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共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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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共傘
兩人到食堂時已經坐了好些學生，有的在排隊，有的在吃早餐。
坐在食堂後面的一個女生喝了一口白米粥，“棲煜，你看昨晚的論壇沒？月光下的銀翼博主發的投票貼。”
棲煜掰了塊黑米饅頭放在嘴裏，問道：“就是那條被頂置的帖子？”
“我的小美女真聰明。小美女投的誰？”
“小美女pick冷帥轉校生，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伊嘉你選的誰呀？”
伊嘉掃了眼食堂的人，害羞地笑笑：“我吧，從頭到尾只粉只為我們學校的公認校草打call。”
鄰座吃早餐的四位老師表情各不相同，一個上了年紀的男老師問年輕的女老師：“兩個小姑娘說的‘粉、pick、打call’都是什麽意思啊？校園論壇上還有什麽投票帖子？”
女老師吃了半個包子，她說：“學生他們發起的一個全校投票帖，具體投票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食物的香氣鉆進鼻腔，促使著味蕾，讓人忍不住多吃幾口。
宋殃拎著食品袋和白嵐走到靠窗一邊的位子。
“你的衣服幹|的應該沒這麽快，晚上拿回去再掛陽臺晾晾。”白嵐攪和著碗裏的面條。
挑了一筷子面條吃下。
宋殃望著窗外。
雨又開始下了，滴滴嗒嗒的打在石階。
舀了一勺綠豆粥，宋殃轉回頭，“今天會出太陽嗎？”
“不知道，天氣預報顯示今天中雨轉陰。”
對面，挑面條的白嵐搖頭。
“雖然出太陽又悶又熱，但我比較喜歡晴天，不喜歡下雨。”
“下雨天好煩的。”宋殃說，“陰雨連綿，潮濕地滑，一天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白嵐是現在才知道宋殃不喜歡下雨天的。
他問宋殃，“你是因為這個才不喜歡下雨天的？”
宋殃說“不是啊”，“我不喜歡下雨天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下雨天他背後的疤會痛，還會癢。
但宋殃沒有和白嵐說。
碗中的面條還剩三分之一，白嵐放下筷子：“我先去倒了，你慢慢吃。”
白嵐走到食堂外面倒剩下的面條，碗和筷子放入兩個專門裝碗盤和筷子的塑料箱。
宋殃吃了一只煎包，“快七點半了，你還不回教室？”
坐在對面的白嵐揚揚手中的雨傘：“現在下雨，我帶你一起上去。”
白嵐說，“猜你昨晚喝的也不少，今天再淋雨的話可能會感冒，剛好你又沒傘，所以等會兒就一起上去。”
“你也等過我，我這次等你也一樣。”
“你傘夠不夠大，”宋殃笑著問他，“夠不夠撐兩個人啊？”
“很快就能知道了。”白嵐握著傘柄說。
七點半正式開始早讀。
周森走進教室，看見靠走廊的最後一排空著的兩個座位，心中不由得疑惑：他們兩個人怎麽都沒到？
周森邊轉邊說：“很好同學們，保持這樣的狀態……大家把聲音放出來，能讀多響讀多響……”
此時此刻還在路上的兩人。
男生的傘本就不大，想容納他們著實比較困難。
“你的傘比我想的要小，我還以為你拿的這把傘會很大。”傾斜的雨拍打在傘面，宋殃往白嵐旁邊縮。
“我這把傘確實不大。”白嵐把傘偏向宋殃，他無奈地嘆了氣：“早上讓你帶傘你不帶，現在要淋雨了。”
他哪裏想的到雨說下就下。
早上出來前雨已經停了，宋殃就想著在他回教室之前雨是不會下的。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
“……我怎麽知道這雨說下就下，早知道就自己帶一把來了。”
“宋殃你別動了，再走一會就到教學樓了。”
“你以為我想動想往你這邊擠？我也不想這樣，如果不是因為我沒帶傘，咱們的關系還沒好到可以同撐一把傘的地步。”
“哦？”
白嵐偏頭註視身旁的少年：“聽你的意思，你是寧可淋雨也不願意我和同撐一把傘走這幾分鐘？”他故意將傘偏回自己。
