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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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
游愷回國這天離開學只剩三天，爺爺奶奶天天念起這個“帥小夥”，謝林真只得如實相告，聽完兩位老人非要他把人喊來吃飯。
謝林真一早給淩渺、紀豪發了消息，盯著聊天界面看了幾秒鐘，把齊銘也喊上了。
游愷事先知會了他，這次回程就他一個人。
是時候要履行一下男朋友的義務了，謝林真翻著衣櫃裏的夏裝，兩個月沒見，得穿帥點兒。
下樓的時候他一邊打車一邊捯飭身上那件T恤，奶奶從廚房探個頭出來，“真真，去接小愷嗎？”
謝林真倚在欄桿上，笑容燦爛，“對，車馬上到了，奶奶我這身怎麽樣，帥不帥？”
奶奶舉起鍋鏟，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帥，都是奶奶的乖孫孫，快把人接了帶回來。”
“好嘞收到！”
沛城機場不大，出站口就兩個，謝林真在大廳接機口等著，周圍也有一些年輕人抱著花。
要送花嗎，會不會太矯情了？
他用手機導航了一下，最近的花店離這裏也有五公裏。
難道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
試探性地，他碰了碰旁邊那個抓了一把紅玫瑰的兄弟，“你好，請問你的花是在哪兒買的？”
“我從家裏帶過來的。你也等女朋友？”
謝林真點點頭，“最近的花店有點兒遠。”
那位兄弟頗為同情地看看他，“理解理解，但女孩子不就喜歡這些，雖然麻煩，小兄弟你要不還是去買一束唄，好不容易見一面。”
可是對方不僅不是女孩子，也不一定喜歡花啊，謝林真腦中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那大哥人挺熱情，繼續分享：“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遇到了我的初戀，那歲數傻不啦嘰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聊天打電話，根本不懂浪漫，後來就被甩了。”
謝林真：……
“所以說，覺悟要趁早，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好吧，謝林真心裏嘆息，覺悟要趁早，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男朋友了。
游愷那班機還有四十多分鐘才到，謝林真灰溜溜地趕去花店了。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大哥也還在，謝林真本想站遠點，大哥一嗓子把他喊住了，“哎小兄弟，這這這，過來點。”
大哥看一眼自己手上的大紅玫瑰，又看一眼謝林真手上白綠白綠的花束，扯著嘴角笑道：“哎喲，小兄弟，你這花兒怎麽這麽素呢。”
謝林真有苦難言，他不敢挑那些大紅大紫啊，想到游愷手裏抱著一束紅的，那臉上的表情得精彩到什麽樣兒。
壓根兒不敢想。
大哥一看就是行走江湖仗義慣了，直接從手裏抽了兩朵紅玫瑰出來，往謝林真那花束裏一插，“行了，這看著精神多了。”
謝林真心想，您是看著精神了，我那跟您素未謀面的男朋友就不一定了。
死馬當做活馬醫，謝林真振作精神，深深地朝這位大哥鞠了個躬，“謝謝您嘞。”
游愷那班機到了，謝林真招呼了大哥就往前面走，國外氣溫比國內還高，玩兒了這麽久，游愷應該曬黑了一些。
謝林真反手把花放在身後，拿起手機發消息。
謝林真：到了沒，我在接機口。
哥：拿行李，等我一會兒，別亂跑。
看到他回的消息，謝林真的心開始怦怦跳了起來。
昨天是不是應該去理個發，好像長挺長了。
這身衣服還行嗎，游愷現在是什麽樣兒呢。
記憶裏的他還是一年前的樣子，短寸頭高鼻梁，眼窩很深，看過來的時候很深情。
想著這些，謝林真的心跳越來越快，由於過分激動，他的臉頰都紅了。
出口處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兩邊的人都在不停攢動，謝林真目光掃著對面過來的人。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游愷的電話。
