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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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合
走出面試室，賀知予才開始後悔。
剛剛居然那麽爽快就答應了聞葉斐的條件……
以她對女聞總精明人設的解，總覺得剛剛那番看似公事公辦的話語裏，實際上藏著一個巨大的隱形陷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然把她吞進去。
賀知予站在電梯門口想得正入神， “叮”的一聲，門開了，她剛準備走進去，眼前突然跳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把她嚇了一跳。
“Surprise!”
穿著鵝黃色衛衣的顧聞越張開雙臂，眉眼彎彎地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熊抱。
原來他一直躲在電梯旁，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她本來打算面試結束了就離開，沒想到他守株待兔，不管她如何拒絕，都連拖帶拽地把她帶到了宇宙影業的公司食堂。
“賀老師，這裏有兩個空位!”
賀知予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顧聞越已經興奮地躥到了領取餐盤的地方，正伸長了手臂跟自己打招呼。
周圍人的側目讓賀知予有些不自在，但她還是微笑著，朝顧聞越身邊的空座走了過去。
“來都來了，肯定要吃個員工餐，提前感受一下公司氛圍再走嘛!”
他手裏端著不銹鋼的飯盤子，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像極了剛化成人形的金毛在等主人放飯的樣子。
宇宙影業不愧是業界頂流的公司，就連員工食堂都格外豐盛，不僅集齊了國內八大菜系，甚至還有幾個外國菜的窗口，讓人食指大動。
顧聞越的餐盤裏全是各種肉菜，炸雞腿，煎牛排，糖醋排骨之類的。
賀知予在心裏感嘆:到底是還在長身體的小男孩，然後默默盛了一碗泡菜湯飯，聞著味都能流口水那種。
為了方便說話，兩人特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賀老師，你今天面試怎麽樣我媽……沒有為難你吧”顧聞越啃著自己碗裏的雞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她習慣吃飯前先喝口湯，聽到這麽直接地問話，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遞到嘴邊的勺子: “你媽媽要是知道，她在你心裏的形象這麽惡劣，會傷心的吧”
面試的結果自然是沒有當場宣布，她自認為在正式面試環節表現得還不錯，即便有那麽一個小插曲，也應當是十拿九穩的。
雖然，她能看出來，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聞葉斐都不喜歡自己，但那也是因為聞逸舟的關系，如果只是上下級的關系，她還是有信心得到這位女聞總的信任和欣賞，
總之，結果出來之前，她不想給自己徒增煩惱。
“呼”顧聞越松了一口氣，輕撫著胸口， “太好了，看來我媽今天突然來公司確實不是沖著你。哎，我剛剛去套人事小姐姐的話，她死都不肯說面試結果。”
“噗嗤。”賀知予忍俊不禁， “我找工作，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眼前的大男孩托腮，表情糾結: “我也很糾結，既想賀老師能進宇宙影業，又害怕你進來了被我媽和洛綺姐姐刁難。”
她微微一笑: “不會的，你媽媽畢竟是公司高管，如果連任人唯賢的格局都沒有，聞家的產業也不可能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賀知予這話與其說是安慰顧聞越，倒不如說是寬慰自己。
因為她其實也不是底氣很足。
話未落音，擺在一旁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
【孟大導演:知知，面試怎麽樣】
她給孟夢回了個“搖頭”的表情，然後才點開了短信的界面，看清內容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機在顧聞越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笑容燦爛: “我說的沒錯吧”
【宇宙影業:親愛的賀知予女士，恭喜您面試通過，請攜帶相關材料，下周一到人事部辦理入職手續。】
賀知予的笑容沒能保持多久，不知從哪來的一杯冷水兜頭潑下，空調的冷氣迎面撲來，她打了個寒磣，聽見頭頂上方一個含怒的男聲罵道: “行啊賀知予，走後門都走到宇宙影業來了!”
