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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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夕
教室內傳來拖沓沈重的腳步聲，只見宋殃一只手隨意搭在白嵐肩上，白嵐則輕扣住宋殃的手腕。
宋殃感覺腳沒昨天疼了，可走路時候的那種滋味也不好受，特別上下樓梯……唉。
語文課快上課時周森拿著筆記本和白菊花茶進來。
看著鬧哄哄的教室，周森班主任頗為無奈地搖著頭。
最後十分鐘周森講了月考的事情，周森翻開筆記本說：“運動會之後就是月考，月考時間十月十九到十月二十號。”
周森：“傅彥，下課後把考場考號貼到後面的小黑板上，同學們註意記下自己的相關信息。”
周森嘮叨完後也差不多下課了。
班主任拿著教科書回辦公室喝茶整理覆習資料了。
“學校肯定故意的，先讓我們放松再來個措手不及的月考。”目送周森離開的孟棣憤憤道。
“讚成。”宋殃附和。
想去問白嵐題目的傅彥被許瑤拉去了小賣部，許瑤湊傅彥去買幾包好吃的零食。
兩人誇張地拎著一個小袋子，掏出兩包蜜汁醬香鴨味的薯片和泰式甜辣味的年糕片遞給宋殃和白嵐。
白嵐接過年糕片，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
“嵐哥你太客氣了，跟我們說什麽謝謝。”傅彥拆了顆紫皮糖。
月考近在眼前，孟棣為了不被自己爸媽罵，提出了一個今人的想法。
孟棣：“嵐哥，你幫我們開小竈吧。書上的有些知識點我想破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幫幫我們嵐哥。”
白嵐看著他們，“你們成績不錯啊。”
“NO，嵐哥你有所不知。”傅彥握著咬了半塊的紫皮糖：“文理分班後，他倆的某幾門成績掉了好些。”
“求你了嵐哥，我不想被我爸媽又罵又打，我還想多活幾年。”
“我只要補數學和物理，這兩門太拉我總分了，這回絕對不能拖排名後腿。”
白嵐想了很久。
他了解男生最不喜歡補習這類的事，“不是求不求的意思，晚自習下課你們還要過來補習，不嫌麻煩嗎？”
三人瘋狂搖頭：“不嫌不嫌！”
安靜聽了好久的宋殃突然出聲：“我也要來。”
宋殃眨眨眼，“看你們這麽認真，我也努力努力考個五百來分。”
“好！殃哥你太讓我們感動了，殃哥你就是我們的偶像！”許瑤孟棣傅彥三人比宋殃更要激動。
某節課的時候白嵐問宋殃擔不擔心月考。
少年淡定地說，他不擔心。
午休課。
“你說什麽……不會吧，那孫子竟然還敢……”
“噓！”許瑤捂住孟棣的嘴，小心翼翼地往後瞟了一眼，“你他媽不能小點聲，啊？我也是無意間聽到的，我告訴你孟棣，別在殃哥面前露馬腳，但凡跟這個人有關我們是很難瞞住殃哥的。”
被捂住嘴的孟棣艱難地出聲：“了解。”
許瑤拿起筆記本，“寫上面。”
抓了支筆孟棣寫下要問的話。
孟：（剛才我沒怎麽聽清，你在和我講一遍。）
許：（上午去小賣部買紙巾的時候同聽到有兩三個男生在聊苑北幾個刺頭，其中有個人講JMH在苑北校園網發了YG的照片。）
孟：（我靠，這孫子他媽欠收拾！上回被YG打這麽狼狽都不長記性，媽的死二逼！）
許：（JMH這幫人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他媽存心想來鬧事。）
·
“……”少年咬緊後槽牙抓著手機，臉色冷得很：“他、媽、的，竟然還敢來招我。”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
前桌許孟二人意識氣氛不對，立刻按住宋殃的肩膀和抓住宋殃的手腕，“冷靜殃哥！你千萬要冷靜，有什麽我們大家一起解決，你冷靜下來！”
宋殃冷道：“冷靜？我他媽現在冷靜得很。”
“要不是我腳崴了，老子今晚就去苑北把這孫子給廢了。我管學校記過還下處分，總之他要再來惹我，我也絕不會放過他。”
“你們怎麽會跟苑北的人扯上關系？”白嵐遲疑了片刻，“苑北最出名的就是那幾個人，久瑰市的高中普高職高基本都聽說過。”
“瘋子，他們都是瘋子。”許瑤氣憤地罵道：“用‘智障兒童’形容都顯得太不禮貌，依我看，需要把他們的腦袋刨開瞧瞧都裝了些什麽東西，才會導致他們可恨又可悲。”
白嵐憂心道：“你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苑北的人你們也見識過，最根本的問題不解決，他們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麻煩挑刺。”
