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4.第1290章終於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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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0章 終於被打破
嚴爵擡頭，看了賀彬一眼，沒有說話，輕輕地替楚念念將散落在頰邊的發絲撥開，調暗了床頭燈的光線後，站起身來，朝外走。
賀彬明白嚴爵的意思，是不想打擾楚念念，跟著一起出去。
兩人輕悄地離開了客房，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直到客房的門被輕輕地磕上，嚴爵才開口，回答賀彬剛才的問題，“一點暈車，沒什麽大問題，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不用麻煩。”
賀彬點頭，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客房門，和嚴爵一起到沙發上坐下，“怎麽突然決定到G市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是不是宋聽兒那個事還沒有解決？老嚴，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不用客氣。”
“不是，宋聽兒的案子嚴獸已經讓律師接手處理了，負責的人是元禮，不會出問題。”嚴爵搖頭。
“那是……？”賀彬不明白了。
如果不是宋聽兒的事，嚴爵幹嘛這麽折騰，大老遠地帶著懷孕的楚念念受罪過來？
嚴爵並沒有告訴賀彬他們，自己和楚念念六年前那個孩子，長生位在G市廟裏的事，所以賀彬才會不知道他和楚念念來的原因。
甚至，楚念念六年前懷過孩子的事，嚴爵也沒有跟任何人提及，怕傳出去，壞了楚念念的名聲。
雖然已經不是食古不化的古代，但一個未婚、二十出頭就懷了孩子，傳出去總歸是不太好聽。
但是現在，兩人已經確定關系，雙方家長也同意了，就差領證辦婚禮，嚴爵自然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接過賀彬遞來的水，喝了幾口後，幽幽地開口，“六年前，念念替我擋過一丨槍丨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賀彬點頭。
怎麽會不記得？
他當時也是小組中的一員，和嚴爵一起執丨行丨任務，追丨捕一個臭名昭著的大丨毒丨梟。
那個大丨毒丨梟，他們已經盯了整整三年，不知道折進去多少同事，才總算是有了線索。
誰也沒想到，季向晚會在現場出現。
而且，發現了大丨毒丨梟偷偷安插丨在他們這邊的臥丨底，在臥丨底的槍丨口丨對準嚴爵的時候，不顧一切的沖出來，替嚴爵當了一丨槍……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六年，大丨毒丨梟也早已繩之於法，事情徹底地落下了帷幕。
但想到當年的情況，賀彬還是忍不住脊背發涼，捏了一把冷汗。
當年要不是季向晚沖出來替嚴爵擋了一丨槍，嚴爵恐怕早就已經……
賀彬說不出什麽表情地笑了笑，神情有點虛幻，“我到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你把渾身是血的季向晚塞到我手裏，讓我立刻送醫院的畫面……老嚴，不瞞你說，我當時真的是嚇懵了，差點沒反應過來。”
如果他當時反應慢一點，可能楚念念今天都不在了吧。
賀彬握著自己微顫的手想。
幸好。
幸好。
幸好他當時並沒有懵太久，第一時間就把楚念念送到了醫院……
……
想起往事，賀彬連笑都笑不出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老嚴，說實在的，我當時真覺得你挺無情的，季向晚都那樣了，你居然還能惦記著追人，換我，肯定早丟下任務了……”
嚴爵抿了抿唇，聲音低啞，“那是我們職責、應該和必須做的事，錯過了那次機會，不會有下一次，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我們的疏忽而死……”
是啊。
那是他們的職責。
賀彬笑了笑，“所以你天生就適合當軍丨人，畢竟沒幾個人，能像你這樣冷靜理智的。”
“沒有的事。”嚴爵淡淡地回答，目光越過賀彬，朝他身後的客房看去。
沈默了幾秒後，嚴爵才再一次開口，“當年，我不太能理解，你因為吳思懷孕，就選擇轉丨業的決定。”
“是啊，你當時揍了我一頓，說我是懦夫，不配穿丨軍丨裝，差不多一年都沒搭理我。”說到那段往事，賀彬笑了。
嚴爵沒笑，但也勾了唇。
然而下一秒，這嘴角淡淡上揚的弧度，就又低了下去。
