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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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鎮北侯府的長廊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
陶妙意薄唇微抿，垂眸想著方才江尋策說的話。
義妹？
從頭至尾，他大動幹戈竟只是為了與她做義兄妹？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她自認是個誠實守信的人。
但這次她有些不想答應……
她所求從來都不是與他如兄妹般以禮相待，更何況她已下定決心一斬前塵，也就更不必再與他有這麽個不鹹不淡的關系。
那這份對他的承諾，她應該如何搪塞過去呢？
思慮間，她步伐不自覺放慢，絲毫未察覺身後已有人穩步向她追來。
原本江尋策只是百般留戀目送著他遠去，可依舊有些舍不得，兀自走出幾步，等他發覺時他自己已經跟著她邁上了長廊。
他好不容易得到機會能讓她答應做他義妹，萬不能再讓這機會溜走。
他求來的這束光，斷不能再次熄滅。
這會兒侯府裏的下人不知去哪偷懶了，長廊周遭竟只有一位灑掃的丫鬟。
丫鬟瞧見他過來正要出聲行禮，就看見鎮北侯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她靜靜行過禮後便繼續幹手中的事。
陶妙意在前心事重重地緩行，江尋策就在她十步後的地方悄悄跟著。
臨近侯府門口，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吵吵嚷嚷的聲音打斷陶妙意的思緒。
陶妙意看清來人樣貌，溫聲道：“孫大人、章大人。”
孫大夫：“陶大夫也是來看望侯爺的？”
陶妙意輕搖頭，“算不上看望，我是來給侯爺治傷的。”
章大人插嘴，“侯爺傷勢如何？嚴不嚴重啊？”
陶妙意如實告知，“傷口已處理好，兩位大人放心，侯爺無礙。”
孫大人與章大人齊點頭，“那就好。”
孫大人急著去江尋策面前露臉，邊拽著章大人向前走邊扭頭側身沖陶妙意喊，“陶大夫那我們就不與您閑聊了，急著探望侯爺，改日再敘。”
陶妙意點點頭算是回應，她又往前走幾步後腿瞬間邁不開了。
因為背後孫大人冷不防喊道——“侯爺？！”
孫大人今早聽說鎮北侯被刺重傷，他尋思著侯爺此刻應當在臥床安養，沒料到這人竟然直挺挺地在他面前出現了。
除了臉上血色減少幾分外，其餘依舊如平日一般氣度不凡。
這也不像是有傷的樣子啊？
章大人眼珠子轉動悄悄觀察著他的傷勢，也沒瞧出個大概頗有些疑惑，“侯爺您的傷？”
他倆這一出現打破靜謐氣氛，江尋策也沒辦法再陪著陶妙意走，心中略有不爽。
他語氣平淡道：“已無大礙。”
陶妙意方才還以為孫大人那句“侯爺”是自己幻聽了，但等她親耳聽到江尋策的聲音後頓感驚訝。
他是一直跟在她後面，還是如今才出來的？
若是跟在她後面怎麽她自己毫無察覺，定然是自己走太慢被他趕上的吧。
孫大人腦中掠過他倆的關系，靈機一動道：“陶大夫醫術高明，有她在，侯爺您這傷必能快速痊愈。”
溜須拍馬這種事他可是了如指掌。
鎮北侯這般看中陶大夫這個“義妹”，他誇這一句定能被賞個好臉色。
果不其然，鎮北侯唇角微揚，淡笑道：“陶大夫妙手回春，若無她我今日恐怕仍被傷痛所擾。”
孫大人又往陶妙意那邊望去，正巧撞見她回眸又給她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陶妙意訝異非常，這話怎麽又扯到她頭上了。
那她如今是走還是不走？
若是她就這麽走了，是不是忒不識趣了。
陶妙意只能停下腳步，淡淡回道：“大人謬讚了。”
章大人不甘落下風，終於想出一句話，“陶大夫不僅醫術高超，那做藥膳的手藝也是一絕，犬子有一陣厭食還是靠陶大夫的藥膳治過來的。”
陶妙意一挑眉，內心極為覆雜。
她真是低估了二位大人的臉皮。
怎麽都開始編瞎話了……
藥膳她是會點，可做得及其難吃。當初她那是為了整治熊孩子才想了這麽個餿主意，如她所料章大人的幼子不過吃了兩日她做的藥膳就叫苦連天，發誓再也不任性胡鬧了，甚至連白粥到他嘴裏都成了珍饈美味。
不過吧，章大人說得到也不錯，確實是靠她藥膳治好的。
只是讓他這一番美言修飾，她做的藥膳真就變成不可多得的佳肴了。
怪荒謬的……
孫大人見狀接著附和，“是啊，我亦早有耳聞，不若陶大夫也給侯爺做點，興許這病好得更快呢！”
？！
陶妙意心裏“咯噔”一聲。
這怎麽還趕鴨子上架啊，可她做出來的東西真的難以下咽。
陶妙意悄悄看一眼江尋策的反應。
