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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 霓裳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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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

總結完啦~~請支持我的小天使點個收藏/書簽~~謝謝~鞠躬~~~ 另外周二的手術石榴會加油的,大家也要按時檢查身體~有些病千萬不要拖~~就醬。我才不告訴你們石榴還有六個評論紅包沒發吶~快快來留言吧!

☆、餵,你掉馬了

白貓微微挪了挪貓身,擡起了一只腳。刷地一聲,劍芒閃過,地上多了一道焦痕。白貓收手很快,假裝舔了舔爪子,那劍芒並沒有傷到他。

“嘖嘖嘖,你反應夠慢的了,才知道我是誰。“小白倨傲道,“幾年不見,怎麽還這麽暴躁?”

墨清遠斬空未收,仍是指著尹紅衣,尹紅衣嗤笑一聲,隨即身體慢慢變幻,變成了一個紅衣少年模樣。他揚揚手,“真是,不要一見面就刀劍相向嘛,有話好好說,你媽沒教過你啊?”

墨清遠收起斬空,冷然道,“你怎麽會在這?封印被你解開了?”

小白:“是啊,簡單的很。只是我剛出封印,靈力尚未恢覆,不然就憑你,會這樣輕易制住我?”

墨清遠:“……那封印真是簡單,你也才解了一萬年而已。”封印必不會是他自己解開的,否則他也不會在裏面萬年的時間。墨清遠微微蹙眉,“你到底是怎麽出來的?”

尹紅衣凝視墨清遠了片刻,才悠悠道,“我為何會出來……墨清遠,天道已變,難道你感覺不到麽?枉你稱霸萬年。”

他湊到墨清遠面前,墨清遠本能地護住懷中的江翌,尹紅衣嘖嘖兩聲,“誰稀罕,”尹紅衣眉目清秀,眼珠一轉,比霓裳還要妖嬈十倍,他低低一笑,憑空生出許多魅惑,“怎樣?我這重重重重重重孫女,如何?”

墨清遠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她受了重創,此刻安睡在他懷中,唇白慘白如紙,眉眼之間確實有幾分像尹紅衣,“怪不得會被選成這一屆的魔,原來是有你的血脈。”他獨自喃喃,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江翌能把尹紅衣放出來了,沒想到萬年之後尹紅衣的血脈還能觸碰到仙鼎。

墨清遠換了個姿勢,讓江翌枕著他的肩,接著道,“血魔宗還存世,你不回你的老巢,賴在我的仙山做什麽?”

尹紅衣媚眼如絲,“不在你那兒,怎麽殺了你?封鼎萬年的滋味,你還沒嘗過呢。”他生的美,容貌見帶了幾分貓似的野性和溫柔,他一只手指放在唇邊,伸舌舔舔唇,“不過,我現在又後悔了,我殺了你多沒意思,讓你死在她的手裏,才更有趣,不是嗎?”

墨清遠嘴角溢出一絲苦笑:……他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死過了。苦笑僅在他面上閃過一瞬,隨即他眼眸忽然發亮。

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向尹紅衣襲來,尹紅衣感到危險,瞬間又變成白貓模樣。

白貓最終落在了墨清遠執劍的手中。

尹紅衣:“……”要他過來能不能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行不!

墨清遠怕它跑走,心念一動,縛靈繩從懷裏飛出,將白貓幫綁了個結結實實。

尹紅衣:“一萬年不見你怎麽有些不正常的愛好了?停!你不要過來,放下你的劍!”

