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奪回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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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署名
楊姝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掛不住了。
但她到底是身經百戰，即便被當眾拆穿打臉，也還是本著職業編劇的道德修養，努力保持著有些勉強的微笑: “賀老師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偷懶，直接copy了以前的策劃案來參會嗎不過那又如何呢，都是我寫的東西，借鑒自己，不犯法吧我畢竟在這行已經摸爬滾打十幾年，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寫作模板也很正常。”
賀知予當然知道楊姝不會這麽輕易被擊潰，她沒直接和自己撕破臉，更多是因為顧忌在場的聞葉斐。
她和聞逸舟剛剛官宣了男女朋友關系，聞逸舟和聞葉斐又是親姐弟，親疏冷熱，人人心裏都有桿秤。
“沒想到楊老師這麽坦率。”一直一言不發的洛茜突然開腔，矛頭直指楊姝， “說實話，我本來不太看好沒有原創劇本代表作的賀編劇，但她這個本子我這幾天認真看了，寫的真是不錯，也想了許多不成熟的完善建議。但我打心底裏更是期待楊姝老師的作品，畢竟您才是業內有口皆碑的專業資深編劇——可您拿著幾百萬的編劇費用，就給出這麽個敷衍我們的玩意兒，是把我們宇宙影業當成什麽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嗎”
她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可以說完全不懂國內影視行業圈子的彎彎繞繞的人情世故，說話直接又毒辣，直接就把楊姝給幹懵了。
賀知予也很意外，洛茜作為聞逸舟曾經名義上的未婚妻，不公開為難自己已經是大度，竟然還這麽明目張膽幫自己說話!
這是她在走進這間會議室前完全不敢想的，於是打心底裏對這個洛氏千金有了好感。
“洛制片，你這話說的，我拿了宇宙影業的版權費和編劇費，自然是要盡心盡力和大家一起把項目做好的，只是聞總給的時間實在太緊了，我手頭項目不止《愛意私藏》一個，為了趕上今天的會議，前幾日通宵達旦地寫策劃案，確實有很多不足……”楊姝有些慌了，嘴角的笑容有些僵，但還是極力保持著鎮定，甚至有些諂媚， “洛制片是大度之人，今後我們還要長期保持合作，想必不會跟我計較工作上的小小疏忽。”
弦外之音，是在暗暗點撥洛綺，對賀知予搶走聞逸舟這事的態度。
“前幾日通宵達旦”賀知予笑瞇瞇地亮出手機，把屏幕投屏在會議室的超大投影幕布上。
是楊姝的微博。
上面的日期和定位顯示，她前幾日都在不同的城市飛來飛去，曬美食跟和不同地方的友人見面的合影。
“學姐，大前天你在滬市，和一個相熟的編劇通宵玩劇本殺;前天，你在海市，曬了穿比基尼做美黑的美照;昨天，你人的確回了帝都，卻在參加一個大導演新電影的首映會，應酬到深夜才回家……這些都是你個人微博的內容，有圖有真相，我可沒有杜撰哦。”賀知予甜甜一笑，眼神卻冰冷如寒霜， “倒是苦了你底下的助理和槍手們，沒有你坐鎮開編劇會，也得硬著頭皮寫策劃案。”
賀知予炮語連珠，劍指楊姝愛崗敬業的人設是假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等等，這是項目會還是撕X大會】
【好多瓜，我愛吃!沒想到賀編劇這麽剛!我有點喜歡她了!】
【我要是宇宙影業老總的女朋友，我也剛……】
【但楊姝可是業內資深編劇誒，她敢這麽剛也是牛的。】
【害，你們沒看出來嗎賀知予多半也做過楊姝的槍手，這是公報私仇……】
【有一說一，我也做過大編劇槍手，完全不是人幹的，所以我才轉行來宇宙影業做責編了，這一幕太爽了，嗚嗚嗚，如果我也能有手撕仇人的一天就好了。】
“我為什麽會這麽解呢”賀知予用一種平靜卻富有殺傷力的眼神，一刀刀剜著楊姝的心， “因為你當年也是這麽對我的。”
“《愛意私藏》原本就是《私藏喜歡》的初稿，但你卻為了迎合現在的下沈市場，教你的那些助理們，強行把一個克制感情，破鏡重圓的故事，改成了不顧人物邏輯，一言不合就發糖的‘工業糖漿’，所以劇本和策劃案，編劇闡述完全是三個脫節的東西。”
楊姝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血口噴人!《愛意私藏》我可是在完稿第一時間就註冊了版權……”
