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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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
看著陳楚生束手束腳一副拘謹模樣，麥小姐忍不住小聲抱怨，湊近陳楚生講：“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的，穿成這樣子，簡直是酷刑。”
“咦？你沒有噴香水！我真的很討厭香水味，在國外，洋佬都愛用這種東西，很嗆人的！”
“生哥也不喜歡香水味。”陳楚生脫口而出，面上不再拘謹。
“生哥？”
“就是大秘書，別人都習慣叫他大秘書，只有我同大哥會叫他生哥。”
“哦，說起大秘書，”麥小姐向兩旁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大哥叮囑我不要對你太冷淡，被大秘書看去了，會以為是你大哥從中作梗，阻撓陳家與麥氏聯姻……”
“聯姻？”陳楚生驚訝地看著對方，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麽嘛，你居然不知道？”
“我大哥說我剛回港，身邊需要朋友，這擺明著是撮合我們啊！”
麥小姐眨了眨眼，又笑著安慰陳楚生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啦，我只是做做樣子，不會真的同你拍拖的。大哥和爹地都說過的，不會幹涉我的私生活，我的結婚對象由我自己來選，我的意中人呢，一定是個蓋世英雄，就像紫霞仙子說的，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
有侍應生從人群中穿過，托盤盛放幾杯香檳，路過麥小姐時，被一旁的客人撞了一下，眼看托盤中的酒水要撒到麥小姐身上，陳楚生一個箭步擋了過去，換做自己的禮服洇濕了大片。
侍應生急忙道歉幫忙擦拭，陳楚生攔了下來，說著不礙事，就同麥小姐說抱歉，自己要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陳楚生心中亂麻似的，他要找到大秘書，當面問問清楚，可剛剛幾次尋找，大秘書好似存心躲他一般，在陳清宇把他帶到麥小姐身前時，便不知不覺溜走了。
在隱蔽的過道裏，陳楚生終於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是，他還沒來及高興，就發現陳家生身旁多了一個陌生人，或許，也並不是那麽陌生。麥文敘明明為他和大哥引薦過的。當時那個男人雖然在與陳清宇寒暄，但一雙鼠眼卻在大秘書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讓他很厭惡。
他跟了上去，在聽到大秘書被羞辱時，終於按捺不住，上前奪過酒杯，說道：“生哥身體不好，確實不能飲酒，張先生執意要他喝的話，我可以代勞。”
說著，將一杯雞尾酒一飲而盡。而後，將空杯放在窗臺上，拉起大秘書的手向外走去。
“哈，原來大秘書喜歡三人行啊！我也可以接受的，下次一起玩啊……啊……”
沒等說完，陳楚生放開抓住大秘書的手，猛然轉身，右手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吱作響，帶著風聲，狠狠打在那張不知死活、露出猥瑣笑容的臉上。
一聲慘叫，張先生倒在地上，手中另一杯酒灑在白色禮服上，像開了染坊，前襟花花綠綠染了一片。
陳楚生怒火難消，擡腳要去踩那張還在叫罵的嘴，被大秘書扯住胳膊，慌忙帶出宴會廳。
大秘書一邊走一邊給陳清宇打電話，簡單說了事情經過，讓他想辦法處理。
在地下停車場取了車，大秘書要送陳楚生回公寓，要他冷靜冷靜，轉天好好認錯，免得陳清宇又要罵他。
“我沒有錯！”陳楚生紅著眼辯解，“他那樣侮辱你，活該被打。”
“無論怎樣，你先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陳家生發動汽車，緩緩開上地面。
“況且，張家同麥氏關系非同一般，我們得罪不起。”
“你怎麽這樣沖動？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要是你能學到大少爺一半，我……”
聽到大秘書難得誇讚大哥，陳楚生突然焦躁起來，氣暈了頭，一個荒唐的念想萌發出來。
“你和大哥……”
嘀嘀嘀！
側後方一輛轎車加速從右側超了過去，一陣鳴笛聲打斷了陳楚生要說的話。
他一下子清醒過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如果話真的出口，那一巴掌就會是陳家生打在他臉上。
他真是癲的，竟然被姓張的胡言亂語牽著鼻子走。
陳家生看著他反常的舉動，以為這是一種反思，便沒再繼續對他說教。
“生哥，為什麽要與麥氏聯姻？”沈默了好長一段時間後，陳楚生終於平靜地問出心中的疑惑，“為什麽是我？”
