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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師父他瘋了(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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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界,實力為尊,此乃亙古不變的恒理。若是此次機緣能讓她提升一個境界,她逍遙宮在修仙界的地位,將再往前一步。

內裏運行了一個小周天,她穩定了神形,微微睜開眼,看到面前的冰晶風鈴中的一顆星星微微閃著光。這冰晶風鈴是比傳話玉簡更高品級的材料制成,為了不打擾她閉關,一些重要卻不緊急的信息都通過此物傳遞給她,

霓裳擡手,亮亮的星光漸漸湮滅,蕭明萱的聲音隨之響起,“師尊,從南山派傳回來的消息,掌門墨清遠確已中屍毒,解毒至少需三日。”霓裳一楞,她最近專心閉關,都忘記了此事,此時反應過來,微微一笑,“沒有墨清遠和她雙修,諒她也翻不起什麽浪來,此計不宜多用,記得處理幹凈,莫被墨清遠發覺了。”

霓裳吩咐好此事,便繼續閉關修煉。她此時正是修煉緊要關頭,不可分心,等到她境界再升一級,哼,墨清遠,八百年前的那事她還歷歷在目,還有他那好徒兒,咱們走著瞧。

……

武安鎮,東百裏。

江翌漂浮於水面之上,湖水驚濤駭浪,無數靈力從湖中湧出,最後凝結在她手心中,形成一顆湖藍色的內丹。這是此地湖妖何羅魚的內丹,何羅之魚,一首十身,剛剛的纏鬥花費了她不少力氣,當然所獲也是可觀的。

何羅魚給她的死氣已經彌漫了她的丹田氣海,若是將這些死氣全部煉化,應該可以升至六星。至於這顆內丹,有避水奇效,她還不舍得取其靈力煉化。武安鎮和南山相距不近,再往東可到東海之濱,距書上記載,那邊常有大妖出沒,應是有大妖的巢穴,相較南山附近,大妖只多不少。

此地大妖已除,江翌找個山洞,使了個隱形決,又布置兩層結界,才緩步入內,開始打坐修煉。然而就在她入山洞之後不久,一魚身鳥足的大妖循著氣味到了這山洞附近。

大妖走到洞口,停了下來,“明明避水丹的氣息在此處最為濃郁,卻怎麽沒看到剛剛那女娃娃。”它舔了一下唇,眼神迸出精光,不消片刻,面前的樹木花草徐徐消散,竟是破了這隱形決的障眼之法。

大妖冷哼一聲,隨即魚須不斷伸長,如兩根靈活的鞭子,不斷試探結界之壁。在它不斷碰撞之下,結界之壁越來越薄,僅能看到一層薄薄的光層在上,眼看便要破了。

“咻!”

約麽寸長的飛刀破風而來,瞬間沒入了大妖的身體,大妖兩眼瞪直,掙紮了兩下,沒了聲息。

從樹叢後面走出一白衣男子,擡手收起了飛刀,道,“翌兒正在修煉的關口,怎能讓你誤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妖,皺眉道,“藻魚多生於東海,怎麽來了內陸,難道東海有什麽變故?”他皺眉凝思,上一世他此時正與其他門派周旋,商討近年的封鼎事宜,要不是霓裳後來知道了江翌會覺醒成魔,也沒有後面的那些事兒。

至於東海,他還是遣人去看看好了。他捏碎了一個傳話玉簡,將東海之事交於秋亦塵,隨後擡手穩固了一下那差點被沖破的結界,又重新使了個隱形決,將江翌所在的山洞嚴嚴實實地藏了起來。

做好這些,他身形又隱沒在樹叢之中。

三日後,在江翌又解決了一個東海的大妖之後,她手裏的大妖內丹已達七枚之多,境界也終於穩定在了六星初期。江翌微微嘆了一口氣,此行收獲雖然不俗,但離她上昆侖宮之日,僅餘三日。

她收起手裏的內丹,吃了一顆回覆靈力的丹藥,眼眸微微閃動——只有那個法子了嗎?