墨清遠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尹紅衣,提起斬空,在尹紅衣的貓爪子邊上劃下一個小口。

尹紅衣:“嗚嗚嗚……枉我認識你萬年,你竟這樣對我。”

墨清遠:“……”這只貓戲好足。

他沒有理會尹紅衣,將割破了的貓爪放到了江翌嘴邊,閃著紅色光芒的液體順著貓毛流到了江翌口中。墨清遠皺皺眉,用斬空將貓爪上的毛剃了個幹凈。

“喵!墨清遠我跟你沒完!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裏。我一定給你剃成禿的,連「嗶——」上的毛都不放過!”白貓張牙舞爪,卻被縛靈繩綁著,只能虛張聲勢。

墨清遠:“放心,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隨著魔尊血液入喉,江翌的身體似乎有了血脈的感應,眉頭動了動,臉頰微微有了些許紅潤。墨清遠松開尹紅衣,縛靈繩也隨之松開。

魔尊之血雖可以強身健體,加快恢覆速度,但畢竟是外物,不可多服。

尹紅衣跳出墨清遠周身兩步,擡手想要舔舔受傷的爪子,卻在看到自己的光禿禿的爪子的時候十分嫌棄地沒有下口,轉身變做了少年模樣。

“就算這傷勢可以暫時被我的血壓制,可這斷臂怎麽辦?我的血可不是什麽靈丹仙草,生死人,肉白骨什麽的——想都不要想。”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要是她的胳膊還在,還容易些。”

可她的胳膊已經隨著整個縹緲峰一同化作齏粉。

墨清遠看著江翌,眸子裏深情款款,“嗯,我知道。”他頓了一下,“東海有一種仙草,叫做斷續草。”

尹紅衣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墨清遠。

“隨你。”

他話剛一落地,面色忽然變了幾變。

“轟隆隆——”

天邊滾滾烏雲卷來,帶著無邊的威亞,墨清遠也察覺到天空的異狀,面色陡然一僵。

天降雷劫。

雷雲中紅光閃動,黑雲劇烈翻滾,隱隱雷聲洶湧。墨清遠和尹紅衣對視一眼。

尹紅衣:“瞅我幹什麽,要上你自己上。”

墨清遠嘴角抽了抽,他離開芥子石後,馬上便感知到了霓裳突破一事,只是近幾千年來,從未有過諸如霓裳這種,只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就天降雷劫的,更何況,霓裳在剛剛,就已經身死道消了。

莫非……這雷劫不是霓裳的?他看了一眼懷中的人,難道……不會錯,必是江翌突破了。

紅雷閃動,帶著無限的威壓,徐徐壓來,雷劫一落,尋常人都難以應付,更何況江翌此時身受重傷,人事不省。墨清遠輕輕放下江翌,持劍轉身迎上,紅雷忽降,和半空中的人影碰撞到一起,霎時電閃雷鳴,不絕於耳。

可這畢竟是江翌的雷劫。

多數的雷電被墨清遠攔了下來,但仍有腰粗的一股直直向江翌劈去。閃電去勢極快,眨眼便知,饒是墨清遠有天大的本事,也已然來不及。

“嗤——”

墨清遠倒吸了一口氣,卻見閃電去勢一轉,打在了尹紅衣的身上,尹紅衣萬年前就已是元嬰巔峰境界,這一點點雷劫自然奈何不他,墨清遠的心剛剛平覆,卻陡然面色一變,尹紅衣竟然沒有將那雷劫悉數攔住,仍有部分雷電打在了江翌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二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隱隱有了些□□味,尹紅衣嘴角一勾,挑眉而笑。墨清遠只恨他身在雷海之中不得動彈,否則——看他不扒了他的虎……貓皮!

雷劫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一個時辰,除了大部分被墨清遠攔下,仍有部分雷電到達江翌身邊,被尹紅衣勾走,但不知怎地,尹紅衣每次都不將雷劫完全攔下,總要漏下那麽一點,擊在江翌身上。

末了,墨清遠從雷劫中來,帶著雷霆般的怒,“尹、紅、衣!”

尹紅衣笑著躲開墨清遠的斬空,“雷劫鍛體,你不會不知道吧?”

