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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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天上小雪飄落多日，待雲開日現之時，女醫學堂已籌備完全，只等學生上門。
陶妙意忙著把濟明堂裏的物件往這搬，便將白芷留在學堂大門外登記學生人數。
忙完陶妙意放下擼起的衣袖，探頭看白芷手底下蓋著的單子，“怎麽不然給我看啊？”
白芷把那張紙捂得死死的，“師父你下午再來看也不遲，你要不先去忙別的？”
陶妙意看她心虛的表情，猜到大概，“是不是沒人來？”
白芷表情一僵，“師父你真是料事如神。”
“唉，”陶妙意拿起那張一片空白的紙絮叨著，“還真讓蘇大哥說中了。”
白芷弱弱問道，“咱連學生都收不到，那這學堂還開嗎？”
“開啊，當然要開！”陶妙意果斷答道。
她得想個辦法讓她們主動來報名。
什麽辦法能立即奏效呢？
有了！
陶妙意快步跑去書房又從裏面扒拉出一個空白的卷軸，思索片刻後她瀟瀟灑灑在上面寫了兩個大字。
出來後，陶妙意自信地把卷軸遞給白芷，“把這個掛在旁邊，保準下午有不少人來。”
“哦，”白芷把卷軸掛在架子上，邊展開邊小聲念上面寫的字，“送……送錢？”
送錢？！
“師父這是什麽意思啊？”白芷目瞪口呆。
陶妙意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等她們來問，你就說在學堂上一天學能給二十文錢，上滿一月可多加二兩銀子做獎賞。”
白芷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萬分不解，“師父你這樣會虧本的……”
“無妨，我就沒想著掙錢”，陶妙意毫不在意，“在加上一條管吃管住。”
白芷算著即將要流水似花出去的銀子心痛不已，她怎麽如今才發覺師父是散財童子轉世。
“我先走了，”陶妙意拍拍她肩膀轉身往院內走，“這裏靠你了。”
白芷想起還有一樁事沒說立即叫住她。
“師父你等等，我這有一個姑娘給您的感謝信。”白芷掏出信封遞給她。
陶妙意楞了一瞬後才接過，“感謝信？”
“嗯，那姑娘說你曾救過她家人，她無以為報就寫了一封信來謝你。”
陶妙意小心翼翼將其收好，薄薄一封信，經白芷這麽一解釋忽然變得分外珍貴。
這還是她頭一回收到，她可得好好讀讀信的內容。
房內，陶妙意生怕弄壞信紙動作輕柔的將那封信展開。
待看清裏面的內容後，她的心沈到谷底。
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感謝信，這裏面是一張面值兩千兩的銀票。
是江尋策給的。
前些日子她用兩千兩還清從前的“情債”，江尋策也依她所言再也沒有見過她一面，甚至連沖著她家的大門也從未打開過。
她以為這孽緣自此便斬斷了。
可他還是把這兩千兩還回來了。
是不願欠她錢財，還是不願與她撇清幹系……
她將銀票從裏面拿出來時，又見到一張字條飄到地下。
陶妙意彎腰撿起，將字條展平，上面唯有一句話——“祝卿安好。”
字跡工整，力透紙背。
這是江尋策的字，她認得。
陶妙意拿著這張字條註視良久，忽的一聲笑了。
從前她最想求的、最想要的無非就是他的這一份關心與掛懷。
但自始至終，無論她如何真心待他也只能得到他的冷淡相處。
如今她竟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得到了。
真是荒謬又可笑……
所念所求終於激起漣漪，得到回響，只可惜實在是太晚了。
她拿出被她藏在床底的上鎖木盒，木盒裏安安靜靜躺著的正是江尋策送她的那一支桃花銀釵。
桃花是良緣。
當年她收到時以為他送她桃花銀釵，是因為他對她亦有情義。
直到後來平威說漏了嘴，她才知道原來是他出征的地方盛產桃花，目之所及皆開滿桃花，因此他才會隨手買下這支銀釵。
不是特意送她，也沒有什麽不可言說的情義，都是她春心蕩漾自作多情。
從前她覺著這桃花銀釵孤單，只有它被封於此。
如今終於又多了另一個物件，就讓這字條陪它吧。
桃花銀釵與字條依偎在一起，木盒一關光明不在，唯餘黑暗。
木盒再次上鎖，二者就此被她鎖在過去，鎖在那個癡情犯傻的過去。
房門大敞，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左清淮靜靜看著她做完一切，神色微動。
他撬開不開的心房是因為曾送她桃花銀釵的人嗎？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她的心，自此她便不再信真情將心房死死關上了？
陶妙意終於覺察出背後有人，“清淮？你何時過來的？”