她打了個寒顫，轉頭看清了那人的臉。
她總算想起來了，這句無能狂怒從語氣到聲音都很耳熟，她在進面試的會議室前也聽到過一次。
這男編劇好像姓宋，他們只打過一次交道，是在彗星影視和另一家同類型影視公司的比稿會上，此人一度因為抄襲被圈內封殺，沒想到再度遇見是這樣的場景。
宋編劇繼續咆哮，面目猙獰: “我可是給宇宙影業的HR包了五十萬的現金紅包!沒想到，還是比不上你靠男人上位的手段!”
周圍吃飯的人紛紛投來圍觀的視線。
“請你不要無中生有!”
顧聞越見不得賀知予受欺負，第一個跳起來咆哮，一米九的大個子張開雙臂擋在她面前，一副護師心切的樣子: “你這人有病吧!賀老師，你沒事吧”
兇完了人，小狼狗又自動退化成了小奶狗的模樣，轉頭小心翼翼地給賀知予遞上紙巾。
“我沒事。”水滴順著劉海一直滴到鼻尖，糊了眼睛。
賀知予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不耐的將濕漉漉的劉海抹到一邊。
要是換做其他人，劉海突然沒了肯定很狼狽，但她那飽滿光潔的額頭露出來，卻只是從嬌俏風變成了明艷大氣風，濕發反倒在她增添了一絲風情。
她起身，輕輕拉了拉顧聞越的衣袖，那副神色淡然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是要息事寧人的前奏。
見她態度溫和，挑事者的態度卻愈發囂張起來: “呵，我倒是小看你了，賀知予，原來你勾搭的男人還不止姓聞的那兩個……”
就在周圍的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壓制時，賀知予突然端起手邊的湯碗朝宋編劇臉上潑去。
她的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聲音卻驟然變冷了: “除了把自己的失敗歸因於別人，而不肯正視自己的無能，你也就只配混成這樣了。”
一碗泡菜湯潑過去，剛剛還囂張跋扈的男人頭上掛著發黃的泡菜葉子，頓時變得狼狽不堪，他擡起袖子去擦臉上的湯汁，一坨黑色從他頭上滾落掉在地上，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大腦袋。
茂盛的假發不在了，剛剛還是三十出頭的長相的男人瞬間像老了十歲。
“宋編劇還真是敬業，頭發都熬沒了。”賀知予有意無意地攏了攏自己一頭茂密的黑發，勾起嘴角。
周圍爆發出一陣憋不住的大笑。
“你這臭婆娘!”
宋編劇被這笑聲和她這挑釁十足的話徹底激怒了，羞憤交加，登時擼起袖子要給賀知予一拳。
她下意識地躲在顧聞越身後，看著那人被他一腳踢開，然後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也及時出現，一左一右地將人架了起來往外走。
壓根沒碰到她一根頭發絲。
“放我下來，我鞋掉了!你們這兩條仗勢欺人的狗，我要把你們寫進我的劇本裏當炮灰!”宋編劇的鞋在劇烈掙紮中甩掉了一只，厚厚的增高鞋底滾到賀知予腳邊，看起來尤其可笑。
“這鞋也太醜了，改天我賠你一雙新的——莆田尖貨!”顧聞越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把那只滂臭的鞋子一腳踢開。
宋編劇的臉漲成豬肝色，也不知是不是泡菜湯辣到皮膚紅腫的原因，他終於放棄掙紮，仍由保安拖著往外走，直到那只肥胖的赤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這場鬧劇結束的潦草，食堂的氣氛也從看熱鬧恢覆了真正的熱鬧。
“賀老師，你在這坐著，我去借個吹風機。”顧聞越心疼地看著賀知予仍然濕漉漉的頭發，有些懊惱， “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不用了，用紙巾擦擦就好，我沒那麽嬌氣。”賀知予搖搖頭，用紙巾印幹了頭發上的水珠。
她想起剛剛那個畫面，忍不住抿嘴輕笑起來。
顧聞越一副誇張的吃驚臉: “賀老師，你都被人潑了還笑得出來”
“我也潑他啊。”賀知予神色坦然。
而且對方潑的只是水，對她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她潑的湯可是十足有料，至少對方看起來比自己狼狽了十倍。
“確實，”顧聞越笑瞇瞇地為她的好心態豎起大拇指， “賀老師你剛剛反擊時的樣子，跟平常溫柔的你很不一樣，像個……女戰士，不對，是美少女戰士!”
