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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乞丐。就差雙手捧個碗了。

終於,風荔忍不住了,他扯了扯風苓的衣袖。待風苓轉頭看過來的時候,道,“大哥,我們走吧。”

風苓看著他弟好一會兒,又一臉憂郁的擡起頭望著天,隨後嘆了口氣,“好。”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便打算回荒蕪之地。然而,這一起身,一擡頭,他整個人都呆了。

他記得來的時候這裏的四周圍,似乎還是,還是光禿禿的沙子泥土吧。

什麽時候,就變成了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

難道,是他蹲得太久了,產生了幻覺?

風苓回頭看了一眼風荔,聲音顫抖著問道,“弟啊,你看這四周圍,你看到了什麽?”

“……花,草,水……海,是海!”

得到了這個回答,風苓知道了,不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也許,大概,這就是個幻覺。要麽就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自然景象。

風荔說完,眼睛一亮,連平日裏沒什麽表情的臉都柔和了,嘴角微微上揚了些許。扯著風苓的衣袖在那搖著,“大哥,那是海!真的是海!好漂亮!”

風苓:“……”

這是重點嘛!

看著明顯很興奮的風荔,以及他似乎想去海上玩樂一番的樣子。風苓很想一翅膀呼過去,事實上,他也確實給風荔的後腦勺呼上了一巴掌。

“大哥,你幹嘛打我!”

“讓你清醒一下。”風苓面無表情的把手收了回來,“一看就是來者不善,你居然還能高興得起來?”

怕不是缺心眼。

“不過就是個小妖,大哥你也太嚴肅了吧。”風荔嘟囔著埋怨到。說完又往大海的方向走了兩步,“這可是大海啊,真漂亮啊。”

風苓看見了,直接一個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領,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大哥!你幹什麽,我差點窒息了。”

風苓‘呵呵’的冷笑了一聲,道,“我這是拉住你那命運的衣領,不讓你作死。你想幹什麽呢,還不快點破了這幻境。我喊你難道就是為了喊一喊嘛?”

風荔很習以為常的忽略了他大哥那些聽不懂的奇怪的話,有些惋惜的看著眼前虛幻出來的大海。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娘親所說的大海呢,那樣的漂亮。可惜了,是假的。現在,他還得破壞這美景。

“大哥,這可是大海啊,你怎麽不激動呢。娘親之前說的時候,你不是最激動的嘛。我們在看一看吧,等會在破也不遲嘛。”

“不就是大……”海嘛。

風苓沈默了。對哦,按他現在這具身體,從小到大都沒出過逝澤林,看到一直期待的大海的時候,應該像他弟那樣興奮才對,他過於冷靜了。

見風苓頓住了,風荔好奇的問道,“不就是大什麽?”

風苓被這麽一問,簡直恨不得可以倒帶重來。他想了想,急中生智的眼前一亮。他知道怎麽混過去了。

只見他仰起了頭,用不屑的目光看向前方那足夠假以亂真的海水,然後‘切’了一聲,睜著眼睛說瞎話的道,“就一個假的大海,有什麽可激動的。畢竟假的就是假的,再怎麽樣也不會比真的好看了去。我以後自然會見到真正的大海,為什麽要激動。”

風苓越說越理直氣壯。最後差點說的自己都信了。

要讓人相信這個謊言,首先要先騙過自己。風苓很完美的做到了。因此,他的話音方落,就看到他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後看過來的目光是充滿了敬佩。

風苓咳了咳,突然有些心虛。他弟似乎太單純了……

這樣都信。

風荔其實只是單純的覺得,他哥說得太好了。大哥果然是大哥,思想覺悟都比他高。

“嗯,大哥說得有道理。”風荔沈吟了片刻後,點了點頭,道,“那為什麽大哥自己不破,要我破。”

風苓:“……”

他要是會破,需要說那麽多廢話嘛!

風荔不過是順口的說一句,也沒想著他大哥會回答。說完,就一個揮手,翻了兩個手勢把幻境給破了。

剛想好一個解釋,應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打算回答的時候,就見到他弟的舉動。

風苓:“……”

為什麽突然覺得心裏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像是什麽東西梗在喉嚨裏的時候,難以下咽的感覺。

破了幻境後,二人便發現,方才所見的前方的大海處躺著一朵花。很顯然,這就是制造了幻境的罪魁禍首了。

風苓有些疑惑的走上前,把花撿起來了,“……天傾王?”

