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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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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和你

餘清看楚衍是真鬧脾氣,也收了繼續逗弄對方的心思:“對不起,剛剛我也沒反應過來,只是順著你的話往下說,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來不及了。”

楚衍仍然重重的哼了一聲,不接餘清的話茬,兩只小兔子掛件隨著她的動作相互碰撞,發出聲響。

周圍人的打鬧聲,小攤上的叫賣聲把兩人裹挾得前進,不認真聽就根本聽不到身邊人的聲音。

餘清拉上了楚衍的手,把兩只小兔子包裹在她們倆的手掌中,湊到楚衍耳邊說:“這人太多,帶你去一個看煙花的好地方。”

楚衍感覺餘清靠的很近,近到她們倆有些呼吸交錯,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好,也忘記了自己還在生氣。

餘清拉著楚衍一路避開人群,找到了教務樓,這裏被校方劃了分界線,學生們只能在外面活動。

但餘清看到拉的分界線後熟視無睹,然後繞了一個偏門帶著楚衍鉆了進去。

楚衍一路上都沒說話,心裏卻有些詫異,印象中餘清絕對是一個遵守規則的好孩子,至少比她安分。

以前班級裏有什麽不合理的規定,楚衍那是據理力爭,跟老師對峙起來都不畏強權,老師們都嫌她事多鬧騰。

楚衍有時候也問過餘清:“你不覺得,有些不合理的規則應該改正嗎?我就忍不下去。”

“制定規則得也不是神人,只不過比咱們生得早點而已,有錯就得改。”

餘清總是一副大人的模樣,嚴肅冷酷:“打破規則是有代價的,而我嫌麻煩。”

楚衍每次都“嘖嘖”兩聲,不置評價。

沒想到今天竟然輪到餘清來帶她勇闖教務樓分界線。

教務樓很高,而且就在廣場正中央的對面,可以想象到這的視野有多好。

整棟大樓都斷電了,電梯是坐不了了,她們只能從側邊爬樓梯。

教務樓的樓梯有些陰冷,灰色的大理石階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從外面窗子照進來的月光撒在臺階上,有些細碎的物質在反光。

楚衍挑眉,她知道餘清的體質不如她,壞心眼地爬得很快,然後站在上一層笑話餘清。

“不是我說,餘清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一樣追不上我。”楚衍從上面探出頭,向餘清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餘清聽到楚衍的話,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腿,然後擡頭回道:“誰說的,我這次會追上的。”

餘清的聲音在樓道裏回蕩,顯得有些空靈。

楚衍不置可否,但是還是還專門等等了餘清,等餘清上到跟她差三階樓梯時開跑。

這是他們的老規矩,以前餘清的身子更弱,楚衍以前幾乎是次次獲勝,所以這個小游戲也逐漸被拋棄了,太沒有挑戰性。

楚衍勻速呼吸,用以往的節奏向樓頂跑去。

教務樓確實高,高到餘清這次竟然有足夠的時間追平,等到快見到天臺的時候,餘清從楚衍身邊擦過。

她感覺餘清跑的不是很快,所以楚衍一直控制著速度,想著只要拉開一定距離就行,最後再沖刺。

沒想到被餘清算計了,對方故意保存實力,最開始慢慢跑只是為了麻痹她,最終餘清在拐彎處加速超了她。

楚衍也有些累了,心服口服地舉手投降:“好,這次你贏了,我現在要慢慢走上去了。”

餘清已經站在了天臺,她低著頭,但能看出來很累,過快的速度讓她呼吸很急促,頭發也有些淩亂。

楚衍大步跨上去,然後拍了拍餘清後背幫她順氣:“好好好,小游戲而已,幹嘛這麽較真,可別把自己跑傷了。”

“你要是想贏,給我說一聲就好了,我肯定讓你贏。”

“你看我楚衍也不是什麽小家子氣的人吧。”

楚衍喋喋不休,下一秒卻住了嘴。

餘清用手扣住了楚衍的手腕,輕聲問:“這次,我追上你了吧?”

餘清的臉很紅,眼睫毛上不知道掛得是汗水還是生理性眼淚,但目光卻很堅定,眼睛裏倒映的是她放大的臉。

楚衍這次也不好避而不答了,她吞了吞口水,還是順著餘清的話往下說:“嗯,追上了。”

縱使她覺得現在的氛圍有點怪,她和餘清也有點怪。

在楚衍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時候,耳畔響起起了煙花綻開的聲音。

楚衍心亂糟糟的,拉著餘清面向了校園的夜空,然後胡謅道:“聽說,對著夜空裏第一朵煙火許願,願望會更容易實現。”

