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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總是措不及防》作者:梨子喀嚓

文案:

麻雀是真的很好吃!而且還有多種吃法的:

一紅燒

二清蒸

三燜燉

四……

而風苓最喜歡的就是烤了,烤得通紅通紅的,外酥裏嫩,一口一個,嘎嘣脆。味道簡直不要太好!

前提是,在他穿越前。

穿越後,風苓默默地看著自己看起來就很柔軟的羽毛和小巧的腳丫以及造型奇特的嘴唇……

風-麻雀-苓:上輩子做了什麽孽!

(作者提要:女主是條蛇,上面的麻雀是男主……)

ps,日更很難保證,但坑品還是有保證的!

再ps,文中副cp為耽美,副cp在正文不會有感情線。(不喜勿入)

內容標簽: 穿越時空 穿書 成長 異聞傳說

搜索關鍵字:主角:風苓 ┃ 配角:玄悠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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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更慘,只有最慘(修)

風苓是在離心力和地心引力的牽扯中醒來的。

大概這就是他的命吧。

風苓心裏有些發苦,他很想發揮一下啊Q精神笑一笑。然而他笑不出來,畢竟現在他不是人,做不出這麽高難度的動作。

風苓欲哭無淚的仰頭看著觸手可及的地面,感受著撲面而來那喧囂的風,開始懷疑人生,不,是不知道什麽生。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東西。

至於他為什麽知道自己現在不是人。

哦,這個問題很簡單,雖然他現在在下降,但他還是能看到了一對不屬於人類的腳……丫子。這對腳丫子很明顯屬於他現在這具身體。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一點是,為什麽他要這麽倒黴!偏偏在這個時候,穿越到了這裏!一穿越就死,那他穿越來幹嘛。難道就為了給穿越大神增加點業績?

風苓想,當一個人倒黴的時候也許真的最好連白開水都不要喝。

為什麽要這麽說?

俗話說得好,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扯遠了,其實……

很簡單,因為他自己就是因為太黑了,過於非洲人了。所以才會只是覺得天氣過於熱了,打算去買杯冰可樂喝,結果降溫沒降著,卻被可樂給嗆死了!

果然是二氧化碳飲料,這勁,杠杠的!這一竄把他給竄穿了,連物種都變了。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這樣結束了。

嗆死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來自於天堂的光芒。然而,他還是太天真單純了。人生如戲,狗血總是在生活中無孔不入的。

這,並不是結局。

他活了二十年,一直是個唯物主義者。不曾想在死後卻被重洗了一遍世界觀。

風苓想自己應該沒死,只是被送去搶救了。現在正在手術,自己只是打了麻醉睡著了,所以呢,他現在其實只是在夢裏。等夢醒了,就好了。

不是他不敢勇於面對現實,實在是,他無法說服自己,現在的狀況。

有什麽比一睜開眼發現自己死了之後又活過來了,而且還變成了一只不知道什麽玩意,反正不是人,來得驚恐呢。

而且,還是快死的那種!

他都還沒來得及去考慮一下要不要接受自己穿越了這種值得吐槽的事情,就又要迎接來自於死亡的’曙光’了!所以,還有誰比他更非的?

他敢百分百的打保票,這只不知道什麽玩意絕對是被嚇死的好伐。高空墜落啊,還是頭朝下的那種,能不嚇死嘛。那麽問題來了,連貨真價實的本體都被嚇死了,他要怎麽辦。

要不,他也試著讓自己被嚇死?或許就可以又穿越一次了。

風苓試著把身體在下降的過程中調整一下姿勢。說是調整姿勢,其實也只不過是翻了個面,從肚子朝天變成了背部朝天。

翻一下,再翻一下。

由於他的動作,下降的速度加快了。

感受到氣流的驟然加快後,風苓僵住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人生,哦,是不知道什麽生如此美好,他為什麽要自己作死呢。

