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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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山林深處，人跡罕至，靜謐無聲，唯聞風聲呼嘯，吹得樹搖葉晃。
陶妙意毫無目的地漫步在綠林中，心緒如麻亂做一團，想找人傾訴，卻不知該找誰，又該說些什麽。
忽然，身後有落葉被踩踏的沙沙聲。
這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陶妙意循聲回望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形朝她步步靠近。
此人背光而行，離得遠時，她並未看清樣貌，但她一眼就認出那熟悉的身形正是江尋策。
可是她方才已經說狠話將他趕走了啊……
他怎麽還不死心，竟然還跟上來了？
陶妙意滿臉疑色，猶豫啟唇，“你不是去送譚姑娘了嗎？怎麽會……”
江尋策闊步上前，“我放心不下，這才來尋你。”
沈默片刻，他極為認真道：“妙意，我跟他不一樣。”
陶妙意恍惚一瞬，不解道：“你說什麽？”
什麽他？
“我跟孔書達不一樣，孔書達是心機深沈的負心漢，但我不是……”
“等等，”沒等他說完，陶妙意急忙出聲打斷，頭腦更加混亂，“你在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而後，她向他走近，分外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他，喃喃道：“這看著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啊？怎麽都開始說胡話了？”
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游移，江尋策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耳根微紅，輕聲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真心話？”陶妙意向後退一步，臉上寫滿莫名其妙，“你為何要跟孔書達比較，況且我何時將你與孔書達相提並論過？”
“你是你，孔書達是孔書達，再者孔書達那等小人，原也不配與你比較，還是說……”陶妙意目光覆雜，輕挑眉毛，猶豫道，“還是說你覺著你與孔書達算得上是一路人？”
聽到前半句時，江尋策越發欣喜，他沒想到自己在陶妙意心裏居然有這麽高的地位，唇角不自覺上揚，可聽到後半句後，他還未揚起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見陶妙意看他的眼神越來越覆雜，他心一慌，怕她誤會急忙開口辯解道：“不，我與孔書達不是一路人，我……我以為自己算不上是負心漢。”
“哦，”陶妙意點點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你是不是負心漢跟我也沒什麽關系吧，實在是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說完她轉身背向江尋策，繼續悠哉悠哉向前走。
聽她說完，江尋策楞在原地，一陣恍惚，渾然未覺陶妙意已經走遠。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她那輕飄飄的一句——“跟他沒關系。”
這句話在他腦中回響，漸漸與另一句話重合——“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與他沒關系，
輪不到他來操心。
他追上來找她不是為了挽留她，向她表明心意的嗎？
為何會變成這樣，這不是他的本意，更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的是他與她有關，而不是毫無關系再無瓜葛。
江尋策大步流星向她追去，他身高腿長，一步頂陶妙意兩步，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再次與陶妙意並肩而行。
陶妙意見他又追上來，一副不肯死心的樣子，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他這般窮追不舍到底是為什麽，難不成是因為方才在懸崖邊她給他的兩個名頭惹惱了他，此刻追上來實則是為了找她算賬。
“你……你該不會是因為那兩個稱呼才來找我的吧？”陶妙意表情一言難盡，“若是如此，那我先你陪個不是，求侯爺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別再跟著我了。”
雖然她表面上這麽說，但內心裏卻覺著那兩個稱呼完全沒錯，甚至十分符合。
“死而覆生”的義兄，逢場作戲的假夫君，這兩個可都是事實，他怎麽敢做反倒不敢當呢？
她這越想越覺著迷惑，真是很想問問他究竟為什麽，可她好像還沒這個膽量。
江尋策亦是手足無措，捫心自問他確實因為這兩個稱呼有些不快，但絕沒有到要與她理論的地步。
事到如今，逢場作戲的未婚夫算是他順水推舟的小計謀，可義兄卻是他咎由自取。
