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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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抱
“你們說賀總監有沒有答應聞郁的告白啊？”
“好羨慕啊！前任是頂流影帝，現任是頂流小生！”
“你要是長成賀總監那樣，還會寫劇本，你也行！”
“要是真長她那樣，我做夢都能笑醒！寫不寫劇本、有沒有男人根本無所謂。”
剛到片場，賀知予就被探究的目光和八卦的碎語給包圍了。
要不是大清早收到孟夢的奪命連環CALL，說變臉王金總又撤資了，她要和孫總去金總家堵門，讓賀知予趕緊到片場來安撫軍心……
她寧可在公司吹著暖氣改八百遍稿子。
她自詡刀槍不入，在這些流言蜚語面前，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但擡頭看到當事人聞郁的臉時，她還是感到了一絲絲的……尷尬。
“賀老師，你不要有負擔……”許是看出她掉頭就走的趨勢，聞郁搶先一步攔在她面前，有些歉疚地開口，“昨晚是我太沖動了，我不應該在直播時段做那種……道德綁架的事。”
他聲音漸弱，似乎是發自內心的歉疚，這低頭的態度讓賀知予稍稍安心。
看來，那位說的譏諷的話，多少還是影響到了他。
“倒是沒有那麽嚴重，只是……”賀知予笑笑，指了指身後假裝工作、實則豎起耳朵偷聽的吃瓜群眾們，無奈地攤手，“確實有點影響我的工作狀態。”
聞郁垂下眼睫，唇邊浮起一絲苦笑，試探性地開口：“所以，賀老師這是在婉拒我的表白嗎？”
她怔住。
人人都說聞郁是翻版聞逸舟，但在賀知予眼裏，這兩人完全不同。
聞逸舟含著金湯匙長大，如今又是聞氏掌權人，眉宇間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淩厲和與生俱來的自信，就算是向喜歡的女孩子表白也不會是這樣低聲下氣。
而聞郁的面部線條則柔和多了，大概是從草根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他眼神裏總藏著一絲自卑怯懦，尤其是蹙眉時，有種讓人憐惜的破碎感。
賀知予動了動嘴唇，到底是心軟了，思考著如何把拒絕的話說得委婉點，還沒想出來，話題就又被對方接住了。
“賀老師，我會等你的。”聞郁遞給她一杯冒著水汽的冰美式，眼神溫柔而堅定，“等你喜歡上十八歲時討厭的冰美式。”
賀知予盯著這杯一看就很苦的咖啡，擠出一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其實，我……”
不管幾歲，嗜甜如命的基因已經刻在骨子裏，她是真的不想嘗試冰美式。
“我聽說，人只會反覆喜歡上同類型的人，”聞郁眨了眨眼，“如果是你，我不介意做替身。”
？
現在的男生表白都這麽直接的嗎？
就在她猶豫如何回應時，一道淩厲的女聲伴隨著疾馳的腳步聲呼嘯而來。
“還真是個狐媚子，什麽男人都要勾！”
賀知予感覺到肩膀被銳利的指甲扣住，她正要回頭看來人是誰，對方已經蠻橫地用力一推，企圖將毫無防備的她推倒在地。
“賀老師，你沒事吧？”
幸好聞郁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堪堪扶住了她，同時怒斥打人者：“你憑什麽打人？”
“沒事……”賀知予搖搖頭，擡頭對上聞郁擔憂又心疼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推開他，準備回頭和施暴者對峙。
“啪！”一記清亮的耳光在她轉身時猝不及防的落下，銳利的指甲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留下狹長可怖的血痕和指印。
“嘶。”賀知予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掀起眼皮睨了一眼始作俑者。
面前這位渾身奢侈品的女人憤怒地揚著手，似乎一巴掌不夠她解氣的，繼續譏諷道：“難怪我家老金上趕著投資你們的破網劇，原來就是你吹的枕邊風啊！”
這話一出，聞郁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剛剛還因為憤怒而通紅的眼睛恢覆了理性的清明。
投資人的妻子，不是他這種咖位的演員惹得起的。
剛剛還在假裝工作的吃瓜群眾直接不裝了，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展開討論。
“這女的好像是金總的老婆，我在他朋友圈刷到過！”
“她瘋了嗎？幹嘛無緣無故說人家賀總監是狐媚子還打人？”
“聽說金總是上門女婿，投資的錢都是這位姐姐家裏的，這一下砸了五千萬，賀總監長得又美若天仙，估計是懷疑有見不得人的交易吧？”
“怎麽可能！賀總監可是連應酬都不給好臉的錚錚鐵骨！”