現在問題很大了。是生還是死,一個多麽好的選擇題。

風苓用了三秒鐘思考後果斷選擇活著,畢竟沒有人可以保證死了就能馬上回去。

當然了,他想這個完全是不需要的。因為,在他胡思亂想發散思維的時候,他已經到地了。

只聽到‘啪嘰’一聲響。地上揚起了塵埃,中間的位置躺著一團,或者說是一只鳥。

說一團是因為,這鳥兒就是巴掌大小,身上的羽毛應該是剛換的,掉下來時炸起來,看著就是一團毛球的樣子。

風苓是掉在一棵大樹底下的。那棵大樹本來是立在那一動不動的。在風苓躺在地上的時侯,樹枝樹葉都無風舞動了起來。

如果風苓醒著,恐怕還是要嚇暈過去了。因為,大樹的不知哪根樹枝突然拉長了,然後從樹心處傳來了一聲混厚的嘆息,“又來,這個月都第幾次了。這崽子也忒調皮了。”

大樹感嘆過後,揮舞著樹枝把癱在地上成了一團毛球的風苓卷了起來,送上了大樹高處,往大樹高處的某個鳥窩一扔,準確的扔到了鳥窩中央。

鳥窩靠近邊緣的兩邊有兩只與風苓相似的,體型略大了一個指節的鳥兒,正睡得香甜。

而鳥窩中間還有著兩只跟風苓一樣大小的雛鳥。此時正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爭吵著什麽。在看到風苓被樹枝卷著拋上來後,都靜了。

兩雙豆大的小眼就這樣齊刷刷的看向了風苓。

過了片刻,其中一只向風苓的腦袋踹了一腳,然後,又一腳,收回。歪著腦袋看了看後,炸了起來,沖到了靠近邊緣的毛色較淺的鳥身旁撲扇著翅膀,“啾啾啾,啾啾!”

—娘快起來!大哥死了!—

另一只略沈穩些,站那一動不動的。它似乎覺得很有趣,豆大的眼睛很靈性的閃了兩下,也跟著叫了起來,“啾~啾,啾。”

—大哥啊~你怎麽就這麽去了。—

小崽子們還不懂得生死是大事,只覺得大哥躺著一動不動的有些奇怪,有些好玩。於是一邊嘰嘰喳喳的喊著,“大哥,別死。”,“大哥,你死得好慘!”,一邊圍著風苓撲騰。

按理說這麽大的動靜,身為警覺的,還在哺育著幼崽的鳥爸鳥媽,應該醒來才對。

但是,他們卻依然一動不動的。若非那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身子,還有那時不時環繞在身體周圍的橙黃色光芒,還真以為這二位已經死了。

於是,當風苓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由下往上的看到了兩只羽毛是淺棕色的……麻雀。而且這兩只麻雀還是很聒噪的那種,一直在嘰嘰喳喳個沒完。最悲催的是,風苓發現自己居然能聽懂……

那是不是說,他難道,不會……現在就是這麽個模樣吧!

風苓如今那豆大的小眼睛中閃過了絕望以及生無可戀。

怎麽說呢。

他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麻雀的肉似乎是可以吃的吧……假設一下,他如果哪一天死了,是被人抓住的。那他不還得要被解剖,被人吃。那可真是死了都不得安寧了。

這麽一想,簡直是慘絕人寰!

他太過震驚了,壓根沒註意到自己是在很高的樹上。而麻雀一般是不會把窩搭到那麽高的樹上的。

兩只鳥崽見風苓醒了,可興奮了。圍著風苓是又是蹦跳,又是喊叫的。然而,風苓正陷入絕望,懷疑著鳥生呢,壓根就懶得理睬他們。

鳥崽們興奮了片刻,終於發現了大哥醒來後就一直在發呆,不理會自己了。

方才用腳踹的鳥崽疑惑的歪了歪頭,“啾啾啾?”

另一只附和道,“啾啾。”

—大哥是傻了嘛?—

—有可能哦。—

剛好回過神的風苓默默的,囧囧有神的盯著這兩只。

你們才傻呢!你們全家傻!

在心裏氣沖沖的這麽想完後,風苓才又後知後覺的想道:這兩只剛才似乎叫他大哥來著……呀,他好像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風苓仰起了自己小小的腦袋,望向天空,心中流下了兩行海帶淚。

這都是什麽事!

用腳踹的那只鳥崽,顯然不知道風苓內心的悲傷,還在那嘰喳著,“啾啾,啾啾啾。”

—大哥,你不要變傻啊!—

大哥要是變傻了,誰跟她一起在小夥伴們面前耀武揚威呢。

風苓忍了忍,終於忍不住了,對著鳥崽就是一頓狠啄。

“啾啾!啾!啾啾啾!”

