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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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京城，繁華富貴，熱鬧喧囂，一派升平盛世景象。
一雙纖纖玉手掀開車簾，陶妙意稍探出頭去望著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分外感慨，三年時光不長不短卻也讓京城換新面貌。
“小姐！”
陶妙意聽著聲音耳熟，但實在太遠有些聽不清楚。
“小姐！小姐！”
馬車前行，前方呼喚她的人影越來越清晰。
這次陶妙意終於看清那人是誰，她驚喜道：“素月！”
素月是自小陪著陶妙意長大的小丫鬟，最是乖巧懂事。
素月朝馬車跑來，她身後還跟著嗚嗚泱泱一群人，這都是聽說小小姐要回來趕來相迎的家仆。
周爺自然也在其中，他看著新月往前跑囑咐道：“慢點跑，別摔著。”
陶妙意忙讓馬夫將車停住，她利索跳下馬車一把抱住飛撲向她的素月,“素月，你怎麽跑來接我了？”
誰知懷裏的人一下子就哽咽了，淚如泉湧哭濕了她的肩頭。
素月哭哭啼啼埋怨道：“我還以為小姐你不要我了，我日日都盼著你回來，可是這都三年了，小姐怎麽如今才回來。”
三年前陶妙意走時，除了銀兩什麽都沒帶走，她怕離京的日子不如從前快活，便沒帶走素月，怕素月跟著她受苦。
陶妙意拍著她肩膀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再哭可就要惹人笑話了。”
街上熙熙攘攘，都偏頭悄悄打量著這一對抱著哭泣的姑娘。
素月察覺到旁人的視線頗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擦幹凈淚水，可憐巴巴地問道：“那小姐你這次回來了還走嗎？”
陶妙意：“走啊，年後我就啟程。”
素月一聽眼眶又紅了，淚差一點就要落下來。
“別哭，”陶妙意思索後又道，“要不你跟我一起走，但我可先說好，宥寧不比京城繁榮安定，你去了莫要後悔。”
“你真願意帶我回去？”素月眼睫上帶著瑩瑩水光，有些不敢相信。
陶妙意朝她點點頭，“當然。”
素月破涕為笑，腳步都雀躍起來，蹦蹦噠噠往前走，“小姐咱快點回去吧，老爺他們可都在府裏等著你回去呢！”
陶妙意方才光顧著看素月了，此時才擡頭看著前面那一片迎接她的人。
周爺今日格外高興，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顏色鮮亮的衣裳，臉上的笑意快要溢出來，“四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一聽你回來明華閣的人都來迎接你了。”
明華閣是陶妙意在陶府的居所。
陶妙意看著周爺身後的一幹人等竟然都是熟悉的面孔，有些感動，她都離這麽久，他們竟然依舊對她衷心耿耿。
陶妙意：“天寒風冷，你們竟然還肯出來迎我，實在讓我感動，等回府都有賞，也算彌補我離京這些年對你們的疏忽。”
一炷香後，陶妙意被人群簇擁著行至陶府門前。
陶府門前更是熱鬧非凡，府門前堆滿了人，皆是笑意盈盈。
陶府的紅漆大門嶄新亮眼，似是重新刷過一遍漆，門兩側竟然還掛著兩條長長的鞭炮，陣仗頗大。
行人搞不清楚狀況，還以為是自己記錯日子，誤以為除夕已至。
“這陶府今日怎麽如此熱鬧？”
“我聽說陶家二小姐要出嫁了，許是今日成婚？”
“你糊塗了？這都什麽時辰了，哪有這個點嫁女的。”
“哎呀，你們莫不是眼花了，沒瞧見嗎，是他家四小姐回來了！”
“四小姐？陶妙意啊？三年前她被鎮北侯那般嫌棄，我還以為她沒臉再回來了。”
