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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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冷兵器？”陶妙意從頭至尾細想了一遍與阿霜的相處，阿霜此人不通人情呆板直楞，於醫道更是一竅不通，若是真挑個優點那便是她力大無窮、覺察力極高。
學堂的重活基本上都是她來做的，而且學堂裏的一絲風吹草動她都能聽清。
遭了，那方才孫若煙說的那些她該不會也都聽見了吧？
陶妙意又拽著孫若煙往外走幾步，在她耳側小聲說道：“是有些像，不過阿霜是平威送來的，我與他關系也還算融洽他必不會害我，你且放寬心。”
孫若煙柳眉微蹙依舊疑心重重，不過陶妙意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指摘，“好吧，但你還是要小心著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雲娘領著阿霜從裏頭出來，邊走邊向陶妙意誇讚道：“這姑娘盤條順靚穿什麽都好看！”
陶妙意問阿霜：“你喜歡這件嗎？”
阿霜：“喜歡。”
陶妙意爽快付錢後，帶著她們回去了。
這一路上她還在尋思著孫若煙的話。
雖說阿霜確實可疑，但她已經將人收下了，定然沒有再把人退回去的道理，總歸到如今也沒出茬子，留下她也不是不行。
*
深夜，陶妙意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她披上外衣推開大門卻看見飛鴻站在門外神情慌張。
陶妙意裹了裹披風，“這麽晚了，您找我有什麽事？”
飛鴻心急如焚，“求求姑娘救救我家侯爺！”
陶妙意拽著披風的手一撒，披風“嘩啦”一聲落地。
“你說什麽？！江尋策他怎麽了？”
飛鴻再上前一步，“侯爺今日去抓前些日子逃進來的北茲人，結果那人心狠手辣把侯爺傷到了。”
“他傷哪了？”
飛鴻頓了頓，琢磨著應當如何答話才能把她引過去。
陶妙意蹙眉，“你快說啊！”
飛鴻怕露餡誇張道：“那賊人拿著一把大刀把侯爺的胳膊捅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陶妙意不等他說完就往鎮北侯府跑，跑到一半才想起藥箱沒拿又折回去托飛鴻趕快去她宅子裏拿藥箱，她自己先去給江尋策處理傷口。
飛鴻楞在原地看著她來去匆匆一時有些心虛，他是不是說的太過誇大了，要是讓她發現侯爺胳膊上只是擦傷那可如何是好……
可侯爺囑托過務必讓他把陶妙意給請來啊，他若是不提“血窟窿”估計她根本就不願來見侯爺吧？
如今她可是心急如焚地飛奔過去的，他這任務完成的也還算是可以吧。
半個時辰前。
今晚江尋策好不容易尋到其餘一人的下落，帶著一批人馬半夜突襲，誰知那人早有防範枕下藏著一把連弩。
江尋策雖及時躲開卻被那連弩裏射出的箭擦著小臂飛過，磨出一道斷斷續續的傷口。
回府後，那道傷口雖然已不往外滲血但之前流出的血留下了一道道痕跡，連衣袖都沾滿血腥味，看著很是滲人。
江尋策常年領兵在外，難免受血皮肉傷，府裏皇上賞的金瘡藥與宮裏禦醫開的藥粉應有盡有。
平威看他傷口滲人就照舊拿出囤著的藥給他包紮，哪知道江尋策將他制止了。
江尋策看著駭人的傷口若有所思，“你派飛鴻去找大夫來。”
平威立刻明白侯爺這是怕傷口處理不當感染，“我聽說回春堂的孫大人最善於此，我這就去讓飛鴻把他請來。”
江尋策：“不，去對面找陶妙意。”
平威一想也覺著有理，回春堂離著頗遠，而陶大夫就在對面住著，所謂遠水救不了近火，還是侯爺想的周到，“是，小的這就讓他去找陶大夫來。”