他雙手托腮，看向她的眼神裏又多了一層濃濃的崇拜。
“那……我再去給你盛碗湯”顧聞越低頭，看向那個空空如也的碗。
“算了，我也不餓。”
賀知予按住顧聞越伸過來的手腕。
與此同時，剛剛才安靜下來的食堂突然又熱鬧了起來。
“聞總好，洛制片好。”
賀知予心頭一動，回頭看見西裝革履的聞逸舟正站在食堂入口處，而他身邊，是傳聞中的洛氏千金洛綺。
如果說剛剛宋編劇的出現引發的是一場小小騷動，那此刻聞逸舟和未婚妻突然出現在宇宙影業員工食堂，無異於引發了一場海嘯般的震蕩。
“救命，這是什麽狗血的修羅場啊，我要拍下來發DY!”
“今天兩個聞總都來總部了，這是要出大事啊!”
“聞總不是前幾天還和這個賀編劇因為暧昧上了熱搜嗎今天帶著未婚妻來巡視公司，是想給洛家一個交代吧”
“果然門當戶對才是YYDS，這位賀小姐怕是要傷心了。”
“逸舟，你要吃什麽”見他始終盯著某處卻不做聲，洛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幾乎是在發現賀知予的瞬間，將纖細的手腕勾住了聞逸舟的胳膊。
聞逸舟的深眸微微波動，到底沒有抽回手，就這麽任由她暧昧地倚靠在自己胸前。
這一幕自然被賀知予看見了。
她的心像被什麽蜇了一下，低頭將輕輕按在顧聞越手腕的力道加深，心一橫，索性拽著他一同起身往外走。
“賀老師，你不吃了嗎”
顧聞越沒註意到她的情緒波動，在詫異中快步跟上。
雖然搞不懂她此刻莫名的行為，卻盯著她扣住自己手腕的部分，臉上害羞地泛起紅暈。
賀知予拉著顧聞越快步經過聞逸舟和洛綺身邊，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猛然剎住腳步，先是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年輕女人，再側頭看向他，似乎在考量什麽問題。
因為緊張，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卻抿了抿唇，說出了剛剛打完腹稿的臺詞: “你之前提的覆合，我考慮好了——這回頭草……也不是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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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予站在電梯門口想得正入神， “叮”的一聲，門開了，她剛準備走進去，眼前突然跳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把她嚇了一跳。
“Surprise!”
穿著鵝黃色衛衣的顧聞越張開雙臂，眉眼彎彎地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熊抱。
原來他一直躲在電梯旁，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她本來打算面試結束了就離開，沒想到他守株待兔，不管她如何拒絕，都連拖帶拽地把她帶到了宇宙影業的公司食堂。
“賀老師，這裏有兩個空位!”
賀知予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顧聞越已經興奮地躥到了領取餐盤的地方，正伸長了手臂跟自己打招呼。
周圍人的側目讓賀知予有些不自在，但她還是微笑著，朝顧聞越身邊的空座走了過去。
“來都來了，肯定要吃個員工餐，提前感受一下公司氛圍再走嘛!”
