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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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脆主動點找傳人吧。然後,就尷尬了。

飛升前一直覺得找個傳人就跟找了個麻煩似的,死活不肯找。飛升時,害怕著過不去雷劫,會死。就弄了個傳承地吧。結果,飛升成功了。得,那就當是反饋天地了。反正也就是個功法啥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鸞雀一族避世了。整個城裏頭,楞是沒找到一只鸞雀!

他蒙圈了。還真不是他挑,實在是他這功法,不是他這一族,沒法練。

就這樣等啊等,等了大半個月。他這道神識從可以凝出實像到只能附在自己的玉像上了。

風苓,被扔了進來。

頓時,他感覺自己看到了希望。

雖然這只鸞雀看起來有些許弱,可勝在年齡還小呀!有很大的成長空間!血統看起來也很純正!

就這樣,風苓被選定了。

風一本來是在風苓進城那一刻,便打算提他過來了。至於考驗啥的,他們鸞雀一族不搞這些虛的。一個人是好是壞,那不一眼能看出來了嘛。至於道心堅不堅定啥的,不是大問題。

當然了,都說這是本來的打算了。那就肯定是沒有了。

因為風苓在被扔進城後,直接癱了。風一指揮黑球趕到的時候,他已經魂魄離體了。

“主子,這……鸞雀崽,不醒啊。”

風一的神識附在玉像上,居高臨下的幽幽的盯著地上的風苓。

雖然他跟風苓離得遠了點,可他不瞎。更何況這裏是他的地盤,他的神識是全面覆蓋的好嘛。

所以,這小輩是怎麽想的。在他眼皮底子下裝死……

好吧,同樣是鸞雀,他理解這種條件反射的生物本能。可,能不能控制一下!他們是已經脫離了沒有靈識的靈獸!

他盯著風苓,視線一動不動,漫不經心的道,“既然如此,那就再找傳人吧。”

風苓聞言,裝不下去了。癱在地上的圓滾滾的身體輕微顫動了一下,兩只朝天的小爪子蹬了兩下。一個翻滾,站了起來。

他一開始也就是被近在咫尺的巨大眼睛眨那麽一下給嚇到了,才摔的。

他不是故意裝死的,真的是條件反射。

當然了,那也是因為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有危險,但不是生命危險。所以才條件反射的裝死。

看著站起來,而且絲毫不心虛的風苓,風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他臉皮厚還是……不要臉。

“你是哪一支的。”

風苓擡起腦袋,盯著巨大的玉像,歪了歪腦袋。用行動說明了自己沒聽懂。

風一耐著性子,又問了一次,“鸞雀十支,你的血統瞧著純正。是哪一支的。”

這麽問,風苓就懂了。鸞雀雖然不多,可一族也有好幾千。又是鳳凰後裔,當然也分血統。

十支裏頭,風姓就相當於凡人界的皇族。是血統最為存正的。

而住在逝澤林深處的鸞雀,就是風姓。至於其他的姓,則圍繞著風姓聚集地,往外散發。

像他和風荔在荒蕪之地那得到的那一滴鸞雀的血。雖然可以感受到修為的強大,但就血統而言,是較外圍的了。

“晚輩,姓風。”

“咦。”風一驚訝了。這個崽子跟他是同支?

“既然是風姓……原來如此。”風一仔仔細細的把風苓掃了兩圈,“飛上來。”

風苓依言飛了上去。

“好孩子,不要抵觸我,閉上眼睛。”

風苓不明所以的照做了。

然後,他就差點又掉地上了。不過這次,是因為痛。

那種仿佛被人拿刀子在身上一刀一刀的片著。骨頭被當成磨刀石,來回的磨著。

風苓幾乎壓不住自己想要催動靈力的心。但他知道,必須忍住。

雖然很痛,但他也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本來是沈甸甸的,此時在逐漸變得輕快。

他翅膀還保持著飛翔的姿勢,卻已經痛到無法煽動了。整只鳥四周圍環繞著許多小黑球,托著他。

“調動靈力,抱元守一。”

風苓迫不及待的立刻調起了靈力。幾乎是調起靈力的那一刻,他整個身體的皮膚都裂開了。毛細血管跟放煙花似的,連二接三的破裂。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經脈一寸寸的斷了,又一點點的慢慢愈合。

“看到丹田處那一團的灰氣嘛?現在,順著我的靈力,運行功法,讓它轉成你體內的靈力。”

順著話語,看到原本只有顆金丹的丹田處全是灰蒙蒙一片。風苓嚇了一大跳。他的丹田什麽時候多出來了這玩意!