抓了本書給宋殃扇風的孟棣搖頭，苦著臉：“能解決就不叫瘋子了，他們我行我素慣了，學校裏的老師根本不會管他們，只要他們不給學校惹事或者故意欺負同學，老師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宋殃不耐煩地制止了他們，他說：“你們要講出去講，別當著我的面提蔣銘鶴。”
宋殃：“聽了反胃。”
班裏亂七八糟的，有在吃零食聊天的，為了兩口幹脆面奔跑追逐的男生，還有爭分奪秒補作業的。
物理作業在下午第三節課下課前交到了物理老師的辦公桌。
今天的宋殃更沒胃口了。
他沈默地趴在桌上，猶豫了片刻，找出沈言發他的苑北校園網網址，指尖停留在上方，一咬牙，點了進去。
有好些游走在苑北校園網的是庭溪的學生，他們的網名和ID號前不久才在庭溪六中的校園論壇冒過泡。
生活費多多的（博主）：〔[鏈接]苑北的四個刺頭又來作了。〕
評論區：
香菜加牛肉：[不是很明白，博主能細說嗎？]
好奇就問：[我知道其中有個男的叫JMH，十九，留了一級。]
小白白白白：[JMH長得還行，人品卻很不怎麽樣，挺討人厭的。]
巧克力燕麥粥：[還有個叫XJ的，果然什麽檔次的人和什麽檔次的人呆一起——現實極了。]
我是爸爸連盛事是兒子：[你們怎麽都在聊苑北四刺頭，最近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宋殃退出苑北校園網，握緊的拳忽而松開了。
蔣銘鶴，真有你的。
少頃。
“吃吧，給你買的。”一碗香噴噴的肉絲雞蛋炒面放在宋殃桌上。
白嵐微低眼：“除了早上去了食堂，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你都沒去，晚上再不吃飯，你腿不想好了？”
“哪買的？”宋殃抽|出一次性筷子，“不像食堂打包帶上來的。”
“學校對面的面館買的。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辣，就沒叫老板放辣椒。”白嵐又把一瓶白桃大福味酸奶給了宋殃。
宋殃咬斷面條，震驚道：“你出校了？！怎麽出的？門衛沒攔你嗎？”
看著宋殃不可置信的樣子，白嵐輕笑了聲：“沒啊，我把校牌扣在那，另一個門衛和我一起去的。”
咽下嘴裏的面條宋殃說，“你怎麽跟門衛講的？讓我也聽聽學學，以備不時之需。”
白嵐笑道：“你的以備不時之需是什麽，好以後少翻幾回墻？”
宋殃吃著面條瞪了一眼白嵐，拿餐巾紙擦了嘴，喝了一口酸奶，笑著說：“嘲笑我還擠兌我啊？”
“先吃飯，吃完再聊也不遲。”
“知道啦。”
吃完炒面後宋殃拿出手機，他問白嵐轉多少。
白嵐說十六塊。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
玩游戲的他們在開局前還不忘放話：誰戰績低誰請客吃飯，不組團，個人賽。
許梨霞給白嵐打了通電話，“媽這個時候打你電話應該沒打擾到你吧？”
“不會的媽，剛下課不久。”白嵐站在走廊欣賞暗藍的夜色。
“媽，您和爸最近身體還好？有去醫院定期檢查嗎？”
“我們身體好著呢，”許梨霞擰開一支楓葉橘的口紅，輕點了幾下：“前兩天剛去醫院檢查過，各項指標都正常。”
鏡子中的女人舉手投足間都流露著高貴婉約。
白嵐轉了個身背靠欄桿，“吃飯了嗎？”
“沒呢，待會準備和你爸去見一位老朋友。”
“最近學習怎麽樣，你們什麽時候考試？”
“快了，三天後考。”
“沒什麽事我先掛了媽，還有四分鐘上課了。”
蓋上口紅，許梨霞抿抿唇：“媽不打擾小嵐了，小嵐拜拜。”
“拜拜媽。”掛了電話白嵐回到班裏。
第二節課晚自習鈴聲準時校響起，玩游戲的退了游戲，吃零食的收了零食。
化學老師發了一張月考綜合卷給學生寫，卷子能寫多少寫多少，明天的化學課上講評。
宋殃壓著化學月考綜合卷：“哎，你們有看見我同桌麽。”
“哎呦~”丟下水筆，許瑤轉過身說：“您現在對嵐哥這麽關註呀，殃哥，您是不是看上嵐哥什麽了？”
“去你的看上嵐哥。”合上草稿本宋殃嗤笑了一聲，他拍拍許瑤的臉蛋：“我他媽不是gay。”
“誰說您是啊，這沒人說殃哥您是gay，是彎的。”孟棣插了一句。
“你倆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宋殃呵呵兩聲。
