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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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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最後還是去了醫院,所幸不嚴重,沒有影響到第二天的飛機。

《非典型人設》一億播放量來的突然,特別直播的消息是在幾天之前詢問的嘉賓們,定了一個大家都能有檔期的時間。

顧亦春在綜藝播出之後,事業也飛黃騰達,沒有走原著的道路接一樣的戲,反而沒有謝泉相助也有了更好的資源。

這天也是在那之後,隋願和他又一次見面。

顧亦春在公司大廳看見隋願,摘下口罩打了個招呼,兩個人聊了聊這幾天的行程,隋願卻聽見顧亦春說:

“我遇見宮賀了。”

隋願想到原著他倆是cp,微微瞪大眼,問: “發生什麽了嗎”

“倒是沒什麽特別的,”顧亦春說: “雖然我看過原著劇情,但對於我來說畢竟是第一次認識他,我們只是短暫合作,很快就分開了。”

的確,自己雖然和顧亦春都開過上帝視角,但那歸根到底也是書中的情節,蝴蝶效應所致,現在的劇情已經完全和之前不一樣了。

顧亦春接著說: “導演發你直播地址了嗎”

隋願點頭: “嗯,看見了,不太遠。”

“那我們一起過去吧,我還有點工作,先上去一趟。”

隋願點頭,隨後感覺背後一涼,一扭頭發現謝泉站在自己遠處,正看著這邊。

謝泉大步走過來,對隋願道: “你什麽時候和他這麽熟了”

他顧亦春

隋願說: “一起錄了這麽多期節目呢。”

【而且在這個世界找到一個同樣上帝視角的人很不容易的。】

謝泉聽到了隋願沒頭沒腦的心聲,若有所思。

這句話什麽意思

難道這個顧亦春也是穿越的

謝泉頭頂緩緩生出一個問號,但很快又散掉了。

隨便周圍人怎麽樣吧,反正他只在乎隋願。

隋願以為謝泉又要念叨自己兩句,結果謝泉什麽都沒說,只留下一句: “直播結束早點回來。”

他估計還有其他工作要處理,手上還綁著紗布,就打算離開了。

隋願看了一眼他裹著紗布的手,往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左右看了看此時沒什麽人,對謝泉說: “還痛嗎記得換藥,我給金桔說過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隋願感覺謝泉的身子突然挺直了點。

“謝泉背對他說: “小傷而已,咳,你很關心”

“當然了。”

【我要搬走。】

“……”謝泉扭頭,皺眉,幾乎有些咬牙切齒說: “我受傷和你沒關系,勸你不要自作多情。”

隋願松開口,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敷衍的說: “嗯嗯嗯好好好。”

【馬上就搬走。】

謝泉: “”

“謝總,”金桔從拐角走過來,說: “您在這兒啊,部門開會就等你了,關於郁金咖啡的代言……”

金桔一邊說,一邊把謝泉推著走了,謝泉一步三回頭,最後消失在拐角處。

他最後聽見隋願想:

【皇帝來了都攔不住。】

隋願似乎隱約聽見一句“金桔!!”。

不知道是不是幻聽了。

謝泉沒辦法,還是得工作的,隋願也是。

和顧亦春一同到達直播現場,是導演組包下的一個酒店大廳,主要是做做游戲,或是回答一些粉絲問題。

喬清囑咐了隋願幾句,簡單說了一下要點,就把他送去了化妝間。

要知道,錄制非典型正劇的時候,基本上是不會有化妝的環節的,嘉賓兩眼一睜就開始逃命,哪裏管得上這些。

現在被安排來正兒八經做妝造,還很細致,甚至有些感動了。

化妝間是多人的,顧亦春和隋願一進去就看見了妝造做到一半的藍舟。

隋願也是被粉絲帶進去了,脫口而出: “媽……不是,藍舟。”

“你倆來了”藍舟擡眼,不敢動作幅度太大,也沒有介意他的稱呼,說: “另外三個已經做到機位那邊了。”

顧亦春說: “那看來我們還來晚了”

藍舟笑了笑說: “沒有,是他們來早了,也是沒想到才播出一半,播放量就破億了。”

隋願坐下以後說: “是啊,感覺被擡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咖位。”