天傾王不是築基大圓滿嘛,怎麽今天,他看著似乎有點……

“大哥,你看錯了吧,這就是普通的天傾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有朵天傾花在這,可是絕對不會是天傾王啦。”

風荔說著,把花從風苓手裏拿了過來,舉到眼前,打量了一番。又瞄了瞄他哥的臉色,很凝重。他不敢肯定了,用遲疑的語氣道,“這花,修為才將將築基。天傾王那可是到了築基大圓滿,差一步就從精怪化妖的。”

“是啊。”

風苓盯著花,語氣帶著感慨。

多好的天傾王,可惜快死了。

只見那縮小至普通鮮花大小的天傾王,枝幹上滿是被利器割過的傷痕,那不似普通花瓣的花瓣更是雕落得只剩下裏頭一圈,勉強包裹住了花心。怎麽看都是一副快要化作春泥的模樣。

風荔疑惑的歪了歪頭,左右翻了翻花,“不過,是誰把天傾花放在了這裏呢。”

“對啊,是誰把天傾王放這呢。”風苓摩挲了兩下下巴,“即便沒了花苞,天傾王的實力也最多跌至築基中左右,能讓它傷的這麽厲害,還就這樣放路上……”

“大哥,你怎麽就那麽確定這是天傾王呢。我瞧著跟普通的天傾花也沒什麽不同嘛。”

“廢話,我捋的花,我當然認得出來。”

風苓把花奪了回來,另一只手往自己的儲物環上一抹,翻出了一滴綠色的血。

這便是鳥媽之前給那大樹當謝禮所用的。風苓一開始還想著是什麽,萬沒想到居然是血。他知道是血的時候,半天沒能回神。畢竟身為草,然後有血。對於當時還沒被徹底顛覆三觀的風苓來說,這真是個刺激。

看著風苓把禹草血就這麽一下給出一滴,風荔很心疼。

禹草與鸞雀是伴生關系,對於他們鸞雀一族來說,這禹草是要多少有多少,但在別處,那可是分分鐘賣一滴血能一夜暴富那種。特別是植物的眼中,這就是無價的。

在人類的丹藥冊上甚至有言:禹草,鸞雀伴生,可活血生骨,珍之。

如今,他大哥個敗家子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就給出了一滴,還是給一朵跟他們並不相識的花。

風荔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哆嗦著道,“大哥,那可是禹草血。”

“我知道啊。”

“我們可只拿了一小瓶!而且,你忘了娘親說的嘛。這在外頭是很值錢的!”

風苓聞言,左右張望了片刻,然後聳了聳肩膀,“這不是沒人看見嘛。”

說完,他拍了拍風荔的肩膀,就手裏拿著花往前走了。

不管天傾王是誰放這裏的,但是他摘了天傾王的花苞導致天傾王修為跌落是事實。看不到就算了,現在看到了,那麽他總不能就這麽繞過去吧。給天傾王一滴禹草血,也算是結了他摘花苞的因果。

“大哥,你要帶著它?”

“嗯哼。不管怎麽樣,天傾王也曾經上過築基大圓滿,我如今又給了它一滴血,它的傷肯定能痊愈。待痊愈了,也算是……助力?。”

風荔追了上去,從風苓身後直勾勾的瞄著他手裏晃啊晃的天傾王,很想上去啄一下。不為什麽,就只是看著花在那晃,本性使然。

“大哥,助力是什麽意思啊?”