嚴爵的聲音，變得愈發地低啞起來，“現在，我理解了，有一旦有了牽掛，的確會變得謹慎小說。”
嚴爵說到這裏頓住，扯了下唇，語氣帶了些嘲諷，“當年我罵你是懦夫，現在……我自己居然也有了退意，是不是有點可笑？”
“因為小嫂子？”賀彬問。
嚴爵嗯了一聲，“我想多抽點時間陪她，六年前，她為了我，丟了一個孩子，現在又要面臨在兩個孩子中二選一……賀彬，我虧欠念念的，實在太多了……”
“老嚴，你現在的位置，已經不再需要自己上陣去沖鋒陷陣，除了偶爾忙一些，其實和一般的上班族沒什麽兩樣，等老爺子過兩年退下來，接了他的位置，你也就能騰出更多的時間，陪小嫂子——”賀彬說了一大段，才反應過來嚴爵剛才說了什麽，倏地頓住，瞪大雙眼，朝嚴爵看過去，仿佛被雷劈中一樣的表情。
他怔怔地傻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老嚴，你剛才說什麽……？小嫂子因為六年前的事……沒了一個孩子？”
嚴爵點頭，黑眸寂寂地沈下去，幾乎和窗外的月色一樣黑，“嗯，那是我和念念第一個孩子……我們甚至都來不及知道他的存在……”
賀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呆滯在那裏，回不過神來：“……”
“念念的父母，在廟裏替孩子供了長生位。”嚴爵又道。
賀彬終於回過神來，但聲音還是幹幹的，“所以你們上次，來G市，是看孩子？”
“嗯。”嚴爵點頭，“這次也是，念念突然說想見見孩子。”
“……”賀彬沈默了幾秒，忽然想起一個事來，“那在兩個孩子裏二選一又是怎麽回事？”
“念念懷的是雙胞胎……”嚴爵簡潔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賀彬聽完，徹底地沈默了。
他一直以為，楚念念的父母不同意嚴爵和楚念念在一起，是擔心楚念念的安全。
還奇怪，楚念念的父母沒退下去之前，位置也不低，應該是能夠理解嚴爵的才對，怎麽會反應那麽強烈？
原來，理由在這裏。
女兒差一點命喪當場，命是救回來了，外孫卻沒有了。
換任何一對老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
不過現在楚念念的父母放下了過去，重新接受了嚴爵，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只是兩個孩子裏選擇一個……這種事，不管放哪對父母身上，都做不了決定。
賀彬不由自主地攥緊了雙拳，“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應該還是有辦法的吧？多詢問幾家醫院，找找權丨威的專家，肯定能解決的。”
“能找的都找過了……”嚴爵搖頭，“要留下一個孩子，風險就已經很大，兩個……”
嚴爵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賀彬不是遲鈍的人，自然能夠明白嚴爵的意思——
如果硬要選擇留住兩個孩子，到最後，可能會連大人都保不住……
……
這樣的事實，讓賀彬愈發地沈默。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坐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直到賀彬的妻子，吳思熱好飯菜出來叫他們吃飯，這種死寂才終於被打破。
“怎麽會這樣？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吳思一臉震愕地問。
她聽到了嚴爵和丈夫的談話，知道了楚念念的身體情況。
嚴爵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輕聲道，“還在想辦法，不過眼下看來，情況可能不太好……”
吳思一聽，眼圈立刻紅了。
她本來就喜歡楚念念，是楚念念的粉絲，如今楚念念又多了一個身份，丈夫好友的未婚妻，難受的程度，也就比之前多了幾倍。
賀彬見妻子難受，趕緊轉移了話題，“行了，別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說不定事情明天就解決了呢！老嚴不是說了，嚴梟那邊還沒回覆呢。嚴梟認識的人多，說不定真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呢！不早了，先吃飯吧。老嚴，走，吃飯去！”
賀彬拍了拍嚴爵的肩膀。
嚴爵沒什麽胃口，但也不好拂了賀彬夫婦的好意，起了身。
