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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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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

百度:[孩子變的不愛跟自己交流怎麽辦?]

[青春期的孩子會不會嫌家長煩,好希望孩子能跟自己多聊聊。]

宋暖笙翻看網友評論:

[初出的清日]:哎……我家女兒自從上了高中都不跟我聊天了,她以前很喜歡陪我逛街的,現在叫她陪我出去她都不太情願。

[明月清風]:我家孩子也一樣,他現在高三,回到家除了叫聲“爸媽”就沒下文了。

[等到花盛開的時候]:青春期的小孩真難伺候。

[燦爛的人生]:求問有沒有能增進和孩子之間感情的辦法?

……

宋暖笙靠著枕頭,揉著酸脹的太陽穴。

她也算深有體會。

兒子不聽話難管教,高一就寫檢討請家長,成績一落千丈。

宋殃變得不再和宋暖笙交流,好的不好的事全都藏在心裏,她很想找兒子談一談聊一聊,但宋殃從頭到尾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直至高一下冊的一次打架。

那一回,宋殃把人打到了住院。

她不知道宋殃為什麽下手這麽狠。

得到消息,宋暖笙慌慌張張地趕到了醫院。

少年的指骨破了皮見了血,淩亂的淺咖發掩著半眼,身上的狂躁與陰戾再也壓制不了。

啪——

女人扇了少年一巴掌。

少年偏著臉,火辣辣的。

他說:“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躺裏面的,他媽就是找打。”

短短兩天假期眨眼而過。

宋殃掐著點進了教室,拉出椅子坐下:“來這麽早。”

白嵐翻開語文書:“一分鐘。”

“什麽一分鐘?”

“早讀。”

早讀鈴一響,學生迅速進入抱著書本大聲朗讀的模式。

宋殃隨意翻開語文書,“你怎麽看,苑北那四個。”

白嵐簡言意駭道:“混,反感。”

碰了碰白嵐的手肘,宋殃眨了下眼睛,“值得深交。”

後來兩人又聊了幾句。

聽不下去的許瑤孟棣傳起了紙條。

棣:殃哥和嵐哥感情真好……

瑤:感覺過不了多久會有大事發生,天大地大、驚天地泣鬼神。

周森放下筆,擡起頭看著底下的學生:“今天要升旗儀式,同學們檢查一下自己的校服有沒有穿好,校牌不要忘記戴。”

“請各班抓緊時間,下樓之後馬上到廣場集合。”

“可以下去了同學們。”

童楚洛拿著班牌大聲喊道:“Let's gogogo!七班的帥哥美女我們沖呀——”

學委問紀委:“為什麽童楚洛的精氣神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冬天四圈跑操加做操不帶喘。”

紀委回學委:“體委要以‘體力’服眾,童楚洛不是一般人。”

“就像班長一樣。童楚洛以‘體力’服眾,傅彥以‘口才’服眾。”

紀委點頭道:“他是鶴立雞群的人。”

有些拖拖拉拉的班級到了廣場還在嬉笑打鬧,氣得前頭的簡齊偉火冒三丈,扯著嗓門怒罵:“你們班幹嘛的,不僅下樓的速度比別的班慢就連話也比別的班多!嘻嘻哈哈,最基本的紀律都不懂,還在那兒笑!”

簡齊偉大喊道:“各位大哥大姐,你們排個隊要這麽長時間的啊,幾分鐘過去了?自己瞅瞅幾分鐘過去了,十二分鐘!已經十二分鐘了!”