絲毫沒察覺自己不經意間逗了弟弟的風苓仍然在那晃著,走著走著就蹦跳兩下。

不是他幼稚,這也是本性使然。畢竟鸞雀的原型是麻雀,所以,麻雀是跳著走的,他控制不住跳兩下有什麽問題呢,完全沒有。

“就是助力的意思啊。弟,你走快點。天快黑了。我可不想又是睡荒野。”

“大哥,那麽多樹呢,放心吧。”

對於風荔來說,他認為只要有樹,那就不算是睡荒野的。他完全不能理解對於風苓內裏的屬於人類的靈魂來說,睡大樹就是睡荒野的想法。

因此,聽到這句話的風苓只是單純的把步伐邁得更大了。

扯著風荔跑的時候是為了逃命,因此,現在就不得不面對一個悲催的事實了。那就是他們跑得,有點遠。現在,他們必須得慢慢走回去了。

問為什麽不飛回去?問的好。很簡單,因為風苓方才能飛完全是被刺激的。現在沒了生命危險,他就又變回了慫巴巴,啥也不會了。

到最後,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了有多久。還是風荔弟弟實在是忍不住了,拉住他大哥就‘咻’的帶著靈力的跑了起來。

等到了荒蕪之地入口時,風荔放開了風苓的手就直接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跑了這一路,靈力耗盡。他已經是一只廢鳥了。他大哥一路上就只會在那‘啊~啊~啊~好刺激!’的叫著。

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簡直是讓人發指!親哥啊!

“弟啊,別趴著了,你這樣很丟臉惹。我們該去找客棧了。”

風荔有氣無力的由上至下看了他哥一眼,就要閉上眼睛。卻在看到他哥背後的一個人影的時候,一個鯉魚打滾,‘蹭’的起來了。然後拉住他大哥,又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雙更~

(請不要相信我任何的保證。如果我沒更,可以催死我,嗯,真的。QAQ)

求收藏求評論求營養液~

……

今天買了兩個面包做夜宵,被爺爺看到了。

爺爺:吃那麽多,難怪又胖了。

我:……(內心絕望。)

又胖了!

又!又!

胖了!

啊啊啊!

☆、天傾王

不得不說,一個人的潛力確實是無限的。

為了不看到自己討厭的人,上一秒還癱地上宛若廢鳥的風荔,下一秒就活躍得跟打了雞血似的。拉著他哥,迎著夕陽,飛奔到了客棧。

在荒蕪之地入口的成暝沈默了。跟在他身後的玄悠也沈默了。

“……是你們。”

風苓正彎著腰,撐著膝蓋對著他弟伸著手點啊點,想要教訓一下他弟。

跑太快了,真的容易暈。他覺得自己現在就特別暈鸞雀。

突然被人從後邊往腰窩上戳了戳,猛地一個哆嗦,捂著腰回過頭,一瞧。

是客棧的店小二。

他想起來了,這個客棧是剛才吃飯的時候那家客棧。不過,店小二怎麽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店小二看著他們的眼神帶有殺氣,風苓壓下了突然湧上心頭的心虛感,笑著舉起手,“嗨。”

“你們居然還有臉回來。”

店小二說著,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了一長棍子,往地上一矗,高聲喊道,“來人,都給我出來,砸店的人來了!”

風苓:“……”

他們什麽時候砸店了。

“大哥,他在說什麽?是要打架嘛?”

風荔不明覺厲的看著店小二跟他身後突然出現的各位路人甲們。扯了扯他大哥的衣袖,用自認為很小的聲音問道。

風苓暼了一眼風荔,又收回了視線,心情覆雜。什麽叫豬一樣的隊友,這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那麽大聲的問是不是要打架,而且聽著還很興奮的樣子。真是……要死了二百五。

“那個,是誤會吧。我們兄弟倆可都是講理的人。什麽時候砸店了?肯定是誤會。”

“誤會?方才你倆來過我這吃吧?”

風苓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吃霸王餐的是你們吧,跑的時候砸碎了我的三個碗的也是你們吧。”

風苓:“……”

這麽算起來,他跟他弟還真砸了店?

眼瞧著大戰一觸即發,這時,突然從風苓二人的身後傳來了一句話。

“反派總是死於話多。”

風苓:“……”

這句話有點耳熟。

他連回過頭一看都不需要,就知道是男主大佬來了。沒看到他弟整個人都僵了嘛。

成暝在他們一進荒蕪之地就發現了。本來是打算自己追上去找人的,誰曾想這二人又回來了。

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寵獸,這輩子竟如此討厭他。甚至於一見到他就跑了。

他一直遠遠的跟在風荔二人身後,直到現在,見二人站那實在是可憐,這才出了聲。

看著男主大佬手一甩,一顆閃閃發亮的中等靈石就這麽從空中拋到了店小二的身上。姿態優美,效果……十分的好。

店小二那兇神惡煞的臉孔一下子變回應有的諂媚了,身後那一堆路人甲打手和小二手裏的長棍‘唰’的就不見了。

風苓突然有一種想撞墻死的沖動。

他方才肯定是智商被下了降頭,不然怎麽可能會忘了給靈石就可以了這一件事呢。

成暝拋完靈石後,轉過身面對著風荔二人,手裏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扇子,在那晃啊晃的扇著,“我方才說的沒錯吧?雖然還不太清楚反派是什麽意思,不過也不重要了。二位,一起吃個飯?”