陳家生的心似被無形的手攥緊了，緊得要脹裂開，他想要張嘴回答，卻突然說不出話來，好像失語一樣，明明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在他頭腦裏閃現出來，可是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陳楚生沒有催促，只是在看向窗外熱鬧的街景時，會時不時地偷眼去看大秘書，那剛剛還在教訓人的嘴緊閉著，雙唇用力抿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線。
那種感覺又來了，一股無名火在身體四處奔竄，他一時覺得口渴得厲害，喉嚨幹澀得發出沙啞的氣音，他現在就想吻上去，舌頭探進濕熱的口腔中，肆意吸吮對方口中的津液，來緩解幹涸……
“為你找一座靠山，”車在公寓樓下停穩，大秘書終於開口說出話來，“大少爺不是好相與的，我要做最壞的打算，一旦他清理了門戶，沒有人能保證他不會同你搶奪家產。”
“大哥……咳咳……”陳楚生急忙轉低頭，心虛得躲開大秘書的視線，緩了緩才恢覆聲線，“大哥說，他不會同我搶。”
大秘書冷笑出聲，望向他，一副失望至極的表情。
“你信他不信我？”
“生哥……”
大秘書長嘆一聲，恨道，“先生都看不透他，還要防備他，你憑什麽信他？”
“阿爸不信大哥的話，為什麽要把公司交給大哥？”
“先生還留下另外一份遺囑，還有一份親子鑒定書。”
“阿爸為什麽要瞞我？”
大秘書笑得勉強，“先生知道你心軟，怕你到最後都不肯拿出來。”
“你不鐘意麥小姐的話，我會再給你物色其他人選。”
“生哥，我不要聯姻，我有愛的人！”
“誰？”大秘書冷冷地說道，“陳清宇？”
“生哥！是你啊，我愛的人是你啊！”
四周都安靜下來，只有突如其來的表白在耳邊轟鳴，陳家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要從那雙濕潤的眼睛中找出掩飾的痕跡，可他只看到了一副僵化的身體，那裏只有不知所措的自己。
“在老宅，大哥待我很好，處處照顧我，阿爸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象征，一個符號，在這所宅子裏，我能依賴的只有大哥。”
“我現在知道了，那不是愛。”
“生哥，我對你的感情不是一時興起，是很久很久以前，從你出現在我面前開始，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是我太蠢了，浪費了那麽多時間才發現。”
“下車！”
陳家生喝止了二少爺，壓抑著激烈的情緒強作鎮定。
盡量緩和了語氣，他繼續說道：“你喝了酒，上去休息吧！”
“生哥，我講的都是真心的，不是醉話。”
“你不走，那我走。”
陳家生把手伸向卡扣，要解開安全帶。二少爺急忙按住他的手，做出妥協。
直到轎車混進穿梭不息的車流，再也分辨不出，陳楚生才緩緩合上幹澀的雙眼，把右手放在鼻尖，輕輕嗅著。
陳家生的手是涼的，手心濕潤，微微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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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楚生束手束腳一副拘謹模樣，麥小姐忍不住小聲抱怨，湊近陳楚生講：“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的，穿成這樣子，簡直是酷刑。”
“咦？你沒有噴香水！我真的很討厭香水味，在國外，洋佬都愛用這種東西，很嗆人的！”
“生哥也不喜歡香水味。”陳楚生脫口而出，面上不再拘謹。
“生哥？”
“就是大秘書，別人都習慣叫他大秘書，只有我同大哥會叫他生哥。”
“哦，說起大秘書，”麥小姐向兩旁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大哥叮囑我不要對你太冷淡，被大秘書看去了，會以為是你大哥從中作梗，阻撓陳家與麥氏聯姻……”
“聯姻？”陳楚生驚訝地看著對方，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麽嘛，你居然不知道？”
“我大哥說我剛回港，身邊需要朋友，這擺明著是撮合我們啊！”
麥小姐眨了眨眼，又笑著安慰陳楚生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啦，我只是做做樣子，不會真的同你拍拖的。大哥和爹地都說過的，不會幹涉我的私生活，我的結婚對象由我自己來選，我的意中人呢，一定是個蓋世英雄，就像紫霞仙子說的，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
有侍應生從人群中穿過，托盤盛放幾杯香檳，路過麥小姐時，被一旁的客人撞了一下，眼看托盤中的酒水要撒到麥小姐身上，陳楚生一個箭步擋了過去，換做自己的禮服洇濕了大片。
侍應生急忙道歉幫忙擦拭，陳楚生攔了下來，說著不礙事，就同麥小姐說抱歉，自己要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陳楚生心中亂麻似的，他要找到大秘書，當面問問清楚，可剛剛幾次尋找，大秘書好似存心躲他一般，在陳清宇把他帶到麥小姐身前時，便不知不覺溜走了。