“侯爺您這衣袖讓血給浸透了，暗紅一片穿著也不舒服，需不需要小的給您換一件來？”
江尋策看著血跡斑斑的衣袖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說不準還能讓她憐惜幾分，“不用換，就這樣。”
既然侯爺自己都不嫌棄平威也不再多言，只等飛鴻將陶妙意帶來。
*
鎮北侯府內。
陶妙意由府裏小廝帶路往江尋策臥房裏趕去。
府裏下人皆已睡下，周遭幽靜，行到竹林處更是連個人影都瞧不到。
這主子都危在旦夕了，府裏的下人居然還能這麽安心的躺著，真是聞所未聞。
陶妙意問引路的小廝，“怎麽路上連個人影都遇不到，誰來照顧他啊？”
小廝：“姑娘說的他是？”
陶妙意：“鎮北侯，他的傷怎麽樣了？”
小廝回憶著侯爺回府時大步流星往裏走的樣子，覺著不像是有危及性命的大礙，“侯爺傷得不重，陶大夫不必擔心。”
陶妙意更急，覺著是不是江尋策常年征戰這府裏見慣不慣根本不把他當回事，“飛鴻跟我說他胳膊上被捅了個血窟窿，這還算傷的不重？”
小廝又重新回想了一遍當時的場景，沒錯啊，就是胳膊上有擦傷況且看著應該是已經結痂了。可陶妙意又說是飛鴻告訴的，飛鴻是侯爺身邊人知道的更詳細，沒準是自己眼花了。
小廝斟酌道：“侯爺吉人自有天相，陶大夫別急。”
吉人自有天相？這小廝怎麽連這句話都用上了，難不成江尋策危在旦夕就要踏上奈何橋了？
陶妙意登時心如火燒，“麻煩您快點帶路，我怕耽擱了病情。”
小廝看著陶妙意走得都要越過他去了，趕忙又向前小碎步跑著，到最後變成了兩人一塊在鎮北侯府裏飛奔。
陶妙意氣喘籲籲往前趕帶起衣袂翻飛，發中的銀釵原本就是她著急出門挽發時隨手簪進去的，此時她一跑青絲不斷散落，裏頭銀釵跟著上下晃動往外滑落，上面墜著的一小段流蘇也跟著叮鈴作響。
霎時，整個府裏只聞二人匆忙腳步聲與她銀釵清脆的撞擊聲。
臥房門外，陶妙意等不及敲門一把將門推開，她動作幅度極大，發中本就搖搖欲墜的銀釵此刻終於滑落，“叮鈴”一聲墜向地面。
陶妙意手撐著門，面頰緋紅，小口小口喘著氣，發髻也沒了形狀松散到差點要披落，“江尋策！”
門陡然敞開讓江尋策措不及防，他循聲望去恰巧撞入陶妙意慌張又失措的眸子。
銀釵落了，發也散了，形象禮儀也全然不顧了，是因為擔心他嗎？
江尋策眸微睜大，似是完全對此不知情，“你怎麽來了？”
陶妙意撲到他身邊，怔怔看著他那個血跡斑斑的衣袖，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憂心與心疼，“這麽傷得這樣重？”
而後陶妙意又質問平威，“他都這樣了，你為何不幫他處理一下傷口，萬一感染加重了怎麽辦？”
平威有苦難言，他倒是想給侯爺上藥，可侯爺只願意讓你來啊……
平威只能默默低頭不發一言。
陶妙意看他不回覆心裏又開始著急，這天天在戰場廝殺的人怎麽一個個的都這樣心大。
江尋策看她緊縮的眉頭下意識就想去替她撫平，手伸到半空他猛然想起這支胳膊受傷了應當不能動，他又把胳膊收回去，還裝模作樣地“嘶”了一聲。
陶妙意沒覺察出他的心思，“都傷成這樣了就別再逞強了，你放心有我在，你這條胳膊廢不了。”
江尋策點頭無聲應著。
她這麽著急應該還是在意他的吧……
陶妙意問平威：“有剪刀嗎？”
平威：“有，我這就拿來。”
平威將剪刀送到時，去替陶妙意拿藥箱飛鴻也一並趕到了。
陶妙意拿出剪刀，“你先別動，你這衣服黏傷口上了，我得給你剪下來不然不好處理。”
江尋策垂眸看著陶妙意的側臉，眼底是自己都覺察不到的深情，“嗯，都聽你的。”
陶妙意：“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我盡量動作輕柔些。”
江尋策依舊註視著她根本不管什麽傷口，仿佛這血口子不在他身上。