風荔:“沒空,告辭。”

被拉著進了客棧的風苓:“……”

又一次被拒絕了的成暝:“……”

進了客棧後,風荔就後悔了。他拒絕了就算了,怎麽還傻兮兮的跑進客棧呢。

“噗。”

一個笑聲突兀的從風苓的懷中發出。

風荔沈默的看了一眼風苓,眼神充滿了殺氣。

“我發誓,我沒有,不是我在笑。”

風苓說完,轉過頭看了一眼。

沒人啊。

難道,撞鬼了?

“弟啊,你有沒有看到誰在笑啊。”

“你胸口。”

“什麽?”

“你胸口,在笑。”

風苓垂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一言不發。

禹草血真是個好東西,才多長時間,這天傾王居然就醒過來了。還敢笑話他們!說好的靈獸威壓呢!仿佛消失了似的。

“小二!來間上等房!”

風苓本想學男主大佬一樣拋個中等靈石,從儲物環中一摸,突然就尷尬了。

他發現儲物環中並沒有中等靈石,全是上等靈石。之前在逝澤林外的客棧處,那裏的物價本就貴些,上等靈石不出奇。

可荒蕪之地這裏,雖說是三不管地帶,但不知道為什麽,似乎除了黑市東西是貴的,其他的價格都與外頭沒差別。一間上等房頂天了也就兩個中等靈石。

他現在是給還是不給呢。給的話,他覺得虧了,心疼。不給吧,也不是個理。

也許,他弟那裏會有?

雖然說靈石都是鳥媽準備的,有很大的概率是一模一樣的。可,這不是還有小概率嘛。

風苓這樣想著,就環住了風荔,手搭在他弟的肩膀上,壓低了聲音道,“弟啊,你那環中,有中等靈石不?”

“大哥,靈石是娘給的,我們都是一樣的。你沒有,我當然也不會有呀。”

風苓那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破碎了。

他有氣無力的摸出了一個上等靈石,拋給了店小二,然後帶著他弟跟著店小二上了樓。

“大哥,你怎麽了。”

看著風苓一進房間,就坐那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風荔好奇的問道。

他大哥的心情簡直就跟逝澤林夏季的天似的,變幻不定。一會兒晴空萬裏,一會兒烏雲密布。

“我在用心祭奠我失去的靈石。”

“真是個小氣的鳥。”

風荔:“……不是我說的。”

“……我知道。”

風苓從懷裏掏了掏,把天傾王掏出來了,往桌上一扔,“這麽明顯的女孩聲,我又不是聾了。”

“傻鳥,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憐香惜玉啊!對我這麽一個漂亮的美花,你居然這麽粗魯!”

風苓用一副難以理解的神色看著桌上枝幹彎曲,仿佛坐那,兩片葉子還交疊著,花瓣跟他們原型炸毛似的,綻開著的天傾王,道,“你是香還是玉?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憐惜。”

許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天傾王噎了,整朵花矗在那一動不動的。

好一會兒,才從桌子上跳了起來,在空中飛速的轉著圈,不停的念叨著,“你這傻鳥!”

“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這花,憐香惜玉都懂得,怎麽不懂得對待恩人應該禮貌一點。”

聽到這話,天傾王轉圈的動作停了停,然後轉得更快了。

“要不是你們摘了我的花苞,我至於變成那樣嘛!什麽恩人!”