—閉嘴!我沒傻!你才傻,你才傻!—

鳥崽的註意力絲毫沒在風苓的話上,“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大哥~大哥~大哥你總算是正常起來啦!太好了!—

風苓豆子大的眼睛直接變成死魚眼了。這話真是聽得讓他想把這只雞崽給打死。什麽叫總算是正常起來了。

真是太聒噪了!

另一只鳥崽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兄弟’太缺心眼了,於是直接扇開了一邊的翅膀,扇了一下它的腦袋,“啾,啾啾。”

“妹妹,閉嘴。”

妹妹雖然是嘰喳了些,但卻是個聽話的好娃娃,老老實實的閉嘴了。

另一只鳥崽見妹妹如此聽話,滿意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

風苓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兩崽子……作為動物,是不是太通人性了些。有點奇怪……

風苓陷入了沈思。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大哥,你不要再貪玩翻窩了,我們很擔心的。—

得,這原本的主人感情還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給作死的。

風苓的思緒還停留在鳥崽為什麽這麽通人性上,聽了這話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耳旁傳來了一個溫聲細語的女聲,“苓兒又翻窩了?”

風苓感覺自己耳朵都要懷孕了。他一向自認為自己算是聲音控,所以,這聲音他如果不酥軟下身體都對不起這個自認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的這個身體對這個聲音似乎有下意識的恐懼。

然而,下一刻他就沒心思想這些了。因為,隨後就又有一很有磁性的溫柔的男聲道,“苓兒,你娘不是跟你說過,你再淘氣一次,就揍瘸你嘛。真是不長心。”

嗯,聲音也是很好聽的,就是內容很可怕。而且,還帶著種熟悉感。

熟悉感大概是來自於不同一個世界但同一個父母吧。

他仿佛聽到了未穿越時,他那位可愛的母親還健在的時候,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再調皮,再有下次試試,不聽話我揍死你,小兔崽子!”

風苓感覺自己如今的這具身體很明顯條件反射的抖了抖,又抖了抖。

“怎麽不說話?嗯?把娘的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聲音湊近了。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鳥媽,風苓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啾!”

—娘,我錯了。—

咦,他為什麽會這麽毫不猶豫的喊娘呢。

那位踹了他一腳的鳥崽,也就是鳥妹妹這時竄出來了,“啾啾啾,啾啾。”

—大哥每次都是認錯最快,就是不改,然後下次又犯。—

鳥媽媽慢條斯理的蹦跳到了風苓的身旁,替她捋了捋脖子上的絨毛,“呵,聽到你妹妹說的沒有?”

風苓:“……”

他沒穿越前到底為什麽會想要個妹妹呢這樣的妹妹,買一送一他都不要!

不過,話說回來,他怎麽總覺得有些什麽不太對呢。

“怎麽又不說話了?再不說話懲罰加倍了啊。”

……他好像知道哪裏不對了。

所以說,他這輩子的父母既然是鳥兒,那為什麽可以說人話啊!明明那兩鳥兄妹就不會說人話……等等,真的不會說嘛……

“說話!”

啊,鳥媽生氣了。風苓內心湧現的恐懼把震驚給壓下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他要冷靜點。為了以後的生存,還是先把這茬給混過去比較重要。對於一個在氣頭上的母親要怎麽辦,風苓飛速的在腦海中轉動著他不多的情商,決定撒撒嬌。對於自己的孩子撒嬌,應該沒有哪個母親可以抵抗吧。

風苓張開了鳥喙,然後哽住了。

好像壓不住那股震驚怎麽辦,三觀盡碎啊……

他多年的唯物主義哲學,就這樣一去而不覆返了。

鳥妹妹歪了歪頭,窩在了鳥爸的翅膀下,小聲嘟囔道,“啾,啾啾。”

—大哥看來真的摔傻了。—

雖然是小聲,但在場的鳥畢竟都不是普通鳥,顯然聽到了。

鳥媽盯著風苓,“哦?”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娘,對不起,我知錯了。別罰我,好不好。—

風苓趕在鳥媽說話前,忙說道。

他既不想被人發現自己不是原裝,也不想被認為自己是個傻子。

顯然,他如今這位娘不是那麽容易被打發的。

只見鳥媽跳到了鳥窩的邊緣,向下一跳。在空中扇了扇翅膀,化作了一位端莊大氣的婦人浮在空中。

“懲罰是必須的,這次一定要站夠一個時辰。每次都是這樣,我與你爹這次可就在窩中,又只是尋常的運功。你都敢翻窩!若不是樹爺爺,你現在還趴地上起不來!雖說這裏是我族……”

風苓絲毫沒聽到鳥媽說了什麽。

他的鳥喙無意識的微微張大,然後合不起來了。

媽呀!真……這是真的!鳥,鳥人啊!

