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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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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幹兒子

裏面眾人,驟然同頻,仰頭瞧突如其來的闖入者!

明曉寒對上秋子琛雙眸的一瞬,一下從沙發彈起!

惹來腦子渾渾的楊檸一個蹙眉,清醒不少:“什麽情況?”

秋子琛眉目冷傲,俯視一圈,最後停在她身上。

下一秒,大步入內,大長腿直杵她跟前,不由分說道:“你跟我走。”

“秋子琛,你做什麽?”楊檸已起身,側身擋在了自己保鏢前,“你是不是喝醉酒腦子壞了?來我的場子帶人?帶的還是我的人?”

秋子琛斜了他一眼,目光如刀,懶得跟他廢話一句。

錯開阻擋,他伸手去牽人,卻被她惶惶躲開。

“秋、秋先生——”明曉寒蚊子式低喚一聲。

“秋先生?什麽情況?”楊檸側身去瞧被他掩在身後的女孩,心思一轉,“你們認識?”

“你走不走?”包廂內烏煙瘴氣,空氣渾濁,秋子琛已起了生理性厭惡,瞪著她道。

“幹你屁事!秋子琛,你和我家曉寒什麽關系?”楊檸開始起疑,可面上敷著淺淺一層笑,盯著稍高些的死對頭,質問他。

“輪不到你問。”秋子琛側眸,冷甩他一句。

明曉寒依次瞄了兩人半眼,心思激烈:他們兩人萬一動起手來,她護哪個?

“你到底走不走?”厲聲又一句。

明曉寒定定看他:“……”

見她仍是一動不動,只顧發楞瞅他,秋子琛無語至極,氣性沖腦,一個利落轉身,大步離去!

門敞開著,好似明曉寒心裏的那扇門,有風吹了進來。

她稍稍往旁側了側,對現任老板道:“檸哥,我出去一趟。”

見他不說話,只拿眼掃她:“可以麽?”

“你先說,秋子琛跟你什麽關系?”這種時候,楊檸自然不會輕易讓她出這個門。

總不至於是前女友?但男女朋友關系不會喊對方“秋先生”吧?嗯?

“秋先生之前是,我的雇主。”明曉寒只能如實告知。

“什麽時候啊?”震驚令楊檸後退半步,他不可思議道。

明明據他所知,這小子之前的保鏢是那個傷了他的狗腿子啊!

怎麽突然變成了女性?

“就在您之前。”雖然敏感,但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明曉寒心裏暗急,只想追出去問個明白。

秋子琛是不是找她有事談?

看他剛才眉色急匆,或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

是要拿回之前給她的房子和900萬麽?

她都不敢動它們,因為覺得本就不該接受。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反應過來的楊檸卻倏地輕笑幾聲,在眼前女保鏢身上打量幾下後,對她溫柔道,“那你去吧,早去早回,我等著你!”

“謝謝您。”明曉寒抿抿嘴,努力擠出一個笑給他。

結果,人剛跑出包廂,就在門口轉彎處被人一把攔住。

“……秋先生。”

明曉寒擡頭看他,倒吸一口氣:他沒走。

是在等她?

她動了動唇,眼風微灼,小心翼翼問,“您是不是有事要同我講?”

“嗯。”秋之琛望著她,心口微妙,“去我房間說。”

·

乖乖跟在他身後,一起進入某套房。

擡頭就看到潘道勇,明曉寒尷尬沖他笑笑。

潘道勇熱情招呼她:“好久不見~”

“勇哥,我要跟她談點事。”秋子琛想了想,還是覺得只兩個人在場比較好說話。

“OK!我正好要出去買點吃的!你倆聊!”潘道勇反應很快,當即配合。

門再次被“啪嗒”關上,明曉寒飄過去一眼。

“坐。”秋子琛看了眼吃到一半的西瓜,已經沒了食欲,看她乖乖坐下後,“喝什麽?”

“不用了,謝謝。”她是來聽他說事的。

“你缺錢?”秋子琛眉一凜,問。

“沒啊。”明曉寒擡頭,茫然對上他的註視。

秋子琛卻錯開目光,去看她的雙手:“那你手臂好透了?”

看她剛才在那混蛋身邊,並不算親近,他思來想去,猜兩人之間雇傭關系的可能性最大。

“噢,恢覆挺好的。”明曉寒如實道,很快,又由衷一句,“還得謝謝您,當時對我的照顧,所以恢覆挺好的~”

再稀松平常的一句感謝,卻惹得秋子琛一對劍眉緊蹙。

腦子是不怎麽靈光,還感謝他?呵。

眸底微不可察地泛起一層溫柔,重新去看她雙眼。

“所以,你在那人身邊,做私人保鏢?”

“……噢。”明曉寒局促點點頭,而後沒再擡頭。

得到了她的親口確認,秋子琛心裏反而動蕩起來。

這樣的“無縫銜接”,看來是真粉。呵。

他原本想著她反正也需要好好養手臂,酬勞照付一年,提前解除雇傭關系,正好給她時間養傷。

誰曾想,竟這麽迫不及待再次上崗了。

上崗保護他的死對頭。

見他沒再繼續問,明曉寒多少有些迷茫:原來他火急火燎沖進來,就為了問這個?

會不會太“雷聲大雨點小”了些?

“您還有其他要問的麽?”她小心翼翼催道。

畢竟不能離開太久。

她得盡快回到她現任雇主身邊去。

秋子琛不做聲,看看她,又看看茶幾。

用什麽理由讓她辭掉目前這份工作?

