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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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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溫迎趴在那裏,耳尖悄悄的紅了起來,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想說不疼,可是……當傅青隱舉著那藥膏往下落的時候,溫迎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實在沒忍住,溫迎嘶一聲,這種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惹得傅青隱不敢接著動作,她只是低下頭來看著溫迎的神情。

原本因為被上藥而羞紅的臉頰此刻因為很痛而變得煞白。

傅青隱不由得自責,是不是自己給她上藥的時候下手太重,可是拿著藥撲的時候手都顫抖成什麽樣,剛剛那些藥膏或許都沒落下來,溫迎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躺著的時候沒有感覺這麽疼,可是趴下被上藥的時候,感官似乎就被無限放大了一般。

“沒……沒事,此時不上藥更待何時。”溫迎咬咬牙,如同戰場上視死如歸的將士一般,傅青隱也只好接著給她上藥。

就這樣,原本一刻鐘就能做完的事情竟然整整用了一個時辰。

外面雨漸漸又大了起來,傅青隱額頭已經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子。

她妥帖的將擦拭血汙的軟布放進盆裏泡著,又把藥撲妥帖收好。

做完這些,又詢問溫迎餓不餓。

溫迎也是疼得虛弱極了,剛剛上完藥便被傅青隱用外衫遮住了後背,此刻還是趴在那裏,但是聽到傅青隱忙完這個又問自己餓不餓的時候,噗的一聲笑出來: “美人姐姐,你說你怎麽真的像雲初姐姐一樣,不光喜歡囑咐我,還總是擔心我餓了。我看話本子裏,天下的娘親都是這樣的。”

說到這裏,溫迎那小鹿一般的眼眸暗了暗,她想起來了娘親的事情,正因為沒有真切的感受到娘親的關懷,所以遇到點什麽好都覺得娘親如果在,也能如此對待自己。

傅青隱這次沒有選擇沈默,或許在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後便已經對待溫迎能夠更往前一步了,她蹲下身子,握著溫迎垂下來的那只手,觸手冰涼: “小溫迎,從前的事情無法改變,那麽給姐姐一個機會,若能夠帶你出宮,我可以永遠這樣對你好。”

傅青隱也不知道自己這話究竟算什麽,算許諾算告白

溫迎聽不出來,她只是突然想起來曾經的一個雨天,傅青隱似乎說過如果去小山村住著如何。

溫迎忽而笑了起來,她用力氣反握住傅青隱的手腕: “美人姐姐,我們可以一起住在小山村嗎溫迎喜歡種種菜,喜歡在山裏跑來跑去。我們還要養小貓好不好”

溫迎說這些的時候,似乎都已經想象出來了當時的快樂了,而蹲下來呈半跪姿勢的傅青隱看著溫迎的笑容,不由得笑了: “好,給小溫迎報完仇,我們就走。”

外面的雨聲似乎把溫迎帶到了前幾天,她緩緩閉上眼睛,在腦海當中幻想著當時該有多麽快樂。

雲初跟著靈黛走入欣貴妃宮中的時候,主仆倆還在那裏謀劃著什麽,二人走路無聲,靈黛又拿著皇後的腰牌,整個宮中除了皇帝以外,無人敢攔。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靈黛跟在皇後身邊久了,說話都自帶一種氣質,在她眼裏,欣貴妃也不過只是個寵妃,永遠無法跟皇後相比。

因此恭敬卻不敬服,就連行禮也不必行跪拜大禮,不過是微微福神,欣貴妃擡起頭來看到是靈黛的時候,眼底劃過不屑,似乎是看到了皇後一樣: “怎麽,皇後是找本宮什麽事情嗎”

雲初跟著一起福身的,而剛剛欣貴妃的話中並沒有讓她們兩個起身的意思,靈黛卻直接站起來,並沒有接著慣著她的意思。

“皇後娘娘剛剛得知一樁事,有人在禦膳房四周虐待皇室公主,公主為保護自己刺傷了那人手腕。奴婢奉命追查,欣貴妃您是除皇後以外最位高者,便從您開始,料想後面的嬪妃們也不敢造次了。”

靈黛聲音不容拒絕,甚至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情緒,她是皇後從娘家帶來的死侍,除了皇後絕不效忠旁人。

即便是皇帝也無法逾越皇後過去,更何況是小小的欣貴妃。

欣貴妃似乎知道靈黛的身份,也沒有太過為難,更何況她本身就是心虛,如今更是慌亂極了。

還是身邊的宮女出面阻攔: “查你們要怎麽查我們貴妃娘娘身份貴重,怎會和小小公主鬧脾氣。走個過場便完了。何必如此傷了和氣。”