夜裏的風漸漸涼了下來，樹葉輕輕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校園某處的門先是敲響而後再被推開，沒什麽表情的少年淡聲：“嚴校醫，我來校醫室拿點扭傷的藥膏。”
嚴校醫溫和道：“你要噴霧還是藥膏貼？”
少年說：“噴霧。”
回到班，白嵐把噴霧塞到宋殃懷裏：“一天三次，記得用。”
宋殃有些錯愕。
原來白嵐是去校醫室給他拿消腫噴霧了。
他拿起消腫噴霧：“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擔心我麽？”
偏過頭，男生迎上少年炙熱的笑顏，揚了揚唇：“見過很多像你一樣的男生，但——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不僅愛逞強，而且對什麽都不肯低頭的人。”
晚自習結束，許瑤孟棣回寢室整理了自己薄弱的科目，白嵐扶宋殃到宋殃的寢室。
白嵐把袋子放在書桌上。
書桌上擺著幾本青春校園和熱血冒險的小說，兩本刑偵的漫畫上放著折好的紙鶴，左手邊有個手工編織盒，盒裏擺滿了五顏六色的彩紙。
“我們認識這麽久了，能不能給我個特例。”雙手垂在大腿兩側，宋殃腳尖抵在地面。
“特例可以，看你表現。”白嵐站在書桌邊。
少年青澀的嗓音摻雜了低而魅的誘惑。
“我，乖乖聽嵐哥講課。”
“你自己說的，乖乖聽課。”
許瑤和孟棣拿著課本敲響寢室的門，“殃哥嵐哥我們來了。”
白嵐打開門。
許瑤左一本數學右一本物理。
孟棣說：“嵐哥我想過了，生物我自個兒背，你還是講英語我聽吧。”
“好的，你們一個一個來。”
床邊的宋殃神態自若地說：“找地兒坐，傻站在那兒幹嘛。寢室只有一張小凳子，許瑤孟棣，你們擠一擠。”
擠一擠，一張小凳子。
殃哥叫他和許瑤坐一張小凳子。
甩甩腦袋，孟棣問：“殃哥那……嵐哥坐哪？”
“他當然坐我旁邊。”宋殃拍拍自己的床，“我可
不像你們成績處於中上游，白嵐坐我旁邊更方便教我。”
許瑤：“嘖嘖嘖。”
宋殃：“嘖什麽嘖。快點開始了，人明天還要上課。”
磨蹭了許久，聽課三人組的座位變成了這樣——宋殃坐在書桌前的椅子，白嵐半倚著書桌沿，許瑤坐在小凳子上，孟棣站在宋殃的右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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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森：“傅彥，下課後把考場考號貼到後面的小黑板上，同學們註意記下自己的相關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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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肯定故意的，先讓我們放松再來個措手不及的月考。”目送周森離開的孟棣憤憤道。
“讚成。”宋殃附和。
想去問白嵐題目的傅彥被許瑤拉去了小賣部，許瑤湊傅彥去買幾包好吃的零食。
兩人誇張地拎著一個小袋子，掏出兩包蜜汁醬香鴨味的薯片和泰式甜辣味的年糕片遞給宋殃和白嵐。
白嵐接過年糕片，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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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近在眼前，孟棣為了不被自己爸媽罵，提出了一個今人的想法。
孟棣：“嵐哥，你幫我們開小竈吧。書上的有些知識點我想破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幫幫我們嵐哥。”
白嵐看著他們，“你們成績不錯啊。”
“NO，嵐哥你有所不知。”傅彥握著咬了半塊的紫皮糖：“文理分班後，他倆的某幾門成績掉了好些。”
“求你了嵐哥，我不想被我爸媽又罵又打，我還想多活幾年。”
“我只要補數學和物理，這兩門太拉我總分了，這回絕對不能拖排名後腿。”
白嵐想了很久。
他了解男生最不喜歡補習這類的事，“不是求不求的意思，晚自習下課你們還要過來補習，不嫌麻煩嗎？”
三人瘋狂搖頭：“不嫌不嫌！”
安靜聽了好久的宋殃突然出聲：“我也要來。”