“如今鎮北侯不在京中，估計這才讓她有膽量回來，你說她也是夠敢想的，就算她是首富的親閨女也攀不上鎮北侯的親事吧，當年人人都不看好，她可好不撞南墻不回頭，這被人回絕了竟然連回家都得避著鎮北侯，也是可憐。”
“她可憐？我看是鎮北侯更可憐吧？無端被個無賴糾纏這些年以至於如今還未娶妻。”
這些話陶妙意聽得清清楚楚，但實在是懶得與他們爭辯。
這麽多年，竟然還是同樣的話術，真是好沒意思。
小的時候，京中人說她不學無術，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毫無大家閨秀的風範。等年齡稍長後，又說她癡心妄想，死皮賴臉纏著鎮北侯，很是恨嫁。
起初，她是不肯聽這些汙言穢語，定要與其爭辯出個勝負。
但後來她也就煩了，來來回回都是這些話，他們自己說著竟不嫌煩，也真是稀奇。
素月自然也聽見了，怒氣沖沖回頭瞪那些亂嚼舌根的人。
他們這才肯罷休，興致懨懨散去。
“小姐，你別聽她們胡說八道。”
陶妙意一笑，“我早就不在乎了，沒必要為此煩心。”
素月撇撇嘴，“我就是聽不得這些人的胡言亂語，小姐天下第一好誰都比不上，他鎮北侯那是瞎了眼才看不上你。”
旁邊原本穩步走著的周爺聽見“江尋策”這三個字竟然在平地上絆了一下。他濃眉緊皺，清咳一聲，壓低聲音提醒素月，“你這丫頭，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大喜的日子你提他做什麽。”
素月趕緊用手捂住雙唇，小心道：“我再也不提了……”
等陶妙意一進府，門口兩條鞭炮齊齊被點燃，劈裏啪啦整耳欲聾。
紅色碎紙飄落滿地似夏日飛花般美麗。
陶覽聽見鞭炮聲響起知道是寶貝閨女回來了，笑容燦爛非常，“四丫頭，你讓爹爹好等啊！”
陶妙意眉眼飛揚，朝著一大家子人揮手，“爹娘，哥哥姐姐們，我回來啦！”
“好妹妹，你不在的時候我活著都沒意思了。”
少年的聲音傳到她耳邊，她莫名覺著有些不真實。
三哥陶謙瑞何時對她說過這種話，平常他可都是一副賤兮兮的模樣，三天兩頭惹她生氣。
陶妙意挑眉，意味深長道：“陶謙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盼著我回來，還是盼著我回來給你墊底啊？”
陶謙瑞輕嘖一聲，“怎麽說話呢？你這小丫頭都敢直呼我姓名了，太令我心寒，竟然連哥哥都不叫了。”
陶妙意與陶謙瑞是龍鳳胎，只不過陶妙意比他晚出生將近一個時辰因此成了妹妹。
小時候她就很不服氣，不肯叫他哥哥，日日直呼他大名。
長大了，她不再計較出生早晚，又因為覺著這調皮搗蛋的哥哥沒有穩重的樣子實在是擔不起這兩個字。
至於現在嗎？完全是許久未見，忽然想逗逗他而已。
兩個京城出名的惹禍精碰在一起，陶府又能熱鬧好一陣了。
陶妙意看看他，問道：“三年了，你學業有長進嗎？該不會還被先生責罰吧？”
陶謙瑞蹙眉，“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陶妙意又問道：“你科考如何？再不濟也該是個秀才吧？”
陶謙瑞一聽眼神飄忽不定，“科考……科考嗎？科考不能急於求成，哪是這麽容易就能高中的。”
一聽他這麽說，陶妙意就知道沒戲唱，輕嘖一聲不再理他探著腦袋望向四周。
陶妙意邊尋人影邊問道：“二姐姐呢？她怎麽不在？”
陶覽笑道：“如意繡紡今日有筆大生意，她脫不開身，晚上就回來。”
陶妙意略感失落，悶悶地“哦”了一聲。
陶謙瑞又重新湊到她面前，攔住他的去路破有些爭寵的意思，“你這就不理我了？我可是從寒風裏等你許久！”
陶妙意想推開他，奈何他人高馬大根本推不動，“你怎麽還跟小孩一樣，明年就要及冠了，你幼不幼稚。”
推不動那她就繞著走，但她剛想往右挪陶謙瑞也跟著往右靠，她想往左陶謙瑞也往左。
他還昂首挺胸似笑非笑看著她，大有一種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陶妙意沒辦法，嘴抿成一條縫，無奈地看著他，認命道：“三哥哥，你能不能讓開，路途勞累我要休息。”