理虧的風苓心虛了。他雙手翻轉,布了個搖搖欲墜的隔音陣,輕咳了聲,“你的花苞跟禹草血能比嘛!再說了,我摘了你的花苞,你頂多修為退到築基後期。我們撿到你的時候,你可是都快死了,修為連築基都不到……”

話未說完,風苓就被風荔一把捂住了嘴。

風荔看著轉圈都快轉出虛影的天傾王,突然發現他大哥的嘴有時候真的挺氣人。瞧瞧,天傾王都快被氣死了。

若真被氣死了,他心疼那滴禹草血。

禹草血那麽珍貴,救都救回來了,還是不要氣死了,浪費了那滴禹草血比較好。所以他大哥還是別再說話了。

風荔捂住了他大哥的嘴後,單手在那搖搖欲墜的隔音陣上加固了一番。想了想,問道,“天傾王,你怎麽會受那麽重的傷呢。”

天傾王不轉圈了,它改成了跳躍。

邊跳邊氣急敗壞的道,“流年不利!該死的碰到了個瘋婆娘!我剛搬了個地,紮了根不過才一個時辰左右,那瘋婆娘帶著一幫人跑來,毀了我的子孫們。偏偏被你們摘了花苞,正虛弱著。若不然,我非讓那群人類給我的子孫們償命!特別是那個瘋婆娘!居然還想要拿我去煉藥!呵!”

風苓:“……”

這麽聽著,他的罪過可真大。

風苓把他弟的手扒拉了下來,給了他弟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小心翼翼的道,“那個,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的。花苞是沒法還你了,你那些……子孫們,很可惜,真的。要不,這樣吧,你看,我們反正是要在這歷練的。要不然,你跟著我們,順便報個仇?當然,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風苓說完,用一副很真誠的樣子對著天傾王。

天傾王聞言,圍著風苓二人轉了兩圈,猛地竄到了風苓的跟前,“我憑什麽信你。”

“那我也沒必要騙你不是?禹草血這麽珍貴的東西我都給你了,是吧?”

他說得很誠懇。然而,天傾王顯然不是傻的。只聽天傾王嬌笑了兩聲,“禹草對你們來說,不過是像雜草一般。珍貴?”

風苓:“……”

這話,他要怎麽接下去。

風苓轉著眼珠子,道,“此言差矣,這珍不珍貴,得看對誰,是吧?你瞧,這一滴禹草血,你的傷便痊愈了,甚至修為恢覆到了築基後期。那對你來說肯定珍貴啊。”

風荔看著他大哥東扯西扯的,不耐煩了,直接接過了話茬,“天傾王,雖說我跟大哥修為出了逝澤林便被壓制,但對你,合力一搏,也不是什麽大事。救你,也不過是還因果罷了。”

風荔說完,就見他大哥用一副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那目光,仿佛撞鬼了一樣。

“大哥,怎麽了?”

“弟啊,說得太好了。”

風苓對著風荔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對著天傾王道,“我弟說得沒錯。天傾王,你再考慮考慮。”

天傾王本就只是憑著一口氣,又仗著風苓二鳥涉世未深,才敢這樣說話。這會聽到了這話,也知道這兩鳥不是好糊弄的,或者說其中一只不是好糊弄的。它哪敢再說什麽,當下便給自己找了個臺階,自己下去了。答應了風苓的邀請。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

……

小劇場:

有一天,風苓跟玄悠鬧別扭了。

風苓:媳婦,你是不是覺得我智商特別低,配不上你!

玄悠:沒有的事,別瞎說。(都是事實了,說了有什麽用。)

☆、一滴鸞雀血(修)

“你們說的當真,會幫我報仇?”

風苓點了點頭,道,“一定從旁幫助。”

幫著報仇跟從旁幫助,差別可大了。誰知道以他們的修為,現在打不打得過。風苓默默的把概念給換了換。

索性,天傾王在聰明畢竟不是人,聰明的程度有限。也沒聽得出來這兩句話的差別有多大。聽到這句話,它便歡喜的點了點頭,“那好,我們便立誓吧。”

風苓默了。

立誓啊。他記得書中說的,立誓可以說是很嚴格的。誓約上通天道,一般只有道侶,主仆之類的比較重大的才會立誓約。

他們這事,居然上升到立誓。看來天傾王還挺忌憚他們兄弟二人啊。

風苓在心裏這樣想著,眼珠子轉了一圈,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道,“好啊。”