“可是她此刻身受重傷,稍有差池,性命難保。”

“嗤——我尹紅衣的血脈會有這麽弱?你太低估了她。”

墨清遠攻勢不減,一劍遞上,“你知道什麽?我此刻便收了你,免得你在她身邊,早晚是個禍害。”

尹紅衣也不反攻,只是笑著輕巧地躲避開,“若不是我,你的小心肝兒早就被雷劫劈死了。話說回來,仙鼎已是有主之物,你又能拿什麽收了我?”他忽然逼近,手指在墨清遠胸口一點,嬌媚笑道,“還是……收我入房?萬年不見,墨掌門越發生龍活虎了啊。”

尹紅衣只碰了他一下,身體便急急退開,伸手掩唇,嬌媚一笑,墨清遠抿唇,不和他再廢話,斬空攻勢越發猛烈了。

二人激鬥了十餘回合,忽然尹紅衣腳步一頓,瞬間化成了一只白貓,墨清遠也猛然回頭,只見江翌身體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江翌醒來的時候有一個瞬間的怔忪,她坐起身來,就看到小白十分親昵的在她腳邊蹭來蹭去,她要抱起貓,伸手才發現左臂空空蕩蕩,白貓似乎通靈,一下跳到了她的懷裏,“喵~”

江翌拿下巴抵著貓頭,微瞇起眼,“師……墨清遠,霓裳呢?”

墨清遠:“死了。”

“被你殺死了?”江翌有些懵。

墨清遠狐疑地看了一眼江翌,“嗯。”

江翌下巴蹭了蹭小白的頭,“看來是我殺的。”可是她為何沒什麽印象?江翌細細思索,一遍又一遍地蹭著小白的毛,墨清遠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黑,終於,他從江翌懷中將裝作毛絨動物的尹紅衣提起來,“這只貓不太幹凈,我幫你收著。”說完就將其夾在腋下。

江翌面無表情看了眼一只禿了的貓爪,“……”

尹紅衣掙紮不過,放棄了,垂頭喪氣地耷下了頭。

墨清遠一手將白貓扔到背上,一手從寶葫蘆裏拿出一截靈藕,“我先幫你把胳膊接上。”

江翌:“不必了,用我一只胳膊換霓裳一條命,還不算虧。”

墨清遠:“若我說,有讓你胳膊覆原的辦法呢?”

江翌沒有說話,只眸子亮晶晶地看著墨清遠。墨清遠微笑,攬住江翌的右肩,“你同我先回南山。”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是自動更新

☆、大道生魔

淩陽山,無量門。

無量門主霍慶天正侍弄他那幾顆幽蘭,他手中玄燁剪帶著靈力,緩緩剪過那幾顆幽蘭,待剪到第四顆幽蘭時,這蘭草卻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了。玄燁剪緩緩劃過枯葉,在這蘭草的最下面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嫩芽。

“報——”

霍慶天將玄燁剪放到一旁弟子手上的盤裏,擺擺手,通傳的弟子立即向前,“報門主,逍遙宮宮主沖破元嬰中期,已達元嬰末期,但、但……”弟子擡頭,面上滿是驚恐,“但剛突破不久,就隕落了,逍遙宮縹緲峰所有修仙者屍骨無存,距探查,縹緲峰、縹緲峰上僅餘墨清遠一人。”

霍慶天花白的胡子抖了抖,他得道的晚,四大門派掌門僅他一人是老年人模樣。

“墨清遠……他終於要向這幾家門派動手了嗎?”霍慶天喃喃道,他擺擺手,室內弟子悉數退下。弟子退下後,他從衣袖裏翻出了一枚閃著白光的傳訊玉簡。

玉簡雖小,卻刻著逍遙宮的紋飾,霍慶天嘆了口氣,還未及捏碎,又有弟子來報,“門主——”

霍慶天收起玉簡,“進來吧。”

“門主,本門在逍遙宮附近的弟子傳回消息,逍遙宮被滅後,天降紅雷。”

“天降紅雷?”霍慶天疑惑道。

“是。”弟子回稟。

“知道了。”霍慶天擺擺手,墨清遠早在萬年前就已是元嬰巔峰,而突破元嬰期的尊者,莫說四大門派,就在九州之中,上一個人也是千百萬年之前了。若是墨清遠再次突破,必然不會僅僅是紅雷這樣容易。