到機位前,隋願和童承安他們聊著天都還算輕松,直到導演一聲令下,直播準備開始,才驚覺自己有些緊張。

直播啊……

很早之前網絡上還是清一色的討伐自己,澄清之後也只是無人再關註,隋願還從未想現在這樣直面過網友。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

【我去,化妝了我滿腦子都是他們灰頭土臉爬管子的畫面怎麽辦】

【你們六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

顧亦春作為導演交代的控場位,率先引導話題,把流暢cue下去。

福利直播是粉絲向的,顧亦春拿著一疊紙說: “這裏面都是一些粉絲留言,我們抽到誰是誰,都要把它問出來。”

第一個抽取留言是的周和樂,他抽到了關於六人一起的問題。

【提問六人組,錄制過程中覺得最難克服的是什麽】

周和樂說: “這個……我怕黑,有的地方實在是一點燈都沒有,我受不了這個。”

童承安: “莫名其妙跳出來嚇人的npc還不夠難克服嗎!”

周筠和藍舟一致覺得是睡眠質量難以保證,顧亦春說自己有潔癖,遇到某些副本這個確實難克服。

鏡頭給到隋願。

隋願: “我……不能聯系到外面這一點吧。”

童承安挑眉說: “哦願寶,你有想聯系的人嗎”

隋願毫不避諱: “有。”

【啊戀愛了】

【上升期這是能說的嗎,我都提心吊膽了】

【童承安你幹嘛也叫願寶啊哈哈哈哈,你明明比人家小!】

【周和樂,這世界如你所願】

“所以,是誰”周筠知道不可能是家裏人。

藍舟: “其實不想說就不說,大家會理解的。”

【藍媽媽!】

【還得是媽媽,給臺階。】

【父母逼問孩子早戀對象是誰既視感,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老板,”隋願認真說: “我怕他扣我工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孩子怎麽這麽實誠啊哈哈哈】

【懂不懂職場高情商啊】

童承安迅速改口: “我也是!最難克服的就是聯系不上老板了,我一直心系工作!”

顧亦春: “我熱愛工作,我一天聯系不到老板我就難受。”

“太難克服了,我也是,這是最難克服的。”

【好好好】

【你們最好是真的難受】

【打工人笑死我了】

【《熱愛工作》】

【隋願不是被包養的那個嗎,劣跡藝人還在營業】

【猴年馬月的黑料粉絲向的直播也要進來找不痛快,人家早澄清了,而且一個實錘也沒有張口就來】

【前面那個一眼成分,你家割割現在眾矢之的,先顧好自己的腚吧】

彈幕眼看要被某些言論激的吵起來,童承安趕緊轉移話題,把這頁翻了過去。

直播一共三個小時,除了個別挑事的彈幕,整體來說是輕松愉快的氛圍。

最後一個走心的問題是關於隋願: 【作為幾位當中最低谷期的藝人,錄制過程會有壓力嗎】

隋願思考了一下,回答: “雖然網上的言論有時候確實會讓人不悅,但不會影響太大,畢竟我錢都賺了,應該認真對待。”

周和樂: “我還以為會更官方一點呢,結果是因為賺了錢”

隋願認真的點頭。笑了笑說: “嗯,希望下一次請我能加錢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哈。”

“導演,我也要!”

【最後一句不像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我一個人這樣想,我總感覺隋願和之前不太一樣】

【之前的惡意剪輯吧,他前公司幺蛾子挺多的,以前誰知道他會那麽多樂器啊】

【我想知道隋願學了多久鋼琴啊,第四期我看了好幾遍,真的驚艷到我了】

關於樂器類的問題也不少,很多人都持懷疑的態度,直播結束前童承安看見了這個彈幕,提議讓隋願給周和樂伴奏一曲,就當粉絲福利。

導演組搬來了一架便攜的電子琴,周和樂接過麥克風,有點懵的望向隋願。

隋願只給他一個眼神,笑了笑說: “隨你唱,都可以。”

半月的相處,周和樂對隋願還是很信任的,這話說完安全感滿滿。

他隨口唱了一個自己團隊的歌,隋願倒是只聽過一遍,但跟著感覺彈出來了。

這個一分鐘的小合奏被單獨切片下來,發到了各個平臺,總播放量很快就直線飆升。

【樂樂的唱功進步了啊!琴真的是隋願彈的我的天,這麽流暢感覺比原伴奏還好聽啊】

【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有這個技能啊,有沒有專業人士鑒定一下】

【 “隨你唱,都可以”,誰懂這句話的含金量】

【專業人士都鑒定累了,綜藝裏是無剪輯,這次更是直播,承認別人優秀吧】

保姆車裏,一個手機被丟了出來,摔了個四分五裂。

“莫哥別氣別氣……”

莫宥白咬碎嘴裏的薄荷糖,罵道: “老子就沒把他放在眼裏過!”