“要證據是嗎”賀知予幾乎要氣笑了，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眼裏寫滿了興奮和恨意，她從隨身的挎包裏拿出一個信封文件夾，雙手遞給聞葉斐， “這是《愛意私藏》的初稿，包括人物小傳，故事大綱，還有部分劇本，全是是我手寫的，當時怕搬家弄丟了，就寄回了老家，這個快遞一直被我父母拿來墊床腳，幸虧找到了。”
她在網上查過， EMS寄的文件只要沒拆封過，郵戳上的日期就是鐵證，法律上是認可的。
“說來諷刺，這簡單粗暴的保護著作權的方法，還是楊姝學姐你，當年以優秀畢業生身份回帝都電影學院開講座，分享創業經歷的時候，當眾教授的。”
這下，楊姝徹底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我看也不必多說了，”聞葉斐的手指輕輕撥弄著那本落款是楊姝的策劃案，又點了點那個泛黃的信封，冷笑一聲， “雖然我在影視行業算是個外行，但有些事情在圈子裏也不算什麽秘密，這樣吧， 《愛意私藏》這個項目，我們會交給別的編劇團隊，你現在自動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版權糾紛責任。”
聞葉斐身為老總一錘定音，這下，不光是賀知予，全場的人都驚呆了。
楊姝更是徹底慌了神，立馬站起來向聞葉斐連連鞠躬: “聞總，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誤會，您看，我在這個行業也是資深編劇了……”
“這個行業最不缺的就是資深編劇，”聞葉斐擡頭看了一眼楊姝此刻慌亂的表情，微微一笑， “缺的是被某些資深編劇圈養壓榨後，有實力的新人編劇冒頭的機會。”
她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同樣是一周的時間，賀知予沒有助理的情況下交出了基本合格的策劃案。楊老師，抱歉，我們宇宙影業不接受你這樣的‘開會編劇’，解約吧。”
說罷，她的目光掠過懊悔不已的楊姝，最終落在賀知予身上。
聞葉斐起身，將那個信封原封不動地還給賀知予，然後鄭重地向她伸出手: “賀老師， 《私藏喜歡》的項目，就拜托你了。”
賀知予的手早就沁出了汗水，跟聞葉斐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甚至能聽到清晰的耳鳴聲。
“賀知予，你別得意，你現在公報私仇，說冠冕堂皇的漂亮話誰不會等有一天你也成了大編劇，你也會身不由己，變成我這樣的‘開會編劇’!”楊姝臨走前故意和賀知予擦身而過，放下最惡毒的詛咒。
賀知予目光堅定地微笑道: “學姐，不是誰都像你這樣，欲壑難填，才失去了創造世界的初心。”
驚心動魄的項目會終於結束。
賀知予癱坐在會議室的靠背椅上，剛剛起身發言前做足了心裏準備，但真正和老東家開戰的時候，她還是緊張地冒了一身冷汗。
有女生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轉頭，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同事遞來的紙巾，擦拭了一下臉和脖子，低聲道謝。
對方突然指著她脖子處的紅痕，驚訝道: “誒，賀編劇，你脖子上是被蚊子咬的嗎”
賀知予後知後覺，羞愧地捂住脖子:糟糕!她什麽時候把絲巾扯掉了
“我，我去趟洗手間!”
在周圍人探究的眼神中匆匆溜出了會議室，直奔洗手間。
她扯開一點絲巾，洗手池上方的鏡子今天擦拭的格外幹凈，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羞赧的模樣。
只是她的脖子上的紅痕，比臉頰上的還要顯眼。
賀知予一邊給脖子補妝，一邊皺著眉，努力去回憶剛剛聞葉斐和洛茜的表情。
記憶裏一片模糊，大概是她的反應速度和逃跑速度足夠快的緣故。
“她們應該是沒看到什麽吧”賀知予安慰自己。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補完妝，看著鏡子裏若無其事表情的自己，對表情管理這件事的重要性又有了更深刻的認同。
“恭喜啊，大仇得報，還拿到了項目。”熟悉的嬌俏女聲響起，賀知予轉頭，出乎意料地發現，第一個恭喜自己的人竟然是洛綺。
“謝謝。”她有些忐忑。
自從上次，也是在這裏無意中偷聽到這位千金小姐和聞逸舟談“開放式婚姻”的電話，她就對這個女生感到一絲歉疚。
雖然她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知三當三”，但總有些別扭。
洛綺卻比她坦然多了，只見這位傲嬌的千金雙手環胸，上下打量著她，似乎有些不服氣: “我可不是輸給你哦，是我自己不想要和聞逸舟結婚的，一想到我的未來老公心裏裝著一位才貌雙全的白月光七年，而我卻一心只想賺錢搞事業，連男模都懶得看一眼，覺得聯姻吃虧的只有我一個人罷了。”
