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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例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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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例我要

果露的頂端鋪了一層鹹奶蓋。

宋殃插|入吸管攪拌,“冰的,來一杯。”

白嵐合上書本,嘗了一口西柚奶桃露,“還不錯。”

打開另一杯,宋殃咬著吸管:“一般般,還是鮮榨果汁好喝。”

“這兩天晚上學的很認真,辛苦你了,明天考完我請你吃飯。”

“請我吃飯?”宋殃略感吃驚。

“嗯。”白嵐摩挲著杯身,“你上次說想要特例,我答應你。”

“請你吃飯就是我給你的特例。”

宋殃露出潔白的牙,“那你說話算話呀,嵐哥。”

“嵐哥我問你啊,語文的作文你是怎麽寫的?考語文的時候我想了半天都無從下筆,今年的作文太坑。”作文沒把握的韓慕馨過來問白嵐。

同樣不太確定的白嵐說,“我感覺我作文可能會偏題。”

白嵐看了一眼宋殃,“你問問宋殃,他應該比我清楚。”

韓慕馨滿眼期待:“殃哥,我能聽你說說關於月考作文的感想嗎?”

松口,宋殃放下果露:“寫檢討很簡單的,抒發情感也一樣。稍微扯幾句後悔自責,真心悔改,下次不再犯之類的話,最後再吹吹老師、學校的用心良苦細心栽培,完事了。”

“我會不會講太快,”宋殃還擔心他們沒聽懂,“要再覆述一遍嗎?”

避免冷場的韓慕馨拍手捧場,點頭稱讚上:“聽懂了,殃哥你說的太棒了,我給你鼓掌。”

喝了口果露宋殃大方道:“謝謝啊,畢竟三四回檢討不是白寫白讀的。”

沒多久韓慕馨便回座位了。

宋殃手肘抵在桌面,兩手托著臉和白嵐聊天:“數學你感覺怎麽樣?我覺得數學的難度不小,三四道大題寫不出。”

“考完就不要想了,沒必要給自己徒增過多的壓力。”

“我也不想……可我一想到明天的化學,那種感覺就非常不好,化學我真的不行。”

下午的英語考試很枯燥,報聽力的人不僅語速快口齒還不清,好幾道聽力題考生都是亂猜的。

宋殃英語挺好,不說拔尖,也處於中上水平。

認真答題,他能考一百三十來分。

他自己猜猜,今年的理綜卷比語文英語要難,難的不知一星半點,上午考數學就感受到了。

“叮鈴鈴——”考試結束。

打著哈欠伸懶腰的少年覺得口腔泛苦,摸出放在上衣口袋的夾心軟糖,三下五除二地撕開糖紙塞進嘴裏,酸甜味將嘴裏的苦澀感沖淡。

宋殃疲憊地推開教室後門走了進去,整個人趴在桌上一動不動,聲音悶悶的:“晚飯不去食堂了,你們別叫我,我要睡覺。”

許瑤輕輕晃著宋殃,“不能不去呀殃哥。你睡個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我們三個一定會叫你並拖你去食堂。”

已經開始打游戲的孟棣雙手操控游戲內的人物,他放了一個大招:“殃哥你最近咋這麽容易犯困,是晚上學太用功還失眠了?”

頭都懶得擡的宋殃吐出:“失眠你媽。”

“NO。殃哥,‘失眠’不是我媽。”敵方玩家繞到孟棣的游戲人物身後,眼看就要一劍揮下,被反應迅速的孟棣一個二技能打到在地。

趴著的宋殃不動。

同桌白嵐也沒說話。

“不要,不去,別拉我。”

“把游戲音量調小點,這局打完你可以收了。”許瑤對孟棣說。

“可我還想再打一局嘛。”孟棣已經殺|死敵方玩家隊長三次。

“你,還,想?”許瑤盯著打游戲的孟棣:“你早上怎麽答應我的,說自己以後會減少玩游戲的次數,說什麽要改掉不好的習慣,原來是在和我打空頭支票。”

孟棣被許瑤盯得發毛,一個手抖,被敵方玩家K.O了。

一局結束。

退出游戲的孟棣把手機扔進抽屜,“我,我……你別……”

“什麽我了你了他了,多大的人了說話還口吃,好好說話不行啊。”

“咳咳。”清了清嗓子,握著拳的手垂下,孟棣做了幾輪深呼吸,“我當然記得跟你說的話,只是無論做什麽都得講個‘循環漸進’,不能急於求成,否則達不到我們所期望的目標。”

還狡辯?