“可那畢竟是投資人的老婆！賀總監和聞郁為了顧全大局，估計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金總？
枕邊風？
賀知予勾了勾唇，擡眸看向眼前這個趾高氣昂的女人：“你就是金總的老婆？”
金總夫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當然，你現在跪下道歉還來得……”
“啪！”的一聲巨響，讓她沒說完的“及”字卡在了喉嚨，化作一聲震驚又委屈的嗚咽聲溢出。
賀知予淺淺活動了一下手腕，睨了一眼女人臉上登時多出的通紅的巴掌印，似乎不太滿意剛剛的力道，擡手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
“賀老師別沖動！”聞郁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利落的巴掌印落在金總夫人的左右臉頰上。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十分配合地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金總夫人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可置信地指著賀知予哭喊：“你、你勾引別人老公，還有臉還手！”
“第一個巴掌，是還你剛剛不分青紅皂白打人的；第二個巴掌，是你老公屢次對我職場性騷擾——你作為妻子管教不嚴應得的。”賀知予眼神發狠，冷笑一聲。
“好、好你個囂張跋扈、恬不知恥的小三！”金總夫人用顫抖的食指指著她，眼神驚懼又怨懟，咬牙切齒道，“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拾得了！”
她冷笑著後退幾步，擡手示意，只見從她兩側湧出一群穿著沖鋒衣的記者，每個人都扛著長槍短炮、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迅速將賀知予團團包圍，同時將聞郁擠到了外圍。
賀知予看著一臉亢奮、將自己圍得水洩不通的記者們，擡起胳膊遮住自己臉。
然而這些相機鏡頭和話筒卻在此刻成為了武器，替他們的主人蠻橫地發起猛烈進攻，越過她用胳膊架起的防護，幾乎快戳到她臉上。
“請問您承認和金總有超出合作以外的私人關系嗎？”
“請問賀小姐對金總夫人控訴‘知三當三’一事有什麽話要辯解嗎？”
“請問您和聞逸舟、聞郁、金總三人的關系分別是怎樣的？”
“請問您對編劇男女關系混亂才能寫出情感類劇本的傳言怎麽看？”
……
這些犀利的問題讓賀知予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她用力咬著下唇，一言不發，暗暗尋找著突出重圍的機會。
突然，她註意到有人正舉著手機開直播，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此刻直播間的彈幕會有多麽精彩。
【從熱一進來的……不是，編劇不是幕後人員嗎？怎麽這女編劇天天上熱搜？】
【前任是影帝，現在的追求者是當紅炸子雞，背後的金主是知名投資人……她想不上熱搜都難吧？】
【樓上的都好單純啊，這明顯是為新劇炒作啊！替公司省了多少營銷費啊……】
【國產劇爛的根本原因找到了，編劇不好好寫劇本，整天就知道炒作營銷！避雷這個編劇的所有作品！ 】
【有一說一，《王妃1》還是挺下飯的，我選擇人劇分離……】
【聞郁是不是男人啊？昨天還直播表白，現在都龜縮到經紀人後面了！下頭男！】
被眾人熱議的當事人聞郁被突然湧入的記者狼狽地擠到了一旁，他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焦灼地搜尋賀知予的身影。
鎖定她無助表情的瞬間，焦急的眼神裏又增添了心疼。
可他剛剛焦急地往前邁出一步，就被一臉警惕的經紀人一把拖住了。
“別逞能，這婆娘分明是有備而來，就是要搞臭這個女編劇，你別拎不清去蹚這渾水！”
這振聾發聵的聲音像生了根的藤蔓，牢牢絆住了他的腳步。
可直播間的網友哪管這些彎彎繞繞，認定了聞郁是個沒擔當的男人，持同樣觀感的，還有現場的劇組工作人員。
“聞郁傻啊，這麽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他怎麽不出手幫一下賀總監？”
“你們女人就是單純，什麽愛情不愛情的，在男人眼裏都沒有前途重要！得罪了投資人，他還想在這行混嗎？”
“賀總監實慘，我們這種小嘍啰也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啊……”
這些竊竊私語尚未傳入賀知予耳朵裏，她也能猜到現場大概是沒人會真的出手幫自己了。
背在身後的手，早就悄悄撥通了報警的電話。
她一再沈默，但收錢辦事的記者們卻並不打算讓她輕松過關。