聽見這一聲“三哥哥”，陶謙瑞終於揚起嘴角乖乖讓路，“哎，這就對了，我的好妹妹。”
陶妙意無語至極，從他身側飄過，小聲嘀咕，“腦子越來越不好了。”
“？”陶謙瑞沒能聽清，但看她那略顯鄙夷的樣子，直覺告訴他應當不是什麽好話。
不過那一聲“三哥哥”叫的這樣好聽，他就估計原諒她這一回，誰讓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妹妹呢。
陶謙瑞不再打擾他，轉身往外走，看見一個丫鬟急急火火向裏跑來。
那丫鬟高聲喊道：“小小姐留步，門口有人找您！”
陶謙瑞先一步攔住她，問道：“誰找她？”
丫鬟直楞楞看著他，猶豫半晌不願說出口。
陶謙瑞又問，“到底誰找她？”
這時陶妙意也轉頭走過來，疑惑地看向她。
丫鬟瞧瞧三公子又看看小小姐，咬咬下唇，艱難吐出幾個字，“殷侯夫人。”
這個稱呼陶妙意聽著極為陌生。
殷侯夫人是誰？她竟然從未聽過。
陶妙意擡眸想問陶謙瑞，卻見他臉色極為難看甚至略顯怒色。
陶謙瑞冷聲開口，“不見！叫人她打發走吧。”
陶妙意攔他，“等等，你這樣是不是太不知禮術了？”
陶謙瑞眉頭緊皺，很是心煩。
陶妙意似是察覺到他的異樣，問道：“殷侯夫人是誰？”
陶謙瑞深深嘆口氣，冷冰冰道：“江輕瓷。”
這下陶妙意清楚了，竟然會是她。
江尋策的親妹妹。
可她與江輕瓷交情並不深，說過的話更是屈指可數。
江輕瓷怎麽會來找她呢？
更何況她才剛剛回府，消息都還沒傳揚出去，她竟然已經登門拜訪。
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她倆之間若是真要找個關系，那就只有江尋策了。
難不成江輕瓷找她是為江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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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陶妙意聽著聲音耳熟，但實在太遠有些聽不清楚。
“小姐！小姐！”
馬車前行，前方呼喚她的人影越來越清晰。
這次陶妙意終於看清那人是誰，她驚喜道：“素月！”
素月是自小陪著陶妙意長大的小丫鬟，最是乖巧懂事。
素月朝馬車跑來，她身後還跟著嗚嗚泱泱一群人，這都是聽說小小姐要回來趕來相迎的家仆。
周爺自然也在其中，他看著新月往前跑囑咐道：“慢點跑，別摔著。”
陶妙意忙讓馬夫將車停住，她利索跳下馬車一把抱住飛撲向她的素月,“素月，你怎麽跑來接我了？”
誰知懷裏的人一下子就哽咽了，淚如泉湧哭濕了她的肩頭。
素月哭哭啼啼埋怨道：“我還以為小姐你不要我了，我日日都盼著你回來，可是這都三年了，小姐怎麽如今才回來。”
三年前陶妙意走時，除了銀兩什麽都沒帶走，她怕離京的日子不如從前快活，便沒帶走素月，怕素月跟著她受苦。
陶妙意拍著她肩膀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再哭可就要惹人笑話了。”
街上熙熙攘攘，都偏頭悄悄打量著這一對抱著哭泣的姑娘。
素月察覺到旁人的視線頗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擦幹凈淚水，可憐巴巴地問道：“那小姐你這次回來了還走嗎？”
陶妙意：“走啊，年後我就啟程。”
素月一聽眼眶又紅了，淚差一點就要落下來。
“別哭，”陶妙意思索後又道，“要不你跟我一起走，但我可先說好，宥寧不比京城繁榮安定，你去了莫要後悔。”
“你真願意帶我回去？”素月眼睫上帶著瑩瑩水光，有些不敢相信。
陶妙意朝她點點頭，“當然。”
素月破涕為笑，腳步都雀躍起來，蹦蹦噠噠往前走，“小姐咱快點回去吧，老爺他們可都在府裏等著你回去呢！”