他手裏端著不銹鋼的飯盤子，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像極了剛化成人形的金毛在等主人放飯的樣子。
宇宙影業不愧是業界頂流的公司，就連員工食堂都格外豐盛，不僅集齊了國內八大菜系，甚至還有幾個外國菜的窗口，讓人食指大動。
顧聞越的餐盤裏全是各種肉菜，炸雞腿，煎牛排，糖醋排骨之類的。
賀知予在心裏感嘆:到底是還在長身體的小男孩，然後默默盛了一碗泡菜湯飯，聞著味都能流口水那種。
為了方便說話，兩人特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賀老師，你今天面試怎麽樣我媽……沒有為難你吧”顧聞越啃著自己碗裏的雞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她習慣吃飯前先喝口湯，聽到這麽直接地問話，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遞到嘴邊的勺子: “你媽媽要是知道，她在你心裏的形象這麽惡劣，會傷心的吧”
面試的結果自然是沒有當場宣布，她自認為在正式面試環節表現得還不錯，即便有那麽一個小插曲，也應當是十拿九穩的。
雖然，她能看出來，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聞葉斐都不喜歡自己，但那也是因為聞逸舟的關系，如果只是上下級的關系，她還是有信心得到這位女聞總的信任和欣賞，
總之，結果出來之前，她不想給自己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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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賀知予忍俊不禁， “我找工作，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眼前的大男孩托腮，表情糾結: “我也很糾結，既想賀老師能進宇宙影業，又害怕你進來了被我媽和洛綺姐姐刁難。”
她微微一笑: “不會的，你媽媽畢竟是公司高管，如果連任人唯賢的格局都沒有，聞家的產業也不可能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賀知予這話與其說是安慰顧聞越，倒不如說是寬慰自己。
因為她其實也不是底氣很足。
話未落音，擺在一旁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
【孟大導演:知知，面試怎麽樣】
她給孟夢回了個“搖頭”的表情，然後才點開了短信的界面，看清內容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機在顧聞越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笑容燦爛: “我說的沒錯吧”
【宇宙影業:親愛的賀知予女士，恭喜您面試通過，請攜帶相關材料，下周一到人事部辦理入職手續。】
賀知予的笑容沒能保持多久，不知從哪來的一杯冷水兜頭潑下，空調的冷氣迎面撲來，她打了個寒磣，聽見頭頂上方一個含怒的男聲罵道: “行啊賀知予，走後門都走到宇宙影業來了!”
她打了個寒顫，轉頭看清了那人的臉。
她總算想起來了，這句無能狂怒從語氣到聲音都很耳熟，她在進面試的會議室前也聽到過一次。
這男編劇好像姓宋，他們只打過一次交道，是在彗星影視和另一家同類型影視公司的比稿會上，此人一度因為抄襲被圈內封殺，沒想到再度遇見是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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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完了人，小狼狗又自動退化成了小奶狗的模樣，轉頭小心翼翼地給賀知予遞上紙巾。
“我沒事。”水滴順著劉海一直滴到鼻尖，糊了眼睛。
賀知予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不耐的將濕漉漉的劉海抹到一邊。
要是換做其他人，劉海突然沒了肯定很狼狽，但她那飽滿光潔的額頭露出來，卻只是從嬌俏風變成了明艷大氣風，濕發反倒在她增添了一絲風情。
她起身，輕輕拉了拉顧聞越的衣袖，那副神色淡然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是要息事寧人的前奏。
見她態度溫和，挑事者的態度卻愈發囂張起來: “呵，我倒是小看你了，賀知予，原來你勾搭的男人還不止姓聞的那兩個……”
就在周圍的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壓制時，賀知予突然端起手邊的湯碗朝宋編劇臉上潑去。
她的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聲音卻驟然變冷了: “除了把自己的失敗歸因於別人，而不肯正視自己的無能，你也就只配混成這樣了。”
一碗泡菜湯潑過去，剛剛還囂張跋扈的男人頭上掛著發黃的泡菜葉子，頓時變得狼狽不堪，他擡起袖子去擦臉上的湯汁，一坨黑色從他頭上滾落掉在地上，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大腦袋。
茂盛的假發不在了，剛剛還是三十出頭的長相的男人瞬間像老了十歲。
“宋編劇還真是敬業，頭發都熬沒了。”賀知予有意無意地攏了攏自己一頭茂密的黑發，勾起嘴角。
周圍爆發出一陣憋不住的大笑。
“你這臭婆娘!”