江尋策面色如常似乎對此並不敢興趣。
“陶大夫事忙，就不麻煩她了。”
陶妙意長呼一口氣，還好他不想嘗，不然自己跟他都得遭罪。
*
半柱香後，平威送走了孫大人與章大人，又回到江尋策身邊。
身旁的人苦思許久，忽然停步直直望向他，若有所思道：“她會做藥膳。”
平威眨眨眼，反問道：“侯爺您說的是誰啊？”
江尋策如沈水般的眸子註視著他，沒再發一言似乎在等著他頓悟。
藥膳？侯爺身邊跟藥有關的人只有那一位。
平威在腦中搜尋後猶豫著報出一個名字，“陶姑娘？”
江尋策眸中亮色一閃而過。
平威一喜，他果真猜對了。
可是侯爺怎麽突然提起這個，定是有所圖謀吧？
平威試探著問道：“侯爺您是想……”您是想嘗陶姑娘親手為您做的藥膳吧，後半句他吞進肚子裏沒敢說明白。
投向他的目光登時變得熾熱灼人。
原來如此，平威了然，這好不容易得到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他可得把握住了。
讓陶姑娘做個藥膳應當不難辦吧？
平威著急忙慌追出去。
陶妙意並未走遠，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陶姑娘！陶姑娘留步！”
陶妙意一看是平威，瞬間想起他不僅洩露她捐款的消息還有那一句引人誤會的“算是重傷”，有些生氣不願搭理他。
平威身高腿長幾步就追上來，“陶姑娘我有事相求。”
陶妙意冷冷道：“上回你走漏風聲的賬我還沒與你算呢，你還想求我辦事？”
平威擠出個笑臉，“上回捐款那事是侯爺自己覺察出來的，我可是一字都未曾說漏嘴過。”
陶妙意又道：“那你那句‘算是重傷’又該如何解釋？”
平威叫苦連天，“您當時問的侯爺的傷是否危及性命，我琢磨著這傷口雖深卻恰好避開要害，思慮再三才說的算是。”
陶妙意被他這句噎住了。
細細思索後，竟然覺著平威說得十分有道理。
到頭來竟然都是她一個人釀成的大錯。
若是她那日沒那麽著急再耐著性子問問，興許就不會是今日這個結果，江尋策的傷也不會拖到現在才處理好。
陶妙意心一軟，“行吧，那我勉強搭理你一下，你有何事求我？”
平威眼放金光，“聽說姑娘會做藥膳？”
陶妙意點點頭又搖搖頭，一絲不好的預感浮上她的心頭。
平威：“姑娘您就別謙虛了。”
陶妙意眉微蹙，推脫道：“我真不會，章大人誇大其詞了。”
平威不信以為是她不願意，“這件事怎麽說您也是欠了侯爺一個人情的，您就不能為侯爺做一回嗎？”
陶妙意神情覆雜，“他真想嘗？”
她那藥膳難吃得要死，估計等江尋策嘗過應該就不想認她這個義妹了。
平威剛想點頭忽然想起侯爺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又搖頭，“侯爺對此並不感興趣，是我想拿這個去找侯爺討個賞賜。”
陶妙意難以置信地重覆一遍他的話，“討個賞賜？”
“對。”
陶妙意：“那我明日中午做好給你送去。”
“多謝。”
陶妙意又囑咐道：“若是吃出事來你可別賴我啊。”
“姑娘放心……”平威分辨出她言語中的意思，笑容一僵，“吃出事？”
陶妙意極為認真地朝他點點頭，盼著他趕緊放棄。
誰料平威勇往直前毫不畏懼，“姑娘醫術精湛不會有事，我信你。”
陶妙意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開始為平威祈福。
她可再三勸說過了，若是出問題可別賴她。
*
大事辦妥，平威美滋滋回府。
江尋策見他進來，也未擡眸依舊淡定辦公務。
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聽見那人的動靜心裏有些煩躁。
江尋策輕咳一聲。
平威頗有眼神，立刻給他遞茶。
江尋策抿一口茶水，若有其事地看著面前的文書，等著他說話。
結果他又安安穩穩站回去了，依舊無事與他通報。
江尋策用餘光瞥他一眼，看著也不像是被人拒絕的樣子。
這事他到底辦沒辦成？
江尋策翻著書頁，一目十行掃過文字，可楞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難道沒辦成？
又僵持許久後。
江尋策重重將書合上。
這一聲震到平威，平威以為侯爺又在公務上遇見糟心事了，正尋思著如何幫他一把。
辦法剛想出一小半，江尋策先一步出聲。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依舊是如往日一般平淡，略顯不在乎的語氣。
平威這些天辦的公事太多辨不清，他問道：“侯爺您說的是哪件事？”
江尋策沈默一陣才道：“藥膳。”
“您說的是這一件啊？”
江尋策睨他一眼，“不然呢？”
還有哪件事值得他思慮許久，還有哪件事能讓他牽腸掛肚。