賀知予一時語塞。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項目立項只是開始，作為制片人，我對劇本，尤其是編劇的要求可是很嚴厲的。”
聽到這話，賀知予明白，洛綺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做共事的夥伴了: “那，洛制片人，以後多多指教。”
-
剛結束了一場惡戰，賀知予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
她百無聊賴地刷了一下朋友圈，發現許久不聯系的顧聞越連發了好幾條喜訊。
【顧聞越(藝考培訓):錄取了!感謝帝都電影學院!感謝小賀老師!感謝我親愛的舅舅……】
她放大了那張燙金的錄取通知書的圖片，然後給學生點了個讚。
也許是剛剛的點讚引起了顧聞越的註意，這夜貓子竟然跑來小窗私聊她。
【顧聞越(藝考培訓):賀老師，你真的成我舅媽了】
賀知予無奈，那天的新聞發布會是直播的，她隱瞞毫無意義，只好回了一句“只是男女朋友，還不算你舅媽”。
“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了很久以後，她幾乎要等睡著了，才收到了顧聞越發來的好長一串的小作文。
【顧聞越(藝考培訓):賀老師，一開始看出你和我舅舅有瓜葛，我是不看好的，因為我一直知道他心中有個念念不忘了七年的白月光，即便他說那個白月光就是你，我也一直持懷疑態度。
直到他為了弄清楚當年你們分手的事，假裝答應和洛氏的商業聯姻，哄騙我媽一起去拍賣會買鉆戒，套話完之後才告訴我媽“粉色之心”其實是為你拍下的，我才意識到，我舅舅對你從來都是認真的。
你知道宇宙影業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周煜哥跟我說， “宇宙”的含義，是你和他的名字“予舟”的諧音，我天，我當時真的哭死……
賀老師，我承認自己對你有過崇拜和愛慕，但看到我舅舅對你付出的這些，我才知道我這份幼稚的崇拜根本拿不出手，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決定把你當做我真正的舅媽，希望你和我舅舅好好的。
聽說你今天有比稿會，加油，讓我媽看到你的實力!
我是你和舅舅永遠的CP粉!】
這四百多字的小作文，讓賀知予看得眼眶泛紅。
重逢以來的種種事情，她隱約能猜到聞逸舟在背後為她做了很多事情，但她沒想到，他做的比她想象中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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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姝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掛不住了。
但她到底是身經百戰，即便被當眾拆穿打臉，也還是本著職業編劇的道德修養，努力保持著有些勉強的微笑: “賀老師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偷懶，直接copy了以前的策劃案來參會嗎不過那又如何呢，都是我寫的東西，借鑒自己，不犯法吧我畢竟在這行已經摸爬滾打十幾年，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寫作模板也很正常。”
賀知予當然知道楊姝不會這麽輕易被擊潰，她沒直接和自己撕破臉，更多是因為顧忌在場的聞葉斐。
她和聞逸舟剛剛官宣了男女朋友關系，聞逸舟和聞葉斐又是親姐弟，親疏冷熱，人人心裏都有桿秤。
“沒想到楊老師這麽坦率。”一直一言不發的洛茜突然開腔，矛頭直指楊姝， “說實話，我本來不太看好沒有原創劇本代表作的賀編劇，但她這個本子我這幾天認真看了，寫的真是不錯，也想了許多不成熟的完善建議。但我打心底裏更是期待楊姝老師的作品，畢竟您才是業內有口皆碑的專業資深編劇——可您拿著幾百萬的編劇費用，就給出這麽個敷衍我們的玩意兒，是把我們宇宙影業當成什麽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嗎”
她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可以說完全不懂國內影視行業圈子的彎彎繞繞的人情世故，說話直接又毒辣，直接就把楊姝給幹懵了。
賀知予也很意外，洛茜作為聞逸舟曾經名義上的未婚妻，不公開為難自己已經是大度，竟然還這麽明目張膽幫自己說話!
