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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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掃興
果然，秋子琛沒有騙人。
下午前腳剛到片場，後腳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助理就屁顛屁顛湊到了明曉寒跟前，很是熱情地噓寒問暖，讓她有事盡管吩咐，保證完成任務。
社恐基因在強烈對比下隱隱作祟，明曉寒尷尬地回應著眼前女孩。
不用問她也能猜到，鼎星娛樂那邊說是給潘道勇配的兩助理，實則是為了幫他分擔一些與秋子琛相關的日常工作。
自從出了秋子琛從威亞上摔下來的“可怕事故”，他那些瘋狂的女粉，每天都像拿著放大鏡一樣監工《將軍的王朝》劇組。
粉頭，站姐，粉絲隨時守在影視城，深怕自家哥哥再遭遇任何不測，哪怕只是走路被絆一下，她們都絕不接受，絕不允許。
粉絲這樣的架勢，靠潘道勇一個人，顯然不夠。
以秋子琛的咖位，的確一個助理忙不過來。
現在倒好，本來也就增了兩助理，還把其中一個支給了她，明曉寒多少覺得過意不去。
可這會秋子琛正全身心拍攝中，連他的經紀人潘道勇都只是站在一邊看著，這兩個小助理估計也沒其他忙的事，所以，就勉強接下秋子琛的這份“好意”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與她是同一種人，心心念念都不忘對花家有交代……不知為何，這個奇奇怪怪的結論從腦海中跳出來時，明曉寒沒忍住，自顧自噗嗤一樂。
這可把情緒逐漸陷入悲傷中的女助理嚇了一跳，扭頭怔怔瞧她。
明曉寒略覺不妥，趕緊沖她小聲一句：“沒事……你繼續看。”
秋子琛和樂夢薇正在演非常催人淚下的動人情節，估計全場也就她一人忽然走神發樂，也不怪面前女孩會用半驚恐半困惑的眼神瞧她。
明曉寒重新把註意力投向有一定距離的男女主身上，默默看他們兩個配合演完這一場，打心底覺得兩人演技都在線，哭得很自然，一點都不生硬，尤其女主，擡手擦拭男主臉上淚痕時，從肢體動作到臺詞，渾然天成，仿佛於現實中，他們就是如假包換的一對患難夫妻。
也就是某一瞬間，明曉寒眼裏忽然一滯。
她有一種直覺，非常強烈的直覺：樂夢薇與秋子琛拍這樣的對手戲時，整個人呈現出來的那種狀態，和剛開拍時完全不一樣了。
或許對於每天在鏡頭後看的導演而言，這種觀感，都沒她在這個時隔近五十天重新出現在片場觀看的“閑雜人等”來得強烈與直接。
也對，再過十來天，這戲就殺青了。
男女主切磋磨合了這麽多天，整部戲那麽多經典名場面合作下來，再怎麽不熟悉的人拍對手戲，想必也是他們這般輕車駕熟。
明曉寒第一次深刻地領悟到，為何有些入戲很深的演員，一部作品殺青後，需要安排假期放空，給自己時間從剛演繹完的那個角色中走出來。
入了戲，拍的時候走了心；想出戲，必然同樣費時。
所以，時隔三年重新回到這個圈子，重新拍戲，還是這樣萬眾矚目的劇和角色，秋子琛到時會不會很難走出“李盛”這個堪比“萬人迷”一樣的角色？
明曉寒答不出來，她不是秋子琛。
看準備下場戲的男女主互動，她覺得樂夢薇似乎更有走不出來的傾向，因為這位女主一直在抹淚，秋子琛遞給她紙巾時，才擡頭沖他勉強笑了笑。
兩人那種感覺，像極了一對真愛從戲內延伸到了戲外。
至少有那麽一瞬間，落在幾米之外靜靜看著的明曉寒眼裏，是這種感覺。
樂夢薇想歪頭靠到秋子琛手臂上時，他卻忽然往旁邊走開——巴巴望著兩人互動的明曉寒，眼裏的動情戛然而止。
好家夥，果然是戲精，都是演技。
一出戲，立馬撤走感情。
這像是秋子琛會做的事。
正莫名心疼樂夢薇的明曉寒，看到秋子琛轉頭朝她們這方向看來時，趕緊低下頭，一反常態主動與身邊女助理講話：“這戲，快拍完了吧。”
還沈在情緒中的女孩吸了吸鼻子，側頭瞧人：“是啊，真舍不得！不過這也就意味著，離正式播出又近了一天！嘿嘿～曉寒姐，你是不是也非常期待早日見到李盛哇！我聽琛哥他們講，李盛可是你心中的白月光！”
“啊？”這毫無預兆的話嚇了明曉寒一大跳！
她可從未對秋子琛說過這樣的話！
“不是麽？”女孩看著明曉寒反應如此大，有些小迷，“那天我看琛哥勇哥聊天，提到的。還說你房間還放著一本《將軍的王朝》的小說，說你雖然不參演，但也有認真參與的份哦！我想嘛，你肯定跟我一樣，是小說的忠實書粉一枚~”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明曉寒忽然頓悟，她在酒店的房間裏是放了一本《將軍的王朝》，且在目錄那一頁，李盛名字旁邊，端端正正寫了“白月光”三個字……