難道,還有一人?霍慶天搖搖頭,訊息太少了,他在袖中將那玉簡捏碎,隨即霓裳急促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訊息簡短,只有八個字,“大道生魔,南山江翌”。

霍慶天眼珠轉了幾轉,才在自己犄角旮旯的記憶裏翻出江翌這個人,是近幾百年墨清遠新收的小徒弟,好像還未曾結丹,長得眉清目秀的,沒想到,這封鼎萬年而生的魔,居然會是她。

可若是她,紅雷之劫便也說的過去了,尋常人結丹,或是不引發天劫,少數強大者才會引發白雷之劫,極少數天資決絕,妖孽無比的人,才會引發突破元嬰期的紅雷之劫。

她既是魔,自然不可與常人相論,紅雷之劫,也是情理之中。

可墨清遠並沒將其擊殺,反而讓她突破至結丹,這便十分不妙了,以他對墨清遠的了解,這人向來認道不認親,必然會將這魔壓制在繈褓之中。可他要是真的阻止了,哪還有逍遙宮滅門一事。怕是墨清遠和他這小徒弟,情分不簡單啊。

他擡手發出一道靈力光迅,碧綠的光圈逐漸在無量門每名弟子頭上升起,“所有無量門弟子聽令,從今日起,無量門所有弟子無師尊令不得外出,外出弟子速速返回門派。”

光圈飄起三次,師尊的號令也再各弟子耳邊響了三遍。於此同時,無量門大弟子祁杓已到霍慶天面前,“師尊。”

“你和桑子塵隨我去一趟昆侖山。”

七日後,昆侖之巔。

桑子塵在仙鼎周圍仔細打探了兩圈,他家族的秘技便是可以還原仙器周圍的靈力波動,從而使自身看到當時的影像。他閉眼在仙鼎周圍打坐,隨後,站起身來和霍慶天道,“這仙鼎確是被人動過,接觸仙鼎的人是南山派的女弟子,名叫江翌。”

他指了指不遠處,道,“那邊也有靈力波動,有逍遙宮和南山派的功法痕跡。而且……雖然不是很明顯,這附近還有墨清遠的靈力波動,應是未出手過。”

霍慶天皺眉道,“墨清遠?”

桑子塵:“南山尊者靈力強大,我不會看錯,而且,應是和南山女弟子同時出現在這裏的。”

霍慶天臉色變了幾變,而後忽然向南方看去,桑子塵不解,祁杓小聲和桑子塵道,“有人來了。”

南方先是傳來窸窸窣窣的踩雪聲,那聲音不遠,卻看不見人影,桑子塵眼尖,指著地面,“腳印。”

霍慶天哼一聲,“這是青虹宗宗主柳愁眠,祁杓、子塵,還不快過來拜見柳宗主。”

祁杓和桑子塵對視一眼,向那腳印處行禮,“柳宗主。”

地面上的腳印停下了,慢慢現出一個身影,這人一身黑色鬥篷,面容被隱藏在鬥篷之後,手執一人多高的金光禪杖,隨著他腳步停下,禪杖上的金環互相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隱隱有靈力波動流淌。

“柳宗主可收到了霓宮主的消息,來查看仙鼎的?”霍慶天道。

柳愁眠擡頭,面容從鬥篷後面露了出來,是一個青年人模樣,“我剛從縹緲峰過來。”

“縹緲峰如何?”

柳愁眠面沈如水,“縹緲峰上,整個逍遙宮全部化為齏粉,寸草不留。”

霍慶天瞳孔一縮,“全部……真的是全部?”