陶妙意方才光顧著看素月了，此時才擡頭看著前面那一片迎接她的人。
周爺今日格外高興，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顏色鮮亮的衣裳，臉上的笑意快要溢出來，“四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一聽你回來明華閣的人都來迎接你了。”
明華閣是陶妙意在陶府的居所。
陶妙意看著周爺身後的一幹人等竟然都是熟悉的面孔，有些感動，她都離這麽久，他們竟然依舊對她衷心耿耿。
陶妙意：“天寒風冷，你們竟然還肯出來迎我，實在讓我感動，等回府都有賞，也算彌補我離京這些年對你們的疏忽。”
一炷香後，陶妙意被人群簇擁著行至陶府門前。
陶府門前更是熱鬧非凡，府門前堆滿了人，皆是笑意盈盈。
陶府的紅漆大門嶄新亮眼，似是重新刷過一遍漆，門兩側竟然還掛著兩條長長的鞭炮，陣仗頗大。
行人搞不清楚狀況，還以為是自己記錯日子，誤以為除夕已至。
“這陶府今日怎麽如此熱鬧？”
“我聽說陶家二小姐要出嫁了，許是今日成婚？”
“你糊塗了？這都什麽時辰了，哪有這個點嫁女的。”
“哎呀，你們莫不是眼花了，沒瞧見嗎，是他家四小姐回來了！”
“四小姐？陶妙意啊？三年前她被鎮北侯那般嫌棄，我還以為她沒臉再回來了。”
“如今鎮北侯不在京中，估計這才讓她有膽量回來，你說她也是夠敢想的，就算她是首富的親閨女也攀不上鎮北侯的親事吧，當年人人都不看好，她可好不撞南墻不回頭，這被人回絕了竟然連回家都得避著鎮北侯，也是可憐。”
“她可憐？我看是鎮北侯更可憐吧？無端被個無賴糾纏這些年以至於如今還未娶妻。”
這些話陶妙意聽得清清楚楚，但實在是懶得與他們爭辯。
這麽多年，竟然還是同樣的話術，真是好沒意思。
小的時候，京中人說她不學無術，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毫無大家閨秀的風範。等年齡稍長後，又說她癡心妄想，死皮賴臉纏著鎮北侯，很是恨嫁。
起初，她是不肯聽這些汙言穢語，定要與其爭辯出個勝負。
但後來她也就煩了，來來回回都是這些話，他們自己說著竟不嫌煩，也真是稀奇。
素月自然也聽見了，怒氣沖沖回頭瞪那些亂嚼舌根的人。
他們這才肯罷休，興致懨懨散去。
“小姐，你別聽她們胡說八道。”
陶妙意一笑，“我早就不在乎了，沒必要為此煩心。”
素月撇撇嘴，“我就是聽不得這些人的胡言亂語，小姐天下第一好誰都比不上，他鎮北侯那是瞎了眼才看不上你。”
旁邊原本穩步走著的周爺聽見“江尋策”這三個字竟然在平地上絆了一下。他濃眉緊皺，清咳一聲，壓低聲音提醒素月，“你這丫頭，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大喜的日子你提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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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陶妙意一進府，門口兩條鞭炮齊齊被點燃，劈裏啪啦整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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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覽聽見鞭炮聲響起知道是寶貝閨女回來了，笑容燦爛非常，“四丫頭，你讓爹爹好等啊！”
陶妙意眉眼飛揚，朝著一大家子人揮手，“爹娘，哥哥姐姐們，我回來啦！”
“好妹妹，你不在的時候我活著都沒意思了。”