不知是誰在暗中用力推了賀知予一把，她猝不及防，伸手想抓住身邊的人扶穩，可原本擁擠的人群卻突然在此時疏散。
“啊！”她低呼一聲，登時狼狽地跌倒在地。
撐住地面的瞬間，白皙嬌嫩的掌心蹭破了口子，傳來鉆心的疼痛，她輕聲“嘶”了一口涼氣，卻突然感覺到周遭空氣沒那麽悶了。
只見剛剛還水洩不通的人群不知何時自動退到了兩側，讓出了一條路來。
“賀老師，你沒事吧？”聞郁掙脫了經紀人的阻攔，著急地撲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扶她起來，眼裏寫滿了心疼，更多的是愧疚。
她冷淡地垂下眸子，輕啟朱唇想要回絕。
“不必了。”一道冷冽的男聲搶先替她說出了拒絕。
聞郁看清來人的模樣，眼神頓時黯然，有些狼狽地起身後退。
他清醒地意識到，是自己一次次的懦弱，將賀知予推向了別人。
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
賀知予不確定地掀起眼皮，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雙價值不菲的黑色手工皮鞋。
她想到了什麽似的，心尖一顫，硬撐著起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卻早一步圈住了她的細腰和膝蓋彎曲處，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她擡眼，對上那雙熟悉的、交織著憤怒和心疼的桃花眼。
許是感受到了某種壓迫感十足的氣場，周圍頓時噤如寒蟬。
聞逸舟不由分說地將賀知予公主抱起來，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音色看似平靜卻莫名有股狠勁：“暴力采訪、有償新聞、人身攻擊……原來，帝都的記者就是這樣對待受訪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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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羨慕啊！前任是頂流影帝，現任是頂流小生！”
“你要是長成賀總監那樣，還會寫劇本，你也行！”
“要是真長她那樣，我做夢都能笑醒！寫不寫劇本、有沒有男人根本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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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大清早收到孟夢的奪命連環CALL，說變臉王金總又撤資了，她要和孫總去金總家堵門，讓賀知予趕緊到片場來安撫軍心……
她寧可在公司吹著暖氣改八百遍稿子。
她自詡刀槍不入，在這些流言蜚語面前，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但擡頭看到當事人聞郁的臉時，她還是感到了一絲絲的……尷尬。
“賀老師，你不要有負擔……”許是看出她掉頭就走的趨勢，聞郁搶先一步攔在她面前，有些歉疚地開口，“昨晚是我太沖動了，我不應該在直播時段做那種……道德綁架的事。”
他聲音漸弱，似乎是發自內心的歉疚，這低頭的態度讓賀知予稍稍安心。
看來，那位說的譏諷的話，多少還是影響到了他。
“倒是沒有那麽嚴重，只是……”賀知予笑笑，指了指身後假裝工作、實則豎起耳朵偷聽的吃瓜群眾們，無奈地攤手，“確實有點影響我的工作狀態。”
聞郁垂下眼睫，唇邊浮起一絲苦笑，試探性地開口：“所以，賀老師這是在婉拒我的表白嗎？”
她怔住。
人人都說聞郁是翻版聞逸舟，但在賀知予眼裏，這兩人完全不同。
聞逸舟含著金湯匙長大，如今又是聞氏掌權人，眉宇間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淩厲和與生俱來的自信，就算是向喜歡的女孩子表白也不會是這樣低聲下氣。
而聞郁的面部線條則柔和多了，大概是從草根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他眼神裏總藏著一絲自卑怯懦，尤其是蹙眉時，有種讓人憐惜的破碎感。
賀知予動了動嘴唇，到底是心軟了，思考著如何把拒絕的話說得委婉點，還沒想出來，話題就又被對方接住了。
“賀老師，我會等你的。”聞郁遞給她一杯冒著水汽的冰美式，眼神溫柔而堅定，“等你喜歡上十八歲時討厭的冰美式。”
賀知予盯著這杯一看就很苦的咖啡，擠出一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其實，我……”
不管幾歲，嗜甜如命的基因已經刻在骨子裏，她是真的不想嘗試冰美式。