他的三觀,又碎一地了。

風苓呆住了,整只鳥跟雕塑似的矗在那。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現在非常需要重塑。

鳥媽媽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換了芯子,見他矗在那,只當他是被懲罰嚇到了。於是稍緩了緩語氣,“別怪娘心狠,這可都是你個小混蛋逼的。”

說完,手往下一撈,一把捧過風苓,就‘咻’的飛走了。

鳥妹妹的嘴又憋不住了,她跳了跳,湊到了鳥爸爸的身旁,輕輕的啄了啄,“啾。”

—爹爹。—

“艾兒,怎麽了?”

“啾啾啾啾啾?”

—娘親好生氣哦,大哥這次會不會很慘?—

鳥弟弟坐在一旁,看了看鳥爸,又看了看鳥妹妹,回想了一下每次大哥被罰站完回來一副快死的模樣,對著風艾點了點頭,“啾。”

—我覺得會。—

鳥妹妹興奮了,“啾!”

—我們去看看吧!—

鳥爸爸顯然也想到了大兒子每次被修理後的那副要死不活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它站了起來,坤了坤翅膀,往空中一躍,也化了一個好大雋美的男子,“走,爹爹帶你們去瞧一瞧。”

鳥弟弟窩在鳥爸的手掌上,感受著風迎面而來的舒適,瞇了瞇眼睛。心裏對他哥抱著很大的同情。

論有一個喜歡看哥哥倒黴的妹妹,還有一個只認女兒不認兒子的父親,有多悲催。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來啦~第一天三更喲~下一更半小時後~比心~

喜歡的就收藏一下趴~

還有就是,特別希望各位小可愛小天使留言評論,我也不高冷啊,特別好勾搭。真的不試試捏?

☆、烤麻雀

在呆楞中,風苓被迫的體會了一次烈風呼嘯。

怎麽說呢,在空中往下看是很美的,假如沒有生命危險。

風苓腦袋朝下,兩個翅膀在地心引力的引導下,攤開著。

他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這真的是親媽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大腦充血的感覺,但是就只提拉著腳丫子飛……

明明剛飛還是好好的捧著,結果飛了會兒,他這位親鳥媽就一副很嫌棄的樣子說,“嘖,太小了,癢。”

然後,就把他給倒吊起來了。

當然了,即使不是這樣,風苓沒有絲毫欣賞風景的心情。他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鳥會說人話,鳥會變身。他現在居然在天上飛,沒有吊威亞那種哦!

對了,這麽說起來,他這輩子是只鳥,是可以飛的。這真是可喜可……算了,喜不起來,也賀不起來。

風苓目光呆滯了一路。說是一路,實際上鳥媽媽只是吊著風苓從自家窩飛到了一處懸崖邊上。相距不過五十米。

風苓雙目無神的看著那突然出現的懸崖,感覺自己的內心快要麻木了,他懶得在把三觀縫補起來了,任由它碎著吧。

鳥媽媽停下了,把風苓放到了懸崖邊上的不知道從哪裏延伸出來的一棵小樹枝處。

然後,伸出指頭戳了戳風苓的小腦袋瓜子。鳥媽媽動作很輕柔,但風苓還是被戳得一個踉蹌。

他好不容易站穩了,無意識的往下一瞥,差點沒一個白眼翻過去。

萬丈深淵啊!鳥媽媽說的懲罰不會……

“苓兒,站好哦,掉下去了,娘可不救你。”

風苓兩只腳丫子牢牢地抓著樹枝,整個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著,本來就很怕自己會掉下去。聽到這句話,更抖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娘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我想下去,求你了,好可怕!—

“不可以,上次你也是這麽說的,娘信了你,結果呢?回去不到一個時辰,我和你爹爹不過是修煉中一時不查,你又溜出窩。這次必須站夠一個時辰!”