柳愁眠頷首,“是,包括已到元嬰末期的霓裳。”

霍慶天皺起眉頭,他知道柳愁眠和霓裳原是同門師兄妹,後因道不同而各建門派,但這柳愁眠一直傾心於霓裳,這就跟霓裳千百年來一心癡慕墨清遠一樣,在整個修仙界都不是秘密。

所以,柳愁眠若是說霓裳死了,那她就真是死了。

一股冷意順著霍慶天的脊背爬上,唇亡齒寒,不外如是。這一次是縹緲峰,下一個,又會是誰?青虹宗,還是他的……無量門?他目光定在柳愁眠臉上,柳愁眠也看著他,二人目光交匯,均在彼此眼中看出了一樣的含義。

“你打算怎麽辦?”先開口的是霍慶天。

“還能怎麽辦,解散門派,各安天涯。”柳愁眠神情淡漠。

“就算解散了門派,他能放過你?”同為元嬰巔峰,只要他柳愁眠還具有凝聚一個青虹宗的力量,想來新生的那位魔教頭頭,就不會放了他們。

“那不解散門派,正面對上他,你有勝算?為今之計,保全修仙者,待得局勢穩定在做他圖才是上策。”

霍慶天想到被化作齏粉的縹緲峰,氣焰頓時弱了幾分,“和霓宮主不同,我們和她無冤無仇,她也未必會找上我們。”

柳愁眠一雙鷹眼冷冷地掃過,“霍門主請自便,至於我,還是要會一會這個新魔頭的。”

霍慶天冷笑一聲,“柳宗主仁義重情,只是你可知將縹緲峰化為齏粉的,究竟為何人?”他話說了一半,藏了一半,待得柳愁眠表情略略松動的時候,才繼續道,“ 霓宮主臨終之際給我留了消息。”

柳愁眠看了他一眼,二人異口同聲道,“大道生魔,南山江翌。”

柳愁眠面色微微緩和了些,霍慶天接著道,“看來柳宗主也收到了,而且,我派在南山派附近的弟子近期傳回消息,江翌和墨清遠已結為道侶。霍某覺得,霓宮主此舉正是提醒我們,不可輕敵。”

“我看,墨清遠和她蛇鼠一窩,逍遙宮被滅一事,誰也摘不出去。”

霍慶天:“柳宗主所言甚是,只是墨清遠修為深厚,饒是你我二人聯手,怕也敵他不過。倒是那江翌小兒,日前天降紅雷,應是剛剛突破金丹。”

柳愁眠眼神變幻了一瞬,“天降紅雷?”

霍慶天撫須道,“想來柳宗主剛一得到消息就去了縹緲峰罷。不錯,正是天降紅雷,應是新魔的突破之相。縱使她天資絕絕,此刻也定然身負重傷,你我二人只需……”他做了一個手刀的手勢。

柳愁眠細細思索,“就算她身負重傷,墨清遠也必會護她周全。”

霍慶天道,“他墨清遠如何去想,是他的想法,可那江翌不過一個小女娃娃,她怎麽想,才是關鍵。只要二人離心離德,便有我們的下手之機,正邪不兩立,便是墨清遠事後發現了,又能怎樣?”他俯身到柳愁眠的耳側,小聲道,“我聽說,萬年之前,墨清遠違逆天道,可是吃了不小的苦頭。”

柳愁眠:“就依霍門主所言。”

……

南山。

江翌正躺在白玉冰床上閉目養神。墨清遠在南山後山天仙池裏撈了一截玉藕,給江翌接了胳膊,胳膊使用並無大礙,只是,仙藕玉臂不能使用靈力。

和胳膊相比,更讓江翌難過的是,她好不容易突破的境界,又退回了五星初期,她丹田氣海內現在漂浮著無數金色的碎片,她每每運轉功法想要將那些碎片匯聚至一處的時候,身體就會傳來劇痛。隨著她嘗試的次數增多,所耗費的靈力也增大,疼痛也越發明顯。

尹紅衣跳到她床頭,倨傲道,“你動用了仙鼎的力量,沒靈力爆體而亡就算好的了,這還得多虧你身體裏的魔尊血脈,總之,你得謝謝我。”

江翌白他一眼,“那我給你找一只母貓。”

“喵!”尹紅衣炸毛。

江翌手臂初接,但已用的隨心應手,一把撈過白貓,□□了幾下,但她心思卻不在這上面,她問尹紅衣,“若是在我修為退步之前對上墨清遠,勝算幾何?”