天傾王大約是真的很忌憚風苓二人,得到回答後便迫不及待的幻化出了一個虛虛的人影,在空中寫寫畫畫著,嘴裏念叨著誓約的咒。

少頃,誓約的符成了。

“吾名魅,今因……特立此誓,若有違,願魂飛魄散。”

說完,它眉心處逼出了一滴精血,往誓約上一撞,融了進去。精血一出,天傾王才痊愈,稍精神了些的枝幹又萎靡了。虛虛的人影更淡了,淡的都快要看不見了。它轉過身來,對著風苓二人揚了揚下巴。

魂飛魄散啊。風苓在心裏‘嘖’了一聲。真狠,對自己都那麽狠。該說果然是修仙的世界嘛,真是白瞎了身為一個女子,一朵花。

“吾名風苓,今因……”

“吾名風荔,今因……”

二人說完後,亦逼出了一滴精血,融進了誓約上。

至此,誓約成了。

風苓感覺到了,有一股很玄妙晦澀的氣息降臨到了身上。一下子仿佛身上多了一層束縛似的,讓他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因渾身上下都不自在,風苓語氣也有些不好了,“如今誓約成了,天傾王可以安心了?”

“嗯。”

天傾王點了點頭,虛虛的人影開始忽閃忽閃的了。

“你,要不還是化回原形吧。我再給你一滴禹草血?瞧著你挺辛苦的。”

看著天傾王忽閃忽閃的人影,風苓心中軟了軟,十分好心的道。

這忽閃忽閃的,他看了都覺得累。

天傾王也不客氣,它確實消耗有點大了。於是,點了點頭,一個忽閃後,虛影不見了,原地出現了天傾王的原型。

風苓依言給了天傾王一滴禹草血。

天傾王萎萎的晃動了兩下花瓣,又擺了擺枝葉,“每五日,我要一滴禹草血。有事喚我名字就可以了。”

說完後就‘咻’的一下鉆進了風苓的懷裏。

風苓嘴角微抽。

這天傾王,有夠不客氣的。

風荔默默的感受了片刻,發覺天傾王的意識陷入了沈睡狀態後,撇了撇嘴,“大哥,我們為什麽要帶著這天傾王啊。”

這個天傾王的修為又不高。而且,帶上它後還得幫著它找仇人,報仇,麻煩得很。風荔特別的嫌棄。

風苓想了想,拍了拍風苓的腦袋,道,“你就當是無聊過頭了,找點事做吧。”

他該怎麽說呢。

見到那個幻境後,他突然想起來了,在書中,這天傾王後來可是個厲害的,長得又漂亮,多少讀者對著她,在文下嗷嗷叫。可惜,她是個反派。

因為,把她傷了的那個瘋婆娘,也是男主的後宮之一啊。

而且,他還挺幸運的,就見過那個‘瘋婆娘’。

錢薈,修真三大家族中的錢家,家主之女,錢家嫡出大小姐。

書中對她的介紹就是,自幼就是被寵著長大的嬌蠻大小姐,本性善良。在遇到男主之後,對男主一見鐘情。一直跟隨著男主,不離不棄。在書中,她的地位可以說得上是第二女主了吧。是除了那位男主的白月光,小師妹以外的,最受歡迎的一個女性角色。

書中對她的外貌,身段描寫,作者可以說得上是親媽無疑了。

畢竟全書內容挺多的,風苓也不太記得。唯一最印象深刻的就是,這位錢家大小姐,自始至終在書中都是全身的綠。

他當時看書的時候,還曾經有想過,這個角色還挺有特色的。這全身的綠,是得有多想把男主給綠了呀。生怕男主少了那點綠,生活過不下去還是咋地呢。

總之,即使讀者們大多數都挺喜歡這位女性角色的。風苓卻是非常的不喜歡這位。他總覺得吧,這位錢家大小姐,實在是個豬隊友。

男主有了一位白月光,多了三分之一的磨難。再加上一個錢家大小姐又多了三分之一的磨難。在風苓看來男主那麽多的磨難裏面,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給這兩位折騰出來的。

因此,風苓覺得,為了他未來的大腿,男主大佬可以少些磨難,他決定把這位跟錢家大小姐有仇的反派給忽悠下來。然後再順勢找個適當的時候,把那位秦家大小姐給k.o了。

風荔被他大哥的話噎住了,半響後道,“……那也太無聊了。”

風苓覺得自己是替未來的大腿,男主大佬辦了件好事,心裏得意的很。

美滋滋的往房間的靈池拍了顆靈石,放滿了熱水,就泡下去了。

“我要洗漱,然後上床睡美容覺了。”

“大哥,你不修煉了嘛?”

