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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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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春去冬來。

隨著天氣逐漸寒冷,寧林愈加憂心。

畢竟花億的舊患會因此而發作。

思及此,寧林有些後悔今日決定來工坊了。

她放下原木,心緒早已回歸家中。

清早她起來時,他臉色如常,不似被腿傷困擾。

只是不排除他是為了不讓她憂心而特意偽裝的。

越想越覺得是如此,寧林有些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決定要快些歸家一看究竟。

希望一切只是她多想了。

她加緊腳步沖出門。

結果差點迎面撞上門外正欲敲門的人。

“!”花億被她突然開門嚇了一大跳。

他瞪大眼眸,心有餘悸地看向急剎住腳步,並未撞到他的寧林。

“發生何事?”瞧她這麽著急,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寧林身子一頓,垂首註視眼前的人兒。

如今氣溫偏低,就算多穿幾件厚綿衣,寧林還是瞧見他的鼻頭被凍得微微發紅。

她緊皺眉心。

這大冷天的,他不待在家中還往外跑,是嫌自己身子過於健康?

她快速將人拉到工坊內,行至火盆旁,讓他取暖。

她蹲在他身前,雙掌合擾,包裹著他冰涼的雙手使勁兒揉搓。

她語氣略帶責怪,“天氣這麽冷,你怎麽過來了?”

花億的手被她搓得有些疼,可他並未縮回手,而是任由她繼續。

畢竟他自知理虧。

如寧林所預想的,他的腿傷在方才打掃家裏時,隱隱作疼。

那猶如被無數蟲子叮咬的疼楚讓他有些難受。

原本正準備如往年般忍過去的花億卻想起寧林曾說過的話。

是她說他有事不必再忍耐,無論何事都該說與她聽的。

然而如今她卻去了工坊,獨留他一人守在家中。

花億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委屈。

他覺得自己變矯情了,明明現在與以前無任何差異,他卻任性地希望寧林此時能陪在他身邊。

綿綿不斷的疼癢感自雙腿處傳來,使他面色不由得發白。

他轉身欲熬些止痛藥緩解這一狀況,卻在進竈房之前停下了。

他抿抿唇,下定決心後就披上厚實的棉衣,出門前往山腳下。

他騙不了自己的心。

他想見她……

想立即見到她的強烈念頭推動著他,讓他忍受難熬的疼楚,來到工坊這兒。

然而如今卻聽見她頗有責備意味的話,花億不禁委屈地紅了眼眶,攥緊衣擺。

雖然他的確不該大冷天氣出門,可是那一刻,他是真的很想見她,因此才來的。

難道他就不能過來嗎?

見狀,寧林給他整懵了。

她都還未開口罵他呢,怎麽他就一臉受了莫大委屈的神情。

她趕緊站起身,捧住他微微發涼的臉頰,額頭相觸,“抱歉,是我語氣略重了。”

誰讓這是她的夫郎,只能寵著了。

她的掌心觸及他微涼的臉頰的那一刻,便不由自主地揉搓起來。

花億的雙頰被溫熱的掌心包裹,讓他一路行來受到的寒風都消散了。

他聽見她道:“我只是擔心你不慎受寒。”

委屈消散,暖意來襲,連腿上的疼覺似乎都被這股暖流沖散了。

“我沒事。”

話落,花億這才想起方才她似乎著急出門。

他輕拍她的手,“你若有急事能先去辦,不必顧及我。”

寧林輕輕磨蹭他額心,“已經辦好了。”

他眸底劃過不解。

“我正欲歸家尋你,可你已經自己送上門來了。”

聞言,花億頗為不好意思。

想起自己原來的目的,寧林退開一步,蹲在他面前,伸手虛握住他的腳踝,“疼?”

花億抿唇,糾結著是否該說實話。

雖然她說過疼就得說出來,可是他不想讓她擔心。

只要她能陪在他身旁,這點疼痛他能忍下來。

見他不言語,寧林頓時明了。

心臟猶如被細針紮,疼意不由得席卷而來。

她控制不住情緒,聲音微沈,“既然會疼,為何還要過來!”

然而與之相反的是手上輕柔的動作。

自從二人有了妻夫之實後,按摩雙腿這活兒就被寧林主動攬在身上了。

最初花億極其不願意讓她觸碰腿部,可是他越是抗拒,晚間寧林就越是會纏著他,溫熱軟柔的唇瓣流連於腳踝,不放過他。

久而久之,他也逐漸放棄掙紮,慢慢習慣她的觸碰。

到如今除了酥麻感與羞怯之外,他已無絲毫抗拒。

曉得她這是關心他,他低斂著眼眸,實話相告,“……我想見你。”

腿疾發作時,他滿腦子只想到她,不想一個人獨自待在家中。

聞言,寧林手上動作一頓,擡眸望去。

從這角度,她清晰地瞧見他緋紅的面頰。

這讓她什麽氣都升不起來了。

她仔細按摩著他的雙腿,輕嘆口氣,“這段時日我會留在家中陪你。”

她如今真的打從心底後悔今日決定過來工坊了。

換作平時,花億若是聽聞這話會讓她不必如此。

可是如今忍受著疼痛,心底隱含委屈的他卻輕聲應下,“好,說好了。”

