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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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看見這二人的名字，陶妙意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陶找了個理由放下賬本，又好聲好氣與白胡子老頭道了歉，言辭懇切，令人動容。
更何況，她臨走前還偷偷給他塞了幾兩銀子，老頭得了好處自然也不再與她計較。
陶妙意慢悠悠向山下走，自言自語道：“原來是為情所困……”
想了想，她又覺著搞不懂。
為情所困不應該是心傷嗎？可怎麽譚文心傷在皮肉，且是那麽大一片觸目驚心的鞭痕。
陶妙意絞盡腦汁，到底想不明白，喃喃道：“可是這傷是怎麽來的呢？”
素月在一旁疑惑道：“小姐，你在說什麽？什麽傷？”
“就是我上次去給譚文心看病，瞧見的她背上的傷，你說堂堂知州千金怎會受鞭刑？”
素月想了想，“我聽聞有些人家的家法就是鞭刑，我幼時在京城的時候還親眼瞧見過，那場面可真是駭人。”
陶妙意忽然想起來，譚家就是從京城一路被貶道靖明，“你在京城見過？你可還記得那戶人家姓什麽？”
一提到這，素月感慨頗多，“我當年被人牙子發賣到那戶人家，正巧看見有人揮著長鞭打得人皮開肉綻，那時候我才五歲，哪見過這種場面，一下子便嚇哭了，我一哭那戶人家就不要我了。”
“那你記得那家姓什麽嗎？”
素月搖搖頭，很是苦惱，“不記得了，當年我才五歲，大字都不識一個，自然不知道他家的姓氏。”
好不容易尋到的線索，卻又斷了。
不過素月的話倒是點醒了她，這傷未必是旁人弄的，很可能就是譚家人自己搞出來的，所以這才一直隱瞞，生怕被人知曉。
若是家法，那便還是有幾種可能的。
莫不是譚家不同意譚文心與孔書達的婚事，譚文心不聽勸阻，勢要與孔書達比翼雙飛，一氣之下要與之私奔，後又被譚家人抓回來，這才惹惱家人，動了家法。
這麽看來，倒也合理。
只不過這刑罰是不是太重了些，畢竟是自己的親閨女，無論如何也不能打得人臥床不起吧……
盡管此事讓她推理出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但她依舊覺著有些蹊蹺。
還是下山去，到譚府再旁敲側擊一番為好。
陶妙意腳下生風，快步往山下趕去。
走著走著，面前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背影。
“劉廚娘？”陶妙意試著喊她。
聽見有人喚她，那人疑惑地轉過頭來，想找找聲音的主人。
陶妙意看見這張臉，更加認定她沒看錯。
竟然真是她！
可她不是辭別歸鄉了嗎？她身上銀兩不多，定然舍不得在京城居住，按理來說她此刻早該行至半途了，怎麽還會在京郊的光善寺裏。
陶妙意心疑，走上前去問道：“劉廚娘，你怎麽會在這？”
劉廚娘看見她，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我、我是來求神仙庇佑的，前幾日我一時疏忽大意，不小心點著了姑娘你的住處，實在是對不住，望姑娘能諒解。”
“可我聽說這裏求姻緣是最靈驗的，若是求神仙庇佑，你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這……”劉廚娘很是緊張，差點忘了怎麽說話，“我是為我一雙兒女求姻緣的，是為他們求的。”
陶妙意沈思道：“原來如此。”
劉廚娘被她看得分外心虛，背後直冒汗，垂在身側的手也很不自然地一下又一下撩著落下來的碎發。
她這一擡手，陶妙意的目光瞬間被她腕間閃著光的銀鐲子吸引住。
雖然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素圈，但劉廚娘手腕粗，而且她瞧著這銀鐲子極寬，打這一個銀鐲子怕是要花費不少銀子。
這對劉廚娘來說肯定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旁人眼中她最是節儉，怎麽可能舍得花高價去買個首飾？
陶妙意越發覺著不對勁。
除非是天降橫財，不然劉廚娘不會在失了養家糊口的生計後，還舍得去給自己買個銀鐲子。
陶妙意估量著這一個銀鐲子花費的銀錢，讓普通人家活好幾月不成問題。
全家溫飽與自己喜好相比，劉廚娘應當會省下這筆銀子補貼家用，怎麽會如此輕易地花出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劉廚娘，您這銀鐲子看著真是不錯，我瞧著分外喜歡，不知您可否能告知我是從哪個首飾鋪子買的？”
劉廚娘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會觀察地如此細致，連自己腕間多了個銀鐲子都能覺察道。
慌亂間，她強裝鎮定，答道：“是我托親戚打的，不值幾個錢。”
陶妙意低下頭去，又仔仔細細看了一眼，“可我瞧著這銀鐲子圈大又粗，應該是值錢的呀，您可莫要騙我。”
她這一低頭，嚇得劉廚娘飛速將手縮進衣袖裏，僵硬一笑，“真的不值幾個錢，姑娘看錯了。”