體內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多出了一團看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東西。風苓心神有那麽一瞬間恍惚。

靈力霎時間不受控制了,在風苓體內開始橫沖直撞。

“凝神!”

被靈力這一沖撞,差點疼得想當場自盡。風苓不敢再分心了,按耐著想打滾止痛的沖動,慢慢的把靈力分成一縷縷一絲絲,讓它們回到原本的軌道處。

風一收回了靈力,註視著逐漸安穩下來的風苓。

他在想,要不幹脆把傳承也現在給了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我斷更是我的鍋……

放心,我記著…欠了八章!我一定補回去。

☆、要塌了

風一自認為是個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的性格。所以他才能在他那一輩的鸞雀中存活到最後,並且飛升了。這中間省略了種種,不過問題不大。關鍵是他飛升了。

這就說明了,他的很多決定,都是正確的!

看著玉像慢慢的被黑暗籠罩,頭頂的亮光越發濃郁。小黑球轉了個圈,炸了,整個身軀從蘋果一下子變成了西瓜。語氣驚悚的道,“主,主人,你要幹嘛!這小子會死的吧!別啊!我不想一個人呆這裏!”

風一無視了小黑球那略帶驚恐的問話,整個神識化成了一道光砸向了風苓。

在徹底消失前,略帶笑意的對小黑球道,“小黑,相信自己的眼光,最重要的是相信我的決定。”

小黑球想也不想的破口大罵,“你什麽決定!你哪次決定是對的了!我跟你那麽久了!你到最後還坑我在這兒給你守……著,現在還要把我送人!”

可惜,他的破口大罵,註定只能是自己罵給自己聽了。

風一已經消失了。而風苓,此時體內可以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來形容。

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得到傳承他是很高興了,可在這種情況下得到……怎麽說呢,不甚美妙。

前輩剛才消散前可是說了,他在丹田裏看到那團灰氣,是被人為留下的。這灰氣會從侵蝕血統開始,到最後連屍體都不留。

那灰氣已經把他的丹田給占據了,侵蝕的速度不要太快!

他都不用動腦子就知道,一定是玄縈留的!

太可怕了!

可他現在魂魄離體,壓根沒法把灰氣驅趕。所以前輩方才讓他順著自己的靈力,那般運轉靈力。從而使那灰氣可以轉化成身體的一部分。

偏偏那樣運轉靈力必須配套前輩的傳承功法,否則會經脈盡廢。所以,前輩不得已,只能讓他剛擴張好經脈,化了那灰氣,身體很虛弱的情況下,接受傳承了。

當然了,風一說的比較冠冕堂皇。可風苓渾身上下還疼得發昏,壓根記不住那麽一大堆話,就自己大概總結了一下,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小黑球若是知道了風一這番話,又該破口大罵了。實在是不要臉至極!

雖然說的都是事實,但怎麽就能把自己說得那麽偉大呢!明明就是懶得等療傷結束再傳承,不顧這小子的承受能力,直塞過去。

風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剛愈合的經脈又一點點斷開了,比剛才斷得還徹底。整個識海跟被無數的針狠狠的刺進來似的,刺痛又發漲。

他很幹脆的暈過去了。連帶著在風荔儲物環中的身體都化回了原型。

感受到儲物環裏大哥身體的變化,風荔頓了頓。

他一個揮手,使出一大團火把眼前那一堆看起來很惡心的,仿佛快要化掉的人形生物給燒了。他向前朝著眼前的一座宮殿走了進去,警惕的往四周圍張望了片刻。

先是設了個結界,這才把風苓的身體放了出來。

這……!

