩人全程沒有交流,如同兩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

只是有知道他們過往的同學會笑著打趣:“誒?傅京揚顏葭,你倆現在這是和好了?”

傅京揚淡淡一笑,語氣平淡:“和什麽好?”

“你倆之前不談戀愛來麽,分手了沒和好?”

傅京揚靠著椅背,微挑了下眉,毫不在意的模樣,“為什麽和好?都不喜歡了和什麽好?”

或許是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那人便以為他真的毫不在意,於是追問道:“我一直納悶,你倆當年為啥分手?”

傅京揚輕笑一聲:“不喜歡就分了唄。”

“那你倆現在都各自有對象了?”

傅京揚說:“有啊。”

說完,他視線狀似不經意地瞥了眼顏葭,“你呢,有了麽?”

顏葭沒說話,滾了下幹澀的喉嚨,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這頓飯吃的異常煎熬,中途,顏葭不知道吃的蛋糕又或者是其他甜點裏有芒果,她感覺嘴邊有點癢。

怕打擾到其他人,她先行離開。

她離開後,傅京揚面無表情地夾了塊她剛才吃過的那道甜品。

然後眉頭一皺,回頭望了眼她離開的地方,扔下了筷子。

吃過飯,回酒店的路上,馮川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車。

“不行,我感覺這兩天吃撐了,我要去拿盒健胃消食片,你要不要?”

傅京揚靠著椅背,微闔著眼,搖了搖頭。

“那我去了啊。”

馮川下車,進藥店買藥。

沒過一會兒,他一扭頭,見傅京揚也跟了進來。

“你不不要麽。”

傅京揚說:“下來透透氣。”

“哦。”

“一盒健胃消食片。”馮川說,“兩盒吧,兩盒。”

“還要別的嗎?”

“不——”

話沒說完,傅京揚的聲音插進來:“有過敏藥麽?”

馮川一楞:“咋啦?你過敏了?”

傅京揚說:“沒。”

“那你買過敏藥幹啥?”

“……”

傅京揚噎了下。

是啊,他買過敏藥幹啥?

他想幹嘛?給顏葭買?

瘋了吧。

神經病吧。

“算了,不要了。”傅京揚說。

買完健胃消食片,兩人走出藥店往車邊走。

馮川邊走邊拆開包裝往嘴裏扔了兩粒,完了問傅京揚:“你來兩粒不?”

對方沒吭聲。

走到車門前,馮川說:“你開我開啊?你開吧,我累了。”

對方還是沒吭聲。

馮川嘖了聲,以為這人不想搭理他,於是很自覺地坐上了主駕駛的位置。

但是他坐上車後等了很久,外面那位都沒打算進來。

他就站在副駕旁邊,一只手甚至都摸到了門把手。

但就是遲遲不開門。

馮川納了悶了,這人犯什麽毛病,他降下車窗,吼了聲:“幹嘛呢你!走啊!”

傅京揚擡眸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說:“等我會兒。”

然後掉頭走進了藥店。

“拿盒過敏藥吧。”

“哪種?”

“普通——”頓了頓,傅京揚改口,“最好的。”

“那就這種。”

傅京揚沒看,只嗯了聲。

藥被放到玻璃櫃上,傅京揚邊付錢邊在心裏說服自己。

不就盒過敏藥麽。

他這又不是給顏葭買的。

再說了,他也壓根沒想關心顏葭,他這不過是受了蔣修然的委托,多照顧照顧顏葭罷了。

他才沒想關心她。

她過不過敏關他什麽事。

他又不喜歡她。

他只是怕到時候蔣修然興師問罪而已。

回到車上,馮川問:“買的啥?”

“過敏藥。”

“你過敏了?”

傅京揚嗯了聲,面無表情地扯過安全帶系上,“腦子過敏了。”

“走。”

路上,馮川開著車,到底是禁不住八卦的心理,問傅京揚:“你真有女朋友了?”

傅京揚閉著眼,嗯了聲。

“裝吧你就,你什麽狗德行我還不知道,還女朋友,屁的女朋友。”

“……”

過了會兒,他又問:“你跟顏葭還有戲不?”

傅京揚不耐煩:“沒有,說八百遍了。”

“為啥啊?”馮川語氣裏滿是可惜,“就因為她成了你哥的女朋友?”

“……”

“搶過來啊,雖然說這麽做不太好吧,但是你要真搶的話,我還是支持你。”

“……”

“嘖,你聽沒聽我說啊,我覺著顏葭還是喜歡你的。”

“你閉嘴行嗎?”傅京揚滿心煩躁,“再逼逼滾。”

“我認真的老傅!”

傅京揚把臉轉向靠窗的那邊,語氣冷硬:“別提她,煩。”

回到酒店,傅京揚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馮川在跟他女朋友打電話。

兩人一口一個親愛的,聽的傅京揚反胃。

他抓上錢包手機,打算自己出去溜達溜達。

走到門口時,又想起那盒過敏藥,猶豫了猶豫,還是回去帶上了。

海邊夜晚的溫度挺舒服的,傅京揚走在沙灘上,雙手抄兜,漫無目的地閑逛。

忽然,他視線中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算太遠的距離,顏葭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正在打電話。

她穿了條碎花系的吊帶長裙,頭發綁成了寬松的麻花辮,手腕上套著一個口罩。

看來是真過敏了。

傅京揚垂眸看了眼手裏的那盒過敏藥,再看看她,就這樣反覆好幾個來回,他走兩步倒退一步,狀似不經意路過般地走了過去。

或許是海邊的風太大,顏葭並沒有聽見聲音。

她仍在笑著跟顏勇生打電話。

“吃過了,你吃了嗎?”

“我過敏了,有點癢,但是已經好多了,嗯,我吃過藥了,你別擔心。”

“最近在家忙什麽?累不累?要註意休息。”

“對了,我買了好多這邊的特產,等我帶回家。”

半米之外的距離,傅京揚倏然停下了腳步。

他定定地站在那,好半晌後自嘲地笑笑,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裏那盒過敏藥,越發覺得自己可笑。

他在幹什麽?

五年了傅京揚,五年了。

還是這麽沒自尊上趕著麽?

人家有男朋友,有男朋友關心照顧。

你來幹什麽?

送過敏藥?

用得著你麽?

你算什麽?

什麽都不算。

你算個傻逼。

算個蠢蛋。

人家都不愛你了你還這麽上趕著。

賤,你真賤。

潮濕的海風吹向臉頰,傅京揚眼尾發燙。

趁自己這麽羞恥狼狽的一面還沒被發現,他匆忙轉過身,走出了這片沙灘。

掛斷電話,顏葭又在海邊坐了會兒,然後起身回酒店。

她雙手抱臂,垂著頭,一步一個腳印走的很慢很慢。

忽然,在經過垃圾桶時,她餘光瞥到什麽。

仔細一看,是一盒還沒有拆封的過敏藥。

顏葭心口忽然一跳,下意識朝四周望去。

然而四周空蕩蕩一片,哪兒有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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