修煉?是他想的那個修煉嘛?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說他是有機會變回人咯。風苓很敏感的抓住了重要的字眼,選擇性的忽略掉讓他絕望的話語。感覺這是他今天聽到的最好的一個消息了。

顯然,之前所有的不合常理的地方,他都忘了。

這時,鳥爸爸帶著兩只鳥崽過來了。

“啾,啾啾?”

—大哥,累嘛?—

風苓感覺自己現在很頭疼。

“啾,啾。”

—大哥,不歇會嘛。—

風苓感覺自己心肝脾肺腎都疼了。

“哥哥犯了錯,所以要受罰,知道嘛?”鳥爸爸捧著風艾和風荔,指著風苓說道,“你們看,是不是很可怕?下面是懸崖,掉下去了,爹爹娘親都救不了。所以,你們要聽話,不可以學哥哥,知道嘛?”

聽著自己這輩子的父親說出這麽一番話,風苓腦子裏不合時宜的想到了四個字,‘殺雞儆猴’。

很明顯,他就是那只雞。

鳥媽媽自從鳥爸爸過來後就沒再出過聲,只是死死的盯著風苓。

風苓有些欲哭無淚。他穿越過來到現在大半天了,還啥啥都不知道呢。就先經歷了一次跳樹,然後親眼目睹了一出大變活人,現在又被迫在懸崖邊上絕地求生……

“啾啾,啾,啾啾。”

—真的好高,娘,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嘛。—

“我倒是希望你是撿回來的!可惜,確實是只鸞雀,是我下的蛋。”

風苓默了。這句話,很粗暴。但是,話粗理不粗。就是有點,聽著特別的別扭。

不過,話說回來,鸞雀,這兩字為什麽這麽耳熟呢。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爹爹,看哥哥罰站好無聊,我們回去吧。—

風苓看了一眼風艾,它正用喙梳理著身上的羽毛。這個妹妹是真的要來有何用!

鳥爸爸自然是應了的,對著風苓說了一句,“苓兒可得小心些,別掉下去哦。”

說完,就‘咻’的揣著兩只崽子離開了。

風苓發誓,他從他的便宜弟弟那豆大的兩只眼睛裏看到了憐憫。

這眼神,不得不說,實在是讓他火大。

風苓感受著自己瑟瑟發抖的兩只腳丫子,目送著鳥爸爸就這樣離開了。他又轉了轉小腦袋,用可憐又無助的眼神看向一旁浮在空中的鳥媽媽。

鳥媽媽回了一個冷漠的眼神。

不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父母。這真的是親生的嘛?這身體怎麽看都還是個崽子吧。崽子犯了錯要懲罰,他可以理解。罰站也沒什麽的,一個時辰也就兩個小時而已。如果,不是在這種掉下去分分鐘死無全屍的懸崖邊上。

算了,從剛才的倒吊,他就該有心理準備。

這一個時辰裏,風苓一開始還擴散思維胡思亂想,到最後,他連胡思亂想都懶得想了。神情麻木的站在那。

遠遠的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萬丈深淵邊緣高處,橫空出世一根小樹枝,樹枝上立著個雕塑……是一只鸞雀鳥崽。鳥崽眼睛半瞇著,腦袋上的絨毛被風吹得淩亂得像個炸了的毛團。

他對此唯一的感受就是,為什麽風是從後腦勺吹過來的,迎面而來的風多好啊。

在鳥媽媽把他捋過來的時候,他頂著炸成毛線團的腦袋裏頭就只有一個念頭。他如果離家出走,計劃通嘛。

鳥媽媽捧著風苓從懸崖邊上飛回窩裏,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風苓本來打算回了窩裏就先來個烤雞癱的。不料,鳥媽媽停在了搭窩的大樹底下。

風苓有些疑惑,這是要幹嘛。

不等他發問,他就又目瞪口呆了。只見鳥媽媽手一翻,掌心處多了一滴碧綠色的水珠子。

風苓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水珠子出現那一刻,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帶了一股子的清香。

鳥媽媽把水珠子往上輕輕一拋,一揮手。那水珠子便化開了,成了許許多多的綠色點點,然後浸入了大樹的根處。

隨後,鳥媽媽捧著風苓俯了俯身,“多謝前輩了,這是謝禮。”

前輩?謝禮?

謝禮大概就是那滴水珠吧。前輩又在哪。這裏有別人嘛?難道是這棵大樹?