“是是是,我估計那個隋願也是靠著金主的關系,最近好過了點罷了,怎麽看他也比不上您的。”

莫宥白把視線投在桌邊的合同上,問: “這次是什麽”

經紀人也有點怕他,說: “一個新劇,男三號,莫哥看看接不接要不要去試鏡”

“男三號試什麽鏡,直接讓我哥給我安排一下,”莫宥白拿出另一個手機,發現一個莫宥白綜藝翻車的熱詞又上去了,說: “怎麽熱搜又起來了趕緊去給我撤了!”

原本看那個綜藝第一季有點人氣,才去爭取到的,誰知道裏頭規則這麽多,觀眾也挑剔很的,搞得莫宥白現在騎虎難下。

休息片刻,他下車,看見了誰,重新戴上職業假笑,越過人群對面前人打招呼。

“宮賀老師,”莫宥白笑著說: “您能幫我看看劇本嗎,我不知道這一段怎麽演比較好。”

人群之前,一位身穿戲服,面龐俊氣,笑意如沐春風的人回頭。

他的笑意中帶了幾分嘲弄和不易察覺的蔑視,說: “好啊。”

直播結束回程的車上,隋願打了個噴嚏,前頭的喬清扭頭問: “感冒了嗎”

隋願摸了摸鼻子,說: “沒有吧,可能只是有灰塵。”

喬清看他說話語調都正常,才放心的轉過頭。

隋願劃出微博,剛才他又上了熱搜,也是沒想到結尾的那段表演能被人這麽關註。

而x站也是清一色的催更,各種報歌曲名字,希望他能演奏或者出譜子的。

“喬哥,”隋願說: “明天我要去做家教,沒有行程吧”

“嗯,過幾天你收拾收拾,我們去劇組就行,其他的都沒什麽事。”

“好,既然閑下來了,那我順便搬個家”

喬清一頓,想想謝泉估計是不會同意,出言提醒: “你要是不著急的話,也可以晚點,和周圍人商量商量。”

“我還是挺急的,謝謝喬哥幫我問住處,接下來我自己和房東聯系就好。”

喬清點點頭,說: “行。”

公司的謝泉這兩天聽隋願的心聲都是斷斷續續的,輕微的疼痛已經不奏效了,想要讀心,必須是有很明顯的感覺才行。

但他這人自愈能力非常好,基本上第二天傷口就沒感覺了。

手機本來掛著非典型人設的直播,一邊聽著,一邊做手裏的工作,後來直播結束,謝泉的工作也差不多做完了,本來打算直接下班,誰知道金桔又抱進來一堆文件。

“謝總,最近公司業務繁忙,這都麻煩您親自過目一下。”

“……”謝泉捏了捏眉心,說: “拿過來吧。”

等他結束已經晚上八九點了,本來以為今晚要隨便對付兩口,可家裏的燈亮著,隋願趴在餐桌上睡著了,廚房的微波爐裏放著菜。

隋願淺眠,一有動靜就醒了,睜眼發現謝泉站在自己面前,

“你回來了”隋願提醒他: “晚飯在廚房,你吃過沒”

謝泉拉開凳子坐下,說: “等會再吃,我有事,要先和你談談。”

隋願: “……什麽”

謝泉皺眉: “你打算搬走”

隋願猜測是喬清又告訴了謝泉一下,點頭說: “是,我還是決定要搬。”

“我不同意。”

“為什麽”

“之前我說過理由了。”

隋願搖頭: “我覺得那個理由不太成立。”

謝泉黑臉: “我覺得你搬走的理由才比較扯淡。”

吉星一覺睡醒,撐了個懶腰,走到桌邊,看著兩個家裏的主人爭吵,有些不知所措。

它的大尾巴跟隨謝泉隋願你一言我一句的頻率擺動,最後理解不了兩個人類在吵什麽,放棄了討要小魚幹的念頭,接著回沙發窩著了。

“我搬走的理由很合理啊,”隋願倒也不怕他,說: “就比如,你長得這麽帥,很難低調吧”