半個肩膀被雨水打濕，這會有一滴調皮的雨滑進衣領，冰涼的觸感令他不舒服，宋殃收掉自己的尖刺，“哎你別偏啊，我錯了還不行。”
傘再次被白嵐偏向宋殃，他重新撐好傘：“不鬧了，我們快點走吧。”
兩人走上教學樓。
“報告。”少年懶洋洋的。
“報告。”少年微冷。
扭頭便是兩名同時出現在教室前面的少年，周森的表情略微驚訝：“你們一起來的啊？”
宋殃和周森解釋：“食堂碰到就一起過來了。 ”
周森看著宋殃白嵐，問：“外邊下的雨不小，你們兩個就撐一把傘？淋雨感冒了怎麽辦。”
頭發，衣服，身體多少被淋濕了。
“呃……這個……”
“其實我們……”
“進去吧。”周森看兩人憋了半天也憋不出話，擡手示意他們進去。
門外的宋殃白嵐走進教室。
宋殃隨便翻了頁語文書，漫不經心地看著。
白嵐拿出語文書翻到古詩四首。
孟棣突然背向後靠，手裏捧著語文書：“殃哥白嵐，你們感覺到了嗎。”
“我感覺到什麽？”宋殃問。
“我感覺到了。”許瑤背在身後的手拍了拍宋殃的課桌，瞄了眼低頭看語文書的周森，“我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殺氣，它在向我們逼近。”
宋殃盯著許瑤孟棣的後腦勺，不以為意道：“你倆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轉回去轉回去，被老周看到就不好了。”
許瑤見宋殃還沒明白局勢的嚴峻性，他又準備去找白嵐：“白嵐你……”
“簡齊偉要來了。”白嵐平靜道。
一聽簡閥門要來的許瑤孟棣坐的筆直，大聲朗讀著古詩文言文。
簡齊偉從高一轉到高二，幾乎每個班的學生早讀都很賣力，一個班比一個班讀得起勁。
教導主任背著手，轉下來的幾個班級的早讀情況令他十分滿意。
簡齊偉走到高二教學樓三樓。
“不錯，大家都非常值得表揚。”簡齊偉站在七班教室門口觀察班內的一舉一動。
“簡主任。”周森朝門外的簡齊偉點頭。
“沒事哈，周老師你自己忙，我就過來轉轉學生的早讀情況。”剛想走的簡齊偉頓住腳步，男人叫道：“宋殃，你跟我出來一下。”
宋殃：“……哦。”
宋殃跟簡齊偉站在走廊。
淺咖色的劉海垂在額前，頭頂有幾根不聽話的頭發絲翹著。
“簡主任您叫我啊。”宋殃規矩地站在簡齊偉的面前。
“宋殃你校服呢，怎麽又不穿？”簡齊偉擰了下眉毛，“校服發給你是叫你穿的，不是叫你放那放的。”
宋殃撩了撩頭發：“不想穿。”
簡齊偉盡量心平氣和地問：“為什麽不想穿，總有個不想穿校服的理由吧。”
搖搖頭，宋殃違心地說：“沒理由。”
“行……我先不跟你聊校服的事。”拍著胸脯簡齊偉的目光落在宋殃的淺咖色頭發上。
“那頭發呢？頭發又為什麽染？
“我從高一就叫你把頭發染回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淺咖色，他天生的。
他天生就是淺咖而不是黑發。
宋殃記得自己高一就跟簡齊偉解釋過了，於是他又重覆了一遍：“簡主任我說過了，我的發色是天生的，沒有染發。”
簡齊偉一下子拔高音量：“天生的？誰的頭發天生不是黑色？！”
教室的同學聞聲紛紛探頭想瞧個所以然，周森站起身及時制止了他們，“大家自己讀書。”
“簡主任你這大早上就火氣沖沖，我去幫你泡杯茶去去火，白菊花茶還是金銀花茶？”周森調節微微有些僵硬的氣氛。
“老周你說說，你說說誰的頭發天生不是黑色。”簡齊偉指著宋殃。
“這小子當我好糊弄？”簡齊偉瞪眼。
周森拉著簡齊偉，和善耐心地勸說：“誰天生沒個意外啊簡主任，有些人天生就患白血病，有些人天生智力障礙，有些人患有先天性疾病。”
簡齊偉抿嘴，沒說話。
“宋殃你先進去，我和簡主任聊幾句。”周森示意宋殃回班。
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看了眼許瑤孟棣，宋殃輕笑著：“怎麽啦？”
孟棣關心道：“殃哥你沒事吧？”
宋殃無所謂地說：“沒事啊，我現在很好。簡齊偉沒把我怎麽樣，可能是發色特殊又讓他盯上了。”
許瑤孟棣高一認識宋殃的時候，宋殃就留著一頭淺咖發，他們不知道其中的由來，但他們依然相信宋殃。
“不是的。”
“你們殃哥原本就是這樣。”
替宋殃證實的白嵐看著許瑤孟棣，“一直都是淺咖發。”
噗嗤——宋殃笑出聲。
胳膊肘撞了撞白嵐的手臂，宋殃湊近了一點，微擡下巴笑道：“終於肯替我說句話了。”