“一個個都磨磨蹭蹭的,我看馬路邊的老爺老太都比你們走得快。”

一些學生嘟嘴反駁:“簡閥門又在騙小孩。如果老爺老太比我們快,我們可以原地起飛。”

“何止原地起飛,我直接飛升上天。”

“我也可以。你飛升上天,我飛升渡劫。”

突然,簡閥門停住了步子。

“還有什麽聲音,哪個班還要講話?”簡齊偉來回走著,眼睛掃遍全場眾人:“我醜話說在前頭,不想留下就閉上你們的嘴巴。”

周一,一如往常的升旗儀式。

學生會照舊檢查校服校牌。

在眾多白底紅邊的校服中,少年身上的淺紫色襯衫很是醒目。

簡齊偉掃遍全操場也沒找到第二個不穿校服,明目張膽穿自己衣服來操場升旗集會的學生。

避免自己跟不知悔改的少年起沖突,選擇性眼瞎的簡齊偉繼續道:“大會最後一項。”

“我們將會在高一高二兩個年級隨機抽取二十名學生,與聽酪中學的學生交換體驗兩校的學習生活。”

兩校突然整這麽一出無非是讓學生去對方學校“打探”。

簡齊偉道:“千院的醫生明天來學校體檢,各班班主任請及時註意查看群消息。”

“全體同學,立正!”

“升旗儀式到此結束,請各班同學有序退場。”

距離上課還剩最後三分鐘。

宋殃找出物理書,“你們對兩校交換有什麽看法?”

孟棣拍了一下大腿,興奮之感溢於言表:“我特別想去聽酪見識一下!聽說聽酪有很多一米八往上的帥哥,一六八以上的小姐姐。”

許瑤和孟棣一樣期待,雙手托著下巴:“他們都說聽酪高二屆的男生女生個個顏值逆天,尤其是理科班的,那顏值……嘖嘖,我看了絕對心動。”

“你呢?”宋殃微擡下巴,“庭溪,聽酪。”

“庭溪。”白嵐毫不猶豫。

“為什麽?庭溪又沒多好。”

“自行支配的時間相對聽酪多。”

同學們感覺化學老師天天都有好心情,每次來他們班上課的第一句話——“唐老師就愛在你們班上課。”

上完課,化學老師布置了幾樣作業,關了課件跟學生打過招呼就回班公室了。

“來來來,我們繼續聊兩校交換的事兒。”孟棣興奮道。

宋殃喝了一大口涼白開,他抹去嘴角的水漬,“你倆很想去?”

許瑤孟棣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搖頭道:“不能說很想,就是想去聽酪瞅瞅是不是真的像貼吧上說得那麽好。”

許瑤好奇地問:“嵐哥,你對聽酪中學了解多少?”

白嵐想了想,“不是很多,我知道的比較片面。我認識的一個學弟在聽酪讀高一,他媽媽和我媽是同事,我媽有時候會跟我聊她同事的兒子在聽酪的學習生活。”

“聽酪中學不比庭溪六中,聽酪的管理制度比我們學校嚴,中午傍晚不允許出校,午自習課不能拿手機。”

“……好慘啊,突然又不怎麽期待兩校交換了。”

“我對它的好感驟減。”

上午第三節又是催眠生物課。

陳厲酩精神飽滿地說:“從辦公室出來就聽見你們班喊的最響,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們有那麽多話好講?”

放下試卷陳厲酩又嘮叨,每次來你們班都能看見你們不是趴桌上睡覺就是吃垃圾食品,說了多少次垃圾食品要少吃,多吃新鮮的瓜果蔬菜,青春期要保證足夠的營養攝入。

講臺上的生物卷是當堂測驗。

宋殃寫了個名字,盯著這些熟悉的題。

生物簡單,想要考好就兩點。

一.先天條件很重要。

二.多記多背多寫。

“寫好沒?”陳厲酩問。

“沒—有—”同學有氣無力。

陳厲酩走了下來:“那你們繼續寫,寫好的和同桌交換批改,五個及五個以內打A,八個錯打B,再錯就打C。”

生物卷的答案上傳到白屏板,陳厲酩放大答案的圖片:“開始對答案。”

宋殃不用看都知道白嵐的生物卷全對,“全對,你好厲害。”

白嵐劃了四個叉,“你也一樣,只錯了四個。”

他把打了A的卷子還了宋殃,“你現在字的風格和初中的相差很大。”

卷子壓在手臂底下,兩指夾著紅筆轉的宋殃問白嵐:“我字好看不?”