“……”謝泉猝不及防的噎了一下,說話居然有些結巴: “你,你,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長得這麽帥,又有錢,不光是平常出行,豪門裏也這麽多人都盯著你呢,多少人想抓住你的把柄啊,”隋願正兒八經的說: “而且你人還這麽好,平時這麽照顧我,我也不能白受著啊。”

“你……你說我什麽”

“說你帥啊,你人好,又聰明,做事認真,年輕有為……”

“當然,多的那份錢我就不要了,公司抽成按照正常的來就行……還有,我走了以後,你就別用那些劍走偏鋒的辦法了,小心引火上身,你要是什麽時候需要我演個戲,隨時叫我就行,找別人不安全。”

後面隋願說了謝泉不記得了,他只是在後半夜猛的從床上坐起來。

不是……他誇我幹嘛!

第二天隋願一大早就去了苗阿姨家,到了以後苗阿姨激動的說看了隋願參加的那個綜藝,覺得非常好看,老公孩子都喜歡。

隋願謝過她,又聽見苗阿姨說: “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正愁怎麽去找個像你一樣的老師。”

“怎麽會,”隋願說: “您多慮了,不管我在外是誰,我始終都是慕妍的家教老師。”

下午,隋願跑了一趟喬清聯系到的住房處,是一個市區內的公寓,房東人挺好,證件齊全,也很耐心的給隋願講解了周邊的商圈規劃。

就在隋願非常滿意,打算交錢的時候,謝泉一通電話打斷了這個舉動。

隋願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雙方還沒有達成一個統一的意見,接起電話: “餵”

“你在哪”

“……我在市區。”

“在市區幹什麽”

“……”隋願莫名心虛,但又不知道自己心虛個什麽: “看,看房啊。”

“地址發我。”

“你……幹嘛”

“幫你把把關總行吧”

“那……行吧。”

既然謝泉這樣說,隋願也不和他犟嘴。

和房東說明自己有個朋友要來一起看看,房東也欣然同意了,並說: “你朋友真關心你。”

十分鐘過後,謝泉到樓下。

他本意是想故意挑出毛病,讓隋願不要住這裏的房子。

然後又覺得這種做法太幼稚了,還是算了。

隋願要是鐵了心想搬出去,自己也沒有理由阻止他。

“謝總,到地方了,”金桔看了看手表,說: “您要是這麽喜歡隋先生,其實可以直接告訴他,您不希望他走。”

“我不……”

謝泉突然沈默了。

不喜歡他的話,自己做這一切是幹什麽

金桔又問: “還上去嗎,謝總”

“……去。”

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只是喜歡隋願的小提琴

記憶中,每次謝泉心臟砰砰的跳起來,好像都是隋願演奏的時候。

不對——

【怎麽哭了】

隋願放大的臉也完美的沒有缺點,眉眼微微擔憂的皺在一起,聲音輕柔,動作也小心翼翼。

那時的謝泉還能看清他微微敞開的領口,分明的鎖骨和……

謝泉已經走到門口,回過神,視線重新聚焦之後,皺著眉頭,按響門鈴。

他的耳朵緋紅的不自然,但隋願並沒有註意到這點,打開門以後向謝泉介紹了一下這家的房東。

然後觀察房間,查看合同,謝泉找回了主場,指出了合同裏幾處完不還善的地方,房東對這塊也不太了解,說自己再去找律師看一看再說。

謝泉點頭起身,對隋願說: “先去看看下一家吧。”

隋願沒想到謝泉真的會願意陪自己看房,還以為他只是順路過來一下,一會就會離開了。

金桔等在門外,隋願戴上口罩,說: “下一家就在附近,走著就能過去,您的車上次已經被拍到了,還是先不坐了吧。”

謝泉給了金桔一個眼神,金桔點頭說: “好的,二位有事再叫我就行。”

喬清給了好幾個地址,說如果都不滿意,可以再觀望。

其實隋願是無所謂,反正他要到處跑,房子只要沒有什麽大毛病,也不是太貴的就行。

隋願看著手機說: “最近路線推薦做公交車,兩站就好……”

“嗯。”