白貓從她懷裏掙開,“快洗洗睡吧,別做夢了。”

江翌咬牙切齒:“我明天就去給你找只母貓,再把你閹了。”

☆、雙修之法

一人一貓正說話間,從外傳來了墨清遠的腳步聲,江翌瞪了一眼白貓,尹紅衣乖乖地“喵嗚~”一聲,算是示好。她不想讓墨清遠知道她碰觸過仙鼎,更不想讓墨清遠知道這白貓的來歷。

就讓他以為是個尋常靈寵好了。

江翌還不知道,這白貓早就在墨清遠面前,將來歷兜了個底掉。

墨清遠進門,假裝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白貓,江翌瞬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墨清遠只是看了一眼,就將一個骨瓷瓶放在江翌的案頭,“這是修養的靈藥,你且先服下。”

江翌瞇眼一笑,“好。”……她才不要吃,等他走了再倒掉。

墨清遠看了一眼江翌,“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等我一走,你就要倒掉是不是?這可是醫傷的良藥,我就在這看你吃下去。”

江翌扁扁嘴嘴上說著“一會兒就吃”,眼神卻偷偷看小白,小白在墨清遠身後,做了一個吃了就會死的表情。墨清遠沒有回頭,反手一個手刀,靈力波動給小白定在了原地。

江翌扁扁嘴……想著一會兒怎麽倒掉。

墨清遠也不急,坐在江翌床尾,只笑瞇瞇地盯著她。一炷香後……半個時辰後……一個時辰後……墨清遠默默站起身,走到江翌面前,發現他心愛的小徒弟已經打坐運起功來了。

他笑著搖搖頭,回到原地繼續等她。不料江翌面色忽然由白轉紅,額上滴下了豆大的汗珠。墨清遠當即靈氣蕩出,充滿整個寢室。靈氣溢出絲絲冰涼的氣息,圍繞江翌緩緩旋轉成一個漩渦,江翌呼出一口氣,似乎有所緩解,但面色仍然緊張。

墨清遠擡手拿起瓷瓶,將其中的靈液一飲而盡,隨即唇緊緊地附上了江翌的唇瓣。

絲絲靈力從墨清遠口中渡到江翌口中,江翌面色漸漸緩和,約麽盞茶時間過後,江翌面色漸漸浮起一絲紅潤,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師尊……”江翌聲音喃喃。

“翌兒……”墨清遠聲音微顫。他逼近了一分,呼吸拂過江翌的面龐。唇瓣之間的入侵也更加深入。

江翌眸子瞬間睜大,卻聽得墨清遠低低喃喃的聲音絲絲入耳,“從百匯到大谷,再流經周身,運轉一周天……翌兒,為師此刻、此刻教你雙修之法。”

江翌伸手推攔,卻被墨清遠反手握住,反剪至她身後,她靈氣力氣均不如他,又是重傷初愈,無論如何也掙紮不開。他的氣息極具侵略性,低沈的聲線,曾吸引了她兩生兩世幾百年,直到此刻。

即使重生一世,她亦覺得,墨清遠之於她,是漩渦,是泥潭和沼澤,是最致命的誘惑,只消一個眼神,她就瞬間淪陷。

哪怕萬劫不覆。

她嘴角輕吐,只能說出半個“好”字,餘下的半個字被墨清遠含入口中,侵吞下腹。

靈氣按著墨清遠指引的口訣運轉,從她體內,到他身上,再回到她處,她只覺一開始燥熱難忍,而後漸漸意亂情迷。她也漸漸開始回應他,青澀的,笨拙的,無比炙熱的……

白玉冰床散發出緩緩的白色光輝,尹紅衣身上的定身咒早已解開,跑的連個貓毛都看不見了。

徒留一地春光。

第二日一早,白貓捂著眼睛回到白玉冰室的時候,發現墨清遠早已離開,江翌臉黑地坐在冰床之上發呆。

小白:“你師尊呢?”