再三逼問下，劉廚娘的嘴密不透風，依舊不肯告知。
見狀，陶妙意換了法子，既然旁敲側擊不成，那她只好開門見山了。
她正色道：“晚香居因你一時不慎，燒得面目全非，府中還未追責怎得您自己先跑了，難不成是想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劉廚娘慌了神，連忙道：“不敢不敢，我從未想過要逃。”
“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好心安理得向你要些賠償，總歸晚香居是因你起的大火，你說是不是？”
劉廚娘趕忙點頭答道：“是是是。”
“晚香居裏的家具物什被燒了也沒關系，總歸還有處可買，但我那些珍藏的醫術可都是孤品，千金難求！”
“平時我都小心翼翼地保存著，生怕磕了碰了，可你惹來的一場大火竟然將其燒得幹幹凈凈，你說你應該怎麽賠？！”說道這，陶妙意面帶怒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稀世孤品，千金難求？！
劉廚娘被這幾句話嚇破了膽子，就算是把她全家上下都變賣了，怕是都夠不上零頭。
且看陶妙意那怒氣沖沖的樣子，怕是也沒有通融的餘地，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真要讓她賠，她就是搭上這條命，也賠不起啊！
劉廚娘越想越心慌，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昏過去。
要不然還是招了吧……
可她收了郁公子的錢，此時出賣他實在是太沒人性。
劉廚娘左右為難。
陶妙意見她眉頭緊皺，似在沈思權衡，便更加篤定火災之事必有貓膩。
可她若是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做的，那自己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知曉真相了？
陶妙意一咬牙，打算將惡人做到底，“怎麽？你是不願賠了嗎？”
劉廚娘結結巴巴道：“不、不是。”
“那你為何不肯回話？”
劉廚娘表情十分為難，想要開口又不敢。
陶妙意繼續逼問：“你為何不說，難不成這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劉廚娘視線飄忽不定，不自覺向後退步想要拉開與她的距離。
劉廚娘向後，陶妙意就緩步向前跟進，“到底有什麽隱情？”
劉廚娘猛搖頭，硬著頭皮小聲說道：“沒、沒有隱情。”
“好啊，既然沒有隱情，那您就自己將這筆銀子賠上吧，我不多要，只要你一千兩，這個價格我已經算是退讓了。”
“我給你三日時間，三日之後必須將錢完完整整奉上，否則就要再加利息。”
陶妙意說得雲淡風輕，但每一句讓劉廚娘聽來都如同割在心頭的刀子，讓她疼得滴血。
為了那幾百兩銀子，欠下一千兩的負債實在是不值當。
劉廚娘不再隱瞞，一閉眼，一咬牙，“是……是郁公子讓我這樣做的。”
聽見這個名字，陶妙意不可置信。
怎麽會是師兄，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什麽？燒她的住所，他又能得什麽好處？？？
陶妙意百思不得其解。
“你沒撒謊？”陶妙意蹙眉問道。
劉廚娘聲音發顫，但目光異常堅決，“沒有，我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分謊話，都是郁公子讓我這樣做的，求姑娘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吧。”
陶妙意剛才那般做派完全都是嚇唬她的，其實她早知道劉廚娘的家境，根本沒想過讓她賠錢。
攤上這個事，她只能自認倒黴。
不，不對，這不是還有個能賠錢的罪魁禍首郁大少爺嗎？
既然是他的手筆，她可得跟他好好算上一算。
究竟什麽仇什麽怨，竟然要鬧到將她住處燒個精光的份上？！
陶妙意越想越覺著憋悶。
虧她還以為師兄與她坦誠相待，誰知道他竟然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背地裏竟然是此等惡狠的心思。
登時，她就帶著素月怒氣沖沖，飛速下了山，直接趕去郁府找他算賬。
郁府門前，陶妙意不顧門衛的阻攔，陰沈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向內走。
“陶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
陶妙意冷笑道：“你們家公子一把火將我的住處燒得面目全非，竟然還想讓我與他好好說話？”
聞言，那一路跟著她的仆人霎時噤聲。
他也沒想到公子會做出此等荒謬絕倫的事情，要是自己被火燒了房子，估計現在比陶妙意還要氣憤。
見他不再阻攔，陶妙意腳步更快，不到一會兒的工夫就走到正堂。
一進院子，陶妙意腳步忽地一頓。
這怎麽擺了一院子的大箱子？上面還系著紅花紅綢，看樣子是要送出去的禮。
不過這禮也忒多了點，偌大的院子，竟然讓她絲毫找不到落腳之地。
既然她自己進不去，那將他喊出來。
