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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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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奪冠

早晨的空氣格外清冽。

簡齊偉的每日一誦讀並沒有因為運動會而暫停,依然滿腔熱血的激勵人心。

簡齊偉整了整衣服,撥了撥話筒,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學,你們好。很高興又到了我們愉快的晨間時刻,歡迎收聽今日分享。”

“俗話說‘時間就金錢,時間就是生命’。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間已是十月中旬……庭溪六中的同學們,讓我們把握住時間,把握住未來,去創造、去迎接每一個新挑戰!”

宿舍樓的哀嚎過了廣播,被吵的睡不著的學生哀怨連天:

“誰跟他愉快了,我他媽一點也不愉快好嗎。”

“簡閥門真他媽的狗,一天不折騰我們他就不消停。”

“下學期我絕對不住校,這樣下去遲早得瘋,不瘋也得進醫院。”

不情不願爬起來的他們打心眼裏羨慕走讀生,耳朵不用受摧殘。

早自習間周森叮囑今天有項目的同學,“參加跑步的同學穿長褲短袖,跑之前先熱熱身以防韌帶拉傷,該沖的時候沖一沖……”

周森:“我們班是哪六個同學被體育老師選中跑一千五?舉個手看看。”

教室裏高舉著六只手。

宋殃,白嵐,許瑤,孟棣,傅彥,童楚洛。

早自習下課廣播通知各班級去操場。

操場鬧哄哄的。

自由走動的學生、忙前忙後的體育老師、扣押校牌維持離場的學生會。

宋殃伸了個懶腰:“明天一千五,你們緊不緊張?”

“嗚嗚嗚為什麽我這麽倒黴……顧彭宇那個男人為什麽要叫我這個跑步不行的人跑一千五嗚……殃哥嵐哥為什麽……”

“嗚什麽嗚啊童楚洛,你一體委嗚個屁嗚,丟不丟臉。”許瑤坐在椅子上,“你瞧殃哥嵐哥他倆,瞧人家多淡定。”

“你再看班長,強行被顧彭宇拉上替補謝繞,傅彥半句都沒吐槽沒抱怨什麽。”

童楚洛扭捏地搖搖身體:“許瑤你今天咋了……好兇,你的脾氣能不能和你的臉保持在同個水平。”

孟棣正直道:“會不會說話你?什麽叫許瑤的脾氣要跟他的臉相符,誰規定長得奶氣脾氣性格就一定是要溫和好說話。”

許瑤斜了眼孟棣,“你再說一遍,說誰長得奶氣?”

“沒、沒說誰,沒有說誰。”滿臉堆笑的孟棣把矛頭只向傅彥。

孟棣指著傅彥說:“你們看傅彥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外,外表長得文質彬彬實則內心‘扭曲’的很,特喜歡靈異鬼怪類的傳聞和游戲。”

坐在一旁沒說話卻被莫名點名到的班長咳了兩聲,說:“你們插科打諢能不能……別拉上無辜的我?”

“你們聊帥帥的殃哥和嵐哥也可以呀。”

躺槍的宋殃和白嵐。

宋殃拋了一個白眼不像白眼的眼神,“餵,這有我和白嵐什麽事兒啊。你們聊天怎麽這麽喜歡扯上我和他,不會連你們這幾個都中了論壇上公認校草和冷帥轉校生上毒吧。”

旁邊的白嵐笑笑:“孟棣,一會兒跳遠一起去吧。”

連連點頭的孟棣說:“好啊好啊嵐哥,咱們一起。”

參加運動會的學生穿梭在操場的各個場地,主席臺上的女生正在廣播通知。

“——請參加高二男子組跳遠比賽的運動員到主席臺下進行第一次點名,請參加高二男子組跳遠比賽的運動員到主席臺下進行第一次點名。”

雙腿踩在凳腳,宋殃手搭在膝蓋:“喏,到你了。”

“走吧嵐哥。”孟棣和白嵐起身,“先走了殃哥,等我們凱旋歸來!”

“說到做到。”

“你們不拿個前三說不過去。”

兩人來到跳遠場地。

來圍觀的同學都在為白嵐和孟棣加油,站在後方的宋殃拍拍白嵐的肩膀,“加油,看好你。”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裁判點完了名,跳遠比賽正式開始。

前幾個男生的成績都挺好的,基本在2.20m—2.34m。

孟棣的跳遠成績是2.3m。

孟棣跳完的下一個就是白嵐。

白嵐輕輕地吸著氣,助跑、起跳、落地的動作連貫,沒有一絲拖沓。

他微偏頭,側著半張臉。

最後,白嵐以2.36m的成績勝出,獲得了跳遠比賽的第一名。

“厲害呀,跳遠第一名。”抱臂笑著說話的宋殃看著白嵐。

“謝謝。”白嵐輕笑。

早上的比賽比了一場又一場,贏了比賽的學生眉開眼笑,一蹦一跳的回到自己班裏。

一個半小時的午休匆匆而過。

慢慢的,空曠的操場添上了青春的氣息。

幾個少年坐在一起玩游戲聊天。

宋殃玩游戲輸了,要接受一個真心話的懲罰。

他被傅彥問“從初中到高中有沒有對某件事情耿耿於懷?”。

第一個問題就直接戳到點上。

擡手想抓頭發,但考慮到抓了頭發額上的疤可能會露出來,少年又垂下手,“我初中幹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為了一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去找另外一人的麻煩。”

白嵐看了一眼宋殃,心裏摻雜了說不明的滋味。

識趣的傅彥沒再往下問,而是叫宋殃想開點,從小到大誰沒幹過蠢事糗事,有些事情說開了就好,不用太在意或放在心上。

半個小時後,射擊場地。

認識宋殃的幾個男生揮著手,“原來殃哥今年真參加射擊了,還以為消息是空穴來風呢。”