“剛過來，我看房門敞著便知是你回來了，”左清淮不留痕跡地將目光從她放木盒的地方移走，唇角帶淡淡笑意，“怎麽臉色這麽不好是遇見什麽煩心事了嗎？”
陶妙意神色一改，“沒有，你腿才好應當靜養才是。”
“沒那麽誇張，早好全了，”左清淮緩步向前走近她，垂眸問道，“花園修整好了，要陪我去看看嗎？”
陶妙意彎唇笑得燦爛，“好啊，走吧。”
晴空萬裏，金光滿天，給樹上枯枝也填了一絲暖意。
二人並肩站在花園內望著眼前仍是光禿禿的樹木。
方才只想把她叫出來，卻忘了如今寒冷樹上毫無生意，左清淮帶著歉意解釋道：“冬日裏無生氣，我挑的這幾株花草樹木還沒能長新芽，等到開春才有綠意。”
陶妙意莞爾一笑，“無妨，也快到春日了，到時候我再陪你來看。”
“學堂辦的怎麽樣了？需要我幫忙嗎？”左清淮問道。
陶妙意輕嘆氣，“唉，有些淒涼，不過下午應當會有人來了。”
左清淮安慰道：“萬事開頭難，不必氣餒，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捫心自問，左清淮幫了她許多，甚至他對她的關心早已超乎朋友之間的情誼，陶妙意也不是不知。
可她每次旁敲側擊，左清淮永遠都道他亦有所圖謀且不是為男女私情。
相處這些年，她還是願意信他的，有這樣一位兩肋插刀的摯友實在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陶妙意心中微動，感激道：“清淮謝謝你。”
左清淮分外意外，轉頭看她，“怎麽忽然這麽說？”
陶妙意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覺得你真的幫了我許多，實在是讓我不知道應當如何去還你的恩情了。”
左清淮輕笑，“不用還了，我心甘情願。”
這一笑如沐春風，陶妙意看著似玉一般的人竟然移不開目光。
若是她年少時遇上的是左清淮是不是結局就不同了，這樣清風明月般的人應當不會惹她傷心吧。
可終歸她遇見的還是那個意氣風發、威風八面的少年侯爺江尋策。
她心裏或許再也住不了別人了。
*
鎮北侯府。
一連幾日江尋策都從陶妙意的宅子繞過，也再沒見過她一面。
原本他以為自己也能放下過去，可他沒想到自己一點都割舍不下。
那樣一份真摯而熱烈的愛，他原原本本感受過，怎麽能輕而易舉地放下。
況且他好不容易才再與她重逢，他渴望日日都能見到她的笑顏，她的歡聲笑語與他而言是世間最好的良藥。
他不受期待而生，生母又因難產離世。養他長大的父母親也對他分外嚴苛，從未有過更多的關懷。
幼時，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出色，這才遲遲入不了父親的眼。所以他沒日沒夜地苦練，廢寢忘食將自己關在書房苦讀兵書。終於待他練就一身本領在戰場博得功名時，他才知道自己是曾與皇帝爭權的肅王的私生子，若是無他的存在，生母也不會含恨而終，父親也不會失去與之相依為命的親妹妹。
那天他亦遇見了如春日暖陽般的姑娘。
陶妙意對他一見鐘情非他不嫁，他雖日日淪陷卻只能逼迫自己清醒。
他不值得她這樣用情，他今後帶給她的很有可能是萬丈深淵。她應該托付給另外可靠的男人，一生平安順遂、幸福安康。
可如今她確實如他所願另嫁他人，可他心中卻抑制不住的悔恨與酸痛，甚至嫉妒他身邊的那個男人。
若是他身世並未如此不堪，那從今往後愛她、護她、敬她的人都應該是他才對。
他不甘心……
可惜，事實不可改變，他只能留在原地，任憑她越走越遠再也不會回眸看他一眼。
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他永遠渴望她的溫暖與愛戀。
若是做不成伴侶，那便換一個身份，做一對兄妹也未嘗不可。
只要他不流露出半分真情，藏著心中的情愫，那他還是能站在她身邊，一路陪她護她的義兄。
若有一日，東窗事發，他身份暴露皇帝起了殺心，那他也能將她安安穩穩撇出去。
義兄妹之間的情誼誰又會在乎呢？
這個想法實則已經在他腦中許多年，不過他一直不敢承認自己的真心，怕就此深陷再也無法脫身。
但這些日子他想清楚了，他不甘心，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她狠心遠走，更不甘心今後她無他相伴。
江尋策執拗想著低低地笑出了聲。
妙意，義兄不能沒有你，我想見你如花般燦爛的笑顏，我想要你的一絲溫暖。
你可否原諒義兄這一回，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難過了。
左清淮在側又如何，他還能攔住義兄見義妹嗎？
義兄關懷義妹，天經地義，料想他也無可奈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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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妙意忙著把濟明堂裏的物件往這搬，便將白芷留在學堂大門外登記學生人數。