隋願有些為難。

因為他從來沒做過公交車和地鐵,大概知道是刷卡就行,但是沒有實操過。

謝泉這樣的身價,應該也……

然而謝泉無比熟練的看車牌,上車,手機掃碼,順便把隋願的份也掃了。

要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定制,真的熟練的讓人以為是普通的上班族。

隋願為了防止以後自己出行不方便,默默記下了所有流程。

公交車晃了一下開始啟動,中午人還挺多的,謝泉拉著頭頂的扶手,伸手扶了一把隋願。

“謝謝,”隋願隨口找了一個話題,問他: “你坐過很多交通工具嗎包括公交車。”

“算是,”謝泉覺得沒什麽好掩飾的,說: “家裏以前不給錢,母親留下的錢我要用來交學費,所以要省。”

也是,之前見過一面謝家的其他人,看起來確實挺難以相處的。

下一站,人又多了幾個,隋願渾身一僵,被幾個高大的男人擠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差了。

謝泉看見他口罩外面明顯變化的眼神,隱約猜到了什麽,手一伸,把隋願和其他人隔開來,另一只手放下來扶著隋願旁邊的座位,徹底隔離出一個安全區出來。

這個姿勢隔開了外人,但讓謝泉離他更近,隋願意外的發現自己的應激反應好了不少。

他甚至覺得,抓住謝泉的衣服以後,更加覺得安全。

隋願輕輕的抓住他的衣角,低著頭,情不自禁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還好車裏的其他人並非真的有什麽賊心,只是距離太近了而已。

初次見面時,隋願對男人的接觸就有抗拒的行為。

這些天不那麽明顯,謝泉差點忘了這件事。

起初不清楚他這個人,還以為他是裝的……但那種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到站之後謝泉帶著隋願下車,走到空曠的地方他明顯好多了,隔著口罩喘粗氣,

謝泉先是把隋願拉到一個角落,然後伸手幫他取下口罩。

“逞強。”

他只說了兩個字,隋願順好氣息以後,低聲說: “我也不知道會有這麽多人……”

“那,”謝泉看了一眼自己結痂的傷口,又把視線移到隋願身上,問: “你怎麽回事”

希望這一次自己不需要用到讀心術。

隋願擡眼看他,嘆氣說: “我不說是因為沒有證據。”

“你覺得我判斷不了真假嗎只管告訴我。”

“……小時候,”隋願坦言: “家裏來了一個很有實力的小提琴老師,為了不打擾我們練習,父母都是關門出去的。”

“起初,他和正常的家教老師一樣,只是教我姿勢和樂理,後來……他開始動手動腳,還總是說一些當時的我聽不懂的話,類似一些性暗示吧。”

謝泉皺眉,說: “這是行騷擾,你告訴……你的監護人嗎”

隋願搖頭,說: “我不明白他在做什麽,也沒有類似的危機意識,只是覺得很奇怪,從心裏不喜歡這個老師,提過幾次之後,母親覺得是我太貪玩了,不了了之。”

“有一次他一定要讓我坐到他腿上學習,我拼命推開他,奪門跑了出去,因為跑的太著急,從家裏的樓梯上摔了下去,在醫院躺了半個月,”隋願平靜的說: “因為這件事,他們覺得會耽誤我的才華,所以就沒再給我請家教了,後來的樂器基本都是我自學的。”

隋願以為謝泉會質疑故事的真實性,因為原主的父母不像是會請家教給原主的人。

謝泉沈默片刻,卻說: “一開始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

隋願微微驚訝,說: “不知者無罪,而且你挺尊重我的,就算是我沒告訴你原因,你也沒有再僭越啊。”

謝泉覺得自己還是挺僭越的。

他伸手又把隋願的口罩拉上去,說: “我需要讓謝家的人以為我包養情人不務正業,一是因為我不能讓他們對我提起戒心,幹擾我的生活,二是因為,謝家的男人,包括謝老爺年輕時,都是這樣的,我的母親是被小三的那一個,她在懷孕之後才知道我父親有家世,這個辦法對於他們來說,尋常且奏效,別的事情他們不一定會信。”

謝泉居然這件事說給自己聽

“也就是說……”隋願說: “你的那個……謝家的大哥,和你不是同一個母親,你的妹妹,也和你是同父異母嗎”