欣貴妃的貼身宮女是之前就在宮中摸爬滾打下來的,說話自然是有些水平的,可是這點子水平在靈黛的眼裏根本不夠看,她已經不依不饒站在那裏: “奴婢奉命追查,還望貴妃娘娘通融。”

靈黛身後還帶了幾個侍衛,手裏還拿著腰牌,她淡淡看著欣貴妃和那個貼身宮女。

那個眼神,似乎下一秒如果還要阻攔,那這些侍衛將立刻沖進去搜查一樣。

正在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婆子顫顫巍巍的從偏殿耳房當中走出來,舉起那剛剛被簡單包紮一下了的胳膊,眼底盡是絕望: “是我。不關貴妃娘娘的事情,老奴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老婆子說出來這話,靈黛卻差點笑了起來: “當然要殺了你,不管是什麽不受寵的公主,血脈當中也是流淌著我們當今聖上的血脈,也是你這個腌臜東西能碰的嗎不光要殺了你,你的家人,也通通不會放過。”

靈黛說完這話,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看那個老婆子了,示意身後的侍衛把她拖走,拖走的過程中聽取那老婆子的罵聲一片。

靈黛卻不被影響,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欣貴妃驚魂未定的臉: “多謝貴妃娘娘行方便,奴婢今晚見了陛下來皇後娘娘宮中,一定會好好和陛下說一下的。”

靈黛也看欣貴妃不爽很久了,如今也算是出了一口氣,直接帶著那些人一股腦的走了。

只留下了欣貴妃和她宮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欣貴妃抓著宮女的衣袖一直問她怎麽辦。

宮女卻撫上欣貴妃的手,好不容易擠出來一個想法: “娘娘,您的母家一定能說得上話。不如讓大人上書為您說幾句話。”

欣貴妃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轉身就回去寫家書。

這邊廂,靈黛和雲初出了欣貴妃的慶華殿,一路上就能看見那婆子因為被拖拽手臂而低落的獻血。

靈黛面無表情的捂住鼻子: “雲初,這次很驚險。我剛剛問了一下太醫,溫迎公主身上的傷很容易感染,幸虧那個傅姑娘救的及時。”

雲初也覺得很是後怕,她一旦想起來溫迎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眼角邊泛起淚水。

“如果不是皇後娘娘,是不是我們溫迎公主又要吃這個啞巴虧。”

靈黛嘆了口氣,從袖間扯出一塊幹凈的手帕給雲初擦淚水,二人站在宮刀當中互相傾訴,外人眼裏鐵面無私的靈黛此刻也露出稍顯脆弱的一面。

她心疼溫迎,更是心疼雲初。

這兩個人,恐怕是整個後宮當中最苦的兩個人。

雲初剛打算再說幾句,就聽到後面香車軟轎上面鈴鐺搖晃的聲音,這麽喜歡張揚的恐怕也就只有溫雲柔一個人,二人立刻噤了聲,站在一旁打算等溫雲柔過去。

可平常根本不會給雲初眼神的溫雲柔今天居然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

“雲初”

“奴婢在。”雲初突然被點名,連忙應答下來,大腦當中瘋狂思索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

溫雲柔卻只是詢問溫迎在哪。

她是剛剛從禦膳房拿來糕點,想著溫迎這個年紀大概就是喜歡吃甜食,因此想去找溫迎。

結果路上就碰見了雲初。

雲初楞住了,溫雲柔提起溫迎的時候居然還有些溫柔,顯然不是要去找茬的。

雲初猶豫著,還是把溫迎如今受傷在繡樓養傷的事情說了出來,而靈黛也有責任說出來是哪個宮裏的哪個婆子做的。

溫雲柔頓時張大嘴巴楞在原地,馬車也沒有接著往前走了,她原本就是火辣的性子,如今更是一點就炸。

“等那個婆子審問完送到慎刑司,本公主親自審問!”溫雲柔咬著牙,她現在當然不能分出來時間去給那個腌臜婆子,她現在當務之急是去看望小溫迎。

那個還會攥著自己袖子撒嬌的溫迎,怎麽就這短短時間裏會找到宮人虐待。

溫雲柔的馬車風風火火來到繡樓裏面,馬車緩緩停下,溫雲柔著急踩著凳子下來,連宮人的傘還沒來得及撐起來,便提著裙擺往前跑,先是躥進繡樓裏面詢問那些繡娘。

繡娘們行禮都被溫雲柔免禮了,顧嬤嬤告訴溫雲柔溫迎現在在哪裏之後,溫雲柔又趕緊跑過去,站在廊下把急促的呼吸安撫平穩後,這才擡起手來輕輕敲著門。

門下一刻被打開,溫雲柔看到是的一張清冷絕世的臉。

“傅青隱”溫雲柔倒是不驚訝,畢竟溫迎好像很喜歡和傅青隱待在一起的,只是她有些驚訝,為什麽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神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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