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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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牧尋越想越煩,吃西瓜都沒什麽心情。

想問褚珵,可話到嘴邊又問不出口。他煩躁的抓了把頭發。

直到晚上,牧尋心情才平靜點。

褚珵從廚房裏出來端著一杯鮮榨的橙汁給牧尋,見他喝了唇角微勾,“哥哥,你喜歡過男人沒有?”

被問得怔住的牧尋沒註意,被果汁嗆到。褚珵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連忙起身拿紙擦了擦牧尋嘴邊的水漬,輕拍著他的背,“哥哥,沒事吧?”

牧尋擺擺手,咳了兩聲,道:“沒事沒事。”他垂著頭不敢看褚珵,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心裏慌慌的。

褚珵見牧尋一直低著頭半跪下來,握住牧尋扣著褲子的手。

牧尋猛的擡頭撞見一雙含笑的眼睛,怔住片刻,想抽回手卻被抓得死死的。

心臟跳得劇烈,門外的蟲鳴聲好似聽不見。

牧尋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牧尋又抽了下沒抽動,這是頭一次被人如此暧昧的握住。牧尋沈下臉,冷聲道,“褚珵放開。”

他好似聽不見握得更緊,輕笑道,“哥哥你很討厭我這樣嗎?”

牧尋隱隱發覺眼前笑著的少年不是他所認為的小孩,而是一個成年人。

一個比他高壯的成年人。

牧尋突然發覺褚珵可能對他有好感。

他不知道褚珵是什麽時候對他產生這種感情的,牧尋覺得自己有必要制止。

他和褚珵不過認識兩個月,不認為褚珵真的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只是因為缺少家人朋友的陪伴,從小缺愛所以才會把對他的感情認為是喜歡。

牧尋嘆氣,他一直把褚珵當朋友、弟弟,怎麽也想不到褚珵回他產生不一樣的感情。

……所以褚珵當初說有喜歡的人就是他?!

還喜歡了……兩年!!!

牧尋心好累,說,“褚珵你不應該這樣做。”

“什麽叫不應該這樣做,是這樣嗎?”褚珵嘴角微勾低頭吻在牧尋的手背上。

手背傳來微微癢意。

牧尋瞪大了眼,嘴半張著話堵在喉嚨口。

“哥哥,我喜歡你。”褚珵擡起頭,望著牧尋的眼睛道。

牧尋的眼睛很漂亮他第一次看見時便覺得,在林子迷了路四處張望像極了容易受到驚嚇的小動物。午睡醒來打哈欠後的眼睛含著濕意,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想狠狠的欺負。

牧尋早清楚他會這樣說,在聽到這句表白時沒有多少驚訝,但心裏仍然抱有一絲僥幸。

他抿了抿唇,神情嚴肅,“褚珵我不喜歡男的,一直以來我都是我都是把你當做一個弟弟一個朋友對待。所以……我更不可能喜歡你了。”

“……況且你現在才十八歲,同性戀對你來說太遙遠。你覺得你喜歡我不過是因為你潛意識裏對我產生了依賴,就是這種依賴才讓你誤以為喜歡我。褚珵,這不是真正的喜歡。”

“哥哥,你明天是要離開這裏了嗎?”褚珵道,“還會不會回來?”

牧尋怔住,他想會回來但應該很少,道:“有時間就會回來看你。”

褚珵低下頭,盯著牧尋的手腕,喃喃低語,“看來哥哥是不會回來了……”

“既然這樣那哥哥就不要……怪我了。”

聲音太小牧尋聽不見但觀察褚珵現在的狀態不太好,牧尋還在想褚珵可能是舍不得他在加上表白被拒現在比較難過。

他卻沒有看到隱藏在少年眼底的瘋狂。

牧尋掃了眼窗外,“褚珵松手。”

他還以為褚珵不回輕易放開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麽,褚珵卻很聽話的松了力道。

褚珵站起來垂著眼看著牧尋揉著發紅的手腕,牧尋膚色很白他不過握了一會兒就紅了。

真嬌氣。

要是在紅一些就好了……

褚珵惡劣的想著。

“哥哥你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褚珵唇角微勾 ,口吻與平常一般無二。

“或許哥哥說的是對的,我比比小六歲思想還不夠成熟。我可能是太舍不得哥哥了才會著急說的喜歡你。對不起,哥哥。”

牧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道:“你能想通就好,你現在還小以後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

我遇到了。

早就遇到了,不是在兩個月前而是更早的兩年前就遇到了。

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啊哥哥……

他走到門口頓住,又道:“褚珵我們以後可以用手機聯系,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距離他幾步遠的褚珵,淡笑道,“好。”

哥哥,可我要是不願意該怎麽辦呢?