風苓陷入了迷茫。

“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風苓腦袋以下也炸毛了。

媽呀!有妖怪!大樹說話了!它說話了!等會,鳥爸鳥媽也會說話來著!媽呀,他周圍全是妖怪。

鳥媽媽不愧是鳥媽媽,在風苓發出聲音前,用兩只手指按住了他的喙。

於是風苓那無處宣洩的恐懼直接體現在了他那炸成球的羽毛上。

鳥媽媽又與大樹客套了兩句,這才帶著崽子回窩了。

風苓剛被放下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在那死命的跳著,翅膀扇著,“啾啾啾!”

—妖怪啊啊啊!—

化了原型,正跟小兒子小女兒玩著游戲的鳥爸爸疑惑的看向了鳥媽媽。

不就是受個罰嘛,大兒子從小調皮,都罰過多少次了,怎麽回事,這次罰傻了?

“苓兒說什麽妖怪?”

鳥媽媽顯然也不會知道,但動物的思想很簡單。崽子活蹦亂跳的,那就是健康的。

於是心寬的鳥媽媽只是化了原型,跟鳥爸爸一人守著一邊的窩邊緣,不讓崽子再掉下去,就任由風苓在窩中心炸毛了。

“誰知道呢。”

按理說,他都已經見過了鳥爸爸鳥媽媽變身,又經歷了那麽多次奇奇怪怪的事,不應該會再嚇到才對的。風苓也確實不是被這事嚇到了。

他是被穿越過來後所見所聞的所有事情嚇到了。只是心一直提著,又被自己變成了非人類所震驚到,然後就又被罰站懸崖邊上了。因此,恐懼被放到了角落。現在,他開始慢慢相信自己是真的穿越了,而且自己已經不是人了。恐懼就一下子又提起來了。

這是對世界的未知恐懼。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大哥,別吵了,我給你留了好吃的。—

風荔本來是窩在爹爹身邊的。吃飽了肚子,當然是要睡覺了。然而,風苓實在是太吵鬧了,他又不像風艾這個傻丫頭,電閃雷鳴照睡不誤。

風荔只能嘆了口氣,肉疼的在自己的儲物環中取了一爪子的五彩谷,放到了風苓面前。

風苓叫喚的聲音漸弱了,他把腦袋低了下去,直勾勾的盯著面前閃著五顏六色的米苞。他聞到了一股很誘人的香味,聞起來就很溫暖舒適。就像是,大雪天裏看到一個烤番薯的溫暖。

正在宣洩著恐懼的風苓感覺自己被一爪子五彩谷給安撫了。

他的毛慢慢順回來了,看了一眼風荔,又看了一眼五彩谷。

算了,世界那麽大,不是人就不是人吧,妖怪就妖怪吧。有吃的就行。

啄著五彩谷的風苓感覺自己這輩子圓滿了。

“啾啾,啾啾啾。”

—大哥,你慢慢吃,我睡了。—

“啾~”

—去吧~—

風苓滿足的一粒又一粒的啄著,啄完後又烤雞癱的躺在窩裏。

怎麽說呢,他感覺他找到了鳥生的樂趣。

就這樣,風苓正式成為了這一對鸞雀夫妻的大兒子,提前過上了養老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起,吃完五彩谷,就逗逗弟弟妹妹,把兩只鳥崽捋炸毛了,再順回來。風苓也越來越沈迷在了吸鳥崽的日子中,一去而不覆返了。

鳥爸爸鳥媽媽顯然也發現了大兒子變得不太一樣了。

這小子是出了名的調皮搗蛋,往常都是三天兩頭的往外竄,甚至有那麽一次跑到了外圍去,差點沒被人抓了。

可是自從掉了一次窩被懲罰後,到如今過去整整五個冬夏季了,一開始還會時不時跟弟弟妹妹跑去玩,後來卻是逐漸變得連窩都懶得出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眼瞧著就要變成一只胖鳥兒了。

鸞雀因有上古神獸的血脈,生得可愛,武力值也不賴,一出生便是築基初期的修為。雖然說這樣看起來起點低了些,卻是最容易飛升的靈獸。在天澤大陸上,一向是人類修士夢寐以求的獸寵。畢竟養好了可以跟著主人一起飛升。然而,鸞雀生而為妖,怎麽可能願意讓自己被束縛。