看著風苓化作原型的身體,他慌了。要知道,在成暝面前,他是為了不跟成暝一道,才那樣的舉動。可心裏還真不是很怕。大哥雖然沒有一絲生氣,可也還沒沾上死氣。

他知道,大哥還有得救。可現在,大哥的身體化了原型,全身是血,環繞著一股灰敗的死氣。

他雙手捧著風苓,站在那,不知所措,眼神慌亂。

大地突然傳來了震動,這震動越來越大,宮殿開始慢慢倒了。

他擡起頭,看到了不遠處巨大的鸞雀像。這個鸞雀像在發著光,萬丈光芒吸引著周圍那一團團的小黑球往巨像湧去。

那一團團的小黑球經過帶起的颶風讓風荔心中感覺害怕。他緊握住大哥的身體,收回儲物環中,咬著牙抓著身旁的一個石墩,以此來穩住自己。

“這裏要塌了,快走!”

耳邊隱約傳來了讓自己走的聲音。風荔試圖睜上一睜被吹得瞇了起來的眼睛,看看是誰。

還沒來得及動作,就眼前一黑,被抱住了。

得,這下子他也不用看了,已經知道是誰了。

風荔頭埋在成暝的胸口處,感受著身體周圍風力的拉扯,就納了悶了。說好的那個幻境很難破解呢,他成暝怎麽就這麽快!

風力的拉扯逐漸變小了。

成暝看了看周圍,放開了風荔,“這裏暫且安全了。”

“……”

不是,能不能不要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啊餵!

風荔剛想張嘴說點什麽,就見眼前的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眼神裏似乎是懷念有似乎是嘲諷。

他莫名的感覺這眼神讓他有些不自在。

“你什麽眼……”

話未說完,又被成暝一把抱住了。

感受著那仿佛要把自己勒死的力道還有頭頂上對方呼吸間所帶來那潮熱的氣息,風荔楞了楞。隨後,他炸毛了。

又是踹又是打的,一下子把這莫名的擁抱變成了幹架。

當然了,是單方面的幹架。是風荔自以為的幹架。

事實上,成暝任由著他踹了兩腳後,更幹脆的摑住了他。

用下巴在他頭頂上摩擦了兩下,感嘆道,“這才是真的。”

那幻境,雖然是很真實,也很美好。可惜了,那幻境有多美好,他就有多痛恨!

回想起幻境中的風荔,再感受一下抱在懷中這活生生的感覺。他不由的抱得更緊了。

“……好吧,我不掙紮了。我們打個商量,你能不能,就是松一下。我骨頭都快斷了!”

最後那句話,風荔說得咬牙切齒,仔細聽似乎還能聽到他的絕望。

“呵,對不起。我只是……讓我抱一抱,我只要再抱一會兒就好。”

嗯,道理他都懂。可是,你說完倒是松一松啊!風荔很想學他大哥大聲罵出來。

他大哥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哦,這都什麽事!

他一大老爺們,到底為什麽要被人跟抱娘們似的抱著!關鍵是他居然還掙脫不出來!

等會……

“你,元嬰了!”

風荔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這不可置信中又帶著那麽一絲詭異的意料之中。

“嗯,就幻境嘛,心態調整了一下就突破了。”

風荔面無表情的想,請別把突破說得跟在地上撿大白菜那麽簡單,謝謝。

真那麽簡單,怎麽不見他的修為提升!

真是操蛋的鳥生!他還在為自己修為有一絲精湛而心喜,人家都跟坐了靈舟似的,‘蹭蹭蹭’的就到元嬰了!

莫名的就有一種悲催感,是怎麽回事。

他不爽了。

風荔微微皺了皺眉,“抱了那麽久,你抱夠了沒有?還不松開?”

成暝也知道不能太過火。使勁的又抱緊了一些,鼻子埋在發間深深的吸了吸,然後把人放開了。

“好了。”

風荔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亂的頭發和衣裳,“你到底發什麽瘋。”

成暝眼中笑意加深,心情很好的道,“你猜?”

翻了翻白眼,風荔很幹脆的懟了回去,“你猜我猜不猜?無聊。”

他四處打量了一番,走到就近的隨意一棵樹旁,輕輕拍了拍,“這裏是,逝澤林?”