“餵，在哪裏？”
謝林真開口，他的聲音發緊，說道：“我……我在這個接機口欄桿邊上，最靠裏。”
游愷說：“好，看見你了。”
謝林真捏緊電話，感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還沒看到游愷，就被人從後揉了腦袋，“謝林真。”
熟悉的聲音同時來自身後和耳邊，謝林真鼻根突然泛起一股酸澀。
“這裏人太多了，我帶你出去。”游愷牽著他手腕往外走。
謝林真視線停留在兩人交握的地方，眼眶發熱，花還被他攥在手裏，啊對了，花還沒送出去，不知道游愷看到了沒。
一直到兩人出了機場站到路邊，游愷低頭看著他的發旋，驚喜問道：“謝林真，花是給我的嗎？”
他伸手要去拿，謝林真卻又往背後藏，游愷俯下/身，手臂繞到他背後。
謝林真倏然擡頭，在他的唇角碰了一下，一觸即分，怔怔地望著他。
游愷長高了，頭發也長長了，一雙眼睛深邃、多情，哪哪兒都討謝林真喜歡。
本該從一年前看到現在的，謝林真紅了眼尾卻舍不得眨眼。
游愷擡起手指，點著他的眼睛，問他：“眼睛，好了是嗎。”
謝林真咬唇不說話，眼睫飛快眨動。
游愷把包甩在行李箱上，擁過謝林真，從他的發絲一路往下啄吻。
謝林真埋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輕蹭，卻又埋怨自己怎麽這麽丟人。
花沒送出去，人還哭了。
游愷抱了他一會兒，在他耳邊問：“可以接吻嗎？”
謝林真沒出聲，只是把他摟得更緊，於是游愷會意。
他單手固定住謝林真的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而掀開他的唇瓣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他控制著力道，這個吻溫柔而慢，兩人都沒閉眼，謝林真的眼睫不停顫動著。
因為沒有著力點，謝林真被他親得後退了幾步，才揪著他後背衣服想把兩人分開。
“唔……慢……慢點。”
游愷沒停，望過來的眼神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他毫不克制地宣洩著自己的思念。接吻時黏膩的聲響伴隨急促的呼吸響在謝林真耳側，他的臉和脖子已經赤紅一片。
由於被迫彎腰，他只能用扣住游愷的那只手拼命拍打他的背，“停……停下，游愷。”
游愷這才把他放開，謝林真平覆了一會兒呼吸，熱意散了才把手裏的花往他跟前一遞：“快，收了。”
游愷伸手來接，又楞楞地說：“就這樣？”
謝林真仰著腦袋，說：“不許說醜。”
游愷這才註意到這束花紅白綠三色，忍了忍實在沒忍住，勾起了嘴角：“還挺豐富。”
謝林真挑眉，“那當然，我親自組合的。”
“比我的人生都豐富。”游愷接道。
謝林真不樂意了，抓住花束下邊，“還給我。”
游愷舉花的那只手往上一擡，又把謝林真放進了他懷裏。他攏著人，話音帶點委屈：“花不就是給我的麽，男朋友。”
謝林真掙不開，小聲說：“爺爺奶奶還在家等你吃飯呢，還有紀豪他們。”
“誰安排的？”游愷笑著問。
“還能有誰。”謝林真嘀咕。
游愷松手，又把人一牽，“走了，回家。”
車上兩人還牽了一路的手，到門口了謝林真還站著吹了吹風，游愷提著行李箱，問：“怎麽不進去？”
謝林真盯著他，幽幽地說：“拜某人所賜，我得散熱。”
游愷偏頭咳了一聲，說：“我的錯，陪你吹。”
他們敲門一進去，紀豪就沖了過來，嚎著個破嗓門：“哥哥哥，游哥你回來了，想死我了。”
謝林真被嚇得來了個閃避，游愷順勢把行李箱往紀豪的方向一推。
紀豪：……
齊銘坐在沙發上，往這邊望了一眼。
淩渺也過來，喊謝林真，“阿真，你眼睛真的好啦。”
謝林真點點頭，“如假包換，現在視力起碼碾壓所有沛中尖子生。”
紀豪扶穩行李箱，掩面：“太好了，游哥回來了，阿真也好了，我們沛中F4終於要重回巔峰了！”
淩渺往齊銘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不是五個人嗎？
謝林真看到了齊銘，喊了他一聲，“哈嘍，角落裏那個大帥比。”
齊銘點了下頭，揮手示意，“你也不賴。”
一起吃飯的時候游愷才知道這不僅是開學聚會，還是在給他補過生日。