少年的聲音傳到她耳邊，她莫名覺著有些不真實。
三哥陶謙瑞何時對她說過這種話，平常他可都是一副賤兮兮的模樣，三天兩頭惹她生氣。
陶妙意挑眉，意味深長道：“陶謙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盼著我回來，還是盼著我回來給你墊底啊？”
陶謙瑞輕嘖一聲，“怎麽說話呢？你這小丫頭都敢直呼我姓名了，太令我心寒，竟然連哥哥都不叫了。”
陶妙意與陶謙瑞是龍鳳胎，只不過陶妙意比他晚出生將近一個時辰因此成了妹妹。
小時候她就很不服氣，不肯叫他哥哥，日日直呼他大名。
長大了，她不再計較出生早晚，又因為覺著這調皮搗蛋的哥哥沒有穩重的樣子實在是擔不起這兩個字。
至於現在嗎？完全是許久未見，忽然想逗逗他而已。
兩個京城出名的惹禍精碰在一起，陶府又能熱鬧好一陣了。
陶妙意看看他，問道：“三年了，你學業有長進嗎？該不會還被先生責罰吧？”
陶謙瑞蹙眉，“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陶妙意又問道：“你科考如何？再不濟也該是個秀才吧？”
陶謙瑞一聽眼神飄忽不定，“科考……科考嗎？科考不能急於求成，哪是這麽容易就能高中的。”
一聽他這麽說，陶妙意就知道沒戲唱，輕嘖一聲不再理他探著腦袋望向四周。
陶妙意邊尋人影邊問道：“二姐姐呢？她怎麽不在？”
陶覽笑道：“如意繡紡今日有筆大生意，她脫不開身，晚上就回來。”
陶妙意略感失落，悶悶地“哦”了一聲。
陶謙瑞又重新湊到她面前，攔住他的去路破有些爭寵的意思，“你這就不理我了？我可是從寒風裏等你許久！”
陶妙意想推開他，奈何他人高馬大根本推不動，“你怎麽還跟小孩一樣，明年就要及冠了，你幼不幼稚。”
推不動那她就繞著走，但她剛想往右挪陶謙瑞也跟著往右靠，她想往左陶謙瑞也往左。
他還昂首挺胸似笑非笑看著她，大有一種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陶妙意沒辦法，嘴抿成一條縫，無奈地看著他，認命道：“三哥哥，你能不能讓開，路途勞累我要休息。”
聽見這一聲“三哥哥”，陶謙瑞終於揚起嘴角乖乖讓路，“哎，這就對了，我的好妹妹。”
陶妙意無語至極，從他身側飄過，小聲嘀咕，“腦子越來越不好了。”
“？”陶謙瑞沒能聽清，但看她那略顯鄙夷的樣子，直覺告訴他應當不是什麽好話。
不過那一聲“三哥哥”叫的這樣好聽，他就估計原諒她這一回，誰讓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妹妹呢。
陶謙瑞不再打擾他，轉身往外走，看見一個丫鬟急急火火向裏跑來。
那丫鬟高聲喊道：“小小姐留步，門口有人找您！”
陶謙瑞先一步攔住她，問道：“誰找她？”
丫鬟直楞楞看著他，猶豫半晌不願說出口。
陶謙瑞又問，“到底誰找她？”
這時陶妙意也轉頭走過來，疑惑地看向她。
丫鬟瞧瞧三公子又看看小小姐，咬咬下唇，艱難吐出幾個字，“殷侯夫人。”
這個稱呼陶妙意聽著極為陌生。
殷侯夫人是誰？她竟然從未聽過。
陶妙意擡眸想問陶謙瑞，卻見他臉色極為難看甚至略顯怒色。
陶謙瑞冷聲開口，“不見！叫人她打發走吧。”
陶妙意攔他，“等等，你這樣是不是太不知禮術了？”
陶謙瑞眉頭緊皺，很是心煩。
陶妙意似是察覺到他的異樣，問道：“殷侯夫人是誰？”
陶謙瑞深深嘆口氣，冷冰冰道：“江輕瓷。”
這下陶妙意清楚了，竟然會是她。
江尋策的親妹妹。
可她與江輕瓷交情並不深，說過的話更是屈指可數。
江輕瓷怎麽會來找她呢？
更何況她才剛剛回府，消息都還沒傳揚出去，她竟然已經登門拜訪。
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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