腦細胞忙碌著,就是尋不出個完美的理由。

“你離他遠點。”悶了半響,只憋出這一句。

卻是秋子琛最想講的一句。

“嗯?”明曉寒自然不理解。

她做的是私人保鏢,離遠點?什麽邏輯。

“這人,挺亂。”詞窮,話出口又覺得他的表達已經足夠精準,秋子琛眨眨眼,認真看著她。

明曉寒聽到這樣的評價,哭笑不得。

怎麽這麽無厘頭?這話,挺毒的。

於是起身,她決定告辭:“我先回去了。您忙~”

他一看就不忙,但明曉寒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禮貌話。

“明曉寒,你自己註意點,平時工作清醒點!”見她已到門後,秋子琛忍不住起身,沖她喊,“你,註意保護自己。”

“……”明曉寒回過身,淺淺一笑,“好的,我會的,謝謝您提醒。”

秋子琛:“……”

不是她老板,也不是她朋友,他似乎找不到把她留下來的合理理由。

只能眼睜睜看她離開。

回到那人身邊。

門關上的剎那,秋子琛忽然有一種頹廢感,蠻無力的。

想了想,她也是一個成年人了,應該能分最起碼的是非吧。

若真親眼目睹那人做什麽吃什麽,她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是啊,最後,只取決於她本人想不想。

她想,輪不到他提醒。

她不想,他提醒也無效。

秋子琛不是第一天入這個五光十色的名利圈,知道粉絲對偶像的“濾鏡”,有多“深”。

無論如何,希望她時刻保持清醒吧。

就像在他身邊時,那樣清醒。

……

明曉寒往回走,離包廂還剩最後幾步,餘光掠到門已經重新合上了。

她下意識放輕腳步,默默靠近。

門上有個長方形口子,可以看包廂內的場景,她下意識擡眼掠去,手剛放落門上——

就那麽一眼,手像燙到般猛地一縮。

包廂內,楊檸正處於一種怪異的“狀態”,是她前所未見的“狀態”!

有些嚇人。

他怎麽了?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有點抽搐?有不太像普通的抽搐……

明曉寒看他越來越“嚴重”,身邊的人卻見怪不怪似的,沒一個上前關心他一下,個個喝得酩酊大醉,東倒西歪的。

趕緊推門而入,大步朝楊檸過去!

“檸哥,您怎麽了?”她蹲下身子,試圖去扶他一把。

“曉寒,你回來了!”楊檸沖她怪異一笑,下一秒臉上又盡顯痛苦色,“你打電話給我經紀人,讓他趕緊下來!說我需要他!非常需要他!”

“噢、好。”明曉寒有些慌了,可面上努力自持,楊檸看起來好像真的很不舒服!

呼吸都有些困難!

難不成是心臟不舒服?

她直起身子,迅速撥通了號碼。

可對方響斷無人接聽!

再打,還是一樣!

“接啊!”明曉寒決定邊打邊去找這位經紀人,“檸哥,經紀人在樓下房間嗎?我直接去找他!”

楊檸困難地點點頭。

“您等我!我馬上!”

一溜煙沖出包廂,明曉寒反覆念著房間號,一刻都不敢怠慢。

十分鐘後,沒找到經紀人的她火急火燎返回頂樓酒吧,卻發現包廂內已不見楊檸的人!好不容易搖醒旁邊一個男的,告訴她已經被經紀人帶走了。

明曉寒又一刻不停,跑去楊檸入住的套房。

聽見鈴聲來開門的,正是他的經紀人,告訴她,“楊檸已經睡了,你也可以回房間休息了”。

整個過程跑得氣喘籲籲,最後卻一頭霧水。

回了自己房間後的明曉寒,一個人前前後後來回梳理,還是沒能有個清晰。

總覺得哪裏不對。

同一時間。

潘道勇回了套房,在秋子琛面前坐下,看了他幾眼,欲言又止。

“又怎麽了?”還以為又是她的事,這一次,秋子琛敏感度很夠,當下收回看電視的註意力,轉去瞧經紀人。

“子琛,你猜我剛看到誰了?”潘道勇神秘兮兮道,賣起關子。

“哪個鬼?”秋子琛沒興趣猜啞謎。

“上回慈善晚宴,丁姐搞不定的那位大導!”潘道勇癟癟嘴,直接揭曉答案。

“……噢。”秋子琛有些意外,但更多是郁悶。

原以為上一次能與杜仲見個面認識認識,熟料人壓根就不待見他。

也是,他是誰的兒子,這位導演自然不會不清楚。

可能看到他,會想起那恐怖的一晚吧。

所以,不願意見,也算人之常情。

潘道勇見他“噢”了下,就沒有其他反應,忍不住往他跟前湊了湊:“我還有一個驚人發現……”

“什麽?”

“那個混蛋,竟然被這位大導,收作幹兒子了!”潘道勇自然不爽,所以說這話時忍不住憤憤。

“嗯?”秋子琛當即一個皺眉,有些聽不懂,“什麽意思?”

“杜導親口說的,還對身邊人叮囑,平時多看著些他的幹兒子!”潘道勇說著說著眉眼浮現困惑之色。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秋子琛無語。

不知道說什麽。

所以,那次活動好說歹說不肯見他的另一層緣故,會不會是因為潘道勇剛剛說的這個?

八桿子打不到一塊的兩個人,怎麽就成了“父子”?

杜仲只有一個獨生女。

倒也不是不可能認一個幹兒子。

可為什麽,偏偏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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