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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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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確實很少能看見和夫人這麽像的人,連音樂水平都一樣出神入化,”金桔笑了笑,突然明白為什麽謝泉不那麽介意隋願了,說:“下次您什麽時候再去看看她呢?要不要帶上隋先生一起,夫人和他一定很合得來。”

“這段時間比較忙,得空就去吧。”

金桔能看出來謝泉看著隋願彈曲子的時候,眼中那抹光又出現了。

謝泉是一個很惜才的人,怪不得最近對隋願的態度好了不少,演奏時的隋願的確和平日很不一樣,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那是一種獨屬於天才的,骨子裏的自信和從容。

和某綜藝上的他完全不一樣。

一曲結束,金桔情不自禁鼓起掌,稱讚道:“隋先生的鋼琴早造詣真是高超,我都聽入迷了。”

隋願謙虛道:“獻醜了,我隨便彈彈。”

隋願的電話又響了,只接起來一瞬間,隋願就摁斷了。

是原主的父母找來別人的手機打過來的。

這些天斷斷續續接了幾個,現在已經養成了聽一秒就知道是誰的技能。

【還真是有毅力】

謝泉註意到他掛了電話,問:“是誰?”

“家裏人,找我要錢,我給拒絕了。”

簡簡單單,隋願從不掩飾,他不在乎別人是否會覺得他的做法有失公允。

“哦。”

謝泉也根本沒什麽想法,換做是謝家的人打來,恐怕他都不是掛了這麽簡單,還得還回去幾句陰陽怪氣。

金桔收拾好廚房走後,謝泉也不打算去公司,休息養傷的第一天也就真的沒有碰工作,隋願難得的看見他在沙發上午睡,手邊沒有文件和各種合作方案。

於是心血來潮,隋願默默的給他蓋了一層毯子,從櫃子裏把小提琴拿出來,他催動琴弦,琴聲伴著謝泉入睡,進入謝泉的夢裏。

夢中,優雅女性在臺上的鋼琴前坐下,長發被盤在腦後,指尖彈出鋼琴的琴聲,舞臺上只有女人一個,聚光燈打在她的身上,世界聚焦於她。

小小的謝泉一個人坐在臺下,傾聽絕美的樂聲,好像心中所有憂慮都能就此凈化。

忽然,一陣無與倫比的小提琴闖入鋼琴聲中,兩種不同的琴聲如同天作之合,聚光燈分出一塊,投給臺上穿著禮服的美男子。

他筆挺的站著,小提琴在他肩膀上,絕妙的與鋼琴聲融合。

小謝泉走下座位,想上臺看清演奏者的臉,他的身高還不夠舞臺高,只能堪堪趴在邊緣。

樂曲結束,女人回頭對他笑笑,提著長裙走過來蹲下,摸摸小謝泉的頭。

女人溫柔的說:“喜歡聽媽媽彈琴嗎?”

“喜歡,”小謝泉眼睛亮亮的,仰頭說:“好聽,我喜歡。”

他把視線移到母親身後,卻發現本該在臺上的另一人不見了,那個好看的,拉小提琴的白衣小哥哥不知道去了哪。

下一秒,轟然一聲巨響,舞臺上的巨大水晶吊燈驟然掉下,直直砸碎了臺中的那架鋼琴。

睜眼閉眼,白裙子的女人穿上病號服,跪在地上畫著謝泉看不懂的畫。

畫中亂七八糟的,黑色和紅色的蠟筆混雜在一起,女人察覺到有人過來,布滿血絲的眼睛擡起來直視前往。

恐懼瞬間爬滿她的面部,她丟開蠟筆,嘶啞道:“害我……你們都要害我……別過來!別過來!”

她不顧一切的把手邊的東西拿起來砸向謝泉,謝泉下意識用手擋住,女人一直到被趕來的護士拉住也沒停下,等她被徹底拉開,謝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是被砸紅的手背,已經不再是孩童的手了。

“謝總……謝總——”

隋願叫醒謝泉,後者心跳加速緩了好久的神才反應過來剛才是夢。

隋願之前還看他好好地,結果自己一停下琴聲,謝泉忽然開始做噩夢,身上都在冒冷汗。

不得以只能把他叫醒了。

“沒事吧?做噩夢了?”隋願把小提琴放在茶幾上,說:“先醒醒。”

“……剛才是……”謝泉揉了揉眉心:“你的小提琴?我睡了多久……”

“也就十分鐘,”隋願其實打算把小提琴收好,說:“淺眠容易做噩夢,困的話回房間睡吧。”

“不用,”謝泉做起來,低頭一邊用掌心揉眼睛,一邊說:“你剛才的曲子,能在拉一遍嗎。”

隋願放小提琴的動作一頓,說:“可以是可以……”

“我想聽。”

可能是噩夢之後的緣故,謝泉的聲音比平日老實很多,突然有些不忍心拒絕他了。

琴聲再次充滿了整個房間,從隋願的演奏中好像聽見了什麽很美好的祝福,輕緩的,優雅的,令人忍不住流淚的。

琴聲突然斷了,原來是隋願楞了一會,放下小提琴走到謝泉面前蹲下,反手抽了兩張紙,一邊輕輕在他臉上擦了擦,一邊說:“怎麽哭了?”