“是的,妹妹謝鑫的親生母親難產死了,那個謝商是我們這一輩的老大,他的母親上位成了正房。”

“……那你生物意義上的父親,還在謝家”

謝泉亦然坦蕩,但是語氣不屑,非常嫌棄道: “他在國外,所以才沒有管我,那個老爺子和蠢貨一樣的長子,只要稍微騙騙就能把我和一些廢物相提並論。”

“我明白了。”隋願擡手,摸了摸謝泉的頭,微微一笑說: “謝謝你告訴我,我好多了。”

隋願動作很快的收回手,但謝泉還是咬緊後槽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這個程度,你抗拒嗎”

“還好”

謝泉超前走了一步。

“現在呢”

“……可以接受。”

謝泉又往前一步,隋願後背抵住背後的樹幹。

“這樣呢”

隋願幾乎能直接感受到謝泉的體溫,兩個人貼很的近,是一擡頭就能吻上的距離。

“……”

隋願意外的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抗拒,對謝泉早就沒了一開始敵意。

“是你的話……”隋願直接道: “好像可以接受。”

這下輪到謝泉慌張了,一瞬間就松開手,後退幾步,說: “心理陰影多少會影響你的事業,慢,慢慢克服就好…不是看房嗎,走吧。”

隋願點點頭,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什麽問題,甚至沒意識到那算得上一句告白。

謝泉自然知道隋願無意識,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更加讓人難受。

謝泉心臟有些郁塞,卻又不明所以。

從這家房屋走出來,隋願剛想問謝泉是不是有事要忙,這點事情自己一個人就能夠處理。

但幾個高大的男人突然圍在了面前,周圍的路人看這駕駛紛紛避開了四周,這裏是商業圈附近的安置樓,繁華和貧瘠之一線之隔,唯一幾個過路人都選擇了繞道走。

謝泉把隋願往身後拉了一下。

隋願確定自己的口罩已經帶好了,問: “……請問有什麽事嗎”

面對他的問題,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看了看手機,對比了一下。

“你是隋廣的兒子吧戴著口罩差點沒認出來,還好一直蹲著你。”

隋廣

那是原主父親的名字。

提到原主的父母,一股不好的預感就升了起來,而謝泉面色不善想說些什麽,被後面的隋願拉了拉衣袖。

隋願走到謝泉面前去,後者還沒阻止他,他就再一次說: “請問有什麽事。”

“你爹媽欠了我們一大筆錢,這兩天一直在找你,可算是把你給蹲到了,父債子償,你是個小明星吧明星肯定不缺錢,趕緊幫你爸還了,大家都好。”

隋願一瞬間就知道,為什麽原主好像一直在填無底洞,為什麽父母這麽執著於自己,原來是因為在外有了欠款。

混混頭子把賬本遞給他看,說: “法治社會,咱們也不是要暴力討債,這些利息都是合理範圍內的,怎麽樣小明星,拿錢吧,你也不想你的演藝生涯毀了吧”

另一個人說: “是啊,花錢消災,撐現在沒什麽人知道你,趕緊把錢還了,這要是以後火了,查出來家裏欠款,可就遭了。”

隋願先是伸手攔住謝泉,然後又把草草看了一眼的賬本還給他們,說: “我不會幫他們還錢,冤有頭債有主,幾位還是直接去找我的父母吧,他們碰巧也在這座城市。”

“那不就是因為沒找到所以才來找你的嗎”那人又說: “你們一家的,誰還不都是一樣你替你爹還個錢怎麽了。”

“不怎麽,但是我不會還,你就算在這兒把我打死我也不會給你,”隋願眼神平淡,說: “關於演藝事業,我本來就是個小糊咖,只是一個綜藝帶來了短暫熱度而已,和你們一樣光腳不怕穿鞋的,我可以協助你們找到我的父母,但是把欠款歸到我頭上是不可能的。”

幾個人對視了一下,覺得僵持也無濟於事,隋願不像是他父親推脫時說的那麽好欺負,幹脆松口道: “也行,你幫我們找到你爸,我們就不找你麻煩。”

“好,一言為定。”

謝泉一直在後面看著,還好這些人沒有動手,否則他沒有信心在這麽多人手裏保護好隋願。

隋願低頭把原主的父親從黑名單拉出來,打算發消息將人約出來。

但是這時,其中一個刺頭卻說: “怕他一個小明星幹什麽直接讓他給錢啊!”