“誰?”

身後樹叢傳來窸窸窣窣地響聲,江翌忽然喝到。剎那間碧玉飛刀已飛至敵人眼前,只是並未如從前一般斬敵於刀下,反而到了那襲白衣身側,歡快地震動著。

賣主求榮,江翌低咒了一聲,不過正好,她找他有事。

“你什麽時候來的?”是她到東海之時,還是……更早?

墨清遠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扔給她一個乾坤袋,江翌打開,裏面有數十顆大妖的內丹。內丹多是水藍色的,多是東海這邊的大妖,也有幾個土黃色的,江翌拿了一顆,就著陽光看了看,是八足玄豹的內丹。

八足玄豹,多出沒於武安鎮附近。

“看來跟我很久了。”江翌說道。

墨清遠摸摸鼻子,沒有否認,“之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樣了?”

“雙修一事?可以。”江翌道。

“咳……你讓我做你的道侶了?”墨清遠未料到她答應的這樣快,被自己嗆了一下。

“沒有,只雙修。”江翌語氣淡漠。

墨清遠笑道,“好。”

江翌轉過頭不去看他,偷偷紅了耳根。

二人禦劍飛行,不出兩個時辰便到了南山腳下的臨南鎮,墨清遠說要準備雙修所需的東西,便在臨南鎮耽擱了片刻。江翌買了些蜜餞果子之類的零食,南山派雖是仙門,卻多是辟谷的修真者,江翌偏愛零嘴兒,便多備了些。等她買完,在裁縫鋪子裏找到了墨清遠。

墨清遠正包了兩件水藍色的長袍往外走,江翌皺皺眉,“這就是你要準備的東西?”

墨清遠提起來給她看,“據說這是最新的樣式,再過幾天便是七月初七,你我正好同穿出游。到時候,我便扮做你夫君如何?”

江翌低頭,含羞而笑,“好,到時候我扮做寡婦。”

墨清遠:“……”

買了衣裳,二人並肩而行,走著走著路過了個珠花鋪子,江翌駐足挑揀。現在的珠花樣子比過去繁覆了不少,她看著都好,正巧手頭有幾塊靈石,想要個樣子好照著盤一個。

她挑了半天,最後剩了兩個在手中,賣珠花的老板不斷誇讚,“這朵粉的更襯小姐膚色,而那朵藍的顯得小姐更雅致些。”

江翌對著銅鏡比了比,轉過頭去問墨清遠,“哪個更好?”

墨清遠笑道,“都好。”

江翌白他一眼,最後放下那只粉色珠花,問老板,“這只多少錢?”

還沒等老板回答,墨清遠已經將那粉色珠花拿在手中,扔到攤子上一塊銀子,“兩個都要了。”

老板笑呵呵地收了銀子,數著銅板要找錢。墨清遠剛要說不用找了,就見江翌迅速地從珠花攤上拿了十二只珠花,對老板說了句“不用找了”,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白他一眼。

墨清遠:“……”他覺得他需要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的小徒弟了。

回到南山的時候,時日已晚,墨清遠厚著臉皮跟著江翌回到了白玉冰室,江翌一路上臉頰越來越紅,心裏不住安慰自己,只是練功而已,只是練功而已,只是練功而已……

等到走到寢室的時候,江翌陡然發現,自己心裏安慰自己的話,已經變成了:只是雙修而已,只是雙修而已,只是雙修而已……

發燙的耳根漸漸感染到了整個面部,於是,墨清遠在江翌寢室門口,得到了一個頂著大紅臉的江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單號,但是我也更新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說好隔日更的麻~~不要擔心,明天也會更。

不過可惜的是開車開成急轉彎了……好吧,沒開成,咱們以後再開車哈,下車的後面走,咱們不退票~~~

怪就怪那只喵星人吧。ε=(′ο`*)))唉

//今天石榴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腫瘤標記物比較高,明天要去醫院覆查,心塞……搞不好可能要手術,如果手術的話,肯能還要隔日更一段時間。不過大家放心~這篇文不會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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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砸場子去!