江翌咬牙切齒:“他不是我師父。”

小白白她一眼,“剛剛不是還挺好的嗎,說吧,怎麽了?”

“墨清遠這個奸賊,明明身上都沒有武器了,還反應這麽快。”她攻速都那樣快了,還是被他攥住了手……翻身又壓在了床上。

還以為雙修之後她有可能打過他呢……果然還是不行麽?

白貓伸出一只爪子,“喵~”江翌老臉一紅,卻被白貓面前憑空顯現的一張黑紙吸引了註意,“這是什麽?”

“你的信。”小白道。

江翌左右看看,上面並沒有字體,小白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江翌點點頭,用手指觸碰到那黑紙,黑紙隨即化成一道黑線,進入了她的體內。一道女聲隨即在她耳邊響起,“血魔宗赤練恭迎魔尊回宮。”

“血魔宗?”傳說血魔宗曾是三界中第一魔宗,只是後來被墨清遠打擊的不行,萬年不能恢覆,那句話叫什麽來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血魔宗她當然要會一會。

小白剛點了下頭,墨清遠忽然含笑走了進來,小白咻一下就不見了蹤跡。江翌皺皺眉,溜得真快。

墨清遠走到內室,原本微笑的臉微微沈了下,“那只貓怎麽又來了?”

江翌有一絲慌亂,“沒什麽。”

墨清遠在室內走了幾步,停在了剛剛那黑色信件的地方,“這是什麽?”他伸出手。

江翌頭皮一麻,硬著頭皮欺身上前,靠近了他的肩,“墨……我們繼續吧。”

墨清遠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俯下頭含住了江翌的唇。他剛剛感受到的血魔宗的氣息,不過,那有怎麽樣呢?

雙修一刻值千金。

……

二日後,百花谷。

江翌正背著一個小藥簍,拎著一個藥鋤,往林中深處走去。她面色恢覆了往日的紅潤,一雙眸子清澈見底,修為已恢覆到金丹初期。

雙修持續了整整三日,她的境界本可再進一層,但墨清遠怕她境界不穩,不能冒進,只維護在了金丹初期。她記得南山後山有一棵玄靈蘇木,僅一片樹葉,便可助人穩固境界,看守玄靈蘇木的是一頭火雲金睛獅子,上一世她不過五星境界,也能在獅子手下偷出一片,這一世,她已達金丹,就算正面對上獅子,她也有把握逃開。

提著藥簍,江翌很快就到達了火雲金睛獅子的地盤,這次運氣十分好,竟然一路上都沒遇見其他妖獸,這火雲金睛獅子本是一頭修煉的千年的大妖,手下有若幹小妖,若是剛一踏入地盤就被發現了,必然會引起不少麻煩。

順著記憶,江翌來到了玄靈蘇木前,樹木高聳入雲,枝葉繁盛,一枝一葉都是良寶,江翌提著藥簍,剛要開口使一個“收”字決,卻聽到一陣腳步聲,連忙借著周邊草木隱蔽了身形。

不消片刻,玄靈蘇木前站了一大一小兩妖,其中一個就是火雲金睛獅子了,另一只卻是江翌沒見過的,像是一只鷹。二獸繞著玄靈蘇木查看了一圈,火雲金睛獅子開口道,“你看這玄木,可有結果現象?”

那鷹回答:“此地靈氣充沛,玄木更是生長萬年,可是卻枝葉不茂,看起來心情不好的樣子,近來可有受過什麽創傷?”

江翌默默擡頭看了看玄靈蘇木,枝葉如傘,遮天蔽日,哪裏有半點枝葉不茂的樣子?……而且,一棵樹而已,就算是萬年的仙樹,到底是從哪看出來的心情不好???