謝奶奶把一碗面條端到他面前，關照他：“小愷啊，這是奶奶給你做的長壽面，吃了新的一年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
游愷站起身扶著謝奶奶，說：“謝謝奶奶。”
“說什麽謝呢，快吃快吃，多吃點，今天爺爺奶奶燒了很多菜。”
五個人坐在一起還挺擠的，謝林真挨著游愷，然後是淩渺，最邊上是紀豪和齊銘。這回吃飯全靠謝林真起話題，紀豪坐在角落跟蔫了一樣沒怎麽開口。
游愷低頭看著那碗比他兩個頭還要大的面，欲言又止地盯著謝林真，悄聲說：“吃不完。”
謝林真憋笑：“這可是我奶奶的好意，你沒吃完她老人家會傷心。”
游愷一臉嚴峻，把筷子擱在碗裏，一動不動。
謝林真給逗樂了，伸筷子到他碗裏，一連聲念到：“吃壽星面，沾壽星福。”
紀豪眼尖，大喊一聲：“我也要吃長壽面。”
他那個位置太遠，謝林真想起身給他夾，齊銘卻先一步夾了一筷子過去。
紀豪立馬變鵪鶉，齊銘喵他兩眼，說：“沒毒，死不了。”
紀豪不情不願地扒拉面條。
吃飽喝足，紀豪還要拐著人去唱歌，他們約在游愷家附近，謝林真先陪他回去放行李。
東西一放完，謝林真立馬閃出門，還沒出臥室就被逮住了。
游愷拎著他：“跑那麽快，我會吃了你？”
謝林真縮著頭，悶聲悶氣，“那誰知道。”
游愷沒聽清，說：“阿真，過來。”
謝林真梗著脖子，“不要。”
游愷要上前，謝林真猛地往下一蹲，從縫裏鉆了出去。
游愷：“……”
謝林真眼睛好了，走路也不需要牽手，游愷跟在他旁邊，悶悶不樂。
謝林真沒轉頭都知道他在想什麽。
快到唱歌地方了，謝林真揪了揪他的T恤底部，“我跟他們說了，今天不回去。”
游愷心一動，偏頭問：“去哪兒？”
謝林真說：“那得看誰收留我。”
游愷攬過他的肩膀，說：“你是小貓嗎？”
謝林真說：“那請問這位同學有貓嗎？”
游愷答：“有一只，很兇。”
謝林真以為他說糯米球，附和：“那確實有點兒。”
游愷又偏過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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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
試探性地，他碰了碰旁邊那個抓了一把紅玫瑰的兄弟，“你好，請問你的花是在哪兒買的？”
“我從家裏帶過來的。你也等女朋友？”
謝林真點點頭，“最近的花店有點兒遠。”
那位兄弟頗為同情地看看他，“理解理解，但女孩子不就喜歡這些，雖然麻煩，小兄弟你要不還是去買一束唄，好不容易見一面。”
可是對方不僅不是女孩子，也不一定喜歡花啊，謝林真腦中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那大哥人挺熱情，繼續分享：“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遇到了我的初戀，那歲數傻不啦嘰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聊天打電話，根本不懂浪漫，後來就被甩了。”
謝林真：……
“所以說，覺悟要趁早，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好吧，謝林真心裏嘆息，覺悟要趁早，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男朋友了。
游愷那班機還有四十多分鐘才到，謝林真灰溜溜地趕去花店了。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大哥也還在，謝林真本想站遠點，大哥一嗓子把他喊住了，“哎小兄弟，這這這，過來點。”
大哥看一眼自己手上的大紅玫瑰，又看一眼謝林真手上白綠白綠的花束，扯著嘴角笑道：“哎喲，小兄弟，你這花兒怎麽這麽素呢。”
謝林真有苦難言，他不敢挑那些大紅大紫啊，想到游愷手裏抱著一束紅的，那臉上的表情得精彩到什麽樣兒。
壓根兒不敢想。
大哥一看就是行走江湖仗義慣了，直接從手裏抽了兩朵紅玫瑰出來，往謝林真那花束裏一插，“行了，這看著精神多了。”
謝林真心想，您是看著精神了，我那跟您素未謀面的男朋友就不一定了。
死馬當做活馬醫，謝林真振作精神，深深地朝這位大哥鞠了個躬，“謝謝您嘞。”