墨清遠離開江翌寢室的時候,月已至樹梢。至於雙修,不是他不想,是沒想到小徒弟屋裏有個靈寵,一直盯著他看——他實在是下不去手。

而且,那只靈寵,他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墨清遠走後,江翌合上了白玉冰室,將一流水兒的大妖內丹擺出,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一直扁嘴嘆氣。就算有這些大妖內丹的加持,她的修煉速度還是太慢了。

小白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最後江翌忍無可忍,一把撈過了——先擼為敬。

“喵嗚……”白玉冰室裏充滿了貓的哀鳴。

“壞我好事。”江翌恨恨道。

“我是在救你——”小白在她手中,扯著嗓子道,“你還不知雙修乃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旦雙修,你體內有仙鼎一事,就會被他知曉。”

“當真?”江翌手下動作一滯,小白飛快地逃開。

“你祖宗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小白憤憤舔毛,這一身毛都被她摸亂了。

江翌:“……”她可沒有這種一身毛的祖宗。

小白舔完毛,“我可以告訴你仙鼎的真正用法。”

江翌附耳過去,眼眸裏初初是驚喜,隨即慢慢變暗,最後面色冷然,她挑眉,“此話當真?”

小白:“是。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此法。”

……

七月初一轉眼便至,霓裳好似忘記這個約定一般,依舊閉關,全力修煉。江翌怕墨清遠跟著,兩天前就已經到了逍遙宮的山下。

縹緲峰高聳入雲,巍峨挺拔。江翌禦劍上山,一路前行,並無弟子阻攔。到半山腰的時候,她卻不能再向前了。

攔住她去路的,是尋常的迷陣,但守著那陣眼的,卻是一個老熟人。

“怎麽?你師尊派你來截我?今次讓我遇上了,可不是取你一只耳朵這麽簡單了。”江翌道。

白芷彤做夢也忘不了面前這人,“賤人,休得廢話,拿命來。”

江翌嘴角一勾,隨即靈力匹練化成一條長龍罩下,白芷彤使一個無形手,瞬間化解了江翌的攻勢。

“沒了墨清遠,你還能有什麽能耐。”

靈力長龍被化解,江翌非但不驚訝,反而微微一笑。“是麽?”

“咻。”

一息間,被白芷彤打倒的靈力長龍又凝聚成形,瞬間淹沒了白芷彤的身軀。白芷彤雙眼睜大,不可置信地向後倒了下去。

看了一眼昏倒的白芷彤,江翌撇撇嘴,沒有在她丹田再補一刀,拎起碧玉飛刀繼續前行。

“報——”

“怎麽?”逍遙宮大殿之上,蕭明萱問。

“白芷彤未尊師命,獨自……獨自下山迎擊江翌去了。”

“如何?”

“被……擊倒了。”

蕭明萱並不意外,“畢竟是南山派尊者□□出來的弟子,白芷彤還是太弱了,那江翌如何?可有負傷?”

“並無,江翌她,江翌她只用了一擊。”

蕭明萱臉色變了變,白芷彤是她的弟子,修行不算不刻苦。饒是自己,如今也不可能一擊擊敗白芷彤。更何況,白芷彤和江翌有斷耳之仇,對上江翌,必將是全力以赴。

她想起來一件事,“墨清遠來了麽?”