這個稱呼源於他自己先稱她為義妹，此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在一條錯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原點。
原來他從一開始便錯了。
陶妙意能用“義兄”這個稱呼，紮他的心，多半也是因為她也分外在意，因這個名頭恨他許久。
江尋策越想心越痛，明明並肩同行，明明人就在眼前，可他硬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人各懷心思，沈默不語。
又走出幾步後，陶妙意忽地停住腳步，打破沈默，“你怎麽還跟著我？”
江尋策猶豫片刻，終是一攏衣袖，鄭重道：“明日我便要啟程回京了，我怕有些話再不說真的來不及了。”
“你想說什麽？”
江尋策長嘆一口氣，內心苦澀，“你是不是有些恨我？”
“恨你？”陶妙意雙眸微瞪，眉頭緊皺，“我為何要恨你？”
“因為我曾經做過許多錯事，總是一人獨斷，卻從未想過你會不會傷心難過。”
“就比如三年前我為了推開你，想讓你知難而退故而認你做義妹，我以為這樣便能令你真正死心，讓你放下我去尋其餘良緣，卻沒想到此番作為最是傷人心。”
話語間，江尋策都不敢直視她，生怕她真的露出厭惡至極的表情。
可陶妙意只是默默凝視著他，平靜非常，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那時，我雖對你動心，卻遲遲不肯承認，只因為我怕你嫁給我，會後悔……”
聽到這，陶妙意陡然出聲發問：“你為何覺著我會後悔？當初是我選的你，無論今後過得是苦是甜，皆是我一人的選擇，既然選了我便不會後悔。”
頓了頓，她又道：“還是說你覺著是我選錯了人，你不似表面上那般克制有禮，實則背地裏風流至極，很難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是如此，那我可能真的會後悔。”
江尋策沈聲道：“我從不做偽君子。”
陶妙意眉頭一展，揚聲道：“那好啊，我告訴你無論如何我都不後悔，與我而言刀山火海與富貴榮華無甚區別，只要那個人是你，我奉陪到底。”
“只可惜，你不是將我推開了嗎？我方才所言皆是幻想，你問的那些更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呢？”
江尋策好似沒聽到她方才那一長串的話，心裏只有不恨與不悔四字“你當真不恨我？也真的不後悔？”
陶妙意萬般無奈，不知他為何依舊耿耿於懷，“侯爺，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再糾結這些除了徒增煩惱，還有什麽意義呢？”
江尋策身上好似壓著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垂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認命般長道：“我在意，我曾勸過自己無數次要放下你，無數次逼迫自己狠心推開你，可是妙意，離你越遠，我便越苦悶，我的心就好似死了一般再也無法搏動，是我離不開你。”
屢次三番的拒絕非但沒能讓他放下她，還使得自己越陷越深。
所以當他在宥寧得知陶妙意已經嫁人為妻時，他沒能按計劃中祝他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那時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如果左清淮真的是個瘸子就好了。
這樣就算他帶著陶妙意遠走高飛，左清淮甚至連追都追不上來，一個文弱的瘸子怎能爭得過他。
後來左清淮遠走，陶妙意又變成一人，他還來得及欣喜便又撲上來一個青梅竹馬的師兄郁金。
青梅竹馬也就算了，郁金家中甚至與陶家一樣亦是世代經商，堪稱是門當戶對。更何況他們年齡相當，志趣相投，他真的很怕陶妙意就這樣拋下他轉投郁金懷抱。
他雖然不想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從始至終他都嫉妒得發狂。
“你……你認真的？”陶妙意被他嚇得話都快要說不明白了。
這一切都太突然，她甚至懷疑江尋策是不是一時無聊來逗她玩的。
江尋策眸色黯淡，“我若是不在意你，心裏沒你，為何一路從宥寧追到靖明，又為何想要做你的未婚夫。”
終於他擡眸，不再躲閃，與陶妙意的目光相撞，“我的心意你真的毫不知曉嗎？”
“我……”陶妙意竟然有些答不上來。
她知道但又不全然知道。
沈思許久後，她終於出聲問道：“所以你一直窮追不舍是因為……”
“是因為我心悅你，想娶你為妻。”江尋策陡然出聲，語氣堅定而鄭重。
陶妙意驚愕失色，結結巴巴道：“什、什麽？”
江尋策曲身，雙臂微彎，雙手交疊，鄭重行禮，“妙意，某傾慕汝已久，原聘汝為妻。”
此情此景陶妙意只在夢中見過，年少時的願望陡然成真，反倒令她手足無措，她內心並不似想象中那般喜悅而是更加茫然。
因為她不明白，既然傾慕她已久，為何從前不表明，偏偏此刻表露心意。
“既是傾慕我已久，為何今日才敢言明，從前又為何次次推拒，江尋策你心不誠。”