靠著後桌的許瑤反笑:“喲~”

他說:“您怎麽不來個‘萬事開頭難’啊?‘萬事開頭難’多貼切當下嘴上說要改,卻與實際背道而馳的您,生動又形象。”

孟棣還想說點什麽能讓許瑤消消氣的美話,躍躍欲試的他正想開口,“許瑤我……”

“停吧孟棣,說多錯多。”宋殃擡起頭。

宋殃已經看透了前桌的二人,“不是我說話難聽,言語上你百分之二百吵不過許瑤,省省吧。”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孟棣吸吸鼻子,不死心地說:“我真吵不過許瑤麽,不會吧殃哥,是不是你看我倆看得太淺顯了。”

又趴下的宋殃說:“不信問白嵐。”

白嵐含蓄道:“我和你們相處時間不長,宋殃比我更了解。”

一個孤身奮戰招架不住三個抱團小組,三人在宋殃耳邊嘮叨“不吃飯影響腸胃、這樣營養跟不上、人是一定要吃飯的”。

晚自習沒有老師,全靠學生自不自覺。

“擦擦,有鼻涕。”白嵐抽了張紙遞了宋殃。

“哦。”拿餐巾紙時宋殃無意識地蹭過白嵐的指尖,溫熱的。

一下課傅彥就開始吐槽數學難度大,“我去——今年誰出的簡答題,一題比一題難,尤其是第四面的中間兩道他媽寫什麽都不知道,最後一題不用說了。”

童楚洛認同道:“我也看不懂,數學最後一面我全亂解亂寫的,肯定慘不忍睹。”

學委正在整理物理考點:“放輕松朋友們,明天的理綜才是真正的重頭戲,今天考完的三門都給扔一邊,現在對答案也沒意義了,覆習理綜是你們的首要任務。”

第二天考剛完化學,班主任就在班級群裏@所有同學回教室。

周森嚴肅地跟學生說明昨天晚上谷聽路發生了一件搶劫案,千叮嚀萬囑咐通校生晚上回家一定要讓父母過來接,盡量不要自己單獨回家。

怎麽會出現搶劫案,他們這邊治安一直挺好的,這種事情怎麽說發生就發生,有沒有搞錯?

“我剛才上廁所的時候聽見九班的數學老師在和陳厲酩聊這件事,九班數學老師聽門衛說谷聽路搶劫的人腦袋受過傷,因為沒有及時醫治留了後遺癥。”孟棣跟宋殃三人分享自己的所聽所聞。

宋殃說:“然後……他就傻了?”

許瑤也說:“不會吧?他家裏人難道就這樣放任他不管?”

“不清楚,後邊的我沒聽清。”

喝了幾口金銀花茶放下杯子,周森看著班裏的學生:

“有一個事要提前告訴你們,過段時間你們要體檢。”

班裏同學:“周老師,具體什麽時候體檢。”

周森:“這個還沒定,具體的時間要看學校安排。”

兩天的月考匆匆而過,解放的學生感嘆月考終於考完了。

宋殃扭了扭脖子,揉著酸脹的後腰。

“走吧。”白嵐握著一個口罩,扭頭看著坐在位子上的宋殃。

“去哪啊?”宋殃擡起頭。

“昨天答應你的,特例。”

“別的不要,我特例要。”