小巧娟秀。

“好看。”白嵐點頭說。

明早的體檢來的快去的也快,測視力的醫生叮囑學生預防近視要從日常做起,少使用電子產品,不要過度用眼,隔段時間就要讓眼睛休息。

日子轉眼已是十一月初了。

“我還沒睡夠,你幹嘛這麽早拉我來食堂。”

“食堂今天有賣煎餅果子。殃哥,我請你吃煎餅果子啊。”

沈言拉宋殃來到食堂。

他們來得早,食堂挺空的。

兩人拎著煎餅果子找了一個空位坐下,宋殃吹了吹氣,說:“學校怎麽安排兩校交換的名單?

沈言咬了口煎餅果子,“我覺得以學號抽人的可能性大,隨機抽總不是看眼緣吧,看哪個名字順眼挑哪個。”

“這種事誰都說不準。”喝了一口豆漿,宋殃又說:“你自個兒認為會不會被選上?”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被選上,但我知道簡閥門那個老男人百分之百會選你,殃哥你|做好心理準備……我擔心到了那邊沒人照顧你。”

“顧蕭翎就在聽酪,被選上我就去找他。”

“您還指望做事不靠譜的小少爺?算了吧殃哥,小少爺什麽脾氣您還不了解,找他八成沒花頭。”

說直白點,宋殃、顧蕭翎、沈言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小時候的三人各有各的特色。

宋殃,想一出是一出,有時會給你來個措手不及。

顧蕭翎是典型的小少爺,脾氣嬌縱。

沈言小時候容易害羞,膽子小的他不敢跟顧蕭翎說話。

剛認識時小少爺雙手叉腰,傲嬌又奶聲:“我小少爺的朋友可沒那麽好當,你們兩個必須和他們一樣,看到我就要叫我蕭翎小少爺,聽到了嘛?還有哦,平時來我家找我你們……”

小宋殃“切”了一聲。

隔天,小宋殃就把趾高氣昂的小少爺摁在地上,捏著小少爺的臉蛋:“你驕傲什麽,你以為我們想和你玩啊?你個半大的小孩子憑什麽對我和沈言弟弟指手畫腳。”

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怎麽會是小宋殃的對手,氣沖沖的小少爺覺得丟盡了面子,他抓著小宋殃衣服叫道:“放開我!討厭鬼你放開我……你放手!”

小宋殃摁著小少爺:“就不放。你能怎麽樣?”

小少爺被摁在地上爬不起,哭唧唧地哼哼:“你!我……我要告訴我哥哥!”

“起得來我就放開你。”小宋殃做了一個鬼臉,

“小少爺,改改吧。”

“你的性格是真的差。”

小時候的宋殃顧蕭翎經常打架,小宋殃看不慣小少爺的嬌縱任性,小少爺討厭小宋殃不尊重自己。兩個人一間面就扭打在一起是常事,每當小宋殃和小少爺對打的時候小沈言就會出來勸架,久而久之,沈言就成為了兩人的“調節劑”。

宋殃和顧蕭翎是打著打著產生感情的。

有一年宋殃去顧家找顧蕭翎,意外撞見顧蕭翎躲在自己房間的浴室裏抹眼淚。宋殃放輕腳步走了過去,慢慢蹲了下來,輕聲問:“誰欺負你了嗎,小少爺?”

顧蕭翎沒看宋殃,“揉的,眼睛不舒服。”

“哦。”宋殃重覆了一遍:“揉的。”

15歲的顧蕭翎不會說自己是因為畫被紀梅撕而掉眼淚,他覺得說了很沒有面子。

14歲的宋殃已經猜到小少爺為什麽而哭,他沒有拆穿,而是裝出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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