忙完陶妙意放下擼起的衣袖，探頭看白芷手底下蓋著的單子，“怎麽不然給我看啊？”
白芷把那張紙捂得死死的，“師父你下午再來看也不遲，你要不先去忙別的？”
陶妙意看她心虛的表情，猜到大概，“是不是沒人來？”
白芷表情一僵，“師父你真是料事如神。”
“唉，”陶妙意拿起那張一片空白的紙絮叨著，“還真讓蘇大哥說中了。”
白芷弱弱問道，“咱連學生都收不到，那這學堂還開嗎？”
“開啊，當然要開！”陶妙意果斷答道。
她得想個辦法讓她們主動來報名。
什麽辦法能立即奏效呢？
有了！
陶妙意快步跑去書房又從裏面扒拉出一個空白的卷軸，思索片刻後她瀟瀟灑灑在上面寫了兩個大字。
出來後，陶妙意自信地把卷軸遞給白芷，“把這個掛在旁邊，保準下午有不少人來。”
“哦，”白芷把卷軸掛在架子上，邊展開邊小聲念上面寫的字，“送……送錢？”
送錢？！
“師父這是什麽意思啊？”白芷目瞪口呆。
陶妙意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等她們來問，你就說在學堂上一天學能給二十文錢，上滿一月可多加二兩銀子做獎賞。”
白芷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萬分不解，“師父你這樣會虧本的……”
“無妨，我就沒想著掙錢”，陶妙意毫不在意，“在加上一條管吃管住。”
白芷算著即將要流水似花出去的銀子心痛不已，她怎麽如今才發覺師父是散財童子轉世。
“我先走了，”陶妙意拍拍她肩膀轉身往院內走，“這裏靠你了。”
白芷想起還有一樁事沒說立即叫住她。
“師父你等等，我這有一個姑娘給您的感謝信。”白芷掏出信封遞給她。
陶妙意楞了一瞬後才接過，“感謝信？”
“嗯，那姑娘說你曾救過她家人，她無以為報就寫了一封信來謝你。”
陶妙意小心翼翼將其收好，薄薄一封信，經白芷這麽一解釋忽然變得分外珍貴。
這還是她頭一回收到，她可得好好讀讀信的內容。
房內，陶妙意生怕弄壞信紙動作輕柔的將那封信展開。
待看清裏面的內容後，她的心沈到谷底。
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感謝信，這裏面是一張面值兩千兩的銀票。
是江尋策給的。
前些日子她用兩千兩還清從前的“情債”，江尋策也依她所言再也沒有見過她一面，甚至連沖著她家的大門也從未打開過。
她以為這孽緣自此便斬斷了。
可他還是把這兩千兩還回來了。
是不願欠她錢財，還是不願與她撇清幹系……
她將銀票從裏面拿出來時，又見到一張字條飄到地下。
陶妙意彎腰撿起，將字條展平，上面唯有一句話——“祝卿安好。”
字跡工整，力透紙背。
這是江尋策的字，她認得。
陶妙意拿著這張字條註視良久，忽的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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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始至終，無論她如何真心待他也只能得到他的冷淡相處。
如今她竟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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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被她藏在床底的上鎖木盒，木盒裏安安靜靜躺著的正是江尋策送她的那一支桃花銀釵。
桃花是良緣。
當年她收到時以為他送她桃花銀釵，是因為他對她亦有情義。
直到後來平威說漏了嘴，她才知道原來是他出征的地方盛產桃花，目之所及皆開滿桃花，因此他才會隨手買下這支銀釵。
不是特意送她，也沒有什麽不可言說的情義，都是她春心蕩漾自作多情。
從前她覺著這桃花銀釵孤單，只有它被封於此。
如今終於又多了另一個物件，就讓這字條陪它吧。
桃花銀釵與字條依偎在一起，木盒一關光明不在，唯餘黑暗。
木盒再次上鎖，二者就此被她鎖在過去，鎖在那個癡情犯傻的過去。
房門大敞，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左清淮靜靜看著她做完一切，神色微動。
他撬開不開的心房是因為曾送她桃花銀釵的人嗎？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她的心，自此她便不再信真情將心房死死關上了？
陶妙意終於覺察出背後有人，“清淮？你何時過來的？”