“並未發現南山派尊者的蹤跡。”

“墨清遠靈力深厚,若不想讓我們發現,誰也發現不了。”蕭明萱瞇起眼,吩咐道,“你們加強警戒,勿要打擾了師尊閉關,我親自去會會江翌。”

……

南山派,弟子堂,祁玉正在聽師弟匯報。

“確已查清,中屍毒的村寨,連日來均有逍遙宮人活動。”

“逍遙宮?她們是要幹嘛,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祁玉喃喃道。

“也不算是無仇吧,修仙界誰人不知逍遙宮宮主霓裳對我們師尊是……那種心思。而師尊偏偏和小師叔結為道侶,還將白玉冰室送與小師叔……”師弟在一旁提醒道。

祁玉有些不可置信,“就因為這?”他搖搖頭,道,“不論因為什麽,你且陪我去稟報師傅。”

二人隨即去了墨清遠常去的練功房,並無師尊蹤影,又在南山師尊常去的各處尋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師尊。

師弟:“會不會在小師叔房內?”

祁玉:“不會吧。”

師弟咽了口口水:“我覺得十分有可能,師兄,我想起來藏經閣長老找我還有事,你先去稟報師尊吧。”

祁玉點了點頭,“你去吧。” 說著便向江翌房中走去。

師弟在祁玉身後抹了把汗,但願師尊……不是跟小師叔正在雙修。

祁玉在江翌房內並未找到師尊和小師叔,想了幾想,最終還是將屍毒一事詳細地記錄在了一枚傳訊玉簡上,使了個傳訊決,給師尊傳了口信。

祁玉走後,江翌的寢室裏走出了一紅衣少年,他眉目清秀,比尋常女子更秀麗幾分,他伸手在空氣裏一抓,一塊傳訊玉簡被憑空攥在了他手中。

他聽了聽裏面的內容,嘻嘻一笑,“無聊,”說著就將玉簡扔了。

往前走了兩步,他又回頭將玉簡撿起,拿在手裏把玩了幾下,將玉簡裏的訊息覆刻給了江翌。

然後,捏碎了手裏的玉簡。

少年嘴角彎成一道較好的弧度,“哎呀呀,這下有趣了,我怎麽能不去看看呢。”

少年一邊說,一邊走,身體漸漸縮小,最終化成了一只白貓,僅額上的一撮紅毛分外醒目。

……

逍遙宮,縹緲峰,江翌看著周遭似曾相識的景色,撓了撓頭,如果不出所料,她應該是迷路了。

確認四周沒有靈力波動,應該不是陣法的作用,就是她自己迷路了。她翻了翻自己的寶葫蘆,從裏面取出一根指北針,針浮在她手中,飛速的轉起圈圈,最後指向了天空。

為什麽是天空啊!上北下南嘛?啊……摔!

她扔了指北針,坐在石頭上,她身在一片林中年,此地煙霧繚繞,樹木高聳入雲。她左右思量了片刻,終於是有了主意。

她把寶葫蘆倒過來,倒出五粒火紅的靈丹。靈丹入手,有微微的炙熱感,這是生在熔巖中的火蓮子。她拿起一顆,註入靈力,蓮子漸漸變大,逐漸在她手裏形成了一個火球。

她身後不遠,墨清遠的身影隱蔽在林中,此時卻是黑了臉,這火蓮子是他送於江翌的,一下子拿出五顆,怕是整個縹緲峰都能被她燒的寸草不生。他剛要出手阻攔,卻忽然感到一陣靈力波動,立即又隱了身形。

“呦,哪來的小妹妹,火氣這樣大。”一道清越的女聲打斷了江翌的施法。

“你是誰?可是逍遙宮的人?”江翌警惕地盯著坐在樹枝上的女子,剛剛她分明查看過,這周遭分明沒有靈力波動的。

女子嬌笑一聲,“江翌妹妹當真是守諾之人,”說罷揚起手中的玉笛,隨意吹了兩聲,周遭瞬間飄起了靡靡細雨。雨絲斜飛而下,將火蓮子澆了個透,江翌心下如擂鼓,捏緊了腰間的碧玉飛刀。

女子跳下樹枝,朝江翌款款福禮,“逍遙宮弟子蕭明萱,拜見南山派尊者墨清遠。”

江翌瞇眼,只道這人是匡她的,倘若她一轉身,這人必會攻來,她才不上當。

這樣想著,江翌斜斜瞄了一眼身後。不料,一下就瞄到了墨清遠的衣角。

“師……墨清遠,你怎麽來了?”