因此,鸞雀一族長年只在逝澤林深處中生活。逝澤林在天澤大陸的南部,因裏面的環境變幻莫測,是人類修士眼中的危地。但也因為其資源豐富,也是人類修士的歷練地。當然了,歷練地只在逝澤林的外圍。

鳥爸爸鳥媽媽現在就十分的擔憂大兒子。鸞雀一族雖然長年在逝澤林深處生活,可幼崽到了金丹期,是要離開,往外頭去歷練百年的。外頭可沒在族裏那麽簡單,人類可覆雜了。

而風苓,已經是築基大圓滿了。

鳥爸爸鳥媽媽不為別的,只是擔心風苓現在是不是太胖了,會不會如果被人追殺的時候,連飛都飛不起來,跑不了。畢竟他們的兒子,他們了解,不闖禍是不可能的。

風苓對此,渾然不知,包括他自己有修為這一事。

他一直覺得自己穿的就是個還沒長大的鳥崽子,過兩年大了,他就天高任鳥飛。

雖然這個世界有妖怪,而他自己這個世界的父母也是妖,但是跟他沒什麽關系。身為一個資深的死宅,在哪兒都一樣,不管是現代還是這個異世界。

於是,在鳥爸爸鳥媽媽的擔憂下,風苓依舊每天都沒心沒肺的該吃吃,該睡睡。

因此,在又一次被鳥媽倒吊著到了懸崖的時候,風苓滿臉懵,甚至覺得很尷尬。

他們的窩在族中的邊界。而那處懸崖實際上是族裏的一處小天地,專門用來給小輩歷練以及懲罰犯錯的小輩的。這處小天地也在族中的邊界。跟他們的窩正好處於打對面。

五年了,他自認為自己長大了,還這麽被老娘倒吊著穿過族群,到達另一邊的小天地。他在那群小鳥崽們面前的老臉全沒了。

“啾,啾啾啾。”

—娘,你要幹嘛。—

“帶你去飛兩圈,往後每日都要。你再這樣胖下去,都能被烤著吃了。”

風苓:“……”

他覺得他現在挺好的,哪裏胖了。

風苓覺得如果同意了他娘的說法,他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所以,他奮力的在他娘手中撲騰著,掙紮著。然而他的反抗顯然是無效的。

在鳥媽的逼迫下,他身心疲憊的連續兩個月,風雨無阻的飛著。

直到有一天,風苓飛完後累得回窩攤著,吃飽了,正睡得香甜間,冥冥中感覺自己仿佛被人扔進了烤箱。

他迷糊著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自己身體周圍的大火,不假思索的蹦出了一句話,“窩裏著火了?我這是要死了嘛。”

說完,想了想,又接著道,“我是要變成烤麻雀了嘛?不知道烤麻雀好不好吃呢。”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中~

話說回來,看著收藏狂掉,略心塞QAQ

☆、化金丹(修)

風苓感覺自己像是被火烤。這讓他不禁悲從心來。他忍不住的想著,難道自己真的像鳥媽說的,太胖了。所以,睡夢中終於被人抓了,要烤麻雀吃了嘛。

風苓胡思亂想著,卻不知他的身體確實是在冒煙。但他會覺得熱並非是被火烤,而是要化金丹了。

在他冒煙的前一刻,鳥爸爸和鳥媽媽同時睜開了眼睛。然後十分默契的化為人形,一個把兩個崽子捧去隔壁鄰居家,一個在他的周圍擺滿了靈石。

上等的靈石就這樣堆在鳥窩處,除了風苓躺著的地方,都堆得滿滿的。若讓人瞧見,少不得來一句暴殄天物。然而,鳥媽媽似乎還覺得不夠,手一揮,又是一堆靈石。這下子,從外頭看下去連風苓的毛都看不見了。

靈石與靈石之間巧妙的搭著,正好的在風苓周圍形成了一面靈石墻。

上等靈石珍貴異常,然而在風苓這卻像是破石頭似的,

鳥媽媽一柱香便要換上一堆靈石。仔細看便會發現換下來的靈石上已經靈氣全無,布滿裂痕了。

這樣過了整整大半天的功夫,風苓身上的煙沒消減,反而越發濃郁了。

鳥爸爸早在送完了兩個崽子後又急急忙忙的飛趕著去了族中大長老處拿了冷石,此時正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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