他有點發懵。他們不是在臨鶴城嘛,怎麽一下子到了逝澤林。這兩地相隔遠了點吧……

“是傳送陣。”

仿佛能看出他的疑問似的,成暝跺了跺腳,示意他看向腳下。

風荔低頭看去,果然,地上有著許多破碎白玉。

“這大約是陣主人設的一次性單向傳送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樣的陣法中還會有傳送陣,不過總歸是它救了我們一命。”

說到這個,風荔反應過來了。連忙道,“剛才在城中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得頭禿…你們能相信這一章我寫了兩天嘛。

坐在那四個小時,碼字200……(過於真實的頭禿)

嗷嗷嗷,你們給我點時間,下面很順了。第二章還剩幾百字了,我早上就把第二章放出來。

☆、傳承,成功了?

成暝往臨鶴城的方向看過去,久久不語。

風荔看看他又看看城的方向,“到底怎麽回事,你說呀。”

“就是,有人把那陣法……就是得到了傳承。所以陣法為了營造安全的傳承環境,要把還清醒的人給驅逐了。若我們沒能逃出來,這會已經死了。”

“不是驅逐嘛,怎麽會死。”

成暝用一種‘天真得有點傻’的眼神看著他,“在陣法裏的驅逐,就是死。有什麽比死了的人更安全的?”

這句話,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但是,他還是想反駁。風荔張了張嘴,一頓。隨後便緊張兮兮的看著自己的腳。

“怎麽了。”

他感覺他大哥現在的身體,不太對勁。他想看看,可……

“是有什麽我在這裏不方便?”成暝很善解人意的開口了,“這裏是逝澤林接近內圍的地方,存在一定的危險。我就站遠一點點,可以?”

風荔:……

“我保證不偷看。”

不是,這人是傻的嘛。還保證不偷看……

都是修道之人,這偷看還需要眼睛嗎?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成暝腳步停下了,許久,回頭看著風荔,裝傻充楞道,“……你在說什麽?”

“哦,沒事。你轉過去吧。”

風荔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原本他還不確定的。現在他確定了,這貨絕對是已經知道他和大哥是鸞雀了。

再說回風苓,在他承受不住昏過去後,他整個鳥就徹底變了個顏色。渾身上下都是血,並且這血還在源源不斷的冒出來。

小黑球著急的看著風苓那源源不斷的往外冒的血,小聲嘟囔的圍著他打著兜兒的轉圈圈。

湊近了聽,才聽到他嘟囔的是,“哎呀,這血該怎麽辦啊,這麽小一只,能有多少血,再流就沒了。這可是好東西,太浪費了。”

他轉了沒一會兒,那血突然跟爆炸了似的。從涓涓細流一下子變成了火山爆發。

還是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爆發。

小黑球直接被淋了個全身。他拖著‘滴答滴答’往下流的血,沈默著飄遠了,渾身黑光一閃,把被噴了全身的血吸收掉。

若他沒猜錯,這傳承算成功了吧。

看著玉像四周圍的玉柱開始震動,這震動持續蔓延了出去。玉像,也開始以不明顯的速度在縮小著。

小黑球瞄了一眼血噴得仍然跟火山爆發似的風苓,“看來,真的可以搬家了。”

震動持續了一天一夜,風苓身上的血也飆了一天一夜。

小黑球感受著風苓身上雖然微弱但始終存在的生機,不禁感慨,“鸞雀真是神奇的生物,這血是源源不斷了不成。”

雖然昏迷了,可是只要還活著,這傳承就不會斷。它會自發的繼續下去。所以只要風苓不死,那麽這個傳說早晚會成功的。或者說,從那四根玉柱震動開始,就已經成功了。現在,只是風苓原本的身體過於脆弱,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模樣。等他改造完,就好了。

事實上,遠在逝澤林的風荔已經很絕望了。

天知道,在他把他大哥的身體掏出來,看到那血流的像火山爆發似的。

他呆了。

隨後,連忙把儲物環中的上等靈石跟不要錢似的全堆出來,一只手吸收靈力,一只手狠狠的咬破一個口往他大哥身上源源不斷的輸血。

隨著時間持續的越來越長,他腳邊堆積的那些靈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快的變成普通的石頭,然後粉碎。

風荔腦袋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經脈有些一抽一抽的發痛,丹田發脹。

這是靈力運轉到了極致。腦袋開始發昏了,他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

可是,他大哥……

那血就沒停過啊!