**********◆糖圓作品◆主角：嚴獸VS唐心◆**********
憂心楚念念的情況，和接下來需要面對的，晚飯嚴爵沒有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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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爵擡頭，看了賀彬一眼，沒有說話，輕輕地替楚念念將散落在頰邊的發絲撥開，調暗了床頭燈的光線後，站起身來，朝外走。
賀彬明白嚴爵的意思，是不想打擾楚念念，跟著一起出去。
兩人輕悄地離開了客房，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直到客房的門被輕輕地磕上，嚴爵才開口，回答賀彬剛才的問題，“一點暈車，沒什麽大問題，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不用麻煩。”
賀彬點頭，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客房門，和嚴爵一起到沙發上坐下，“怎麽突然決定到G市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是不是宋聽兒那個事還沒有解決？老嚴，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不用客氣。”
“不是，宋聽兒的案子嚴獸已經讓律師接手處理了，負責的人是元禮，不會出問題。”嚴爵搖頭。
“那是……？”賀彬不明白了。
如果不是宋聽兒的事，嚴爵幹嘛這麽折騰，大老遠地帶著懷孕的楚念念受罪過來？
嚴爵並沒有告訴賀彬他們，自己和楚念念六年前那個孩子，長生位在G市廟裏的事，所以賀彬才會不知道他和楚念念來的原因。
甚至，楚念念六年前懷過孩子的事，嚴爵也沒有跟任何人提及，怕傳出去，壞了楚念念的名聲。
雖然已經不是食古不化的古代，但一個未婚、二十出頭就懷了孩子，傳出去總歸是不太好聽。
但是現在，兩人已經確定關系，雙方家長也同意了，就差領證辦婚禮，嚴爵自然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接過賀彬遞來的水，喝了幾口後，幽幽地開口，“六年前，念念替我擋過一丨槍丨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賀彬點頭。
怎麽會不記得？
他當時也是小組中的一員，和嚴爵一起執丨行丨任務，追丨捕一個臭名昭著的大丨毒丨梟。
那個大丨毒丨梟，他們已經盯了整整三年，不知道折進去多少同事，才總算是有了線索。
誰也沒想到，季向晚會在現場出現。
而且，發現了大丨毒丨梟偷偷安插丨在他們這邊的臥丨底，在臥丨底的槍丨口丨對準嚴爵的時候，不顧一切的沖出來，替嚴爵當了一丨槍……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六年，大丨毒丨梟也早已繩之於法，事情徹底地落下了帷幕。
但想到當年的情況，賀彬還是忍不住脊背發涼，捏了一把冷汗。
當年要不是季向晚沖出來替嚴爵擋了一丨槍，嚴爵恐怕早就已經……
賀彬說不出什麽表情地笑了笑，神情有點虛幻，“我到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你把渾身是血的季向晚塞到我手裏，讓我立刻送醫院的畫面……老嚴，不瞞你說，我當時真的是嚇懵了，差點沒反應過來。”
如果他當時反應慢一點，可能楚念念今天都不在了吧。
賀彬握著自己微顫的手想。
幸好。
幸好。
幸好他當時並沒有懵太久，第一時間就把楚念念送到了醫院……
……
想起往事，賀彬連笑都笑不出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老嚴，說實在的，我當時真覺得你挺無情的，季向晚都那樣了，你居然還能惦記著追人，換我，肯定早丟下任務了……”
嚴爵抿了抿唇，聲音低啞，“那是我們職責、應該和必須做的事，錯過了那次機會，不會有下一次，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我們的疏忽而死……”
是啊。
那是他們的職責。
賀彬笑了笑，“所以你天生就適合當軍丨人，畢竟沒幾個人，能像你這樣冷靜理智的。”
“沒有的事。”嚴爵淡淡地回答，目光越過賀彬，朝他身後的客房看去。
沈默了幾秒後，嚴爵才再一次開口，“當年，我不太能理解，你因為吳思懷孕，就選擇轉丨業的決定。”
“是啊，你當時揍了我一頓，說我是懦夫，不配穿丨軍丨裝，差不多一年都沒搭理我。”說到那段往事，賀彬笑了。
嚴爵沒笑，但也勾了唇。
然而下一秒，這嘴角淡淡上揚的弧度，就又低了下去。
嚴爵的聲音，變得愈發地低啞起來，“現在，我理解了，有一旦有了牽掛，的確會變得謹慎小說。”
嚴爵說到這裏頓住，扯了下唇，語氣帶了些嘲諷，“當年我罵你是懦夫，現在……我自己居然也有了退意，是不是有點可笑？”
“因為小嫂子？”賀彬問。