游愷那班機到了，謝林真招呼了大哥就往前面走，國外氣溫比國內還高，玩兒了這麽久，游愷應該曬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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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林真：到了沒，我在接機口。
哥：拿行李，等我一會兒，別亂跑。
看到他回的消息，謝林真的心開始怦怦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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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衣服還行嗎，游愷現在是什麽樣兒呢。
記憶裏的他還是一年前的樣子，短寸頭高鼻梁，眼窩很深，看過來的時候很深情。
想著這些，謝林真的心跳越來越快，由於過分激動，他的臉頰都紅了。
出口處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兩邊的人都在不停攢動，謝林真目光掃著對面過來的人。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游愷的電話。
“餵，在哪裏？”
謝林真開口，他的聲音發緊，說道：“我……我在這個接機口欄桿邊上，最靠裏。”
游愷說：“好，看見你了。”
謝林真捏緊電話，感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還沒看到游愷，就被人從後揉了腦袋，“謝林真。”
熟悉的聲音同時來自身後和耳邊，謝林真鼻根突然泛起一股酸澀。
“這裏人太多了，我帶你出去。”游愷牽著他手腕往外走。
謝林真視線停留在兩人交握的地方，眼眶發熱，花還被他攥在手裏，啊對了，花還沒送出去，不知道游愷看到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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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林真倏然擡頭，在他的唇角碰了一下，一觸即分，怔怔地望著他。
游愷長高了，頭發也長長了，一雙眼睛深邃、多情，哪哪兒都討謝林真喜歡。
本該從一年前看到現在的，謝林真紅了眼尾卻舍不得眨眼。
游愷擡起手指，點著他的眼睛，問他：“眼睛，好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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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林真埋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輕蹭，卻又埋怨自己怎麽這麽丟人。
花沒送出去，人還哭了。
游愷抱了他一會兒，在他耳邊問：“可以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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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固定住謝林真的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而掀開他的唇瓣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他控制著力道，這個吻溫柔而慢，兩人都沒閉眼，謝林真的眼睫不停顫動著。
因為沒有著力點，謝林真被他親得後退了幾步，才揪著他後背衣服想把兩人分開。
“唔……慢……慢點。”