成暝感應到了風荔的情況,也管不得什麽了。轉過身,三兩步的走到風荔的身旁,“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你這一身修為是不想要了嘛!”

“我大哥……”

風荔上顎咬著唇,看著風苓的身體,充滿了堅定。

成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板,呆了呆。

隨後他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小瓶充斥著詭異的粉色液體的玩意兒遞給了風荔。

“這是止血的,很有效。你大哥這是經脈斷碎,雖然在自我修覆,但卻比不上斷裂的速度。這個,給灑到身上。比你在這兒傻乎乎的放血有用多了。”

風荔聽完,不帶猶豫的指揮著成暝把東西撒到他哥的身上。這時候就不管什麽人不人情的問題了,雖然這玩意聽著就特別珍貴。可他大哥命都快沒了,他如果磨蹭磨蹭,他大哥就該入輪回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玩意果然很有效,剛觸碰到風苓的身體,血的噴發就弱了。大概十息的功夫,血止住了。

小黑球驚奇的發現風苓身上的血很詭異的止住了。

為什麽說它詭異呢?這是因為風苓身上的血之所以會將噴發出來,正如成暝所說的,是因為他的經脈斷裂,碎了。然而自我修覆的速度又比不上,所以才會這樣噴發。

可現在他的經脈依然在持續的斷裂,碎著,自我修覆的速度依然是比不上的,血卻止住了。

血止住了,這下也不怕會被濺得全身都是了。小黑球又飄了回去,用一種詭異的眼光看著風苓。

成暝撒完那一瓶子粉色液體後,看著風苓的眼光也充滿了詭異。怎麽說呢?他總覺得風苓現在身上發生的一切,略微的有點眼熟。

這瓶玩意,是極其珍貴的。倒不是用料珍貴,而是能制作這玩意的丹師,寥寥無幾。當然了,如今的他,是沒那個本事能讓會制作這玩意的丹師給他煉制的,所以這瓶玩意是他離開荒蕪之地前在小師妹身上坑來的。

他本來是替自己準備了,沒想到卻用在了風苓的身上。

想起方才陣法被傳承時的震動,再聯想到現在風苓身上的樣子,他了然了。

他只不太明白一點,風苓怎麽魂魄離體了。

這魂魄離體了,也能繼承到陣法……

風苓是被活生生痛醒的。

風苓兩眼無神的跟小黑球對視著,心裏想,常聽到什麽痛到‘打滾’。

說句粗口,真是放他,娘,的,屁!

那麽痛還打滾,他連動一動眼睛都覺得是折磨好嘛?

小黑球顫了顫自己兩條須,“接受了傳承,有什麽想說的,想做的嘛?”

風苓不語。

他現在不想說話。

至於有什麽想法,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為什麽那麽快醒過來!痛死了!

見他不說話,小黑球幹脆的操控著其餘的小黑球把一塊小小巧巧的鸞雀玉佩挪到了風苓的眼前。然後劈裏啪啦的說道,“是的,這就是那個巨大的玉像,它化成這樣了。以後我就在裏頭。整個陣法都在裏頭。它也是個可以攻擊可以防禦的上等法器。不過,以你的修為,大概只能用來裝點東西吧。”

說完,就直接鉆進了玉佩中。玉佩失去了操控,直接掉了下來,砸在風苓的頭上,彈了下,躺到了地板上。

風苓:……

他覺得最後一句話是多餘的。

“對了,你放心。這玉佩,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看到。所以,別怕自己太弱了,懷……懷璧其罪?”

風苓:……

他沒這麽想過,謝謝!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感受到身體的疼痛感沒那麽強了,風苓緩慢的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打算站起來。

不得不說,化了原型,這樣仰躺著,兩只腳丫往上翹著……他總覺得自己跟死了似的。而且,這樣腦袋有點充血……

“所以你接受了傳承,有什麽想說的,想做的嘛?”