“我聽說，人只會反覆喜歡上同類型的人，”聞郁眨了眨眼，“如果是你，我不介意做替身。”
？
現在的男生表白都這麽直接的嗎？
就在她猶豫如何回應時，一道淩厲的女聲伴隨著疾馳的腳步聲呼嘯而來。
“還真是個狐媚子，什麽男人都要勾！”
賀知予感覺到肩膀被銳利的指甲扣住，她正要回頭看來人是誰，對方已經蠻橫地用力一推，企圖將毫無防備的她推倒在地。
“賀老師，你沒事吧？”
幸好聞郁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堪堪扶住了她，同時怒斥打人者：“你憑什麽打人？”
“沒事……”賀知予搖搖頭，擡頭對上聞郁擔憂又心疼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推開他，準備回頭和施暴者對峙。
“啪！”一記清亮的耳光在她轉身時猝不及防的落下，銳利的指甲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留下狹長可怖的血痕和指印。
“嘶。”賀知予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掀起眼皮睨了一眼始作俑者。
面前這位渾身奢侈品的女人憤怒地揚著手，似乎一巴掌不夠她解氣的，繼續譏諷道：“難怪我家老金上趕著投資你們的破網劇，原來就是你吹的枕邊風啊！”
這話一出，聞郁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剛剛還因為憤怒而通紅的眼睛恢覆了理性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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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假裝工作的吃瓜群眾直接不裝了，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展開討論。
“這女的好像是金總的老婆，我在他朋友圈刷到過！”
“她瘋了嗎？幹嘛無緣無故說人家賀總監是狐媚子還打人？”
“聽說金總是上門女婿，投資的錢都是這位姐姐家裏的，這一下砸了五千萬，賀總監長得又美若天仙，估計是懷疑有見不得人的交易吧？”
“怎麽可能！賀總監可是連應酬都不給好臉的錚錚鐵骨！”
“可那畢竟是投資人的老婆！賀總監和聞郁為了顧全大局，估計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金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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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予勾了勾唇，擡眸看向眼前這個趾高氣昂的女人：“你就是金總的老婆？”
金總夫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當然，你現在跪下道歉還來得……”
“啪！”的一聲巨響，讓她沒說完的“及”字卡在了喉嚨，化作一聲震驚又委屈的嗚咽聲溢出。
賀知予淺淺活動了一下手腕，睨了一眼女人臉上登時多出的通紅的巴掌印，似乎不太滿意剛剛的力道，擡手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
“賀老師別沖動！”聞郁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利落的巴掌印落在金總夫人的左右臉頰上。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十分配合地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金總夫人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可置信地指著賀知予哭喊：“你、你勾引別人老公，還有臉還手！”
“第一個巴掌，是還你剛剛不分青紅皂白打人的；第二個巴掌，是你老公屢次對我職場性騷擾——你作為妻子管教不嚴應得的。”賀知予眼神發狠，冷笑一聲。
“好、好你個囂張跋扈、恬不知恥的小三！”金總夫人用顫抖的食指指著她，眼神驚懼又怨懟，咬牙切齒道，“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拾得了！”
她冷笑著後退幾步，擡手示意，只見從她兩側湧出一群穿著沖鋒衣的記者，每個人都扛著長槍短炮、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迅速將賀知予團團包圍，同時將聞郁擠到了外圍。