游愷沒停，望過來的眼神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他毫不克制地宣洩著自己的思念。接吻時黏膩的聲響伴隨急促的呼吸響在謝林真耳側，他的臉和脖子已經赤紅一片。
由於被迫彎腰，他只能用扣住游愷的那只手拼命拍打他的背，“停……停下，游愷。”
游愷這才把他放開，謝林真平覆了一會兒呼吸，熱意散了才把手裏的花往他跟前一遞：“快，收了。”
游愷伸手來接，又楞楞地說：“就這樣？”
謝林真仰著腦袋，說：“不許說醜。”
游愷這才註意到這束花紅白綠三色，忍了忍實在沒忍住，勾起了嘴角：“還挺豐富。”
謝林真挑眉，“那當然，我親自組合的。”
“比我的人生都豐富。”游愷接道。
謝林真不樂意了，抓住花束下邊，“還給我。”
游愷舉花的那只手往上一擡，又把謝林真放進了他懷裏。他攏著人，話音帶點委屈：“花不就是給我的麽，男朋友。”
謝林真掙不開，小聲說：“爺爺奶奶還在家等你吃飯呢，還有紀豪他們。”
“誰安排的？”游愷笑著問。
“還能有誰。”謝林真嘀咕。
游愷松手，又把人一牽，“走了，回家。”
車上兩人還牽了一路的手，到門口了謝林真還站著吹了吹風，游愷提著行李箱，問：“怎麽不進去？”
謝林真盯著他，幽幽地說：“拜某人所賜，我得散熱。”
游愷偏頭咳了一聲，說：“我的錯，陪你吹。”
他們敲門一進去，紀豪就沖了過來，嚎著個破嗓門：“哥哥哥，游哥你回來了，想死我了。”
謝林真被嚇得來了個閃避，游愷順勢把行李箱往紀豪的方向一推。
紀豪：……
齊銘坐在沙發上，往這邊望了一眼。
淩渺也過來，喊謝林真，“阿真，你眼睛真的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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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豪扶穩行李箱，掩面：“太好了，游哥回來了，阿真也好了，我們沛中F4終於要重回巔峰了！”
淩渺往齊銘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不是五個人嗎？
謝林真看到了齊銘，喊了他一聲，“哈嘍，角落裏那個大帥比。”
齊銘點了下頭，揮手示意，“你也不賴。”
一起吃飯的時候游愷才知道這不僅是開學聚會，還是在給他補過生日。
謝奶奶把一碗面條端到他面前，關照他：“小愷啊，這是奶奶給你做的長壽面，吃了新的一年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
游愷站起身扶著謝奶奶，說：“謝謝奶奶。”
“說什麽謝呢，快吃快吃，多吃點，今天爺爺奶奶燒了很多菜。”
五個人坐在一起還挺擠的，謝林真挨著游愷，然後是淩渺，最邊上是紀豪和齊銘。這回吃飯全靠謝林真起話題，紀豪坐在角落跟蔫了一樣沒怎麽開口。
游愷低頭看著那碗比他兩個頭還要大的面，欲言又止地盯著謝林真，悄聲說：“吃不完。”
謝林真憋笑：“這可是我奶奶的好意，你沒吃完她老人家會傷心。”
游愷一臉嚴峻，把筷子擱在碗裏，一動不動。
謝林真給逗樂了，伸筷子到他碗裏，一連聲念到：“吃壽星面，沾壽星福。”
紀豪眼尖，大喊一聲：“我也要吃長壽面。”
他那個位置太遠，謝林真想起身給他夾，齊銘卻先一步夾了一筷子過去。
紀豪立馬變鵪鶉，齊銘喵他兩眼，說：“沒毒，死不了。”
紀豪不情不願地扒拉面條。
吃飽喝足，紀豪還要拐著人去唱歌，他們約在游愷家附近，謝林真先陪他回去放行李。
東西一放完，謝林真立馬閃出門，還沒出臥室就被逮住了。
游愷拎著他：“跑那麽快，我會吃了你？”
謝林真縮著頭，悶聲悶氣，“那誰知道。”
游愷沒聽清，說：“阿真，過來。”
謝林真梗著脖子，“不要。”
游愷要上前，謝林真猛地往下一蹲，從縫裏鉆了出去。
游愷：“……”
謝林真眼睛好了，走路也不需要牽手，游愷跟在他旁邊，悶悶不樂。
謝林真沒轉頭都知道他在想什麽。
快到唱歌地方了，謝林真揪了揪他的T恤底部，“我跟他們說了，今天不回去。”
游愷心一動，偏頭問：“去哪兒？”
謝林真說：“那得看誰收留我。”
游愷攬過他的肩膀，說：“你是小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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