小黑球從玉佩中鉆了出來,兩條須向前彎著問道。

風苓:……

到底是為什麽那麽執著。

他艱難的動了動翅膀,腳丫子顫顫巍巍的往上踹了踹。

“我……我想站起來……”

一開口,風苓就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宛若事後。

小黑球卡殼了一秒,“你,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作者有話要說: 剛醒來的我……現在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睡不著,會通宵了。

emmm,典型的白天不醒晚上不睡。

☆、疲憊

風苓幽幽的看了一眼小黑球。出息是什麽,能吃嘛。

他心裏這麽想著,臉上的神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的道,“可,我……現在,只想站起來。”

他循序漸進著有理有據的道,“這樣躺著,我總是會有一種錯誤的認知,以為自己死了,這對我的心理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所以我這個想法有什麽問題嗎?”

小黑球:……

好像並沒有什麽問題呢。除了一般正常鳥都不會想到這個問題外,乍一聽,甚至還有幾分道理。

“那你就起來吧。”

風苓又往上踹了踹小腳丫子,面容平靜,語氣平淡的道,“我在努力中。”

這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忍著疼痛,時不時動一動翅膀,踹一踹小腳丫子。好容易,總算是艱難的爬著站了起來。

傳承,並沒有完全接受。

他的身體,如今太弱了。傳承只接收了大概三分之一吧,剩下的恐怕要等到他的修為再往上漲一漲,才可以接收到。

風苓嘆了口氣,化了人形。彎下腰把玉佩撿起,拿在手中,有些犯難了。

他沒有繩子,而且現在又是魂魄狀。無法把這玉佩給戴起來,也無法把這玉佩給放去儲物環中,難道他要一直這樣拿著這玉佩嗎?這似乎有點麻煩。

許是他拿在手上的時間太長了,小黑球從玉佩中又冒了出來。沒好氣的問道,“怎麽了?”

“你可有繩子?我想把玉佩掛脖子上。”

“我沒有聽錯吧,你說掛在脖子上?巴掌這麽一大塊玉佩,你掛脖子?這是掛腰上的!腰上!你有腦子嘛?掛脖子?虧你想得出來。”

風苓慢吞吞的‘哦’了一聲,等小黑球的情緒平覆下來後,又順著問道,“那你有繩子嘛,我把它掛腰上。”

這不痛不癢的反應,讓小黑球覺得甚是沒勁,仿若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小黑球徹底沒脾氣了。有氣無力的自己幻化出了一條細小的繩子穿在了玉佩的上面。然後操控著玉佩從風苓的手上起開,自動自覺的掛到了腰上。

風苓十分滿意的撫了撫玉佩。

這樣,就好了。他,該離開這了。

臨鶴城在陣法被玉佩收進去那一刻,便恢覆成了原有的樣子。風一早已把萬鬼陣破解了,整個城的人的魂魄不過是被暫時拘著。

現在,陣法收回,魂魄放出。

街上仿若一下子憑空出現了許多的人。原來風苓看到的那些躺在地上,陷入幻境的修士,大部分也都清醒過來了。

沒清醒的那些,自然是被陣法解決了。

人們仿佛都失去了這一段記憶。只知道自己睡過去了一段時間,再醒來,天就從寒冷的冬變為悶熱的夏了?

風苓所在的位置是在臨鶴城的城主府門口。

若說哪裏還可以看得出來,臨鶴城在前一刻不久才剛遭受這一難,大概就是這個城主府的。

昔日富麗堂皇,端莊嚴肅的城主府儼然成了廢墟。

接受了傳承,知道城主府就是那個巨大的玉像所在地。風苓對此情景一點也不驚訝。

他現在是魂魄,接受了傳承身體重新鍛造後,修為又飆到了元嬰後期。臨鶴城中的修士修為大多不高,神識低弱,唯一能讓他感覺到危險的,也只有城主。可惜,他接受了傳承。在這座城裏,他就是天。

因此自然也無人可以感應到他。

看著城主府上一群人那震驚和憤怒的表情,聽著那憤恨的話語。風苓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雖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城主府會變成這樣,跟他脫不了關系。畢竟是他接受的傳承。

可讓他去自首……這是不可能的。

風苓看向場上被眾人圍在中央的男人,鞠了一躬。以此表示對這位悲催的炮灰城主的歉意。

然後,他就往城門方向溜了。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麽會進入這個城。

剛才往天上粗略的掃了一圈,沒發現那位大佬。估計那位大佬以為自己死了。那他得趕緊跑,萬一沒了陣法的掩蓋,那位大佬察覺到他的氣息,發現他還活著,又回來了怎麽辦?