平威笑道：“都辦妥了，陶姑娘說明日中午就給您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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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妹？
從頭至尾，他大動幹戈竟只是為了與她做義兄妹？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她自認是個誠實守信的人。
但這次她有些不想答應……
她所求從來都不是與他如兄妹般以禮相待，更何況她已下定決心一斬前塵，也就更不必再與他有這麽個不鹹不淡的關系。
那這份對他的承諾，她應該如何搪塞過去呢？
思慮間，她步伐不自覺放慢，絲毫未察覺身後已有人穩步向她追來。
原本江尋策只是百般留戀目送著他遠去，可依舊有些舍不得，兀自走出幾步，等他發覺時他自己已經跟著她邁上了長廊。
他好不容易得到機會能讓她答應做他義妹，萬不能再讓這機會溜走。
他求來的這束光，斷不能再次熄滅。
這會兒侯府裏的下人不知去哪偷懶了，長廊周遭竟只有一位灑掃的丫鬟。
丫鬟瞧見他過來正要出聲行禮，就看見鎮北侯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她靜靜行過禮後便繼續幹手中的事。
陶妙意在前心事重重地緩行，江尋策就在她十步後的地方悄悄跟著。
臨近侯府門口，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吵吵嚷嚷的聲音打斷陶妙意的思緒。
陶妙意看清來人樣貌，溫聲道：“孫大人、章大人。”
孫大夫：“陶大夫也是來看望侯爺的？”
陶妙意輕搖頭，“算不上看望，我是來給侯爺治傷的。”
章大人插嘴，“侯爺傷勢如何？嚴不嚴重啊？”
陶妙意如實告知，“傷口已處理好，兩位大人放心，侯爺無礙。”
孫大人與章大人齊點頭，“那就好。”
孫大人急著去江尋策面前露臉，邊拽著章大人向前走邊扭頭側身沖陶妙意喊，“陶大夫那我們就不與您閑聊了，急著探望侯爺，改日再敘。”
陶妙意點點頭算是回應，她又往前走幾步後腿瞬間邁不開了。
因為背後孫大人冷不防喊道——“侯爺？！”
孫大人今早聽說鎮北侯被刺重傷，他尋思著侯爺此刻應當在臥床安養，沒料到這人竟然直挺挺地在他面前出現了。
除了臉上血色減少幾分外，其餘依舊如平日一般氣度不凡。
這也不像是有傷的樣子啊？
章大人眼珠子轉動悄悄觀察著他的傷勢，也沒瞧出個大概頗有些疑惑，“侯爺您的傷？”
他倆這一出現打破靜謐氣氛，江尋策也沒辦法再陪著陶妙意走，心中略有不爽。
他語氣平淡道：“已無大礙。”
陶妙意方才還以為孫大人那句“侯爺”是自己幻聽了，但等她親耳聽到江尋策的聲音後頓感驚訝。
他是一直跟在她後面，還是如今才出來的？
若是跟在她後面怎麽她自己毫無察覺，定然是自己走太慢被他趕上的吧。
孫大人腦中掠過他倆的關系，靈機一動道：“陶大夫醫術高明，有她在，侯爺您這傷必能快速痊愈。”
溜須拍馬這種事他可是了如指掌。
鎮北侯這般看中陶大夫這個“義妹”，他誇這一句定能被賞個好臉色。
果不其然，鎮北侯唇角微揚，淡笑道：“陶大夫妙手回春，若無她我今日恐怕仍被傷痛所擾。”
孫大人又往陶妙意那邊望去，正巧撞見她回眸又給她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陶妙意訝異非常，這話怎麽又扯到她頭上了。
那她如今是走還是不走？
若是她就這麽走了，是不是忒不識趣了。
陶妙意只能停下腳步，淡淡回道：“大人謬讚了。”
章大人不甘落下風，終於想出一句話，“陶大夫不僅醫術高超，那做藥膳的手藝也是一絕，犬子有一陣厭食還是靠陶大夫的藥膳治過來的。”
陶妙意一挑眉，內心極為覆雜。
她真是低估了二位大人的臉皮。
怎麽都開始編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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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吧，章大人說得到也不錯，確實是靠她藥膳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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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柱香後，平威送走了孫大人與章大人，又回到江尋策身邊。