……那只好把哥哥藏起來了。

這樣……哥哥就不會……離開我了。

牧尋走到院子忽的頭一陣疼,眼睛聚焦不了,沒有沒有一點聲音傳進耳朵裏,風聲、蟲鳴聲好似消失。他蹲下來雙手按住太陽穴揉了起來,試著緩解疼痛。

不過一兩分鐘牧尋頭痛的越來越厲害,大腦在這時好像停止遠轉。

半隱在夜色裏的褚珵望著牧尋,眼中毫無波瀾,緩緩走到他身後神情冷漠平靜的看著牧尋,低聲道:“一、二、三……”

數到第五聲,牧尋暈了過去。

褚珵在牧尋快要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飛快抱住。

他單膝跪著雙手緊緊抱著牧尋,低下頭。

臉頰貼著牧尋微涼的右臉。半晌後,褚珵離開牧尋的臉頰,盯著牧尋忽的笑了。

親了親他的雙眼緊接著撬開雙唇。

良久才離開。

嘴唇被親到發紅,牧尋也沒有一絲醒過來的跡象。

紅潤的嘴唇在冷白的月光下為平常溫和的青年平添一分艷色。

“哥哥你終於是我的了。”他語氣興奮,眼底偏執翻湧。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混雜著風聲傳進昏睡的牧尋耳裏。

半晌後,手指動了動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他眼珠轉了轉,視線開始聚焦,映入眼簾的是木頭做的天花板。

他身體發軟緩緩坐起來靠著床頭,環顧四周。

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

他緩過神猛的想起昨天晚上突然頭很痛最後暈了過去。

所以……他這是到了哪?

昏過去後誰帶他離開的?褚珵?

牧尋準備下床,身體稍微一動剛才的酸痛感又席卷全身特別是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 。

他眉頭緊皺發現手背上的幾點薄紅甚至連手指上都有幾處痕跡。

就算沒談過戀愛,牧尋也知道手上的紅痕是什麽。

呼吸開始急促,他一低頭發現就連身上的衣服都被換了。他急忙脫掉白色短袖檢查,入眼之處薄紅遍布就連胸膛上的兩點也是紅腫的好似被人用力吮吸過。

他掀開薄被,雪白長腿上薄紅遍布就連腳趾也沒被放過。他低頭,掰開大腿內側的肉,入眼是慘不忍睹的痕跡好像被虐待一般。

牧尋十指攥緊,頭皮氣到發麻,饒是母胎solo二十四年的牧尋也清楚的知道在昏迷期間經歷了什麽。

牧尋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的屁股沒有開花。

雖然菊花保住了,可牧尋身上的痕跡也痕跡也沒比屁股開花好到哪裏去再加上他現在渾身酸痛特別是大腿內側的肉稍微一動就痛的厲害。

他扶著床頭緩緩下床 ,腳才剛踩在地面,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幸好他緊緊抓著床頭才保住了膝蓋。

窗戶是打開的。

他扶著墻面慢慢移到窗邊,外面是一大片苗家住房時不時有人經過,看到牧尋的村民用一種敵視的眼神看著他。

牧尋被看得不舒服,眉頭緩緩皺起,“莫名其妙的。”

他探出腦袋看了一圈,這裏的環境很陌生。

身上的酸痛感遲遲不散刺激著牧尋的神經,他想到底是哪個神經病帶他來這裏還做出那麽惡心的事。

他低著頭思考,很快腦中冒出一個名字。

褚珵。

他咬著唇漸漸用力,想不明白褚珵為什麽會做這麽極端的事。盡管不想懷疑他,可嫌疑人只有褚珵一個。

而且他也是在褚珵家的院子裏暈過去的,那時能帶走他的只有褚珵。

這麽瘋狂的舉動讓牧尋漸漸懷疑在他面前乖巧的少年真的是褚珵本來的樣子嗎?

牧尋又想起徐小魚爺爺說的山裏來的人。

褚珵是山裏來的人。

究竟是什麽意思?

越想越頭疼,牧尋低頭看了眼布滿紅痕的雙腿嘆了口氣深覺自己倒黴的要死。

窗邊有一個衣櫃,他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

大多都是他的衣服,還有一些苗服。

苗服應該是褚珵的。

他又往衣櫃旁一看,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出現在眼前上面還有一個黑色背包。

這是我的箱子!

褚珵把我的東西都拿來了!

腦中出現一個極壞的想法,他不願往那方面想可眼前的事實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去想。

陌生的地方,身體的酸痛感,出現在衣櫃旁的行李箱。

褚珵這是打算囚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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