“剛過來，我看房門敞著便知是你回來了，”左清淮不留痕跡地將目光從她放木盒的地方移走，唇角帶淡淡笑意，“怎麽臉色這麽不好是遇見什麽煩心事了嗎？”
陶妙意神色一改，“沒有，你腿才好應當靜養才是。”
“沒那麽誇張，早好全了，”左清淮緩步向前走近她，垂眸問道，“花園修整好了，要陪我去看看嗎？”
陶妙意彎唇笑得燦爛，“好啊，走吧。”
晴空萬裏，金光滿天，給樹上枯枝也填了一絲暖意。
二人並肩站在花園內望著眼前仍是光禿禿的樹木。
方才只想把她叫出來，卻忘了如今寒冷樹上毫無生意，左清淮帶著歉意解釋道：“冬日裏無生氣，我挑的這幾株花草樹木還沒能長新芽，等到開春才有綠意。”
陶妙意莞爾一笑，“無妨，也快到春日了，到時候我再陪你來看。”
“學堂辦的怎麽樣了？需要我幫忙嗎？”左清淮問道。
陶妙意輕嘆氣，“唉，有些淒涼，不過下午應當會有人來了。”
左清淮安慰道：“萬事開頭難，不必氣餒，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捫心自問，左清淮幫了她許多，甚至他對她的關心早已超乎朋友之間的情誼，陶妙意也不是不知。
可她每次旁敲側擊，左清淮永遠都道他亦有所圖謀且不是為男女私情。
相處這些年，她還是願意信他的，有這樣一位兩肋插刀的摯友實在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陶妙意心中微動，感激道：“清淮謝謝你。”
左清淮分外意外，轉頭看她，“怎麽忽然這麽說？”
陶妙意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覺得你真的幫了我許多，實在是讓我不知道應當如何去還你的恩情了。”
左清淮輕笑，“不用還了，我心甘情願。”
這一笑如沐春風，陶妙意看著似玉一般的人竟然移不開目光。
若是她年少時遇上的是左清淮是不是結局就不同了，這樣清風明月般的人應當不會惹她傷心吧。
可終歸她遇見的還是那個意氣風發、威風八面的少年侯爺江尋策。
她心裏或許再也住不了別人了。
*
鎮北侯府。
一連幾日江尋策都從陶妙意的宅子繞過，也再沒見過她一面。
原本他以為自己也能放下過去，可他沒想到自己一點都割舍不下。
那樣一份真摯而熱烈的愛，他原原本本感受過，怎麽能輕而易舉地放下。
況且他好不容易才再與她重逢，他渴望日日都能見到她的笑顏，她的歡聲笑語與他而言是世間最好的良藥。
他不受期待而生，生母又因難產離世。養他長大的父母親也對他分外嚴苛，從未有過更多的關懷。
幼時，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出色，這才遲遲入不了父親的眼。所以他沒日沒夜地苦練，廢寢忘食將自己關在書房苦讀兵書。終於待他練就一身本領在戰場博得功名時，他才知道自己是曾與皇帝爭權的肅王的私生子，若是無他的存在，生母也不會含恨而終，父親也不會失去與之相依為命的親妹妹。
那天他亦遇見了如春日暖陽般的姑娘。
陶妙意對他一見鐘情非他不嫁，他雖日日淪陷卻只能逼迫自己清醒。
他不值得她這樣用情，他今後帶給她的很有可能是萬丈深淵。她應該托付給另外可靠的男人，一生平安順遂、幸福安康。
可如今她確實如他所願另嫁他人，可他心中卻抑制不住的悔恨與酸痛，甚至嫉妒他身邊的那個男人。
若是他身世並未如此不堪，那從今往後愛她、護她、敬她的人都應該是他才對。
他不甘心……
可惜，事實不可改變，他只能留在原地，任憑她越走越遠再也不會回眸看他一眼。
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他永遠渴望她的溫暖與愛戀。
若是做不成伴侶，那便換一個身份，做一對兄妹也未嘗不可。
只要他不流露出半分真情，藏著心中的情愫，那他還是能站在她身邊，一路陪她護她的義兄。
若有一日，東窗事發，他身份暴露皇帝起了殺心，那他也能將她安安穩穩撇出去。
義兄妹之間的情誼誰又會在乎呢？
這個想法實則已經在他腦中許多年，不過他一直不敢承認自己的真心，怕就此深陷再也無法脫身。
但這些日子他想清楚了，他不甘心，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她狠心遠走，更不甘心今後她無他相伴。
江尋策執拗想著低低地笑出了聲。
妙意，義兄不能沒有你，我想見你如花般燦爛的笑顏，我想要你的一絲溫暖。
你可否原諒義兄這一回，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難過了。
左清淮在側又如何，他還能攔住義兄見義妹嗎？
義兄關懷義妹，天經地義，料想他也無可奈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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