陶妙意揚聲高喊：“郁金！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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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找了個理由放下賬本，又好聲好氣與白胡子老頭道了歉，言辭懇切，令人動容。
更何況，她臨走前還偷偷給他塞了幾兩銀子，老頭得了好處自然也不再與她計較。
陶妙意慢悠悠向山下走，自言自語道：“原來是為情所困……”
想了想，她又覺著搞不懂。
為情所困不應該是心傷嗎？可怎麽譚文心傷在皮肉，且是那麽大一片觸目驚心的鞭痕。
陶妙意絞盡腦汁，到底想不明白，喃喃道：“可是這傷是怎麽來的呢？”
素月在一旁疑惑道：“小姐，你在說什麽？什麽傷？”
“就是我上次去給譚文心看病，瞧見的她背上的傷，你說堂堂知州千金怎會受鞭刑？”
素月想了想，“我聽聞有些人家的家法就是鞭刑，我幼時在京城的時候還親眼瞧見過，那場面可真是駭人。”
陶妙意忽然想起來，譚家就是從京城一路被貶道靖明，“你在京城見過？你可還記得那戶人家姓什麽？”
一提到這，素月感慨頗多，“我當年被人牙子發賣到那戶人家，正巧看見有人揮著長鞭打得人皮開肉綻，那時候我才五歲，哪見過這種場面，一下子便嚇哭了，我一哭那戶人家就不要我了。”
“那你記得那家姓什麽嗎？”
素月搖搖頭，很是苦惱，“不記得了，當年我才五歲，大字都不識一個，自然不知道他家的姓氏。”
好不容易尋到的線索，卻又斷了。
不過素月的話倒是點醒了她，這傷未必是旁人弄的，很可能就是譚家人自己搞出來的，所以這才一直隱瞞，生怕被人知曉。
若是家法，那便還是有幾種可能的。
莫不是譚家不同意譚文心與孔書達的婚事，譚文心不聽勸阻，勢要與孔書達比翼雙飛，一氣之下要與之私奔，後又被譚家人抓回來，這才惹惱家人，動了家法。
這麽看來，倒也合理。
只不過這刑罰是不是太重了些，畢竟是自己的親閨女，無論如何也不能打得人臥床不起吧……
盡管此事讓她推理出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但她依舊覺著有些蹊蹺。
還是下山去，到譚府再旁敲側擊一番為好。
陶妙意腳下生風，快步往山下趕去。
走著走著，面前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背影。
“劉廚娘？”陶妙意試著喊她。
聽見有人喚她，那人疑惑地轉過頭來，想找找聲音的主人。
陶妙意看見這張臉，更加認定她沒看錯。
竟然真是她！
可她不是辭別歸鄉了嗎？她身上銀兩不多，定然舍不得在京城居住，按理來說她此刻早該行至半途了，怎麽還會在京郊的光善寺裏。
陶妙意心疑，走上前去問道：“劉廚娘，你怎麽會在這？”
劉廚娘看見她，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我、我是來求神仙庇佑的，前幾日我一時疏忽大意，不小心點著了姑娘你的住處，實在是對不住，望姑娘能諒解。”
“可我聽說這裏求姻緣是最靈驗的，若是求神仙庇佑，你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這……”劉廚娘很是緊張，差點忘了怎麽說話，“我是為我一雙兒女求姻緣的，是為他們求的。”
陶妙意沈思道：“原來如此。”
劉廚娘被她看得分外心虛，背後直冒汗，垂在身側的手也很不自然地一下又一下撩著落下來的碎發。
她這一擡手，陶妙意的目光瞬間被她腕間閃著光的銀鐲子吸引住。
雖然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素圈，但劉廚娘手腕粗，而且她瞧著這銀鐲子極寬，打這一個銀鐲子怕是要花費不少銀子。
這對劉廚娘來說肯定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旁人眼中她最是節儉，怎麽可能舍得花高價去買個首飾？
陶妙意越發覺著不對勁。
除非是天降橫財，不然劉廚娘不會在失了養家糊口的生計後，還舍得去給自己買個銀鐲子。
陶妙意估量著這一個銀鐲子花費的銀錢，讓普通人家活好幾月不成問題。
全家溫飽與自己喜好相比，劉廚娘應當會省下這筆銀子補貼家用，怎麽會如此輕易地花出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劉廚娘，您這銀鐲子看著真是不錯，我瞧著分外喜歡，不知您可否能告知我是從哪個首飾鋪子買的？”
劉廚娘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會觀察地如此細致，連自己腕間多了個銀鐲子都能覺察道。
慌亂間，她強裝鎮定，答道：“是我托親戚打的，不值幾個錢。”
陶妙意低下頭去，又仔仔細細看了一眼，“可我瞧著這銀鐲子圈大又粗，應該是值錢的呀，您可莫要騙我。”
她這一低頭，嚇得劉廚娘飛速將手縮進衣袖裏，僵硬一笑，“真的不值幾個錢，姑娘看錯了。”
再三逼問下，劉廚娘的嘴密不透風，依舊不肯告知。
見狀，陶妙意換了法子，既然旁敲側擊不成，那她只好開門見山了。
