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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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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考

期末考這天氣溫也很高,謝林真大早上剛坐到教室裏,後領就被悶得汗濕。

考試期間早讀比往常短半個小時,沒多久班長就組織大家開始收拾東西。

淩渺把筆袋放進文件夾裏,偏頭問他,“你在哪裏考?”

謝林真把礦泉水標簽撕了,探頭指隔壁,“就六班。”

大考他們都要走班考試,這回謝林真運氣不錯,就在隔壁。

淩渺發出羨慕的聲音,抱怨道:“好幸運,我還要跑一棟四樓。”

謝林真朝她一本正經拱手,拖長聲音:“辛苦了——”

他走下位置打算跟游愷告個別,對方也要跑其他樓考。教室裏局面很混亂,熙熙攘攘,大家也沒怎麽註意人,謝林真穿梭起來有點吃力。

紀豪鼓搗游愷的手臂,“游哥,阿真來找你了。”

游愷搬書的手一頓,起身去接謝林真。

他伸手護著謝林真肩膀,以免他被其他人撞到,“我送你去隔壁嗎?”

謝林真覺得自己被當成了什麽易碎的瓷器,他胳膊一拐反拉住游愷手腕,沖他眨眨眼,說:“我來給你們送好運。”

兩人挪到紀豪面前,謝林真轉向游愷,喊他:“把右手伸出來。”

游愷不明所以地張開手掌,謝林真沿他的指尖摸索,最後跟他完美地嵌在一起。

“10、9、8、7、6、5、4、3、2、1,好了!”

謝林真笑眼看他,“這只手現在已經被我開過光了。”

“考試題題都會,蒙的全對。”

游愷失笑,捏捏他的指尖,承諾道:“好,考試順利。”

紀豪趴旁邊捏著本文言文小冊子念念有詞,哀嚎道:“怎麽這麽多啊,我這次默寫絕對要全對!”

他伸過來一只手,“阿真,我也要考試之神的力量。”

謝林真伸手要去摸他,卻被游愷截胡了,他說:“我來,一樣的。”

隨後紀豪被游愷硬邦邦地握了兩把,欲哭無淚。

游愷把謝林真送到六班門口,才把文具和水遞到他手上,叮囑他:“進去走慢一點,別磕了。”

謝林真一個勁點頭,“好的好的,我一定慢慢走——”

他剛轉身,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回過頭,游愷還在原地看著他沒離開。

“游愷,考試順利,一會兒見。”

游愷聽見他的話怔了幾秒鐘,才回應道:“考試順利,謝林真。”

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朝自己的考場走去,一年前的陰影雖然還在他記憶裏盤桓,但謝林真要他走出來,他也會走出來。

考完最後一門,謝林真把一堆草稿紙和水瓶扔了,先去超市買了一盒口香糖。

這個點實驗樓考完的人也在往下走,他沿著墻面緩緩踱步向上。人群嘰嘰喳喳,他卻安靜得不像話。

終於到了五班門口,他下意識轉去後門,游愷的位置上沒人,紀豪也還沒回來。

他有些無聊地撕桌面上的考號,側趴在一旁出神。

下午光線低沈,烘得他昏昏欲睡,正當要瞇起眼睛的時候,他聽見游愷喘著氣喊他,“謝林真。”

他仍然閉著眼睛,右手握拳,緩緩滑向游愷那一側,然後翻轉、打開,是那盒檸檬味口香糖。

游愷順勢拿過,把另一個東西抵在了他的手心,謝林真手指靠攏,那東西發出“嘩啦嘩啦”的響動,是玻璃紙的聲音。

他終於沒了睡意,撐開眼皮看自己拿了什麽。

一束黃、白、綠三色交織的東西正躺在他的手掌中央,他繼續往上摸索,柔軟清涼,還帶著水珠,花——

他忙不疊把花束塞進腳邊的書包裏,拉鏈已經拉了一半,活像銷贓現場。

游愷看他把那個“銷贓”用的書包緊攥手裏,不得不出聲提醒他,“包是紀豪的。”

謝林真六神無主,整張臉紅得快要冒煙了,他趴在桌面上只露出兩個耳朵,問游愷:“你幹嘛?”

游愷也學他趴下,靠過來說:“考試結束了。”

考試結束了,所以送你花。

謝林真捏緊了拉鏈,“外賣嗎?”