“不愧是北冥神鵬大人,一眼便知,不瞞大人,三日前,南山那位尊者,來此處擼走了好些個樹葉,說是要給小徒弟穩固境界的,自那以後玄木一直這樣蔫蔫的。”

北冥神鵬點頭,“南山那位尊者乃是修仙界的大能,莫說你,若是我遇上了,也得好好避讓著,什麽好東西不得拱手獻上,只擼些樹葉還是好的。”

江翌:“……”好吧,原墨清遠來在南山一副普度眾生濟世救人的樣子都是裝的嗎?在外面竟然是搶劫慣犯嗎?

而且……憑她的境界,恐怕只能從這獅子手裏偷幾片樹葉出來,墨清遠竟然說擼就擼,都不眨眼的嗎?

若這獅子說的是真的,恐怕自己此刻就算偷這些樹葉也沒什麽用了,畢竟南山已經儲備不少了……如果她沒猜錯,可能她也已經用了很多了。

剛想要走,卻聽得那獅子道,“是啊,若是被墨清遠那廝知道幽幻池,怕是整個池子都保不住。”

北冥神鵬隨即笑道,“這玄木已是十分難得的神樹,據我所見,不出一月,便會結的仙果,屆時你定將再有精進,也不枉你培育它千年了。”他畫風一轉,有接著道,“早就聽聞貴地的幽幻池有培本固原之效,今次來真要好好見識見識。”

“請!”獅子在前面帶路。

這北冥神鵬是妖界有名的最懂得培育仙草之妖,原本到此時,他的玄木應結果卻未結,於是便以可以一洗幽幻池的代價,請北冥神鵬過來一觀。此刻北冥神鵬告訴他不出一月,玄木便會結出仙果,他自然履行諾言,帶北冥神鵬道幽幻池去泡澡。

他也需要好好泡一泡,調理身體後,以便日後服用仙果。

江翌使了個隱身決,默默地跟在了他們後面。幽幻池她並不知曉,但是聽起來,必然是一個好地方。

幽幻池被他藏匿的極其隱蔽,致使離此地最近的修真門派——南山派掌門墨清遠都不知道這幽幻池的存在,就可見平日裏這頭獅子有多寶貝這池水了。

路途越走越偏僻,約半刻之後,兩妖一人,終於來到了這池水邊上。池水位於一溶洞之中,周圍都是乳白色的靈石,池水中有濃厚的靈氣緩緩溢出,竟是一個天然的靈泉,一看便知比那玄木好上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石榴手術一切順利,只是傷口還疼。目前努力日更,求收藏求評論~~

☆、山裏有個姑娘

獅子和大鵬都是體型巨大的妖,池水卻小,二妖相視一笑,齊齊化作男子模樣,翻身進了幽幻池。江翌老臉一紅,拿手遮住了眼睛。

片刻之後,她又放下了手,又不是第一次看男子的身子的。她面紅心跳地打量起來。

獅子打一響指,緊接著,便有一碧綠色衣裙的女子端著一盤靈果徐徐而上,女子身段妖嬈,但走的卻慢,一步一挪,更襯得體態魅惑,任誰看了都要讚一句人間絕色,可江翌卻從她身上看出了一絲別扭。

女子緩慢地走到了獅子跟前,聲音柔柔的,喚了一聲“大人。”

北冥神鵬眼神一亮。

金睛獅子一把攬過身旁的美人兒,向那大鵬道,“北冥尊者覺得我這兒的小妖如何啊?”

北冥神鵬魂兒被鉤去了似的,眼睛只盯著那女子,連連點頭,“好,好極了。”

獅子向女子使了個眼色,“這是北冥的尊者,還不快去。”女子眼若流波,下巴尖尖,粉拳捶了一下獅子的胸口,聲音酥軟,“討厭~”邊說著,便緩緩起身,緩緩挪到了北冥神鵬身側。

江翌忽然知道了那種別扭感在哪,這女子雖然一顰一笑盡顯嫵媚,動作步調卻都有一點點的滯後感,這種嫵媚和生硬在她身上柔和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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