墨清遠緩步走出樹叢,“我路過,路過。翌兒,這是逍遙宮的明萱師姐,還不快快見禮。”

江翌擡眉,知道墨清遠在告訴她,面前這人是逍遙宮霓裳的首徒,蕭明萱。她雖不怎麽下山,卻也聽聞蕭明萱擅長法術,一只聞風笛可鬥轉風雲。

“原來是明萱師姐,久仰久仰。”江翌身形未動,只是嘴上稱禮。

蕭明萱依舊帶著妖媚的笑,心思卻已經轉了好幾個圈,“久聞南山派除魔衛道,一諾千金,堪稱仙門表率,想來江翌妹妹和我宮的約定,南山尊者是不會插手的了?”

墨清遠:“江翌已非我南山派弟子,想必明萱師侄已經聽聞了吧?”

蕭明萱笑容僵了一瞬,又道,“那倒要恭喜南山尊者,得了個,這麽不同凡響的道侶。”

墨清遠笑而不語,似乎十分受用。蕭明萱轉頭又跟江翌道,“師尊日前聽聞江翌妹妹記掛著千百年來的流言,非要上我們逍遙宮來理論理論,還道是聽錯了。如今看啦,江翌妹妹此行……原是已經找好靠山了,難怪當日說的那麽有底氣。”她語氣冰冷,面上卻依舊笑瞇瞇的。

江翌冷臉,“我與墨清遠如何,還輪不到逍遙宮的人品頭論足,莫說我不是他道侶,即便是,我江翌要做的事,也無需他出手分毫。”

蕭明萱嘴角又上揚了幾分,“那是自然,就不知南山尊者如何看了。”

墨清遠看向江翌,含情脈脈:“我聽翌兒的。”

江翌:“你不許出手。”

墨清遠頷首,“好。”

說完,他轉過頭,斜晲一眼蕭明萱,不在意地道,“我既答應翌兒,必然說話算話,只是她是我萬年才尋得的道侶,倘若被你們逍遙宮傷了——想來逍遙宮立足修仙界,也不過才三千年吧。”

☆、戰蕭明萱

墨清遠口中的威脅太過明顯,江翌心中不受控制的一跳,卻也克制住了自己不去看他。倒是蕭明萱眸子一縮,冷笑道,“都說南山派派大欺人,我原還是不信的,今兒可是真真見識到了。”

墨清遠並不在乎,面上還是維持著含情脈脈地笑,只看江翌。江翌皺皺眉頭,入門三百年,南山派一直鋤強扶弱,何時派大欺人過。倒是墨清遠,不正常的令人發指。

但他發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重生以來,他就沒正常過。

“南山派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說。”江翌不願跟她再廢口舌,提起碧玉飛刀,先發制人。

蕭明萱一番譏諷,雖然沒得到她想要的結果,但至少可以確認的是,墨清遠暫時不會出手,給她對上江翌贏得了一絲喘息。但她絲毫不敢大意,畢竟江翌是能一擊打敗白芷彤的人,不容小覷。

蕭明萱提起聞風笛,笛聲悠揚,如泣如訴。山林之中忽然狂風大作,卷起無數松針,松針來勢洶洶,籠罩江翌周身大穴。江翌受制於人,只得連退數步。

蕭明萱嘴角勾起一絲笑,“我這聞風笛乃是昆山白玉所制,可號令風雨,所謂聞風色變。能死在這仙笛之下,也是你的造化了。”

江翌用靈力操控飛刀,護住自己。向蕭明萱道,“呵,好大的口氣,難道霓裳沒教過你麽?”