身旁的人苦思許久，忽然停步直直望向他，若有所思道：“她會做藥膳。”
平威眨眨眼，反問道：“侯爺您說的是誰啊？”
江尋策如沈水般的眸子註視著他，沒再發一言似乎在等著他頓悟。
藥膳？侯爺身邊跟藥有關的人只有那一位。
平威在腦中搜尋後猶豫著報出一個名字，“陶姑娘？”
江尋策眸中亮色一閃而過。
平威一喜，他果真猜對了。
可是侯爺怎麽突然提起這個，定是有所圖謀吧？
平威試探著問道：“侯爺您是想……”您是想嘗陶姑娘親手為您做的藥膳吧，後半句他吞進肚子裏沒敢說明白。
投向他的目光登時變得熾熱灼人。
原來如此，平威了然，這好不容易得到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他可得把握住了。
讓陶姑娘做個藥膳應當不難辦吧？
平威著急忙慌追出去。
陶妙意並未走遠，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陶姑娘！陶姑娘留步！”
陶妙意一看是平威，瞬間想起他不僅洩露她捐款的消息還有那一句引人誤會的“算是重傷”，有些生氣不願搭理他。
平威身高腿長幾步就追上來，“陶姑娘我有事相求。”
陶妙意冷冷道：“上回你走漏風聲的賬我還沒與你算呢，你還想求我辦事？”
平威擠出個笑臉，“上回捐款那事是侯爺自己覺察出來的，我可是一字都未曾說漏嘴過。”
陶妙意又道：“那你那句‘算是重傷’又該如何解釋？”
平威叫苦連天，“您當時問的侯爺的傷是否危及性命，我琢磨著這傷口雖深卻恰好避開要害，思慮再三才說的算是。”
陶妙意被他這句噎住了。
細細思索後，竟然覺著平威說得十分有道理。
到頭來竟然都是她一個人釀成的大錯。
若是她那日沒那麽著急再耐著性子問問，興許就不會是今日這個結果，江尋策的傷也不會拖到現在才處理好。
陶妙意心一軟，“行吧，那我勉強搭理你一下，你有何事求我？”
平威眼放金光，“聽說姑娘會做藥膳？”
陶妙意點點頭又搖搖頭，一絲不好的預感浮上她的心頭。
平威：“姑娘您就別謙虛了。”
陶妙意眉微蹙，推脫道：“我真不會，章大人誇大其詞了。”
平威不信以為是她不願意，“這件事怎麽說您也是欠了侯爺一個人情的，您就不能為侯爺做一回嗎？”
陶妙意神情覆雜，“他真想嘗？”
她那藥膳難吃得要死，估計等江尋策嘗過應該就不想認她這個義妹了。
平威剛想點頭忽然想起侯爺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又搖頭，“侯爺對此並不感興趣，是我想拿這個去找侯爺討個賞賜。”
陶妙意難以置信地重覆一遍他的話，“討個賞賜？”
“對。”
陶妙意：“那我明日中午做好給你送去。”
“多謝。”
陶妙意又囑咐道：“若是吃出事來你可別賴我啊。”
“姑娘放心……”平威分辨出她言語中的意思，笑容一僵，“吃出事？”
陶妙意極為認真地朝他點點頭，盼著他趕緊放棄。
誰料平威勇往直前毫不畏懼，“姑娘醫術精湛不會有事，我信你。”
陶妙意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開始為平威祈福。
她可再三勸說過了，若是出問題可別賴她。
*
大事辦妥，平威美滋滋回府。
江尋策見他進來，也未擡眸依舊淡定辦公務。
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聽見那人的動靜心裏有些煩躁。
江尋策輕咳一聲。
平威頗有眼神，立刻給他遞茶。
江尋策抿一口茶水，若有其事地看著面前的文書，等著他說話。
結果他又安安穩穩站回去了，依舊無事與他通報。
江尋策用餘光瞥他一眼，看著也不像是被人拒絕的樣子。
這事他到底辦沒辦成？
江尋策翻著書頁，一目十行掃過文字，可楞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難道沒辦成？
又僵持許久後。
江尋策重重將書合上。
這一聲震到平威，平威以為侯爺又在公務上遇見糟心事了，正尋思著如何幫他一把。
辦法剛想出一小半，江尋策先一步出聲。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依舊是如往日一般平淡，略顯不在乎的語氣。
平威這些天辦的公事太多辨不清，他問道：“侯爺您說的是哪件事？”
江尋策沈默一陣才道：“藥膳。”
“您說的是這一件啊？”
江尋策睨他一眼，“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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