陶妙意仔仔細細沿著傷口把他衣袖剪開，又小心翼翼動作輕柔地把那塊布從他傷口上揭下來。
一片血汙闖入她的眼中。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模糊的血跡，陶妙意嚇得淚都要落下來了。
江尋策看著她眼中泛著的淚花，心疼又驚喜，疼她傷心難過，喜她還在意關心自己。
所以那些“別來找她”“她與他毫無幹系”的話是不是都是氣話？
她的心裏實則還有他對不對？
江尋策心一軟，柔聲道：“別擔心，都是小傷，我不是還好好活著嗎？”
陶妙意忍住眼淚，說出的話不自覺顫抖，“你忍著點，我先幫你把這些血擦一擦。”
江尋策由著她用手帕一點一點把小臂上的血痕擦幹凈，她纖纖玉手所及之處竟然無端地讓他心裏麻麻地生起一絲癢意。
陶妙意一邊輕輕為他擦拭，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鎮北侯福大命大不會出事。
怎料她越擦那傷口越清晰，她的淚忽的就止住了。
那分明就是一塊傷及皮肉的擦傷，根本不是什麽駭人聽聞的血窟窿。
陶妙意擦拭血痕的手一頓，眼淚也全都收回去了，擡眸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騙我？”
江尋策面露遲疑。
陶妙意方才還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為他憂心，此刻“噌”地一下站起用手指著他的傷口，語氣冷漠道：“這就是你是說的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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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陶妙意從頭至尾細想了一遍與阿霜的相處，阿霜此人不通人情呆板直楞，於醫道更是一竅不通，若是真挑個優點那便是她力大無窮、覺察力極高。
學堂的重活基本上都是她來做的，而且學堂裏的一絲風吹草動她都能聽清。
遭了，那方才孫若煙說的那些她該不會也都聽見了吧？
陶妙意又拽著孫若煙往外走幾步，在她耳側小聲說道：“是有些像，不過阿霜是平威送來的，我與他關系也還算融洽他必不會害我，你且放寬心。”
孫若煙柳眉微蹙依舊疑心重重，不過陶妙意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指摘，“好吧，但你還是要小心著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雲娘領著阿霜從裏頭出來，邊走邊向陶妙意誇讚道：“這姑娘盤條順靚穿什麽都好看！”
陶妙意問阿霜：“你喜歡這件嗎？”
阿霜：“喜歡。”
陶妙意爽快付錢後，帶著她們回去了。
這一路上她還在尋思著孫若煙的話。
雖說阿霜確實可疑，但她已經將人收下了，定然沒有再把人退回去的道理，總歸到如今也沒出茬子，留下她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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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陶妙意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她披上外衣推開大門卻看見飛鴻站在門外神情慌張。
陶妙意裹了裹披風，“這麽晚了，您找我有什麽事？”