這是她在走進這間會議室前完全不敢想的，於是打心底裏對這個洛氏千金有了好感。
“洛制片，你這話說的，我拿了宇宙影業的版權費和編劇費，自然是要盡心盡力和大家一起把項目做好的，只是聞總給的時間實在太緊了，我手頭項目不止《愛意私藏》一個，為了趕上今天的會議，前幾日通宵達旦地寫策劃案，確實有很多不足……”楊姝有些慌了，嘴角的笑容有些僵，但還是極力保持著鎮定，甚至有些諂媚， “洛制片是大度之人，今後我們還要長期保持合作，想必不會跟我計較工作上的小小疏忽。”
弦外之音，是在暗暗點撥洛綺，對賀知予搶走聞逸舟這事的態度。
“前幾日通宵達旦”賀知予笑瞇瞇地亮出手機，把屏幕投屏在會議室的超大投影幕布上。
是楊姝的微博。
上面的日期和定位顯示，她前幾日都在不同的城市飛來飛去，曬美食跟和不同地方的友人見面的合影。
“學姐，大前天你在滬市，和一個相熟的編劇通宵玩劇本殺;前天，你在海市，曬了穿比基尼做美黑的美照;昨天，你人的確回了帝都，卻在參加一個大導演新電影的首映會，應酬到深夜才回家……這些都是你個人微博的內容，有圖有真相，我可沒有杜撰哦。”賀知予甜甜一笑，眼神卻冰冷如寒霜， “倒是苦了你底下的助理和槍手們，沒有你坐鎮開編劇會，也得硬著頭皮寫策劃案。”
賀知予炮語連珠，劍指楊姝愛崗敬業的人設是假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等等，這是項目會還是撕X大會】
【好多瓜，我愛吃!沒想到賀編劇這麽剛!我有點喜歡她了!】
【我要是宇宙影業老總的女朋友，我也剛……】
【但楊姝可是業內資深編劇誒，她敢這麽剛也是牛的。】
【害，你們沒看出來嗎賀知予多半也做過楊姝的槍手，這是公報私仇……】
【有一說一，我也做過大編劇槍手，完全不是人幹的，所以我才轉行來宇宙影業做責編了，這一幕太爽了，嗚嗚嗚，如果我也能有手撕仇人的一天就好了。】
“我為什麽會這麽解呢”賀知予用一種平靜卻富有殺傷力的眼神，一刀刀剜著楊姝的心， “因為你當年也是這麽對我的。”
“《愛意私藏》原本就是《私藏喜歡》的初稿，但你卻為了迎合現在的下沈市場，教你的那些助理們，強行把一個克制感情，破鏡重圓的故事，改成了不顧人物邏輯，一言不合就發糖的‘工業糖漿’，所以劇本和策劃案，編劇闡述完全是三個脫節的東西。”
楊姝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血口噴人!《愛意私藏》我可是在完稿第一時間就註冊了版權……”
“要證據是嗎”賀知予幾乎要氣笑了，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眼裏寫滿了興奮和恨意，她從隨身的挎包裏拿出一個信封文件夾，雙手遞給聞葉斐， “這是《愛意私藏》的初稿，包括人物小傳，故事大綱，還有部分劇本，全是是我手寫的，當時怕搬家弄丟了，就寄回了老家，這個快遞一直被我父母拿來墊床腳，幸虧找到了。”
她在網上查過， EMS寄的文件只要沒拆封過，郵戳上的日期就是鐵證，法律上是認可的。
“說來諷刺，這簡單粗暴的保護著作權的方法，還是楊姝學姐你，當年以優秀畢業生身份回帝都電影學院開講座，分享創業經歷的時候，當眾教授的。”
這下，楊姝徹底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我看也不必多說了，”聞葉斐的手指輕輕撥弄著那本落款是楊姝的策劃案，又點了點那個泛黃的信封，冷笑一聲， “雖然我在影視行業算是個外行，但有些事情在圈子裏也不算什麽秘密，這樣吧， 《愛意私藏》這個項目，我們會交給別的編劇團隊，你現在自動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版權糾紛責任。”
聞葉斐身為老總一錘定音，這下，不光是賀知予，全場的人都驚呆了。
楊姝更是徹底慌了神，立馬站起來向聞葉斐連連鞠躬: “聞總，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誤會，您看，我在這個行業也是資深編劇了……”
“這個行業最不缺的就是資深編劇，”聞葉斐擡頭看了一眼楊姝此刻慌亂的表情，微微一笑， “缺的是被某些資深編劇圈養壓榨後，有實力的新人編劇冒頭的機會。”
她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同樣是一周的時間，賀知予沒有助理的情況下交出了基本合格的策劃案。楊老師，抱歉，我們宇宙影業不接受你這樣的‘開會編劇’，解約吧。”
說罷，她的目光掠過懊悔不已的楊姝，最終落在賀知予身上。
聞葉斐起身，將那個信封原封不動地還給賀知予，然後鄭重地向她伸出手: “賀老師， 《私藏喜歡》的項目，就拜托你了。”
賀知予的手早就沁出了汗水，跟聞葉斐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甚至能聽到清晰的耳鳴聲。
“賀知予，你別得意，你現在公報私仇，說冠冕堂皇的漂亮話誰不會等有一天你也成了大編劇，你也會身不由己，變成我這樣的‘開會編劇’!”楊姝臨走前故意和賀知予擦身而過，放下最惡毒的詛咒。
賀知予目光堅定地微笑道: “學姐，不是誰都像你這樣，欲壑難填，才失去了創造世界的初心。”
驚心動魄的項目會終於結束。
賀知予癱坐在會議室的靠背椅上，剛剛起身發言前做足了心裏準備，但真正和老東家開戰的時候，她還是緊張地冒了一身冷汗。
有女生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轉頭，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同事遞來的紙巾，擦拭了一下臉和脖子，低聲道謝。
對方突然指著她脖子處的紅痕，驚訝道: “誒，賀編劇，你脖子上是被蚊子咬的嗎”
賀知予後知後覺，羞愧地捂住脖子:糟糕!她什麽時候把絲巾扯掉了
“我，我去趟洗手間!”
