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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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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天空尚籠罩在微弱的黑暗中,星辰淡去,晨曦的微光逐漸滲透天空。

田野與村莊的輪廓隱約可見,似是被朦朧的霧氣包裹著。

村莊依靠的後山上,一道人影趁著天尚未大亮,使勁兒揮舞著斧頭,砍下樹株。

“呼……”人影呼出口氣,集聚著力氣,再次揮起斧頭,砍向面前一人可抱的樹。

在人影竭盡全力後,樹株終於不負所望,搖搖欲墜。

見狀,寧林眸光亮起,揮砍過一刀。

“轟!”樹株應聲而倒,掀起地上的枯葉沙土。

她快速後退幾步,遠離塵土沙石飛揚。

望著倒下的樹株,她眸底閃過一絲喜悅。

花了半個時辰,總算是將這樹砍倒了。

靜等片刻,沙塵落地,她這才揉捏著有點酸疼的肩膀,走向倒塌的樹,蹲下仔細地打量。

她熟練地砍下樹枝,紮成一捆捆,扔到一旁的推車上。

隨即,她雙手環住樹,一個使勁兒,將樹擡到推車上。

這時,陽光順著空隙照射下,寧林微瞇起眼眸,擡手遮擋陽光。

天已大亮。

“……今日就先到這兒吧。”

她擡手用衣袖擦拭掉額頭上的汗水,接著雙手握住推車把手,微微使力,搬運起砍伐好的樹。

她緩緩地朝著來路而去。

快要接近她位於山腳處的工坊時,寧林突然頓下腳步,眉心微皺。

血腥味?

她擡起頭,四處張望。

目光所及之處,皆無異樣。

這附近怎麽會有血腥味,難不成是獵戶在這兒設了陷阱?

寧林略帶不悅。

畢竟她的工坊就在這附近,若不小心惹來了麻煩的野獸,對她會有影響的。

寧林思索一會兒,還是覺得應該去看一下。

若真是落入陷阱的獵物,她得趕緊處理一下,避免惹來別的野獸。

她將推車放在一旁,掩著鼻,朝味道飄來處走去。

隨著走近,血腥味越濃。

寧林深鎖著眉。

這麽濃郁的味道,這獵物是流了多少血?

再次繞過一棵樹後,她終於看清楚傳出血腥味的源頭。

視線接觸到源頭的瞬間,寧林瞳孔緊縮,向前行的腳步也不由止住。

下一刻,她似見著什麽驚恐的東西,蒼白著臉,捂住唇,不假思索地快速轉身向後跑。

身邊的景色在快速倒退,寧林腦中卻一片空白。

只有那急促的心跳聲響徹在耳旁。

直到回到推車那兒,她才停下,顫抖的雙手虛搭在雙膝上,微微喘氣。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慌。

那根本不是什麽獵物,而是滿身血跡的人……或許說是屍體!

她可還是第一回在山上見到這般場景。

那蜿蜒而上的血跡與血灘,都刺激著寧林的神經。

寧林臉色蒼白,微抖著手,握住推車手把,趕緊回到工坊。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著。

山上怎麽會有屍體?

她就只是倉促地瞥見了一眼,可那血腥的一幕卻烙印在她的腦海中。

回到工坊,寧林的情緒也稍微冷靜下來了。

她輕呼出口氣,平靜著仍有點急促的心跳。

將推車推至庫房,在要搬樹幹之際,她卻頓住了。

她突然回想起,今早她出發去砍樹時,似乎並未嗅到任何血腥味。

那……那所謂的屍體,是在她上山的幾個時辰內出現的。

寧林吞咽口水。

冷靜下來後,她忽然有點懷疑自己所見到的。

她只是見到那人渾身是血的趴伏在地,便認定對方已逝。

可那人是否真的死了?

她突然產生了疑惑。

若是對方尚未死,她這樣就是見死不救了。

寧林內心極其糾結,心中的良知與驚懼在相互拉扯。

過了一會兒,寧林終是嘆了口氣。

罷了,且去看一下吧。

她將推車上的樹木都放進庫房。

關上門,深吸口氣,她鼓起勇氣,推著推車再次往方才的位置而去。

一路上,寧林拼命在說服自己對方可能尚未死,只是受傷嚴重,才會讓場面如此血腥。

可另一方面,她心裏也清楚,流這般多血,那人還剩一口氣的機率有點低。

行走了一會兒,她再次到達方才見到那人的地方。

瞧見這血跡斑斑的場景,寧林還是不適地蒼白著臉,眉心緊鎖。

她下意識放輕呼吸,小心翼翼地,挪步至對方的身側。

見對方的高大的身型,這應該是一位女子吧。

可她怎麽會倒在這兒,該不會是遇到什麽賊人吧?

寧林懷著困惑,遲疑道:“……可還有意識?”

對方面朝地,趴伏在地上,並無任何回應。

只是她卻能見到血跡尚在流淌而出。

她忍著心中的恐懼與不適,伸出手,將人翻了個面。

“唔……”

輕微聲響從對方口中傳出來,嚇得寧林回縮了手。

驚嚇只在一瞬間,她察覺對方還有氣息後,頓時蹲下,“……這位娘子,你可還有意識?”

然而,對方並未回應,仿佛方才她聽見的聲響是幻覺似的。

觀察到對方滿是臟汙與血跡的臉,寧林覺得還是先救命要緊。

不然她擔心繼續耽擱下去,本該能拯救的人都救不回了。

“……姐妹,你可得撐住。”

話落,她伸出雙手,小心地挽住對方的後頸與腿彎,將人抱了起來。

“唔……!”

動作間,懷中人在昏睡中疼得□□,眉頭也緊皺著。

見狀,寧林趕緊放輕動作,然而對方仍緊皺眉心,忍耐著劇痛。

她只得將人小心地放置在推車上,確認對方不會掉下去後,就往村子的方向而去。

移動間,推車上的人兒不知是否太過疼痛,慢慢地蜷縮起身子。

推車上的血跡也逐漸遞增,寧林加快腳步,雙手平穩的推著推車,盡量不加重對方的痛楚。

下山途徑村子的田地時,在埋頭耕種的村民就紛紛註意到她了。

見著是寧林,對方熱情地打招呼,“哎,小林啊,急沖沖地是要去哪?”

寧林見是平時對她多有照顧的陳大娘,腳步急促不停,轉頭道:“出了點事兒,之後再細說!”

話落,便推著受傷的人兒去村裏。

沿途也有些村民發現不對勁兒,一見著她推車上滿是血跡的人兒,不少人都不禁驚呼出聲。

“這是怎麽了?!”

“小林,你哪撿到的人啊?”

“這人沒事吧?”

“哎喲,怎麽傷得這般重?”

“哇,這流血量!小林你快送他去劉大夫那看看!”

寧林無暇回應他們的問話,只因推車上的人兒疼吟的聲音逐漸微弱,似乎下一瞬便要撐不住了。

她焦急得額頭冒汗,她可不願意這人在還未到達大夫那處,就死在推車上。

那她救她的意義就白費了。

只是對方流的血實在太多了,多得寧林都覺得她能活到如今,已是上天保佑。

“讓讓!讓讓!人命關天,給我過一下!”

推車所至之處,飄蕩著絲縷的血腥味。

一旁玩著小石子的小孩兒們見到這場景,也被這血淋淋的人嚇到,齊聲大哭,各自尋找自己的爹親。

有些夫郎直接用手蓋住孩子的眼眸,不讓他們看見這一幕,怕驚著他們。

有些夫郎則輕聲哄孩子,安撫地拍拍他們的背。

片刻,寧林終於如願走到劉大夫的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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