嚴爵嗯了一聲，“我想多抽點時間陪她，六年前，她為了我，丟了一個孩子，現在又要面臨在兩個孩子中二選一……賀彬，我虧欠念念的，實在太多了……”
“老嚴，你現在的位置，已經不再需要自己上陣去沖鋒陷陣，除了偶爾忙一些，其實和一般的上班族沒什麽兩樣，等老爺子過兩年退下來，接了他的位置，你也就能騰出更多的時間，陪小嫂子——”賀彬說了一大段，才反應過來嚴爵剛才說了什麽，倏地頓住，瞪大雙眼，朝嚴爵看過去，仿佛被雷劈中一樣的表情。
他怔怔地傻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老嚴，你剛才說什麽……？小嫂子因為六年前的事……沒了一個孩子？”
嚴爵點頭，黑眸寂寂地沈下去，幾乎和窗外的月色一樣黑，“嗯，那是我和念念第一個孩子……我們甚至都來不及知道他的存在……”
賀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呆滯在那裏，回不過神來：“……”
“念念的父母，在廟裏替孩子供了長生位。”嚴爵又道。
賀彬終於回過神來，但聲音還是幹幹的，“所以你們上次，來G市，是看孩子？”
“嗯。”嚴爵點頭，“這次也是，念念突然說想見見孩子。”
“……”賀彬沈默了幾秒，忽然想起一個事來，“那在兩個孩子裏二選一又是怎麽回事？”
“念念懷的是雙胞胎……”嚴爵簡潔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賀彬聽完，徹底地沈默了。
他一直以為，楚念念的父母不同意嚴爵和楚念念在一起，是擔心楚念念的安全。
還奇怪，楚念念的父母沒退下去之前，位置也不低，應該是能夠理解嚴爵的才對，怎麽會反應那麽強烈？
原來，理由在這裏。
女兒差一點命喪當場，命是救回來了，外孫卻沒有了。
換任何一對老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
不過現在楚念念的父母放下了過去，重新接受了嚴爵，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只是兩個孩子裏選擇一個……這種事，不管放哪對父母身上，都做不了決定。
賀彬不由自主地攥緊了雙拳，“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應該還是有辦法的吧？多詢問幾家醫院，找找權丨威的專家，肯定能解決的。”
“能找的都找過了……”嚴爵搖頭，“要留下一個孩子，風險就已經很大，兩個……”
嚴爵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賀彬不是遲鈍的人，自然能夠明白嚴爵的意思——
如果硬要選擇留住兩個孩子，到最後，可能會連大人都保不住……
……
這樣的事實，讓賀彬愈發地沈默。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坐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直到賀彬的妻子，吳思熱好飯菜出來叫他們吃飯，這種死寂才終於被打破。
“怎麽會這樣？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吳思一臉震愕地問。
她聽到了嚴爵和丈夫的談話，知道了楚念念的身體情況。
嚴爵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輕聲道，“還在想辦法，不過眼下看來，情況可能不太好……”
吳思一聽，眼圈立刻紅了。
她本來就喜歡楚念念，是楚念念的粉絲，如今楚念念又多了一個身份，丈夫好友的未婚妻，難受的程度，也就比之前多了幾倍。
賀彬見妻子難受，趕緊轉移了話題，“行了，別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說不定事情明天就解決了呢！老嚴不是說了，嚴梟那邊還沒回覆呢。嚴梟認識的人多，說不定真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呢！不早了，先吃飯吧。老嚴，走，吃飯去！”
賀彬拍了拍嚴爵的肩膀。
嚴爵沒什麽胃口，但也不好拂了賀彬夫婦的好意，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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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楚念念的情況，和接下來需要面對的，晚飯嚴爵沒有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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