宋殃拉著白嵐往校門口走去。

傍晚這個時間點老師才不會來管學生出不出校,想出校的只要跟值周老師打個招呼然後把校牌扣在傳達室就可以了。

街上時不時地走過拎著菜的行人,水果店的買水果的人也有好多。

兩人走到對面的公交車站,白嵐問宋殃晚上想吃什麽,中餐,料理,烤肉,煲子飯……

宋殃:“我知道鳶尾梔那邊有一家生意口碑都特別好的烤肉店,我們去那裏吃吧。”

白嵐:“你決定就好。”

他們站在街邊,白嵐身上的校服與宋殃的花色T恤衫引得路過的行人打量。

“車我叫了,不用你付。”宋殃叫了車。

入了秋,天氣漸漸轉涼,再過三天就是霜降。

車窗開的低,呼哧的風吹在少年臉上,入秋後的風比春夏季幹燥,但是很涼爽。

兩人相安無言,四個輪子的自然比兩條腿快,不一會兒就達到了目的地。

白嵐跟在宋殃後面,走進了這家異域風情的烤肉店,付了自助款,宋殃讓白嵐挑一個位置先坐下,自己等一下再過去。

輕車熟路地走到小吧臺區,宋殃悄悄地繞到一個女人的背後,伸出雙臂,勾住女人的脖子撒嬌:“小姨,你都不來看我。”

宋凝笙放下賬單,摸摸宋殃的頭:“小姨的錯,都怪店裏事情太多才忽略了小殃,等店裏不怎麽忙了小姨就帶怡楠來看小殃和你媽媽。”

“我開學都一個多月了,小姨連個電話也不打。”宋殃撇嘴,“還以為小姨把小殃忘了。”

“小姨今天就補償小殃。”

“剛才我看見小殃是和一個男生一起來的,今天這頓小姨給你們免單,僅限你們哦。”

“恐怕不行。”

宋殃了解的很,“他我了解,‘無功不受祿’。”

宋凝笙遲疑了片刻,“這樣啊……那小姨送你們一人一罐新進的低度氣泡果酒,有荔枝和水蜜桃兩款口味。”

女人給了侄子兩罐。

她提醒道:“記得放好,不要直接放在寢室的桌上,更不能帶到教室。”

他點點頭:“明白。”宋殃和宋凝笙暫時分別。

烤盤上的肥牛被烤的滋滋作響,金黃的表層冒著小白泡,宋殃夾起一片香氣撲鼻的肥牛蘸了碗裏的料碟,一口吃了下去。

“剛才沒看你手上拿了東西。”夾了一片培根,白嵐瞥了眼左手邊的水蜜桃味的低度氣泡果酒。

面前擺了一份苦咖啡味的冰淇淋,拿起小碟舀了一勺,宋殃吃下勺上的冰淇淋:“我小姨的友情贈送。”

宋殃正想打開喝卻被白嵐制止了,白嵐按著他的手:“酒精度數低也是酒,上學的時候就別喝了。”

少年難掩眼中的失望,“好吧。”

時間不等人,宋殃和白嵐吃完桌上的食物就去前臺付錢,前臺的宋凝笙塞了一大盒手工蔓越莓曲奇餅幹給他們,“這是阿姨自己做的,味道肯定不比外面的差,你們拿去吃,回校的路上註意安全。”

白嵐:“謝謝阿姨。”

宋殃:“小姨真好,謝謝啦。”

“客氣話就別多說了,回庭溪也有一段距離,你們沒放假阿姨不好多留,拜拜啦。”

因為某些原因導致兩人回去□□溪的校門已經關上了,傳達室門口坐著一個不知道叫什麽的值周老師,有說有笑,看樣子值周老師好像在和門衛還有大媽聊天。

“哎,我們還進去的嗎?”偷偷瞄著校大門,單手叉腰的宋殃低聲問。

“我們連校牌都沒扣那兒怎麽進去?而且現在天黑了冷了,再過不久第一節課都要下課了。”

見白嵐半天沒反應,宋殃忍不住皺眉。

“餵,你能不能理我一下。”

“哦,行。”

“就這?你丫的逗我玩兒啊。”

“不然你想怎麽樣。”

手掌貼上圍墻,冷靜而平淡的白嵐微擡眼:“翻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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