“教過什麽?”蕭明萱挑眉。

“反派死於話多。”江翌道。

蕭明萱怒,大喝一聲,“去。”無數松針被風裹挾著越飛越快,繞著江翌,最後給江翌圍成一個圈。松針圈越縮越小,蕭明萱冷笑一聲,這些松針均帶著她的靈力,就算不能要了江翌的命,也能給她刺成個刺猬。

她偷偷瞄了墨清遠一眼,卻看到墨清遠依舊面帶薄笑,雲淡風輕地倚著樹。她輕嗤一聲,等她射穿了江翌,看他還笑不笑的出來。

松針圈漸漸縮小,最終縮成一人大小。蕭明萱眼眸驟然一緊,不對。那些松針裏,根本就沒有人。

在哪?

“呵呵。”女音被大風刮的略顯低沈,緊貼著蕭明萱,從她身後傳來。蕭明萱轉身,堪堪避過了碧玉飛刀。

她腳下剛一站穩,就看到了江翌手裏的火蓮子被高高拋起,蕭明萱猛然提起笛子,剛剛吹出兩個音,……晚了!

巨大的爆炸聲在她身側響起,狂風大作,火焰登時燒到一人之高。

蕭明萱反應也是快,笛聲只頓了一瞬,隨即變成期期艾艾的調子,狂風漸漸平息,霧氣籠罩大地。

濃白的霧氣掩蓋了暴虐的火舌,濃煙滾滾升起,墨清遠心底咚的一下,一股涼意順著他脊背緩緩而上。

“翌兒?”

墨清遠的聲音也被濃霧遮住,沒有人回應他。

……

逍遙宮練功房深處,一雙嫵媚的眼睛緩緩睜開,臺上妖嬈女子魅惑一笑,當即巨大的靈力湧出,席卷天地。

然而這靈力流緊緊一瞬,便被好好收起。女子緩步下臺,輕聲道,“時隔多年,我霓裳終於再次突破,現在我也是元嬰末期了。”

她一展蹙緊的眉,看到了風鈴上一閃一閃的星星。她揮揮手,蕭明萱的聲音從中傳來,而後是打鬥的聲音,霓裳聽了片刻,隨即眉頭又漸漸蹙起,“墨、清、遠!你莫要欺人太甚。”

霓裳擡手捏碎了一塊傳訊玉簡。低聲道,“呵,等了上萬年才等來的道侶麽?我今日就讓你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

樹林中,霧氣越來越濃,濃霧之中,蕭明萱一雙眸子忽地迸射出精光,一抹冷笑緩緩攀上她的嘴角。曲聲忽然變幻,霧氣裏有星星點點的綠色浮現。墨清遠認得此物,是生於南疆的跗骨流螢。沒想到逍遙宮內竟有這種毒蟲,此毒對元嬰期以上的修仙者無用,但對元嬰之下,乃是致命之毒,傳聞中此毒者,靈力會徐徐潰散,直至力竭而亡。

墨清遠坐不住了,他以靈力震散身邊的霧氣,但隨即又有霧氣附上,源源不絕。他眉心皺成一個川字,低喚一聲,“翌兒?”

沒有人回答。

瑩瑩綠光在他面前忽隱忽現,他感到自己呼吸微微局促,該死,早知道,就不讓她來了。墨清遠靈力如瀑般揮灑出去,但僅能維持自己周身一丈不被霧氣侵蝕。他腳下生風,走的極快,憑記憶寸寸而搜。

千萬……不要有事。

江翌此時浮在半空,她剛剛逃掉一個泥潭的陷阱,這片林子詭異至極,偏偏濃霧困得她不得行走。她咬牙之下調出仙鼎之氣,靈力流經四肢百骸,再一睜眼,瞬間通明了,雖然可以模糊看清影子,卻不能像真正看著的那麽真切。

好歹也是看清了,只是……這林子裏,剛剛有這麽多人麽?