宋殃眨眨眼，“看你們這麽認真，我也努力努力考個五百來分。”
“好！殃哥你太讓我們感動了，殃哥你就是我們的偶像！”許瑤孟棣傅彥三人比宋殃更要激動。
某節課的時候白嵐問宋殃擔不擔心月考。
少年淡定地說，他不擔心。
午休課。
“你說什麽……不會吧，那孫子竟然還敢……”
“噓！”許瑤捂住孟棣的嘴，小心翼翼地往後瞟了一眼，“你他媽不能小點聲，啊？我也是無意間聽到的，我告訴你孟棣，別在殃哥面前露馬腳，但凡跟這個人有關我們是很難瞞住殃哥的。”
被捂住嘴的孟棣艱難地出聲：“了解。”
許瑤拿起筆記本，“寫上面。”
抓了支筆孟棣寫下要問的話。
孟：（剛才我沒怎麽聽清，你在和我講一遍。）
許：（上午去小賣部買紙巾的時候同聽到有兩三個男生在聊苑北幾個刺頭，其中有個人講JMH在苑北校園網發了YG的照片。）
孟：（我靠，這孫子他媽欠收拾！上回被YG打這麽狼狽都不長記性，媽的死二逼！）
許：（JMH這幫人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他媽存心想來鬧事。）
·
“……”少年咬緊後槽牙抓著手機，臉色冷得很：“他、媽、的，竟然還敢來招我。”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
前桌許孟二人意識氣氛不對，立刻按住宋殃的肩膀和抓住宋殃的手腕，“冷靜殃哥！你千萬要冷靜，有什麽我們大家一起解決，你冷靜下來！”
宋殃冷道：“冷靜？我他媽現在冷靜得很。”
“要不是我腳崴了，老子今晚就去苑北把這孫子給廢了。我管學校記過還下處分，總之他要再來惹我，我也絕不會放過他。”
“你們怎麽會跟苑北的人扯上關系？”白嵐遲疑了片刻，“苑北最出名的就是那幾個人，久瑰市的高中普高職高基本都聽說過。”
“瘋子，他們都是瘋子。”許瑤氣憤地罵道：“用‘智障兒童’形容都顯得太不禮貌，依我看，需要把他們的腦袋刨開瞧瞧都裝了些什麽東西，才會導致他們可恨又可悲。”
白嵐憂心道：“你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苑北的人你們也見識過，最根本的問題不解決，他們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麻煩挑刺。”
抓了本書給宋殃扇風的孟棣搖頭，苦著臉：“能解決就不叫瘋子了，他們我行我素慣了，學校裏的老師根本不會管他們，只要他們不給學校惹事或者故意欺負同學，老師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宋殃不耐煩地制止了他們，他說：“你們要講出去講，別當著我的面提蔣銘鶴。”
宋殃：“聽了反胃。”
班裏亂七八糟的，有在吃零食聊天的，為了兩口幹脆面奔跑追逐的男生，還有爭分奪秒補作業的。
物理作業在下午第三節課下課前交到了物理老師的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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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就問：[我知道其中有個男的叫JMH，十九，留了一級。]
小白白白白：[JMH長得還行，人品卻很不怎麽樣，挺討人厭的。]
巧克力燕麥粥：[還有個叫XJ的，果然什麽檔次的人和什麽檔次的人呆一起——現實極了。]
我是爸爸連盛事是兒子：[你們怎麽都在聊苑北四刺頭，最近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宋殃退出苑北校園網，握緊的拳忽而松開了。
蔣銘鶴，真有你的。
少頃。
“吃吧，給你買的。”一碗香噴噴的肉絲雞蛋炒面放在宋殃桌上。
白嵐微低眼：“除了早上去了食堂，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你都沒去，晚上再不吃飯，你腿不想好了？”
“哪買的？”宋殃抽|出一次性筷子，“不像食堂打包帶上來的。”
“學校對面的面館買的。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辣，就沒叫老板放辣椒。”白嵐又把一瓶白桃大福味酸奶給了宋殃。
宋殃咬斷面條，震驚道：“你出校了？！怎麽出的？門衛沒攔你嗎？”
看著宋殃不可置信的樣子，白嵐輕笑了聲：“沒啊，我把校牌扣在那，另一個門衛和我一起去的。”