陶妙意心思百轉，冷眸掃過他的面龐，“你一定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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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處，人跡罕至，靜謐無聲，唯聞風聲呼嘯，吹得樹搖葉晃。
陶妙意毫無目的地漫步在綠林中，心緒如麻亂做一團，想找人傾訴，卻不知該找誰，又該說些什麽。
忽然，身後有落葉被踩踏的沙沙聲。
這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陶妙意循聲回望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形朝她步步靠近。
此人背光而行，離得遠時，她並未看清樣貌，但她一眼就認出那熟悉的身形正是江尋策。
可是她方才已經說狠話將他趕走了啊……
他怎麽還不死心，竟然還跟上來了？
陶妙意滿臉疑色，猶豫啟唇，“你不是去送譚姑娘了嗎？怎麽會……”
江尋策闊步上前，“我放心不下，這才來尋你。”
沈默片刻，他極為認真道：“妙意，我跟他不一樣。”
陶妙意恍惚一瞬，不解道：“你說什麽？”
什麽他？
“我跟孔書達不一樣，孔書達是心機深沈的負心漢，但我不是……”
“等等，”沒等他說完，陶妙意急忙出聲打斷，頭腦更加混亂，“你在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而後，她向他走近，分外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他，喃喃道：“這看著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啊？怎麽都開始說胡話了？”
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游移，江尋策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耳根微紅，輕聲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真心話？”陶妙意向後退一步，臉上寫滿莫名其妙，“你為何要跟孔書達比較，況且我何時將你與孔書達相提並論過？”
“你是你，孔書達是孔書達，再者孔書達那等小人，原也不配與你比較，還是說……”陶妙意目光覆雜，輕挑眉毛，猶豫道，“還是說你覺著你與孔書達算得上是一路人？”
聽到前半句時，江尋策越發欣喜，他沒想到自己在陶妙意心裏居然有這麽高的地位，唇角不自覺上揚，可聽到後半句後，他還未揚起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見陶妙意看他的眼神越來越覆雜，他心一慌，怕她誤會急忙開口辯解道：“不，我與孔書達不是一路人，我……我以為自己算不上是負心漢。”
“哦，”陶妙意點點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你是不是負心漢跟我也沒什麽關系吧，實在是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說完她轉身背向江尋策，繼續悠哉悠哉向前走。
聽她說完，江尋策楞在原地，一陣恍惚，渾然未覺陶妙意已經走遠。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她那輕飄飄的一句——“跟他沒關系。”
這句話在他腦中回響，漸漸與另一句話重合——“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與他沒關系，
輪不到他來操心。
他追上來找她不是為了挽留她，向她表明心意的嗎？
為何會變成這樣，這不是他的本意，更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的是他與她有關，而不是毫無關系再無瓜葛。
江尋策大步流星向她追去，他身高腿長，一步頂陶妙意兩步，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再次與陶妙意並肩而行。
陶妙意見他又追上來，一副不肯死心的樣子，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他這般窮追不舍到底是為什麽，難不成是因為方才在懸崖邊她給他的兩個名頭惹惱了他，此刻追上來實則是為了找她算賬。
“你……你該不會是因為那兩個稱呼才來找我的吧？”陶妙意表情一言難盡，“若是如此，那我先你陪個不是，求侯爺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別再跟著我了。”
雖然她表面上這麽說，但內心裏卻覺著那兩個稱呼完全沒錯，甚至十分符合。
“死而覆生”的義兄，逢場作戲的假夫君，這兩個可都是事實，他怎麽敢做反倒不敢當呢？
她這越想越覺著迷惑，真是很想問問他究竟為什麽，可她好像還沒這個膽量。
江尋策亦是手足無措，捫心自問他確實因為這兩個稱呼有些不快，但絕沒有到要與她理論的地步。
事到如今，逢場作戲的未婚夫算是他順水推舟的小計謀，可義兄卻是他咎由自取。