在周圍人探究的眼神中匆匆溜出了會議室，直奔洗手間。
她扯開一點絲巾，洗手池上方的鏡子今天擦拭的格外幹凈，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羞赧的模樣。
只是她的脖子上的紅痕，比臉頰上的還要顯眼。
賀知予一邊給脖子補妝，一邊皺著眉，努力去回憶剛剛聞葉斐和洛茜的表情。
記憶裏一片模糊，大概是她的反應速度和逃跑速度足夠快的緣故。
“她們應該是沒看到什麽吧”賀知予安慰自己。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補完妝，看著鏡子裏若無其事表情的自己，對表情管理這件事的重要性又有了更深刻的認同。
“恭喜啊，大仇得報，還拿到了項目。”熟悉的嬌俏女聲響起，賀知予轉頭，出乎意料地發現，第一個恭喜自己的人竟然是洛綺。
“謝謝。”她有些忐忑。
自從上次，也是在這裏無意中偷聽到這位千金小姐和聞逸舟談“開放式婚姻”的電話，她就對這個女生感到一絲歉疚。
雖然她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知三當三”，但總有些別扭。
洛綺卻比她坦然多了，只見這位傲嬌的千金雙手環胸，上下打量著她，似乎有些不服氣: “我可不是輸給你哦，是我自己不想要和聞逸舟結婚的，一想到我的未來老公心裏裝著一位才貌雙全的白月光七年，而我卻一心只想賺錢搞事業，連男模都懶得看一眼，覺得聯姻吃虧的只有我一個人罷了。”
賀知予一時語塞。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項目立項只是開始，作為制片人，我對劇本，尤其是編劇的要求可是很嚴厲的。”
聽到這話，賀知予明白，洛綺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做共事的夥伴了: “那，洛制片人，以後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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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了一場惡戰，賀知予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
她百無聊賴地刷了一下朋友圈，發現許久不聯系的顧聞越連發了好幾條喜訊。
【顧聞越(藝考培訓):錄取了!感謝帝都電影學院!感謝小賀老師!感謝我親愛的舅舅……】
她放大了那張燙金的錄取通知書的圖片，然後給學生點了個讚。
也許是剛剛的點讚引起了顧聞越的註意，這夜貓子竟然跑來小窗私聊她。
【顧聞越(藝考培訓):賀老師，你真的成我舅媽了】
賀知予無奈，那天的新聞發布會是直播的，她隱瞞毫無意義，只好回了一句“只是男女朋友，還不算你舅媽”。
“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了很久以後，她幾乎要等睡著了，才收到了顧聞越發來的好長一串的小作文。
【顧聞越(藝考培訓):賀老師，一開始看出你和我舅舅有瓜葛，我是不看好的，因為我一直知道他心中有個念念不忘了七年的白月光，即便他說那個白月光就是你，我也一直持懷疑態度。
直到他為了弄清楚當年你們分手的事，假裝答應和洛氏的商業聯姻，哄騙我媽一起去拍賣會買鉆戒，套話完之後才告訴我媽“粉色之心”其實是為你拍下的，我才意識到，我舅舅對你從來都是認真的。
你知道宇宙影業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周煜哥跟我說， “宇宙”的含義，是你和他的名字“予舟”的諧音，我天，我當時真的哭死……
賀老師，我承認自己對你有過崇拜和愛慕，但看到我舅舅對你付出的這些，我才知道我這份幼稚的崇拜根本拿不出手，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決定把你當做我真正的舅媽，希望你和我舅舅好好的。
聽說你今天有比稿會，加油，讓我媽看到你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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