咽下嘴裏的面條宋殃說，“你怎麽跟門衛講的？讓我也聽聽學學，以備不時之需。”
白嵐笑道：“你的以備不時之需是什麽，好以後少翻幾回墻？”
宋殃吃著面條瞪了一眼白嵐，拿餐巾紙擦了嘴，喝了一口酸奶，笑著說：“嘲笑我還擠兌我啊？”
“先吃飯，吃完再聊也不遲。”
“知道啦。”
吃完炒面後宋殃拿出手機，他問白嵐轉多少。
白嵐說十六塊。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
玩游戲的他們在開局前還不忘放話：誰戰績低誰請客吃飯，不組團，個人賽。
許梨霞給白嵐打了通電話，“媽這個時候打你電話應該沒打擾到你吧？”
“不會的媽，剛下課不久。”白嵐站在走廊欣賞暗藍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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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中的女人舉手投足間都流露著高貴婉約。
白嵐轉了個身背靠欄桿，“吃飯了嗎？”
“沒呢，待會準備和你爸去見一位老朋友。”
“最近學習怎麽樣，你們什麽時候考試？”
“快了，三天後考。”
“沒什麽事我先掛了媽，還有四分鐘上課了。”
蓋上口紅，許梨霞抿抿唇：“媽不打擾小嵐了，小嵐拜拜。”
“拜拜媽。”掛了電話白嵐回到班裏。
第二節課晚自習鈴聲準時校響起，玩游戲的退了游戲，吃零食的收了零食。
化學老師發了一張月考綜合卷給學生寫，卷子能寫多少寫多少，明天的化學課上講評。
宋殃壓著化學月考綜合卷：“哎，你們有看見我同桌麽。”
“哎呦~”丟下水筆，許瑤轉過身說：“您現在對嵐哥這麽關註呀，殃哥，您是不是看上嵐哥什麽了？”
“去你的看上嵐哥。”合上草稿本宋殃嗤笑了一聲，他拍拍許瑤的臉蛋：“我他媽不是gay。”
“誰說您是啊，這沒人說殃哥您是gay，是彎的。”孟棣插了一句。
“你倆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宋殃呵呵兩聲。
夜裏的風漸漸涼了下來，樹葉輕輕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校園某處的門先是敲響而後再被推開，沒什麽表情的少年淡聲：“嚴校醫，我來校醫室拿點扭傷的藥膏。”
嚴校醫溫和道：“你要噴霧還是藥膏貼？”
少年說：“噴霧。”
回到班，白嵐把噴霧塞到宋殃懷裏：“一天三次，記得用。”
宋殃有些錯愕。
原來白嵐是去校醫室給他拿消腫噴霧了。
他拿起消腫噴霧：“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擔心我麽？”
偏過頭，男生迎上少年炙熱的笑顏，揚了揚唇：“見過很多像你一樣的男生，但——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不僅愛逞強，而且對什麽都不肯低頭的人。”
晚自習結束，許瑤孟棣回寢室整理了自己薄弱的科目，白嵐扶宋殃到宋殃的寢室。
白嵐把袋子放在書桌上。
書桌上擺著幾本青春校園和熱血冒險的小說，兩本刑偵的漫畫上放著折好的紙鶴，左手邊有個手工編織盒，盒裏擺滿了五顏六色的彩紙。
“我們認識這麽久了，能不能給我個特例。”雙手垂在大腿兩側，宋殃腳尖抵在地面。
“特例可以，看你表現。”白嵐站在書桌邊。
少年青澀的嗓音摻雜了低而魅的誘惑。
“我，乖乖聽嵐哥講課。”
“你自己說的，乖乖聽課。”
許瑤和孟棣拿著課本敲響寢室的門，“殃哥嵐哥我們來了。”
白嵐打開門。
許瑤左一本數學右一本物理。
孟棣說：“嵐哥我想過了，生物我自個兒背，你還是講英語我聽吧。”
“好的，你們一個一個來。”
床邊的宋殃神態自若地說：“找地兒坐，傻站在那兒幹嘛。寢室只有一張小凳子，許瑤孟棣，你們擠一擠。”
擠一擠，一張小凳子。
殃哥叫他和許瑤坐一張小凳子。
甩甩腦袋，孟棣問：“殃哥那……嵐哥坐哪？”
“他當然坐我旁邊。”宋殃拍拍自己的床，“我可
不像你們成績處於中上游，白嵐坐我旁邊更方便教我。”
許瑤：“嘖嘖嘖。”
宋殃：“嘖什麽嘖。快點開始了，人明天還要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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