這秋子琛可真行，怎麽趁她住院不在房間時，亂翻她的私人東西啊？！
亂翻也就算了，還跟別人講，這不大嘴巴嘛！
瞬間沒了繼續看他演戲的心情。
明曉寒沒有擡頭，而是轉移話題，問女助理現在幾點。
回答是四點多了。
“我有些困，想睡一會。”這是借口，明曉寒實則想回酒店了。
出來也快兩個小時了，主要是沒了待下去繼續看秋子琛飆戲的欲望。
心底只剩掃興。
“那行，曉寒姐，我送你去琛哥的房車上睡一會！”女助理會錯意了，主要是秋子琛是這麽交代她的。
明曉寒微微一楞：“不用，我回酒店就行。”
“啊？這樣啊……”女孩明顯有些為難，腦子轉得快，很快想到了話術，“曉寒姐，接下去是一場生離死別的戲，你不想看啊？”
明曉寒搖頭，答得利落：“不想。”
“喔……好吧。”女孩還是不願放棄，繼續爭取，“可是我很想看也！曉寒姐，琛哥那房車上睡覺也很舒服的，而且這一場是他下午最後的戲了，你要不等等他？先去房車那瞇一會，到時我們再一起吃晚飯呀？”
見明曉寒沒反應，女孩只好繼續弱弱拜托：“曉寒姐，幫幫忙！拜托拜托！”
“好吧。”畢竟都是忠實書粉，明曉寒心一軟。
她能理解面前女孩如此渴望的心情，雖說之後等劇正式播出也能看到書裏寫的這一幕，可在現場看的感受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謝謝曉寒姐！謝謝！”女孩高興得就差手舞足蹈，擡頭瞧秋子琛那邊時，發現他還在朝她們這邊看，心裏忍不住松了口氣。
她還好留住了這位救過大明星一命的“大功臣”！
萬一沒留住，就是她工作的失職。
雖然秋子琛也沒明說，為何一定要留明曉寒下來一起晚飯，可無論怎樣，她只要完成交代的任務就萬事大吉。
許是對背地裏偷翻她小說的人有了層不愉悅的濾鏡，眼看著下午最後一場戲導演已喊開始，明曉寒下意識投去一眼，就這幾秒的工夫，怎麽瞧都覺得偷窺他人隱私的這位演得太過用力，哪哪都不對，矯揉，造作。
實在看不下去了。
明曉寒轉身，一張毫無波瀾的臉，封著往下走的情緒。
擡腳朝不遠處那輛十足紮眼的房車走。
女助理見狀不得不轉身跟上——再怎麽不舍，也得先把人送到車上才行，到時抓緊時間回來，應該還能看不少。
這一場戲時長應該不短。
秋子琛的房車很氣派，整車進口，放眼整個影視城，找不出第二輛千萬以上的房車。
潘道勇有一回閑聊時提過，《將軍的王朝》秋子琛拍攝戲份很重，排得又緊，所以一輛舒適的房車於他而言，特別重要。
明曉寒對它不算陌生，因為一月份一整個月，拍攝間隙，她都會陪房車的主人來這裏中途休息。
礙於雙臂並未痊愈，上車後的明曉寒環顧四下，當下有了打算，決定在卡座沙發座椅上閉眼休息，手就擱木桌上，有個適當的支撐。
三人沙發座椅，雖可以拉伸變床，可她總覺得一個人坐上去，空蕩蕩的，兩個手臂也不知該往哪裏放，況且“偷窺者”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喜歡躺這三人沙發座椅，她若躺上去總歸心裏別扭。
至於臥室間那張雙人床，從來都是“偷窺者”專用的，即便再怎麽幹凈整潔，她也不會惦記著躺上去。
她覺得她的精神潔癖，變重了。
女助理見明曉寒徑直在靠窗的卡座沙發上坐下，心裏隱隱有些著急：“曉寒姐，你不去裏面床上躺著麽？”
心裏其實想說：姐，拜托您趕緊去床上躺下睡著，我好立馬撤，回片場繼續看最後一場戲！
明曉寒搖搖頭：“不了。我就坐著打會盹，這樣手臂也舒服些。”
聽著“不知分寸”的話，就知這女孩的確是剛過來的，不熟悉大明星的各種。
這會見她面有難色，明曉寒心裏有所察覺，於是輕聲提醒她：“你回去看他們演戲吧，有人在，我睡不著。”
“行！”女孩臉上頓時陰轉晴，笑眼彎彎，“那您先休息，有事打我電話！”
明曉寒嘴角一微，笑得很淺：“好。”
坐著睡，對她而言，不是一件難事。
這會車門被帶上，聽著女助理“噔噔噔”迅速下了電動臺階的動靜，明曉寒才緩緩籲出一口氣，總算安靜了。
眼不見為凈，耳根也跟著一起清凈。
沒人打擾的獨處空間，呼吸都覺得順暢許多。
車內本就開著空調，所以暖烘烘的，感受不到室外的冷。
明曉寒猶豫了下，並未脫下外套，打算就這樣小憩一會。
人就是很奇怪的一種生物，被一種神秘的生物鐘支配。
連著這些天養成了定點定時午睡的習慣，還別說，今日午飯後沒及時瞇上一會，這會安靜下來，困意頃刻席卷整個身體。
外面的世界，就先把它關在外面吧。