說完楚衍自己都感覺不信,這故事跟那種小時候看得童話有什麽區別,她這就算胡編也未免有點太幼稚了。

餘清聽了她的話卻看向了那朵煙花,閉眼雙手合十開始認真地許願。

楚衍看到餘清認真的樣子,也失笑了,最終也還是閉上眼,也開始許願。

很快天空就已經炸開更多的煙花,楚衍和餘清也找了個地方坐著慢慢欣賞。

看了一會楚衍就覺得有些無聊,開始擺弄剛剛玩游戲贏的小兔子掛件,兩只小兔子撞在一起會發出很清亮的聲音。

玩了幾下楚衍感覺自己有點糟蹋這個小擺件了,於是把小兔子放到餘清眼前:“選個顏色?畢竟是咱倆辛苦的勞動成果。”

餘清沒有拿,回道:“你先挑吧。”

楚衍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把這兩個放在咱們中間,咱倆閉著眼睛摸,摸到哪個是哪個。”

餘清眼裏含著笑意,表示讚同。

楚衍用一只手捂住雙眼,另一只手伸手開始摸。

餘清並沒有遮上眼睛,而楚衍也是一如既往的心大,根本沒有發現餘清沒有遵守規則。

餘清對自己幼稚的行為感到好笑,但還是伸手,不過楚衍摸的是兔子掛件,而她是卻握上了楚衍的手。

楚衍摸到掛件後感受到餘清的手也蓋了上來,不過她並沒有意識到對方的故意,反而有些雀躍:“先到先得,我先握住的,這個是我的。”

餘清沒說什麽,換了旁邊的另一只兔子,然後裝作遺憾地說道:“好吧。”

兩人分完兔子就開始吹著晚風看星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天上星星點點,間隔著閃爍,似乎在無聲訴說。

楚衍有些好奇地問餘清:“你以後打算從事什麽樣的工作,過一種什麽樣的生活?”

她們以前更多的目光是落在眼前的生活,或是以前各自的糗事,很少去談起未來。

楚衍一直心裏還把自己當成小孩,還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承擔起哪一份屬於自己的責任。

更何況餘清家裏跟她家的情況大不相同,楚衍家裏算是個小康,但餘家可是家大業大,毫無疑問地是她倆未來的道路可能難以交錯。

楚衍問完有些後悔,這些現在說出來不就是給她倆找不痛快嗎,但可惜現實生活中沒有一鍵撤回的按鈕。

餘清的頭發順著晚風飄動,她眼睛看向遠處接話道:“接手餘家,我生下來就是要幹這個的。”

“生活,感覺就算長大應該也沒什麽變化,沒有期待的。”

餘清的話聽不出愉悅的意味,似乎有一種灰敗的自嘲。

楚衍知道估計是餘老爺子自小對餘清過分嚴苛的要求養成了餘清現在這樣的性格,對什麽好像都抱有最大的懷疑和失望,好像是只要提前抱著這樣的情緒,就不會被傷害了一樣。

明明楚衍也見過餘清笑的樣子,惱怒或是悲傷的樣子,也見過她不正經的樣子,可餘清總是給她一種和世界隔離開的感覺,一種總體上走向衰敗的感覺。

楚衍心裏忽然有些難受,與此同時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也滋生在她的心中。

餘清她願意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嗎?她喜歡這個世界嗎?

楚衍不想去猜測這個答案,她像是觸發了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一般,嘴巴上生硬地扭轉話題。

楚衍問道:“咱們馬上要分化了吧,感覺還怪奇妙的。”

像是為了不使這句話顯得過於突兀,她還額外補充了一句。

“你說到時候分化了之後會有啥變化,聽說A與A之間會有相互隱隱的排斥感。”

餘清的聲音很輕:“可能吧。”

餘清一般不會給出一些模棱兩可的的答案,而且一般她都會在自己的回答後面加上自己的理由。

但這次卻只是像感慨一般,短暫的三個字後便不再有後文。

楚衍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分化性別是能改變她們的腦部結構還是怎麽,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怎麽還能因為分化了就變了。

雖然她是對這個信息素影響說存疑,但架不住大家都這麽說。到這個快分化的時候,她心裏有時候也會想到她要是和餘清如果一起分化成A,以後相處都覺得別扭怎麽辦。

她相當於失去了一個相處很久,互相熟悉的好朋友。

怎麽說呢,這種感覺還蠻窒息的。

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楚衍不會為沒發生的事過度憂慮。

兩人之後就靜靜地看著漫天星光,沒有人再說話。

校慶幾乎是眨眼就過去了,而和校慶相連的就是她們漫長的暑假。

而且十分湊巧的是,放假的前一天,同時也是餘清的生日。

餘清這次就過的是她的十七歲生日了,楚衍比她本人還興奮,提前好久去學了陶藝,偷偷做好了就等著生日當天送出。

最後一天大家大掃除後就可以離校了,而楚衍卻意外得知餘清今天要提前回家,不和她一起。

這個消息是餘清讓別人告訴她的,此時她已經走了。在知道對方剛走沒多久,楚衍想了想還是打算去追餘清,打算把禮物送給她。

餘清不會自己都把自己的生日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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