賀知予看著一臉亢奮、將自己圍得水洩不通的記者們，擡起胳膊遮住自己臉。
然而這些相機鏡頭和話筒卻在此刻成為了武器，替他們的主人蠻橫地發起猛烈進攻，越過她用胳膊架起的防護，幾乎快戳到她臉上。
“請問您承認和金總有超出合作以外的私人關系嗎？”
“請問賀小姐對金總夫人控訴‘知三當三’一事有什麽話要辯解嗎？”
“請問您和聞逸舟、聞郁、金總三人的關系分別是怎樣的？”
“請問您對編劇男女關系混亂才能寫出情感類劇本的傳言怎麽看？”
……
這些犀利的問題讓賀知予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她用力咬著下唇，一言不發，暗暗尋找著突出重圍的機會。
突然，她註意到有人正舉著手機開直播，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此刻直播間的彈幕會有多麽精彩。
【從熱一進來的……不是，編劇不是幕後人員嗎？怎麽這女編劇天天上熱搜？】
【前任是影帝，現在的追求者是當紅炸子雞，背後的金主是知名投資人……她想不上熱搜都難吧？】
【樓上的都好單純啊，這明顯是為新劇炒作啊！替公司省了多少營銷費啊……】
【國產劇爛的根本原因找到了，編劇不好好寫劇本，整天就知道炒作營銷！避雷這個編劇的所有作品！ 】
【有一說一，《王妃1》還是挺下飯的，我選擇人劇分離……】
【聞郁是不是男人啊？昨天還直播表白，現在都龜縮到經紀人後面了！下頭男！】
被眾人熱議的當事人聞郁被突然湧入的記者狼狽地擠到了一旁，他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焦灼地搜尋賀知予的身影。
鎖定她無助表情的瞬間，焦急的眼神裏又增添了心疼。
可他剛剛焦急地往前邁出一步，就被一臉警惕的經紀人一把拖住了。
“別逞能，這婆娘分明是有備而來，就是要搞臭這個女編劇，你別拎不清去蹚這渾水！”
這振聾發聵的聲音像生了根的藤蔓，牢牢絆住了他的腳步。
可直播間的網友哪管這些彎彎繞繞，認定了聞郁是個沒擔當的男人，持同樣觀感的，還有現場的劇組工作人員。
“聞郁傻啊，這麽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他怎麽不出手幫一下賀總監？”
“你們女人就是單純，什麽愛情不愛情的，在男人眼裏都沒有前途重要！得罪了投資人，他還想在這行混嗎？”
“賀總監實慘，我們這種小嘍啰也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啊……”
這些竊竊私語尚未傳入賀知予耳朵裏，她也能猜到現場大概是沒人會真的出手幫自己了。
背在身後的手，早就悄悄撥通了報警的電話。
她一再沈默，但收錢辦事的記者們卻並不打算讓她輕松過關。
不知是誰在暗中用力推了賀知予一把，她猝不及防，伸手想抓住身邊的人扶穩，可原本擁擠的人群卻突然在此時疏散。
“啊！”她低呼一聲，登時狼狽地跌倒在地。
撐住地面的瞬間，白皙嬌嫩的掌心蹭破了口子，傳來鉆心的疼痛，她輕聲“嘶”了一口涼氣，卻突然感覺到周遭空氣沒那麽悶了。
只見剛剛還水洩不通的人群不知何時自動退到了兩側，讓出了一條路來。
“賀老師，你沒事吧？”聞郁掙脫了經紀人的阻攔，著急地撲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扶她起來，眼裏寫滿了心疼，更多的是愧疚。
她冷淡地垂下眸子，輕啟朱唇想要回絕。
“不必了。”一道冷冽的男聲搶先替她說出了拒絕。
聞郁看清來人的模樣，眼神頓時黯然，有些狼狽地起身後退。
他清醒地意識到，是自己一次次的懦弱，將賀知予推向了別人。
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
賀知予不確定地掀起眼皮，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雙價值不菲的黑色手工皮鞋。
她想到了什麽似的，心尖一顫，硬撐著起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卻早一步圈住了她的細腰和膝蓋彎曲處，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她擡眼，對上那雙熟悉的、交織著憤怒和心疼的桃花眼。
許是感受到了某種壓迫感十足的氣場，周圍頓時噤如寒蟬。
聞逸舟不由分說地將賀知予公主抱起來，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音色看似平靜卻莫名有股狠勁：“暴力采訪、有償新聞、人身攻擊……原來，帝都的記者就是這樣對待受訪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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