飛鴻心急如焚，“求求姑娘救救我家侯爺！”
陶妙意拽著披風的手一撒，披風“嘩啦”一聲落地。
“你說什麽？！江尋策他怎麽了？”
飛鴻再上前一步，“侯爺今日去抓前些日子逃進來的北茲人，結果那人心狠手辣把侯爺傷到了。”
“他傷哪了？”
飛鴻頓了頓，琢磨著應當如何答話才能把她引過去。
陶妙意蹙眉，“你快說啊！”
飛鴻怕露餡誇張道：“那賊人拿著一把大刀把侯爺的胳膊捅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陶妙意不等他說完就往鎮北侯府跑，跑到一半才想起藥箱沒拿又折回去托飛鴻趕快去她宅子裏拿藥箱，她自己先去給江尋策處理傷口。
飛鴻楞在原地看著她來去匆匆一時有些心虛，他是不是說的太過誇大了，要是讓她發現侯爺胳膊上只是擦傷那可如何是好……
可侯爺囑托過務必讓他把陶妙意給請來啊，他若是不提“血窟窿”估計她根本就不願來見侯爺吧？
如今她可是心急如焚地飛奔過去的，他這任務完成的也還算是可以吧。
半個時辰前。
今晚江尋策好不容易尋到其餘一人的下落，帶著一批人馬半夜突襲，誰知那人早有防範枕下藏著一把連弩。
江尋策雖及時躲開卻被那連弩裏射出的箭擦著小臂飛過，磨出一道斷斷續續的傷口。
回府後，那道傷口雖然已不往外滲血但之前流出的血留下了一道道痕跡，連衣袖都沾滿血腥味，看著很是滲人。
江尋策常年領兵在外，難免受血皮肉傷，府裏皇上賞的金瘡藥與宮裏禦醫開的藥粉應有盡有。
平威看他傷口滲人就照舊拿出囤著的藥給他包紮，哪知道江尋策將他制止了。
江尋策看著駭人的傷口若有所思，“你派飛鴻去找大夫來。”
平威立刻明白侯爺這是怕傷口處理不當感染，“我聽說回春堂的孫大人最善於此，我這就去讓飛鴻把他請來。”
江尋策：“不，去對面找陶妙意。”
平威一想也覺著有理，回春堂離著頗遠，而陶大夫就在對面住著，所謂遠水救不了近火，還是侯爺想的周到，“是，小的這就讓他去找陶大夫來。”
“侯爺您這衣袖讓血給浸透了，暗紅一片穿著也不舒服，需不需要小的給您換一件來？”
江尋策看著血跡斑斑的衣袖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說不準還能讓她憐惜幾分，“不用換，就這樣。”
既然侯爺自己都不嫌棄平威也不再多言，只等飛鴻將陶妙意帶來。
*
鎮北侯府內。
陶妙意由府裏小廝帶路往江尋策臥房裏趕去。
府裏下人皆已睡下，周遭幽靜，行到竹林處更是連個人影都瞧不到。
這主子都危在旦夕了，府裏的下人居然還能這麽安心的躺著，真是聞所未聞。
陶妙意問引路的小廝，“怎麽路上連個人影都遇不到，誰來照顧他啊？”
小廝：“姑娘說的他是？”
陶妙意：“鎮北侯，他的傷怎麽樣了？”
小廝回憶著侯爺回府時大步流星往裏走的樣子，覺著不像是有危及性命的大礙，“侯爺傷得不重，陶大夫不必擔心。”
陶妙意更急，覺著是不是江尋策常年征戰這府裏見慣不慣根本不把他當回事，“飛鴻跟我說他胳膊上被捅了個血窟窿，這還算傷的不重？”
小廝又重新回想了一遍當時的場景，沒錯啊，就是胳膊上有擦傷況且看著應該是已經結痂了。可陶妙意又說是飛鴻告訴的，飛鴻是侯爺身邊人知道的更詳細，沒準是自己眼花了。
小廝斟酌道：“侯爺吉人自有天相，陶大夫別急。”
吉人自有天相？這小廝怎麽連這句話都用上了，難不成江尋策危在旦夕就要踏上奈何橋了？
陶妙意登時心如火燒，“麻煩您快點帶路，我怕耽擱了病情。”
小廝看著陶妙意走得都要越過他去了，趕忙又向前小碎步跑著，到最後變成了兩人一塊在鎮北侯府裏飛奔。
陶妙意氣喘籲籲往前趕帶起衣袂翻飛，發中的銀釵原本就是她著急出門挽發時隨手簪進去的，此時她一跑青絲不斷散落，裏頭銀釵跟著上下晃動往外滑落，上面墜著的一小段流蘇也跟著叮鈴作響。
霎時，整個府裏只聞二人匆忙腳步聲與她銀釵清脆的撞擊聲。