他伸手,僅觸碰到隋願的肩膀一點,吃到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謝泉:……

隋願居高臨下的盯著躺在地上一臉驚恐的人,說: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說了會幫你們,請您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他又拿起手機給錯愕的領頭人看,說: “已經約出來了,我騙他說我想通了,打算把銀行卡交給他們保管,他一會就會過來,到時候你們自己談吧。”

領頭人點點頭,另外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把躺在地上的刺頭扶起來。

“既然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和我的……助理先生就先離開了,”隋願拉上謝泉,說: “以後也請不要再找我了。”

走出小區附近,謝泉才開口: “你……剛才”

隋願知道他想問什麽,疑惑的反問: “跟著練過一點,我難道看起來不像是能打架嗎”

隋願的節目謝泉每期都有看,裏頭關於體力追逐的部分隋願並不出彩,只是絕不會拖後腿。

他看起來的確不能打,他就像一個易碎的藝術品,謝泉認為他應該被放在博物館的展覽櫃裏,底下有軟墊,四周有玻璃,生人勿近,也不能觸碰。

但是剛才那一刻,反倒是有點像小說裏面的大反派。

“是有點沒想到,”謝泉回過神來,說: “……挺突然的。”

原主的身體素質確實不高,但是剛才的刺頭體型不大,加上一些巧勁,裝個那啥還是沒問題的。

“好吧,”隋願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聳聳肩坦白: “我裝的,其實我就是不能打,剛才是極限了,如果他們沒有被下馬威唬到,我就會拉著你直接逃跑。”

謝泉再次楞了,這時才反應過來隋願的上一句話原來只是在故作疑惑,只是為了看一眼自己的笑話似的。

他盯著眼前狡猾的人,略帶笑意說: “居然被你裝到了。”

“謝總過譽,”隋願又說: “只是今天還是別再外面久留了,我怕出什麽事情,我們回去吧”

“嗯,我讓金桔換輛車過來接。”

謝泉打完一通電話,又看了看隋願,他正隔著口罩瀏覽手機,一點也不防備的把界面暴露出來。

昨天晚上新錄制了一段自己創作的新曲子,是參加非典型人設有的靈感,他還是第一次在社交賬號發表原創曲,沒想到今天播放量就破十幾萬,還有很多求完整版的,隋願只能回覆完整版還沒編完。

上輩子他也寫了一些曲子,有的尚未發布給世人,但老實說很多東西只是靈光一閃,現在讓他想想以前寫過什麽,倒也想不太起來了。

“所以……”謝泉突兀的開口: “在外面住也挺危險的,萬一那些無賴又找上你怎麽辦。”

隋願摁滅手機,看向謝泉。

“我的意思是……”謝泉把眼神移開,說: “為了人生安全考慮,你還是留在我家吧,我不想你……”

他本意想像以前一樣,說些譏諷的話讓隋願別多想。

但是今天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最後變成了一句: “我不想你……我不想房子太空了。”

隋願扭過頭,盯著馬路對面,不一會說: “如果你說希望我留下來,我會的。”

謝泉和自己相處久了,感到不滿也很正常,自己這麽急著搬走確實有點沒考慮到他,雖然本意都是為了公司好。

隋願覺得,作為年長者,應該多照顧晚輩,何況是這麽優秀的晚輩。

謝泉二十出頭就承擔起責任了,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不失為一件幸運的事情。

至少他自己是這麽想的。

隋願是從沒有一點感情經驗的人,從出生開始他就被冠上了天才的名字,輾轉各種演出練習,連和同齡人相處的時間都微乎其微,幾乎所有的人生都獻給了音樂。

謝泉是第一個他想要深交的人,他們彼此逐漸坦誠,謝泉欣賞自己的音樂,自己懂得謝泉的辛苦,甚至給了隋願一種,無論自己屬不屬於這個世界,謝泉都會坦然接受的錯覺。

這位不谙世事的天才其實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話聽起來暧昧罷了。

謝泉站在原地,眼神卻驚訝的看過來。

心臟繁雜的狂跳幾下,看見隋願平淡的表情後忽然冷靜了。

但最終隋願聽見謝泉嘆了口氣,認命似的說:

“我希望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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