游愷“嗯”了一聲,“天氣太熱,提前買會蔫。”

謝林真頭腦發熱,心想自己怎麽什麽都沒準備,而且考完試為什麽要送花。

游愷還在他旁邊喘著粗氣,謝林真伸手去探他的臉,被游愷擋下了。

“別摸,全是汗。”

謝林真固執地避開他的手,掌心貼過去,輕輕擦著他前額的汗。

謝林真上來有一會兒了,皮膚被空調風吹得很涼,游愷身上還冒熱氣,此時被他一碰,舒服得瞇起眼睛,他握住謝林真手腕,把他的手心印在額頭上。印了一會兒謝林真也被他燙熱了,就只好翻過去用手背碰他。

游愷就著扶他手臂的姿勢撐在桌面上,謝林真還躺在旁邊,他能感受到游愷定定的目光。

喘這麽兇,一路該不會是跑回來的吧。

害怕花被曬蔫嗎?

紀豪甫一踏進後門,就被這一幕嚇得捂上了眼睛。

不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兩位就不怕有傷風化嗎?

游愷聽見後門響,轉過來睨著他,謝林真的手背因此滑到他的臉側。

紀豪心虛,擡頭看天,“游哥,阿真,考……考得怎麽樣了?”

謝林真倏地縮回手,若無其事回答:“還行吧。”

說完他的耳朵尖迅速飛上兩抹紅。

紀豪:“……”

他還沒說什麽呢。

游愷提拉了一下腳邊的包,開口道:“你的包——”

“沒錯,我的包,我今天要把我的寶貝籃球揣回去,順便撈幾個器材室的拍子。”

紀豪把手伸過去,等半天沒等到游愷遞給他,他尷尬地縮手,“那啥,阿真給我遞一下。”

謝林真做賊心虛,此時寄希望於游愷,在下面緊緊握住對方的腕子。

游愷清清嗓子,“球放我那兒,包借我用一下。”

紀豪:“?”

“今天沒帶包嗎?”

游愷放松手臂,一本正經地說:“不夠大。”

“裝什麽東西啊我看看。”

紀豪說著就要俯身去翻看他的書包,說時遲那時快,謝林真一個左勾拳格擋住他的胳膊。

“臥槽臥槽臥槽,疼疼疼。”

謝林真卸下勁兒,略帶歉意答道:“不好意思啊,手勁兒太大了。”

紀豪小臂都酸了,一臉不可思議,“臥槽小真真,你怎麽這麽猛了?”

謝林真扶住他,說:“我從小學跆拳道,剛剛那是條件反射。”

“擦,牛啊,什麽時候教我兩手唄。”

“不過你為什麽要擋我,書包裏,裝什麽了?”

謝林真裝死。

游愷沈默兩秒鐘,決定還是說實話。

“裝的——”

“不能說!”

謝林真這一嗓子,紀豪和游愷都住了嘴。

紀豪一張嘴張張合合,最後只變成一個大大的“啊?”。

謝林真沒理會他倆的呆滯,抄起書包就回座位了,紀豪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這麽大反應,我包裏得是裝了什麽東西啊。

他顫顫悠悠問旁邊那位,“游哥,你懂吧。”

游愷目光還追隨著謝林真,漫不經心問:“什麽?”

紀豪降低了音量,停頓了幾秒才問:“你們——需要道具?”

男生跟男生談戀愛,這種事情他腦子裏沒有具體認知,但該做的應該都要做吧。

當事人就在面前,他也覺得自己問得挺傻逼。

這就誤會大了,游愷挑起半邊眼皮覷著他。

紀豪後腦勺一涼,完了完了怎麽能問出這麽蠢的問題。沒想到過了半響游愷竟然點點頭,含糊答:“算是吧。”

算、是、吧。

短短三個字,對紀豪造成了晴天霹靂般的傷害。

後面他都沒怎麽聽老李頭交代的事項,一直在消化這句話裏的信息。

抽屜裏手機響了一聲,紀豪借抽屜擋著看。

一個頂著純黑背景的頭像給他發了一條沒頭沒尾的消息。

齊狗:考的怎麽樣?

紀豪眨著眼,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打字回覆。

大猛豪:還行,第二層次。

齊狗:我看了你體能測試,至少前三。

一個放棄體育的人跑來跟他說這些,況且他倆現在不應該還在冷戰嗎?

紀豪想到那天樓梯間裏他說的那些話就渾身難受,連帶著體溫都要往下降。

所以這次他沒回消息,對話框裏只留下齊銘一句孤零零的獨白。

他熄滅手機要塞回去時微信又彈了一下,他有些不耐煩地滑開,看見其他公眾號的推送,他心裏一沈,下意識刷新著首頁,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麽。

老李頭交代完也才下午四點不到,謝林真捧著那束花跟游愷去扶車。

考完了路上都是輕松的氛圍,謝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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