翻了頁語文書，手指壓著書角，白嵐簡單地說了一句：“今天語文課要默寫前兩首古詩。”
兩首讀背差不多的宋殃敲了下課桌，說：“兩個星期下來，和語文課代課當同桌好像沒那麽不好。”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白嵐淡淡的笑了笑。
宋殃用手托著臉看白嵐，“白嵐，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平時不都要跟我嗆幾句的。”
從不跟宋殃嗆的白嵐靜默了幾秒，隨後轉頭看向宋殃：“為什麽這麽說？”
宋殃搖頭，“不知道。就是覺得你今天跟平常不一樣，具體哪裏我說不上。”
“應該是你的錯覺。”含糊解釋的白嵐敲了敲桌子，翻到要默寫的地方，“好好記背，就默兩首古詩。”
“知道了。”宋殃哦了一下。
天空黑壓壓的，大片大片的烏雲聚集在一塊，拍打在窗戶的雨滴流下水痕。
化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串化學方程式，捏著粉筆問有沒有自願上來試著配平的學生。
學生個個低著頭，沒多少人敢於講臺上的化學老師對視，生怕自己一個沒註意就被叫上去寫看都看不懂的化學方程式。
最後還是可憐的化學課代表被化學老師叫上講臺。
雨漸漸停了。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偶爾吹過縷縷的涼風。
精力充沛的男生湊在一起打游戲，犯困的女生趴在桌上補覺，也有膽子大的同學不註意分貝，“來啊——排位帶我一個。”
傅彥拍著講臺：“安靜安靜！”
不一會兒周森推開教室的門，拍著手：“睡覺的男生幫忙叫起來。”
“所有男生去操場集合，女生留在班裏午休。”
三四個男生離開教室。
“宋殃，醒醒。”白嵐將小睡的宋殃叫醒，“起來了。”
“白嵐你幹嘛啊……”大腦混沌的宋殃睡眼朦朧，嗓音有點沙啞：“那些男生呢？”
“他們去操場了。”
“去操場幹嘛，天這麽悶。”
白嵐說：“班主任叫男生去操場，其他的什麽都沒說。”
宋殃點頭，他說：“走了，我們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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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食堂後面的一個女生喝了一口白米粥，“棲煜，你看昨晚的論壇沒？月光下的銀翼博主發的投票貼。”
棲煜掰了塊黑米饅頭放在嘴裏，問道：“就是那條被頂置的帖子？”
“我的小美女真聰明。小美女投的誰？”
“小美女pick冷帥轉校生，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伊嘉你選的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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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座吃早餐的四位老師表情各不相同，一個上了年紀的男老師問年輕的女老師：“兩個小姑娘說的‘粉、pick、打call’都是什麽意思啊？校園論壇上還有什麽投票帖子？”
女老師吃了半個包子，她說：“學生他們發起的一個全校投票帖，具體投票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食物的香氣鉆進鼻腔，促使著味蕾，讓人忍不住多吃幾口。
宋殃拎著食品袋和白嵐走到靠窗一邊的位子。
“你的衣服幹|的應該沒這麽快，晚上拿回去再掛陽臺晾晾。”白嵐攪和著碗裏的面條。
挑了一筷子面條吃下。
宋殃望著窗外。
雨又開始下了，滴滴嗒嗒的打在石階。
舀了一勺綠豆粥，宋殃轉回頭，“今天會出太陽嗎？”
“不知道，天氣預報顯示今天中雨轉陰。”
對面，挑面條的白嵐搖頭。
“雖然出太陽又悶又熱，但我比較喜歡晴天，不喜歡下雨。”
“下雨天好煩的。”宋殃說，“陰雨連綿，潮濕地滑，一天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白嵐是現在才知道宋殃不喜歡下雨天的。