恰在此時,玄悠正從城門處往城主府飛快的走來。

臨鶴城禁飛,又是人類的地界。即使玄悠心急如焚,也不敢壞了這個規矩。

她一直守在城門外。陣內外時間流速不同,她已經在外候了整整一個月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仿佛鬼迷了心竅一樣。明明她跟風苓不過頂多算相識一場,她卻在聽到他有危險後跑來,傻傻的等了一個月。

又在陣法破開後,急匆匆的跑進城尋找他的下落。

玄悠皺著眉,步伐匆匆的走著。

她打算去城主府。不止是她,原等在城門外的一幹修士,都打算往城主府去。

在陣法破開後,城主府的瞬間轟塌,原就等在城門外的一幹修士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幾乎完好無損的城中,就只有那一處變為廢墟。想不引人註目都很困難。

玄悠修為高,又是第一時間察覺到陣法破了進城的。她自然而然的比旁人更快到達了城主府。

也因此,她在到達城主府那一刻,眼尾一掃,就看到了風苓那鬼鬼祟祟的身姿。

她焦躁了整整一個月的情緒,踏實了。腳步更是直接就順了個拐,往風苓跟前一杵。正想開口,就見人低著頭仿佛看不到自己似的,一繞。把自己繞過了就要繼續走。

玄悠挑了挑眉,腳步往後一挪,又杵在了他面前。風苓再繞。

嘿,這小子還來勁了。

玄悠幹脆的就這樣跟他重覆了兩三次。

這下,心虛著,害怕著,只想趕緊跑走的風苓總算意識到不對勁了。他低著頭餘光掃到了黑色的衣物,差點沒忍住整個人渾身顫抖。

媽呀,不會是他烏鴉嘴了吧。大佬的速度怎麽就那麽快呢!

風苓苦不堪言的想到,並且在心裏狠狠抽了自己兩耳光。叫你烏鴉嘴!

他扯出一抹苦笑,擡起頭來。就看到了玄悠盯著自己,面無表情。

風苓眼睛‘咻’的一亮。他興奮的喊了一聲,“大佬!”

“我還以為你瞧不見我呢。”

風苓卡殼了,他渾身一僵,嘿嘿的笑了笑,“怎麽會呢。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看到我。”

這句話說得略微有些奇怪。玄悠這才發現了不對勁。掃了掃周圍因為她剛才說的話而看過來的路人,警告般的微微放出了些許修為的壓制後,這才對著風苓壓低了聲音道,“跟在我身旁,別亂跑。”

她保持著那點修為壓制,帶著風苓一路出了臨鶴城,便馬上騰空飛了。又走了有段距離,她才餘光瞄了一眼風苓,開口問道,“怎麽回事。”

“就,就是,出了點小意外,然後魂魄離體了。沒事,我身體就在……”

風苓頓住了。他突然想起來,他的身體還在臨鶴城。

“在哪兒?魂魄離體,你才金……你突破了?”

玄悠訝異的看著風苓。這才一個月,就跳了兩個小境界,這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不成。她心情略微有些覆雜。看著風苓的眼神一瞬間都有些不對勁。

元嬰期的鸞雀生魂。誘惑力不要太大。

忍住,想想鸞雀一族護短的性格。這還是個風姓的崽!

強大的意志力使她克服了內心的欲望。玄悠收斂了眼底的欲、望,死死的盯著風苓,繼續道,“元嬰期,雖比金丹強些,魂魄離體也不好。身體在哪,先魂魄歸體。”

“臨鶴城。”

風苓很老實的回答到。

聞言,玄悠眉毛一挑,噎了噎。

她無語的又問了一遍,“你說,哪兒?”

語氣中帶了那麽一點兒疲憊。

作者有話要說: 淘到了一本書,然後成功被洗腦了。現在滿腦子的我好疲憊哦……

玄悠:面對這個崽子,我好疲憊哦。

作者:每天都卡,兩天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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