墨清遠頓住腳,前面有人,斬空憑空而出,在面前飛舞成一個劍花。一張巨大的縛仙王憑空罩下,他冷哼一聲,縛仙網瞬間寸寸碎裂。收起斬空,他大步向前,大手一揮,便掐住一人的脖頸。

蕭明萱的笛聲驟然中斷。脖頸被制,她卻嫣然一笑,墨清遠眼睛瞪大,不好。

“子醜合化土,寅亥合化木,卯戌合化水,辰酉合化金,巳申合化火。合合相應,金木水火土,收!”蕭明萱口訣聲畢,濃霧向二人湧來,最終連同兩人的身影消散於虛無。

“這是……芥子石?”墨清遠身處一片白茫茫之中,他此刻已放開了蕭明萱。

蕭明萱嘴角一絲血流過,大笑,“不錯,想來南山尊者也不知,這整個逍遙宮的縹緲峰,實則是一塊巨大的芥子石吧。”

芥子石內,自成天地。

墨清遠不是不知,是他大意了。沒想到逍遙宮積澱雖淺,竟也掌握了芥子陣的用法。

蕭明萱緩緩支起身子,盤腿打坐,“想來南山尊者定會如約,不會為難我一個小輩。”正說話間,一道劍芒閃過,蕭明萱笑容僵在嘴角,而後上身徐徐滑落,竟是被從腰斬至兩節。劍極快,片刻後,血液才噴濺而出,待她反應過來之時,已然斷了氣。

墨清遠面色淡然,撫摸了一下斬空長劍,這蕭明萱竟不是陣眼麽……那他強行從此地出去,至少需要四個時辰。

……

大霧散去,江翌一楞,隨即發現自己對面不遠之處,一藕色長衫女子憑空而立,女子嫵媚妖嬈,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那張臉她這輩子都忘不掉——是逍遙宮宮主霓裳。

“小娃娃,別來無恙?”

作者有話要說: 打鬥情節卡了我好久~~而且我知道你們還不愛看,好吧~一會兒九點還有一更~~看在我這麽努力的份上,點個收藏好不好~~~

//石榴周五那天覆查啦,下周二要做個小手術,不過周二的稿子已經存好了,會正常更新噠~~石榴得到要手術的消息時候,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秋後的螞蚱~就還能蹦跶兩天了o(╥﹏╥)o。前天設置的自動更新,外加自己對於要開刀有點不能接受,就沒上來留言,等身體恢覆好了,石榴也要開始日更啦~~大家等我哦!

☆、宮主霓裳

霓裳風情萬種,笑著跟她說,“小娃娃,別來無恙?”

江翌擡頭,凝視她,“老太婆,別來無恙。”

霓裳杏目冷瞪,“你才是老太婆,你全家都是老太婆。”

江翌:“……”怎麽感覺霓裳升了個級,畫風有點跑偏。

剛剛,江翌感到了強大的靈力波動,但有霧氣隔著,感應還不是很真切,此時見了霓裳可以確定,霓宮主確實是突破了。記得上一世,她被霓裳砍去雙臂之前,南山派就收到了消息,霓裳千年來更進一步,已達到元嬰末期。

元嬰末期,乃是三界中修仙者的最高修為,萬年來,誰也沒有再進一步過。

她分明記得上一世霓裳是八月初才突破的,所以她選擇七月初一約戰霓裳,結果……沒想到這一世竟然這麽早。江翌瞇起眼,如此便是難了。

林中,火蓮子引發的大火已經被滅的七七八八,只少數的地方還燃著黑煙。霓裳瞳孔驟縮,低喃了一句,“明萱……”

就在剛剛,她感應到了——她的大弟子蕭明萱已神形俱滅,隕落了。蕭明萱雖然不是逍遙宮天賦最好,靈力修為最高的弟子,卻是陪著她一步一步走上宮主之位,她身邊最得力之人,感情自是不同。

霓裳猛然看向江翌,雙手虛虛一握,雙劍憑空現於手中。

“墨清遠,你不仁,休怪我不義。”她自言自語,墨清遠她當然打不過,但是蕭明萱拿命換來的四個時辰,足夠她殺死江翌十次。

“江翌,拿命來!”她要她給蕭明萱陪葬。雙劍如長虹,帶著淩厲的攻勢,江翌側身躲過,揮手就是兩顆火蓮子。火蓮子在霓裳身側炸開,轟倒了數棵攀天大樹,但霓裳卻恍若未覺,連衣袖都沒有動一下。