風苓呈大字型的癱在靈池邊上,慢悠悠的道,“不急不急。”

修煉是講究緣分的。緣分到了,修為不就漲了嘛。

第二日,風苓起了床後,睜眼一看,他弟正坐在床邊上,幽幽的盯著自己。

“弟啊,你幹嘛?”

“我昨天晚上修煉完了,睡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見了大哥你打我。”

“……所以呢?”

“所以,我就起了。發現你真的打我了,然後就看著你啊。”

風苓默了,他推開了風荔,懶得搭理他弟。慢悠悠的爬下了床,洗漱。

“大哥,你打我了。”

風荔跟在風苓後頭,團團轉,強調道。

風苓把毛巾給掛好了,轉過頭微笑著道,“弟啊,你怎麽還不洗漱呢。你看你的頭發都亂了。”

不得不說,這毛發亂了,對於鳥兒來說是非常嚴重的了。特別是公的鳥兒。

瞧,貨真價實的鳥崽風荔頓了一頓,那長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懊惱。

“……我馬上打理。”

“……嗯,乖。我餓了,要下去吃早飯。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

“……不要。”

“弟啊,你不餓嘛。”

“餓啊。”風荔趴到了桌子上,欲哭無淚,“可是,我不敢下去呀。”

“為什……算了,我知道了。”風苓嘆了口氣,“弟啊,你就那麽不喜歡男……那位成暝嘛?避得那樣厲害,至於嘛。”

“很至於!對著他,我會很不開心。大概是天生的不對付吧。天敵,天敵!就像看到蛇!大哥,你懂嗎?”

風苓:“……”

他不懂,但是這個理由很強大,無法反駁。

“行吧,那我下去吃點,再給你帶點上來?”

“好!大哥,我要吃肉!我要喝酒!”

“大早上的,吃什麽肉,喝什麽酒。”

“想吃。”

“啾?啾?”風苓挑了挑眉,對著風荔這樣‘啾’了兩聲後,笑著道,“怎麽,你是打算再來一次酒醉不知事?這樣就可以變回原型,而且沒有心理負擔了?”

風荔默了默,整個人都萎了,悶悶的道,“那就不喝酒了,只吃肉!”

“噗嗤。”風苓笑著摸了兩把風荔的腦袋,“行了,大哥知道了,給你帶。大早上的胖不死你。”

風苓懟完弟弟,樂呵呵的下樓了。

風苓樂呵呵的點了菜,點了酒。又給風荔點了些點心,肉菜,讓店小二拿上樓。

風苓樂呵呵的看著窗外,等著上酒菜。

然後,一個黑影籠罩下來了。

風苓擡起頭,就看到了成暝正居高臨下的站在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風苓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他‘呵呵’的笑了笑,“您,有什麽吩咐嘛?”

話剛說出口,他就想要扇自己一巴掌。他怎麽就下意識的用了尊稱呢,還直接很幹脆的把自己給放到了特別低的位置。雖然想抱大腿,但是也不能這樣啊!只能說,男主大佬的氣勢真是太強大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有什麽事嘛?”

成暝輕聲笑了笑,坐了下來,“別緊張。”

“不緊張,不緊張。您有什麽事嘛?”

“我們見過幾次了,也算是朋友了吧。沒什麽事,就一起吃個飯吧。”

風苓笑了笑,對這句話一個字都不信。

男主大佬會無緣無故的跟人吃個飯,這是他今年聽到過的最搞笑的笑話了。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

風苓其實還是挺餓的,看著桌子上的酒菜,恨不得撲到桌子上一頓狂掃。但是,男主大佬坐在對面,他不敢動。

“酒菜不合胃口?怎麽不動筷?”

風苓:“……沒有,沒有。”

他自己點的酒菜,怎麽可能會不合胃口。男主大佬真是太會開玩笑了。他分明就是因為男主大佬您老人家坐在這,不敢動啊!好伐!

風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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