臥房門外，陶妙意等不及敲門一把將門推開，她動作幅度極大，發中本就搖搖欲墜的銀釵此刻終於滑落，“叮鈴”一聲墜向地面。
陶妙意手撐著門，面頰緋紅，小口小口喘著氣，發髻也沒了形狀松散到差點要披落，“江尋策！”
門陡然敞開讓江尋策措不及防，他循聲望去恰巧撞入陶妙意慌張又失措的眸子。
銀釵落了，發也散了，形象禮儀也全然不顧了，是因為擔心他嗎？
江尋策眸微睜大，似是完全對此不知情，“你怎麽來了？”
陶妙意撲到他身邊，怔怔看著他那個血跡斑斑的衣袖，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憂心與心疼，“這麽傷得這樣重？”
而後陶妙意又質問平威，“他都這樣了，你為何不幫他處理一下傷口，萬一感染加重了怎麽辦？”
平威有苦難言，他倒是想給侯爺上藥，可侯爺只願意讓你來啊……
平威只能默默低頭不發一言。
陶妙意看他不回覆心裏又開始著急，這天天在戰場廝殺的人怎麽一個個的都這樣心大。
江尋策看她緊縮的眉頭下意識就想去替她撫平，手伸到半空他猛然想起這支胳膊受傷了應當不能動，他又把胳膊收回去，還裝模作樣地“嘶”了一聲。
陶妙意沒覺察出他的心思，“都傷成這樣了就別再逞強了，你放心有我在，你這條胳膊廢不了。”
江尋策點頭無聲應著。
她這麽著急應該還是在意他的吧……
陶妙意問平威：“有剪刀嗎？”
平威：“有，我這就拿來。”
平威將剪刀送到時，去替陶妙意拿藥箱飛鴻也一並趕到了。
陶妙意拿出剪刀，“你先別動，你這衣服黏傷口上了，我得給你剪下來不然不好處理。”
江尋策垂眸看著陶妙意的側臉，眼底是自己都覺察不到的深情，“嗯，都聽你的。”
陶妙意：“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我盡量動作輕柔些。”
江尋策依舊註視著她根本不管什麽傷口，仿佛這血口子不在他身上。
陶妙意仔仔細細沿著傷口把他衣袖剪開，又小心翼翼動作輕柔地把那塊布從他傷口上揭下來。
一片血汙闖入她的眼中。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模糊的血跡，陶妙意嚇得淚都要落下來了。
江尋策看著她眼中泛著的淚花，心疼又驚喜，疼她傷心難過，喜她還在意關心自己。
所以那些“別來找她”“她與他毫無幹系”的話是不是都是氣話？
她的心裏實則還有他對不對？
江尋策心一軟，柔聲道：“別擔心，都是小傷，我不是還好好活著嗎？”
陶妙意忍住眼淚，說出的話不自覺顫抖，“你忍著點，我先幫你把這些血擦一擦。”
江尋策由著她用手帕一點一點把小臂上的血痕擦幹凈，她纖纖玉手所及之處竟然無端地讓他心裏麻麻地生起一絲癢意。
陶妙意一邊輕輕為他擦拭，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鎮北侯福大命大不會出事。
怎料她越擦那傷口越清晰，她的淚忽的就止住了。
那分明就是一塊傷及皮肉的擦傷，根本不是什麽駭人聽聞的血窟窿。
陶妙意擦拭血痕的手一頓，眼淚也全都收回去了，擡眸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騙我？”
江尋策面露遲疑。
陶妙意方才還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為他憂心，此刻“噌”地一下站起用手指著他的傷口，語氣冷漠道：“這就是你是說的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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