想到接下來她都會陪著他,他唇角勾起細小的弧度。

瞥見這幕,寧林心中一顫,起身彎腰,唇瓣輕輕碰他一下,“好,絕不食言。”

隨後她轉頭望了眼天色,“那我們這便回去吧,不然待會兒更冷。”

天氣越是冷,對他越是不利。

聞言,花億乖巧地點頭。

想到從這兒回去他可能又會被凍著,寧林無奈。

她將以前放在工坊的衣裳通通拿出來。

慶幸她以往總是留宿工坊,緊急時刻才能翻找出這些。

她從中找出幾件比較厚實的披在花億身上。

望著除了頭,哪都包裹得緊緊的花億,她這才罷手。

而花億則是臉頰泛紅。

畢竟這些都是她曾穿過的衣衫,讓他有種被她緊緊抱住的錯覺。

“回去吧。”寧林滿意,推著他離開工坊。

路途中她得知花億並未喝藥就來找她,頓時曲指輕敲他的頭。

“這是嫌不夠疼?”她瞪他一眼,隨即加緊將人帶回家。

一進大門,她趕緊點燃火盆,屋內頓時溫暖稍許。

她將他推至火盆旁側,“在這兒乖乖等著,我這就去熬藥。”

花億趁她尚未轉身之際趕快拉住她,“我也去幫忙。”

寧林皺眉,“放心,熬藥我還是可以的。”

“不是……”他抿唇。

他只是想與她多待一會兒,不是覺得她連藥都熬不好。

他攥緊她的衣角,不讓她離開。

寧林只好依他。

反正竈房溫熱,他在那兒也能舒服一些。

等待藥熬好的期間,寧林才發現身側的花億額角冒汗,雙頰紅潤。

她疑惑地眨眼,隨即意識到花億尚穿著她的衣衫。

在這氣溫偏高的地兒穿得這般厚實,他會冒汗實屬正常。

她無奈輕笑,摸摸他發頂,“你都不覺得熱嗎?”

她伸出手,準備替他將衣衫脫下。

花億卻搖搖頭,捂緊身上的棉衣,“不熱。”

額角卻再次滑落一滴汗珠。

見狀,寧林手指微動,轉而擡起他的頭,讓他仰視她,“就這般不舍得脫下我的衣衫?”

被說出心聲,花億羞赧地挪開視線。

畢竟……這是他初回有幸穿到她的衣衫。

寧林發現,腿傷作疼的日子裏,花億似乎會做出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

他會比往常更依戀她。

可能是因為心神都用在忍住疼意,平時對她的拘謹都拋開了。

見他緊揪著衣襟,一副不讓碰的模樣,她情難自已地俯身噙住他的唇瓣。

花億微訝,隨即閉上眼眸配合她。

沒一會兒寧林就松開他,畢竟她還顧忌著他的雙腿。

趁花億眼神迷離,尚未回神之際,她快速將他身上屬於她的衣衫脫下。

回過神的花億頓時錯愕地看向她手上的衣衫。

見狀,寧林眸底染上無奈,將衣衫挪到身後,“莫要看了,小心熱昏過去。”

花億抿唇,無聲述說著委屈,似乎她對他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般。

寧林無奈,他是故意的吧?

他分明知曉她對他這副模樣最沒轍。

她將衣衫放入他懷中,嘆口氣,“給,不過別再穿上。”

花億輕輕點頭,雙手抱緊,似摟住珍寶。

見他如此,寧林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懲罰性地咬他唇瓣一下。

見他臉頰逐漸染上紅霞,寧林覺得心底癢癢的。

她強迫自己別過頭,將心緒落在藥上。

待藥熬好,她趕緊端出來。

轉身瞧他絲毫未打算松開她衣衫,她眸底含笑,“我餵你?”

花億眼睫微顫,攥緊手下的布料,點點頭。

寧林微咽唾液,手指微動。

她輕輕攪拌藥,舀起一口吹涼。

花億輕啟唇瓣,準備咽下苦藥。

隨即卻見她將藥喝下。

他頓時驚訝地瞪大眼眸,“你……”

下一瞬,她的臉逐漸放大,最終直接含住他微張的唇。

藥也因此順著流入他口中。

他怔楞當場,喉嚨下意識吞咽。

寧林退開,輕笑,“真苦。”

不待他反應過來,她故伎重施,一口口地餵他。

花億反應過來後,臉頰紅透。

尤其她渡藥時,還使壞地輕輕掠過他口腔。

他全部的感官頓時都集中於口中。

待藥都餵完,寧林流連一會兒,待苦味消散些許,才略帶不舍地退開。

她註視他微微紅腫的嘴唇,一臉滿足。

花億緊閉雙眸,軟靠在她身上。

這是他頭一回用這種方法喝藥。

寧林輕摟住他,“可要吃蜜棗?”

“……不……不用了。”他根本都還未嘗出什麽味道,藥就已經全落入胃了。

他腦內如今只記得尚留在口中的觸感。

聞言,她輕笑不已,“不苦?”

花億紅透耳廓,搖搖頭。

寧林垂首,呼吸吹拂他的耳畔,“那以後就這麽喝藥吧。”

花億收緊力度,抓緊衣衫,臉頰埋進她懷中。

她動作溫柔地撫摸他柔軟的發絲,滿目柔情。

她垂首在他發頂落下一吻。

她無法替他承受疼痛,但她能盡己所能,陪他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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