他問宋殃，“你是因為這個才不喜歡下雨天的？”
宋殃說“不是啊”，“我不喜歡下雨天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下雨天他背後的疤會痛，還會癢。
但宋殃沒有和白嵐說。
碗中的面條還剩三分之一，白嵐放下筷子：“我先去倒了，你慢慢吃。”
白嵐走到食堂外面倒剩下的面條，碗和筷子放入兩個專門裝碗盤和筷子的塑料箱。
宋殃吃了一只煎包，“快七點半了，你還不回教室？”
坐在對面的白嵐揚揚手中的雨傘：“現在下雨，我帶你一起上去。”
白嵐說，“猜你昨晚喝的也不少，今天再淋雨的話可能會感冒，剛好你又沒傘，所以等會兒就一起上去。”
“你也等過我，我這次等你也一樣。”
“你傘夠不夠大，”宋殃笑著問他，“夠不夠撐兩個人啊？”
“很快就能知道了。”白嵐握著傘柄說。
七點半正式開始早讀。
周森走進教室，看見靠走廊的最後一排空著的兩個座位，心中不由得疑惑：他們兩個人怎麽都沒到？
周森邊轉邊說：“很好同學們，保持這樣的狀態……大家把聲音放出來，能讀多響讀多響……”
此時此刻還在路上的兩人。
男生的傘本就不大，想容納他們著實比較困難。
“你的傘比我想的要小，我還以為你拿的這把傘會很大。”傾斜的雨拍打在傘面，宋殃往白嵐旁邊縮。
“我這把傘確實不大。”白嵐把傘偏向宋殃，他無奈地嘆了氣：“早上讓你帶傘你不帶，現在要淋雨了。”
他哪裏想的到雨說下就下。
早上出來前雨已經停了，宋殃就想著在他回教室之前雨是不會下的。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
“……我怎麽知道這雨說下就下，早知道就自己帶一把來了。”
“宋殃你別動了，再走一會就到教學樓了。”
“你以為我想動想往你這邊擠？我也不想這樣，如果不是因為我沒帶傘，咱們的關系還沒好到可以同撐一把傘的地步。”
“哦？”
白嵐偏頭註視身旁的少年：“聽你的意思，你是寧可淋雨也不願意我和同撐一把傘走這幾分鐘？”他故意將傘偏回自己。
半個肩膀被雨水打濕，這會有一滴調皮的雨滑進衣領，冰涼的觸感令他不舒服，宋殃收掉自己的尖刺，“哎你別偏啊，我錯了還不行。”
傘再次被白嵐偏向宋殃，他重新撐好傘：“不鬧了，我們快點走吧。”
兩人走上教學樓。
“報告。”少年懶洋洋的。
“報告。”少年微冷。
扭頭便是兩名同時出現在教室前面的少年，周森的表情略微驚訝：“你們一起來的啊？”
宋殃和周森解釋：“食堂碰到就一起過來了。 ”
周森看著宋殃白嵐，問：“外邊下的雨不小，你們兩個就撐一把傘？淋雨感冒了怎麽辦。”
頭發，衣服，身體多少被淋濕了。
“呃……這個……”
“其實我們……”
“進去吧。”周森看兩人憋了半天也憋不出話，擡手示意他們進去。
門外的宋殃白嵐走進教室。
宋殃隨便翻了頁語文書，漫不經心地看著。
白嵐拿出語文書翻到古詩四首。
孟棣突然背向後靠，手裏捧著語文書：“殃哥白嵐，你們感覺到了嗎。”
“我感覺到什麽？”宋殃問。
“我感覺到了。”許瑤背在身後的手拍了拍宋殃的課桌，瞄了眼低頭看語文書的周森，“我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殺氣，它在向我們逼近。”
宋殃盯著許瑤孟棣的後腦勺，不以為意道：“你倆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轉回去轉回去，被老周看到就不好了。”
許瑤見宋殃還沒明白局勢的嚴峻性，他又準備去找白嵐：“白嵐你……”
“簡齊偉要來了。”白嵐平靜道。
一聽簡閥門要來的許瑤孟棣坐的筆直，大聲朗讀著古詩文言文。
簡齊偉從高一轉到高二，幾乎每個班的學生早讀都很賣力，一個班比一個班讀得起勁。
教導主任背著手，轉下來的幾個班級的早讀情況令他十分滿意。
簡齊偉走到高二教學樓三樓。
“不錯，大家都非常值得表揚。”簡齊偉站在七班教室門口觀察班內的一舉一動。
“簡主任。”周森朝門外的簡齊偉點頭。
“沒事哈，周老師你自己忙，我就過來轉轉學生的早讀情況。”剛想走的簡齊偉頓住腳步，男人叫道：“宋殃，你跟我出來一下。”
宋殃：“……哦。”
宋殃跟簡齊偉站在走廊。
淺咖色的劉海垂在額前，頭頂有幾根不聽話的頭發絲翹著。
“簡主任您叫我啊。”宋殃規矩地站在簡齊偉的面前。