這個稱呼源於他自己先稱她為義妹，此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在一條錯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原點。
原來他從一開始便錯了。
陶妙意能用“義兄”這個稱呼，紮他的心，多半也是因為她也分外在意，因這個名頭恨他許久。
江尋策越想心越痛，明明並肩同行，明明人就在眼前，可他硬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人各懷心思，沈默不語。
又走出幾步後，陶妙意忽地停住腳步，打破沈默，“你怎麽還跟著我？”
江尋策猶豫片刻，終是一攏衣袖，鄭重道：“明日我便要啟程回京了，我怕有些話再不說真的來不及了。”
“你想說什麽？”
江尋策長嘆一口氣，內心苦澀，“你是不是有些恨我？”
“恨你？”陶妙意雙眸微瞪，眉頭緊皺，“我為何要恨你？”
“因為我曾經做過許多錯事，總是一人獨斷，卻從未想過你會不會傷心難過。”
“就比如三年前我為了推開你，想讓你知難而退故而認你做義妹，我以為這樣便能令你真正死心，讓你放下我去尋其餘良緣，卻沒想到此番作為最是傷人心。”
話語間，江尋策都不敢直視她，生怕她真的露出厭惡至極的表情。
可陶妙意只是默默凝視著他，平靜非常，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那時，我雖對你動心，卻遲遲不肯承認，只因為我怕你嫁給我，會後悔……”
聽到這，陶妙意陡然出聲發問：“你為何覺著我會後悔？當初是我選的你，無論今後過得是苦是甜，皆是我一人的選擇，既然選了我便不會後悔。”
頓了頓，她又道：“還是說你覺著是我選錯了人，你不似表面上那般克制有禮，實則背地裏風流至極，很難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是如此，那我可能真的會後悔。”
江尋策沈聲道：“我從不做偽君子。”
陶妙意眉頭一展，揚聲道：“那好啊，我告訴你無論如何我都不後悔，與我而言刀山火海與富貴榮華無甚區別，只要那個人是你，我奉陪到底。”
“只可惜，你不是將我推開了嗎？我方才所言皆是幻想，你問的那些更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呢？”
江尋策好似沒聽到她方才那一長串的話，心裏只有不恨與不悔四字“你當真不恨我？也真的不後悔？”
陶妙意萬般無奈，不知他為何依舊耿耿於懷，“侯爺，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再糾結這些除了徒增煩惱，還有什麽意義呢？”
江尋策身上好似壓著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垂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認命般長道：“我在意，我曾勸過自己無數次要放下你，無數次逼迫自己狠心推開你，可是妙意，離你越遠，我便越苦悶，我的心就好似死了一般再也無法搏動，是我離不開你。”
屢次三番的拒絕非但沒能讓他放下她，還使得自己越陷越深。
所以當他在宥寧得知陶妙意已經嫁人為妻時，他沒能按計劃中祝他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那時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如果左清淮真的是個瘸子就好了。
這樣就算他帶著陶妙意遠走高飛，左清淮甚至連追都追不上來，一個文弱的瘸子怎能爭得過他。
後來左清淮遠走，陶妙意又變成一人，他還來得及欣喜便又撲上來一個青梅竹馬的師兄郁金。
青梅竹馬也就算了，郁金家中甚至與陶家一樣亦是世代經商，堪稱是門當戶對。更何況他們年齡相當，志趣相投，他真的很怕陶妙意就這樣拋下他轉投郁金懷抱。
他雖然不想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從始至終他都嫉妒得發狂。
“你……你認真的？”陶妙意被他嚇得話都快要說不明白了。
這一切都太突然，她甚至懷疑江尋策是不是一時無聊來逗她玩的。
江尋策眸色黯淡，“我若是不在意你，心裏沒你，為何一路從宥寧追到靖明，又為何想要做你的未婚夫。”
終於他擡眸，不再躲閃，與陶妙意的目光相撞，“我的心意你真的毫不知曉嗎？”
“我……”陶妙意竟然有些答不上來。
她知道但又不全然知道。
沈思許久後，她終於出聲問道：“所以你一直窮追不舍是因為……”
“是因為我心悅你，想娶你為妻。”江尋策陡然出聲，語氣堅定而鄭重。
陶妙意驚愕失色，結結巴巴道：“什、什麽？”
江尋策曲身，雙臂微彎，雙手交疊，鄭重行禮，“妙意，某傾慕汝已久，原聘汝為妻。”
此情此景陶妙意只在夢中見過，年少時的願望陡然成真，反倒令她手足無措，她內心並不似想象中那般喜悅而是更加茫然。
因為她不明白，既然傾慕她已久，為何從前不表明，偏偏此刻表露心意。
“既是傾慕我已久，為何今日才敢言明，從前又為何次次推拒，江尋策你心不誠。”
陶妙意心思百轉，冷眸掃過他的面龐，“你一定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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