宋編劇被這笑聲和她這挑釁十足的話徹底激怒了，羞憤交加，登時擼起袖子要給賀知予一拳。
她下意識地躲在顧聞越身後，看著那人被他一腳踢開，然後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也及時出現，一左一右地將人架了起來往外走。
壓根沒碰到她一根頭發絲。
“放我下來，我鞋掉了!你們這兩條仗勢欺人的狗，我要把你們寫進我的劇本裏當炮灰!”宋編劇的鞋在劇烈掙紮中甩掉了一只，厚厚的增高鞋底滾到賀知予腳邊，看起來尤其可笑。
“這鞋也太醜了，改天我賠你一雙新的——莆田尖貨!”顧聞越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把那只滂臭的鞋子一腳踢開。
宋編劇的臉漲成豬肝色，也不知是不是泡菜湯辣到皮膚紅腫的原因，他終於放棄掙紮，仍由保安拖著往外走，直到那只肥胖的赤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這場鬧劇結束的潦草，食堂的氣氛也從看熱鬧恢覆了真正的熱鬧。
“賀老師，你在這坐著，我去借個吹風機。”顧聞越心疼地看著賀知予仍然濕漉漉的頭發，有些懊惱， “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不用了，用紙巾擦擦就好，我沒那麽嬌氣。”賀知予搖搖頭，用紙巾印幹了頭發上的水珠。
她想起剛剛那個畫面，忍不住抿嘴輕笑起來。
顧聞越一副誇張的吃驚臉: “賀老師，你都被人潑了還笑得出來”
“我也潑他啊。”賀知予神色坦然。
而且對方潑的只是水，對她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她潑的湯可是十足有料，至少對方看起來比自己狼狽了十倍。
“確實，”顧聞越笑瞇瞇地為她的好心態豎起大拇指， “賀老師你剛剛反擊時的樣子，跟平常溫柔的你很不一樣，像個……女戰士，不對，是美少女戰士!”
他雙手托腮，看向她的眼神裏又多了一層濃濃的崇拜。
“那……我再去給你盛碗湯”顧聞越低頭，看向那個空空如也的碗。
“算了，我也不餓。”
賀知予按住顧聞越伸過來的手腕。
與此同時，剛剛才安靜下來的食堂突然又熱鬧了起來。
“聞總好，洛制片好。”
賀知予心頭一動，回頭看見西裝革履的聞逸舟正站在食堂入口處，而他身邊，是傳聞中的洛氏千金洛綺。
如果說剛剛宋編劇的出現引發的是一場小小騷動，那此刻聞逸舟和未婚妻突然出現在宇宙影業員工食堂，無異於引發了一場海嘯般的震蕩。
“救命，這是什麽狗血的修羅場啊，我要拍下來發DY!”
“今天兩個聞總都來總部了，這是要出大事啊!”
“聞總不是前幾天還和這個賀編劇因為暧昧上了熱搜嗎今天帶著未婚妻來巡視公司，是想給洛家一個交代吧”
“果然門當戶對才是YYDS，這位賀小姐怕是要傷心了。”
“逸舟，你要吃什麽”見他始終盯著某處卻不做聲，洛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幾乎是在發現賀知予的瞬間，將纖細的手腕勾住了聞逸舟的胳膊。
聞逸舟的深眸微微波動，到底沒有抽回手，就這麽任由她暧昧地倚靠在自己胸前。
這一幕自然被賀知予看見了。
她的心像被什麽蜇了一下，低頭將輕輕按在顧聞越手腕的力道加深，心一橫，索性拽著他一同起身往外走。
“賀老師，你不吃了嗎”
顧聞越沒註意到她的情緒波動，在詫異中快步跟上。
雖然搞不懂她此刻莫名的行為，卻盯著她扣住自己手腕的部分，臉上害羞地泛起紅暈。
賀知予拉著顧聞越快步經過聞逸舟和洛綺身邊，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猛然剎住腳步，先是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年輕女人，再側頭看向他，似乎在考量什麽問題。
因為緊張，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卻抿了抿唇，說出了剛剛打完腹稿的臺詞: “你之前提的覆合，我考慮好了——這回頭草……也不是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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