“宋殃你校服呢，怎麽又不穿？”簡齊偉擰了下眉毛，“校服發給你是叫你穿的，不是叫你放那放的。”
宋殃撩了撩頭發：“不想穿。”
簡齊偉盡量心平氣和地問：“為什麽不想穿，總有個不想穿校服的理由吧。”
搖搖頭，宋殃違心地說：“沒理由。”
“行……我先不跟你聊校服的事。”拍著胸脯簡齊偉的目光落在宋殃的淺咖色頭發上。
“那頭發呢？頭發又為什麽染？
“我從高一就叫你把頭發染回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淺咖色，他天生的。
他天生就是淺咖而不是黑發。
宋殃記得自己高一就跟簡齊偉解釋過了，於是他又重覆了一遍：“簡主任我說過了，我的發色是天生的，沒有染發。”
簡齊偉一下子拔高音量：“天生的？誰的頭發天生不是黑色？！”
教室的同學聞聲紛紛探頭想瞧個所以然，周森站起身及時制止了他們，“大家自己讀書。”
“簡主任你這大早上就火氣沖沖，我去幫你泡杯茶去去火，白菊花茶還是金銀花茶？”周森調節微微有些僵硬的氣氛。
“老周你說說，你說說誰的頭發天生不是黑色。”簡齊偉指著宋殃。
“這小子當我好糊弄？”簡齊偉瞪眼。
周森拉著簡齊偉，和善耐心地勸說：“誰天生沒個意外啊簡主任，有些人天生就患白血病，有些人天生智力障礙，有些人患有先天性疾病。”
簡齊偉抿嘴，沒說話。
“宋殃你先進去，我和簡主任聊幾句。”周森示意宋殃回班。
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看了眼許瑤孟棣，宋殃輕笑著：“怎麽啦？”
孟棣關心道：“殃哥你沒事吧？”
宋殃無所謂地說：“沒事啊，我現在很好。簡齊偉沒把我怎麽樣，可能是發色特殊又讓他盯上了。”
許瑤孟棣高一認識宋殃的時候，宋殃就留著一頭淺咖發，他們不知道其中的由來，但他們依然相信宋殃。
“不是的。”
“你們殃哥原本就是這樣。”
替宋殃證實的白嵐看著許瑤孟棣，“一直都是淺咖發。”
噗嗤——宋殃笑出聲。
胳膊肘撞了撞白嵐的手臂，宋殃湊近了一點，微擡下巴笑道：“終於肯替我說句話了。”
翻了頁語文書，手指壓著書角，白嵐簡單地說了一句：“今天語文課要默寫前兩首古詩。”
兩首讀背差不多的宋殃敲了下課桌，說：“兩個星期下來，和語文課代課當同桌好像沒那麽不好。”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白嵐淡淡的笑了笑。
宋殃用手托著臉看白嵐，“白嵐，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平時不都要跟我嗆幾句的。”
從不跟宋殃嗆的白嵐靜默了幾秒，隨後轉頭看向宋殃：“為什麽這麽說？”
宋殃搖頭，“不知道。就是覺得你今天跟平常不一樣，具體哪裏我說不上。”
“應該是你的錯覺。”含糊解釋的白嵐敲了敲桌子，翻到要默寫的地方，“好好記背，就默兩首古詩。”
“知道了。”宋殃哦了一下。
天空黑壓壓的，大片大片的烏雲聚集在一塊，拍打在窗戶的雨滴流下水痕。
化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串化學方程式，捏著粉筆問有沒有自願上來試著配平的學生。
學生個個低著頭，沒多少人敢於講臺上的化學老師對視，生怕自己一個沒註意就被叫上去寫看都看不懂的化學方程式。
最後還是可憐的化學課代表被化學老師叫上講臺。
雨漸漸停了。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偶爾吹過縷縷的涼風。
精力充沛的男生湊在一起打游戲，犯困的女生趴在桌上補覺，也有膽子大的同學不註意分貝，“來啊——排位帶我一個。”
傅彥拍著講臺：“安靜安靜！”
不一會兒周森推開教室的門，拍著手：“睡覺的男生幫忙叫起來。”
“所有男生去操場集合，女生留在班裏午休。”
三四個男生離開教室。
“宋殃，醒醒。”白嵐將小睡的宋殃叫醒，“起來了。”
“白嵐你幹嘛啊……”大腦混沌的宋殃睡眼朦朧，嗓音有點沙啞：“那些男生呢？”
“他們去操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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