這火蓮子雖非常物,但對上霓裳,還是太弱了。

“哼,他倒什麽都舍得給你,可惜,卻是浪費了。”霓裳甩出雙劍,江翌卻只一柄飛刀,竭力抵擋之下,仍是不敵。

江翌大喝一聲,隨即仙鼎在體內飛速旋轉,靈力充滿周身。她本來就是七星巔峰,有了仙鼎的加持,靈力瞬間暴漲,七星繞著一點飛速旋轉,漸漸凝為一體。

“沒想到你竟能在這種時候突破了。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仙鼎還是在飛速旋轉,江翌靈力瘋漲,竟是越過了金丹初期……金丹中期……直到金丹末期,才緩緩停了下來。江翌感受裏一下身體的靈力,勾起嘴角,淡淡地道,“果然是親師徒,話都一樣的多。”

說著,江翌雙手聚攏,靈力如水一般從手心湧出,匯聚成一個靈力光球。霓裳冷笑一聲,一手持劍,一手做劍指,指尖光芒匯聚,比江翌面前的靈力球更為閃亮。

“嘭!”

巨大的靈力球在空中碰撞,江翌直接被擊飛,重重的撞到樹上,嘴角溢出一絲血。霓裳也後退兩步,面上滿是震驚之色,隨即她吐出一大口血,哈哈大笑。

“你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要是明萱對上你也未必有勝算。”她擦去嘴角的血,手腕上的一只手鐲吸收了她的血,閃著詭異的光。

“沒想到你竟然能讓我動用焚天鐲,也罷,你死在焚天鐲下也不算委屈了你。”霓裳嫣然一笑,口中吐出的卻是冰冷的話語。她手腕的鐲子忽然飛出,直奔江翌而去。

江翌飛快躲開,那鐲子卻是高品仙器,幾下就黏上了江翌,瞬間套在了她一只胳膊上。

“開。”霓裳嘴角弧度不減,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啊!!!”

淒厲的女聲驚起林間的飛鳥。林外,一個紅衣少年忽然駐足,他能感到江翌的氣息就在這林中,但是本能地,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難道……她要用那個?

少年轉身化成一只頭頂紅毛的白貓,飛也似的向林外跑去。

……

焚天鐲離開了江翌的身體,被它帶走的,還有江翌的左臂。

“這焚天鐲乃是上古神器,貪心的很,它套中了什麽,什麽就必然會歸它所有。”霓裳輕笑,“下一個,是什麽呢?你的右手,還是腿?”

江翌額上冒出點點冷汗,斷臂之痛錐心刻骨,此時竟是再來了一次。焚天鐲速度極快,她用盡靈力僅能比它快出一絲,稍有差池便會被它再次套中。

若是套中脖頸……江翌不由覺得頸間一涼,不會的。以霓裳的狠心,必會好好折磨她,定不能給她一個痛快,那再這樣下去……恐怕要生生被削成人彘。

江翌打了一個寒顫,她眼眸漸漸變冷。就在焚天鐲要套上她右手之時,她指尖的一顆黑色丹藥被吞入腹中。隨著丹藥入腹,丹田內緩緩升起一股黑色死氣。

“死丹?哼,怎麽怕受折磨,吞丹自盡麽?”霓裳冷嗤。

但下一刻,她冷笑就凝固在了嘴角。

江翌睜開眼,可眼中卻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眼白,她七竅湧出鮮血,可那血也是黑的,巨大而無形的死氣席卷了整個縹緲峰,剎那間萬物失聲,天地歸為寂靜。

而後,霓裳感到她整個身體,連同這山林中的萬物一同,片片碎裂,一切化為齏粉。

有風吹過,卷起一地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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