【受傷以後會更感性嗎?還是說剛才的噩夢影響到他了?】

謝泉接過紙自己胡亂擦了擦,轉手扔進垃圾桶,皺眉說:“不許說出去,否則扣工資聽見沒。”

隋願倒是被他整笑了,說:“我想說也沒人想聽啊。”

謝泉看了看窗外,見出太陽了,突然說:“出去走走吧。”

“你的腿還沒好呢,確定?”

謝泉恢覆了之前的不耐煩語氣,說:“我是擦傷又不是殘廢,扶我。”

“行吧……”

【照顧老板的出行,大概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謝泉說:“想去聽聽音樂會。”

“附近好像是有個音樂廳來著,怎麽忽然想聽這個了。”

謝泉垂眸回答:“只是覺得好久沒聽了。”

“不用預約?”

“我有金卡。”

【還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啊】

隋願反正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做,就同意陪他去了。

隋願幫謝泉拿來外套,謝泉卻說:“帶上那把琴。”

“帶那個幹嘛?”

隋願嘆氣,決定慣他一次,把小提琴收進了謝泉萬年不用的琴盒裏。

“它在櫃子裏待了太久,應該帶它出去看看。”

隋願笑了笑,任勞任怨:“好好好,你是傷患,我讓讓你。”

剛才謝泉哭那一下搞得他都有點慌了,謝泉也算是鮮少露出這一面,想來自己還比他大點,讓著點後輩本就應該。

出門以後兩個人因為謝泉腿上有傷走的很慢,路過一條商業街,這裏聚集了很多人,可能是在搞什麽活動。

隋願剛想帶著謝泉避開人群,卻突然被一個男大學生攔住。

“您好,那個……請問裏面裝的是小提琴嗎?”男大看起來著急忙慌,而且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

隋願看他的樣子是有急事,點點頭說:“是,怎麽了?”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請問可以把琴借給我們一下嗎?我們馬上就要表演了,但是我的琴……突然壞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人。”

他說著拿出好幾個證件,說:“這是我的身份證,學生證,還有非機動車駕駛證……”

“不至於吧同學……”

隋願看了看謝泉,征求他的意見。

這畢竟是謝泉的琴,而且價格很貴。

謝泉也適時開口:“這琴不便宜,我只能給你用。”

男大一下子更急了,說:“這怎麽辦啊,我上不了臺,很多地方重新排練根本來不及了……”

隋願問:“是比賽嗎?”

“不是,是表演賽,我們社團排練了很久的,我不想他們的心血浪費了……”

“嗯……”隋願點點頭說:“比賽的話不行,只是表演,我可以替你去。”

“真的嗎?”男大說:“只要能完成演出就好……只是,曲子您會嗎?會不會耽誤您趕時間?”

“我們倒是不趕時間……”隋願看了一眼謝泉。

謝泉挑眉:“也行,小舞臺也是舞臺,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在人前表演。”

“我擋住臉就好,”隋願說:“曲子別擔心,我看一下就行。”

說實在的,男大學生稍微有點不相信隋願一個路人的實力,但是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人家的琴這麽貴不能硬要求借過來。

他仔細想了想,曲子也不是什麽特別冷門的,死馬當活馬醫吧。

“好,我帶您過去緊急給您講一下一會的順序,謝謝您,我學生證您要不收著?”

“不不不,不用了……”

隋願給領著謝泉先在臺上坐下,去後臺和社團其他人解釋了一下。

那男大說:“這個哥哥替我一下,大家照常演出。”

能找到救命稻草已經不容易,隋願簡單聽了一下一會的演出曲目和安排,點點頭說:“沒問題的,給我時間熟悉一下。”

看他這樣說,眾人松了口氣:“太好了。”

隋願對那學生說:“有什麽能擋住臉的東西嗎?我不能露臉。”

男大說:“啊……可能沒有,只有……這個紙殼可以嗎?”

“可以。”

在紙殼上剪了兩個小洞看清東西,隋願拿出了那把小提琴。

男大學生也是個拉了很多年小提琴的,一眼看出那把琴的價值,咽了咽口水。

還好自己沒自告奮勇非要借琴,這要是磕磕碰碰了一點,家底都能賠出去。

好琴自當配好的演奏家,這個路人小哥哥難不成實力不菲?

鋼琴位的女生在隋願帶上紙殼頭套之前疑惑的和同伴說:“感覺他有點眼熟哎,好像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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