她正色道：“晚香居因你一時不慎，燒得面目全非，府中還未追責怎得您自己先跑了，難不成是想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劉廚娘慌了神，連忙道：“不敢不敢，我從未想過要逃。”
“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好心安理得向你要些賠償，總歸晚香居是因你起的大火，你說是不是？”
劉廚娘趕忙點頭答道：“是是是。”
“晚香居裏的家具物什被燒了也沒關系，總歸還有處可買，但我那些珍藏的醫術可都是孤品，千金難求！”
“平時我都小心翼翼地保存著，生怕磕了碰了，可你惹來的一場大火竟然將其燒得幹幹凈凈，你說你應該怎麽賠？！”說道這，陶妙意面帶怒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稀世孤品，千金難求？！
劉廚娘被這幾句話嚇破了膽子，就算是把她全家上下都變賣了，怕是都夠不上零頭。
且看陶妙意那怒氣沖沖的樣子，怕是也沒有通融的餘地，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真要讓她賠，她就是搭上這條命，也賠不起啊！
劉廚娘越想越心慌，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昏過去。
要不然還是招了吧……
可她收了郁公子的錢，此時出賣他實在是太沒人性。
劉廚娘左右為難。
陶妙意見她眉頭緊皺，似在沈思權衡，便更加篤定火災之事必有貓膩。
可她若是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做的，那自己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知曉真相了？
陶妙意一咬牙，打算將惡人做到底，“怎麽？你是不願賠了嗎？”
劉廚娘結結巴巴道：“不、不是。”
“那你為何不肯回話？”
劉廚娘表情十分為難，想要開口又不敢。
陶妙意繼續逼問：“你為何不說，難不成這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劉廚娘視線飄忽不定，不自覺向後退步想要拉開與她的距離。
劉廚娘向後，陶妙意就緩步向前跟進，“到底有什麽隱情？”
劉廚娘猛搖頭，硬著頭皮小聲說道：“沒、沒有隱情。”
“好啊，既然沒有隱情，那您就自己將這筆銀子賠上吧，我不多要，只要你一千兩，這個價格我已經算是退讓了。”
“我給你三日時間，三日之後必須將錢完完整整奉上，否則就要再加利息。”
陶妙意說得雲淡風輕，但每一句讓劉廚娘聽來都如同割在心頭的刀子，讓她疼得滴血。
為了那幾百兩銀子，欠下一千兩的負債實在是不值當。
劉廚娘不再隱瞞，一閉眼，一咬牙，“是……是郁公子讓我這樣做的。”
聽見這個名字，陶妙意不可置信。
怎麽會是師兄，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什麽？燒她的住所，他又能得什麽好處？？？
陶妙意百思不得其解。
“你沒撒謊？”陶妙意蹙眉問道。
劉廚娘聲音發顫，但目光異常堅決，“沒有，我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分謊話，都是郁公子讓我這樣做的，求姑娘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吧。”
陶妙意剛才那般做派完全都是嚇唬她的，其實她早知道劉廚娘的家境，根本沒想過讓她賠錢。
攤上這個事，她只能自認倒黴。
不，不對，這不是還有個能賠錢的罪魁禍首郁大少爺嗎？
既然是他的手筆，她可得跟他好好算上一算。
究竟什麽仇什麽怨，竟然要鬧到將她住處燒個精光的份上？！
陶妙意越想越覺著憋悶。
虧她還以為師兄與她坦誠相待，誰知道他竟然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背地裏竟然是此等惡狠的心思。
登時，她就帶著素月怒氣沖沖，飛速下了山，直接趕去郁府找他算賬。
郁府門前，陶妙意不顧門衛的阻攔，陰沈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向內走。
“陶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
陶妙意冷笑道：“你們家公子一把火將我的住處燒得面目全非，竟然還想讓我與他好好說話？”
聞言，那一路跟著她的仆人霎時噤聲。
他也沒想到公子會做出此等荒謬絕倫的事情，要是自己被火燒了房子，估計現在比陶妙意還要氣憤。
見他不再阻攔，陶妙意腳步更快，不到一會兒的工夫就走到正堂。
一進院子，陶妙意腳步忽地一頓。
這怎麽擺了一院子的大箱子？上面還系著紅花紅綢，看樣子是要送出去的禮。
不過這禮也忒多了點，偌大的院子，竟然讓她絲毫找不到落腳之地。
既然她自己進不去，那將他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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