“哎呀,我們玩兒了。”

“殃哥參加射擊咱就沒可比性了,咱們這些花拳繡腿半吊子只有被虐的份兒。”

“別呀,哪有你們說的這麽誇張。”宋殃指了指白嵐,“我朋友。”

他們笑道:“論壇上都傳開了,現在還有誰不知道你們是同桌。”

比賽前宋殃問白嵐。

他問:“信麽?我奪冠。”

他答:“信,因為你是宋殃。”

少年彎了眼,“說話終於沒那麽不好聽了。”

第八個射擊的是一個紮高馬尾的圓臉女生。

女生表情嚴肅,粉嫩的唇抿成一條線。

“砰——”空氣彈夾飛出。

5.8環。

宋殃衷心地鼓掌,覺得女生能有這個成績已經非常厲害了。

射擊場的裁判老師看了花名冊,說:“下一個,宋殃。”

隨手抓起槍,少年擡起胳膊,輕扣下扳機,子|彈從槍|口淩厲地飛出,宛如一條白色的綾帶正中靶心。

全場第一,9.2環。

丟下槍,宋殃走到白嵐身邊,“我說了我能奪冠拿金牌。哎,白嵐,殃哥我是不是特厲害?”他像個期待得到誇獎的小朋友。

白嵐由衷地讚揚:“厲害。遠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厲害。”

“我竟然能在你口中聽見這樣的話,真不可思議。”

“那是你對我了解不深,有些東西看的片面。”

“了解不深?”

“行啊,那我就重新認識一下你。”

少年收了鋒芒,正了神色,伸出手:“庭溪六中高二理科七班宋殃,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宋殃清朗道:“你好。”

握上手,白嵐說:“庭溪六中高二理科七班白嵐,願意與宋殃重新認識成為朋友。”

兩名少年,逆著光,在操場中間許下約定。

晚自習仍舊照常上課。

周森喝了口熱茶,“這節課讓你們輕松一些,自己看看書聊聊天,聊天的聲音小一點。晚自習下課就趕緊回去休息,特別是明天跑一千五的六個同學,其他同學也不要緊張,我們重在參與啊。”

“昨天你已經答應我了,今天絕對絕對不能反悔。”宋殃豎了本小說擋住自己。

“昨天跟今天有什麽聯系。”白嵐轉著手裏的黑色水筆,笑道:“你想超常發揮?”

宋殃否認道:“得了,什麽超常發揮。我只想月考不排在後面。”

“我要是不能順利過月考,我媽一定會罵死我然後請家教。”

“阿姨應該沒你說得這麽誇張,上次一起扶你下去,阿姨還跟我聊了幾句關於你的事,很溫柔的人。”

他媽溫柔的時候的確溫柔,兇的時候也真的兇。

白嵐握著筆敲了敲宋殃的課桌,他說:“說說看。”

宋殃接話:“說什麽?”

“原因,為什麽找我不找許瑤他們。你和他們明明也玩得很好,我個人認為你找他們相對於找我的可能性更大。”

“我不要。”宋殃抽過白嵐的黑色水筆,“晚自習下課我告訴你。”

晚自習下課兩人一起出了教室。

宋殃給出的原因是白嵐的成績比許瑤他們更好,還耐心,給他講課肯定不會嫌理解慢或者講了還錯。

走進宿舍樓,宋殃半開玩笑道:“退一萬步講,哪天真學困了,我們擠一擠也能將就一晚。”

白嵐盯了宋殃幾秒。

“你想什麽時候開始?”

“我看今晚就可以。”

“嗯,那就今晚。”

宋殃把白嵐帶到自己的寢室,整理著有些亂的書桌,他隨意地將擺在書桌的小玩意和小說一攏,一股腦地塞進抽屜。

他從床邊搬了張椅子坐到白嵐旁邊,“我們今晚講點什麽?”

“你想聽什麽。”他看宋殃的想法。

“其實你隨便給我講點也行,只要不太難,我也能聽懂的。”

白嵐拿出手機登上校園論壇,找了幾篇同年級學校分享的完型填空、閱讀理解和作文。

抽了張壓在美術圖冊下的白紙,抓起筆筒裏的水筆,白嵐把白紙和水筆推向宋殃,“把這幾道題寫了,限時半小時。”

滑動手機屏幕白嵐說:“閱讀寫CD篇。”

“哦哦。”他點頭。

宋殃把寫了答案的白紙遞了白嵐。

白嵐簡單看過後說, “還行,不算薄弱。”

湊過來看了眼的宋殃點點頭,對自己肯定道:“誰和你說我英語薄弱了,我英語在這六門課算好的。”

白嵐扯了扯嘴角:“算好的,嗯。”

接下去的半個多小時白嵐在給宋殃講解錯題,考慮到宋殃現在的學習狀況他沒講太多,只額外補充了一些需要註意的知識點。

娟秀的字體旁多了另一種筆鋒剛勁的字。

空白處寫著紅色的英語語法和句型轉換,白嵐拿著紅筆在紙上勾畫:“圈出來的幾點要註意,寫題不能只看前面半句不看後面,要想做對題,必須聯系上下文,動詞的時態,句子的結構……”

白嵐走後,宋殃盯著書桌上的寫滿重點的白紙。

他反覆翻看這張白紙。

突然間,宋殃生出一種“如果白嵐每天晚上都能給自己講半小時的題就好了”。

“嘖,想什麽呢宋殃?”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你要讓白嵐每天晚上都過來給你講題?”

宋殃猛得搖頭,“還是算了……我還是靠我自己好了,除了數學和化學需要花多點的時間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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