她得休息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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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基因在強烈對比下隱隱作祟，明曉寒尷尬地回應著眼前女孩。
不用問她也能猜到，鼎星娛樂那邊說是給潘道勇配的兩助理，實則是為了幫他分擔一些與秋子琛相關的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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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種直覺，非常強烈的直覺：樂夢薇與秋子琛拍這樣的對手戲時，整個人呈現出來的那種狀態，和剛開拍時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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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準備下場戲的男女主互動，她覺得樂夢薇似乎更有走不出來的傾向，因為這位女主一直在抹淚，秋子琛遞給她紙巾時，才擡頭沖他勉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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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明曉寒沒反應，女孩只好繼續弱弱拜托：“曉寒姐，幫幫忙！拜托拜托！”
“好吧。”畢竟都是忠實書粉，明曉寒心一軟。
她能理解面前女孩如此渴望的心情，雖說之後等劇正式播出也能看到書裏寫的這一幕，可在現場看的感受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謝謝曉寒姐！謝謝！”女孩高興得就差手舞足蹈，擡頭瞧秋子琛那邊時，發現他還在朝她們這邊看，心裏忍不住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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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秋子琛也沒明說，為何一定要留明曉寒下來一起晚飯，可無論怎樣，她只要完成交代的任務就萬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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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臥室間那張雙人床，從來都是“偷窺者”專用的，即便再怎麽幹凈整潔，她也不會惦記著躺上去。
她覺得她的精神潔癖，變重了。
女助理見明曉寒徑直在靠窗的卡座沙發上坐下，心裏隱隱有些著急：“曉寒姐，你不去裏面床上躺著麽？”
心裏其實想說：姐，拜托您趕緊去床上躺下睡著，我好立馬撤，回片場繼續看最後一場戲！
明曉寒搖搖頭：“不了。我就坐著打會盹，這樣手臂也舒服些。”
聽著“不知分寸”的話，就知這女孩的確是剛過來的，不熟悉大明星的各種。
這會見她面有難色，明曉寒心裏有所察覺，於是輕聲提醒她：“你回去看他們演戲吧，有人在，我睡不著。”
“行！”女孩臉上頓時陰轉晴，笑眼彎彎，“那您先休息，有事打我電話！”
明曉寒嘴角一微，笑得很淺：“好。”
坐著睡，對她而言，不是一件難事。
這會車門被帶上，聽著女助理“噔噔噔”迅速下了電動臺階的動靜，明曉寒才緩緩籲出一口氣，總算安靜了。
眼不見為凈，耳根也跟著一起清凈。
沒人打擾的獨處空間，呼吸都覺得順暢許多。
車內本就開著空調，所以暖烘烘的，感受不到室外的冷。
明曉寒猶豫了下，並未脫下外套，打算就這樣小憩一會。
人就是很奇怪的一種生物，被一種神秘的生物鐘支配。
連著這些天養成了定點定時午睡的習慣，還別說，今日午飯後沒及時瞇上一會，這會安靜下來，困意頃刻席卷整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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