在隱蔽的過道裏，陳楚生終於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是，他還沒來及高興，就發現陳家生身旁多了一個陌生人，或許，也並不是那麽陌生。麥文敘明明為他和大哥引薦過的。當時那個男人雖然在與陳清宇寒暄，但一雙鼠眼卻在大秘書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讓他很厭惡。
他跟了上去，在聽到大秘書被羞辱時，終於按捺不住，上前奪過酒杯，說道：“生哥身體不好，確實不能飲酒，張先生執意要他喝的話，我可以代勞。”
說著，將一杯雞尾酒一飲而盡。而後，將空杯放在窗臺上，拉起大秘書的手向外走去。
“哈，原來大秘書喜歡三人行啊！我也可以接受的，下次一起玩啊……啊……”
沒等說完，陳楚生放開抓住大秘書的手，猛然轉身，右手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吱作響，帶著風聲，狠狠打在那張不知死活、露出猥瑣笑容的臉上。
一聲慘叫，張先生倒在地上，手中另一杯酒灑在白色禮服上，像開了染坊，前襟花花綠綠染了一片。
陳楚生怒火難消，擡腳要去踩那張還在叫罵的嘴，被大秘書扯住胳膊，慌忙帶出宴會廳。
大秘書一邊走一邊給陳清宇打電話，簡單說了事情經過，讓他想辦法處理。
在地下停車場取了車，大秘書要送陳楚生回公寓，要他冷靜冷靜，轉天好好認錯，免得陳清宇又要罵他。
“我沒有錯！”陳楚生紅著眼辯解，“他那樣侮辱你，活該被打。”
“無論怎樣，你先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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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張家同麥氏關系非同一般，我們得罪不起。”
“你怎麽這樣沖動？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要是你能學到大少爺一半，我……”
聽到大秘書難得誇讚大哥，陳楚生突然焦躁起來，氣暈了頭，一個荒唐的念想萌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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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後方一輛轎車加速從右側超了過去，一陣鳴笛聲打斷了陳楚生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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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癲的，竟然被姓張的胡言亂語牽著鼻子走。
陳家生看著他反常的舉動，以為這是一種反思，便沒再繼續對他說教。
“生哥，為什麽要與麥氏聯姻？”沈默了好長一段時間後，陳楚生終於平靜地問出心中的疑惑，“為什麽是我？”
陳家生的心似被無形的手攥緊了，緊得要脹裂開，他想要張嘴回答，卻突然說不出話來，好像失語一樣，明明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在他頭腦裏閃現出來，可是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陳楚生沒有催促，只是在看向窗外熱鬧的街景時，會時不時地偷眼去看大秘書，那剛剛還在教訓人的嘴緊閉著，雙唇用力抿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線。
那種感覺又來了，一股無名火在身體四處奔竄，他一時覺得口渴得厲害，喉嚨幹澀得發出沙啞的氣音，他現在就想吻上去，舌頭探進濕熱的口腔中，肆意吸吮對方口中的津液，來緩解幹涸……
“為你找一座靠山，”車在公寓樓下停穩，大秘書終於開口說出話來，“大少爺不是好相與的，我要做最壞的打算，一旦他清理了門戶，沒有人能保證他不會同你搶奪家產。”
“大哥……咳咳……”陳楚生急忙轉低頭，心虛得躲開大秘書的視線，緩了緩才恢覆聲線，“大哥說，他不會同我搶。”
大秘書冷笑出聲，望向他，一副失望至極的表情。
“你信他不信我？”
“生哥……”
大秘書長嘆一聲，恨道，“先生都看不透他，還要防備他，你憑什麽信他？”
“阿爸不信大哥的話，為什麽要把公司交給大哥？”
“先生還留下另外一份遺囑，還有一份親子鑒定書。”
“阿爸為什麽要瞞我？”
大秘書笑得勉強，“先生知道你心軟，怕你到最後都不肯拿出來。”
“你不鐘意麥小姐的話，我會再給你物色其他人選。”
“生哥，我不要聯姻，我有愛的人！”
“誰？”大秘書冷冷地說道，“陳清宇？”
“生哥！是你啊，我愛的人是你啊！”
四周都安靜下來，只有突如其來的表白在耳邊轟鳴，陳家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要從那雙濕潤的眼睛中找出掩飾的痕跡，可他只看到了一副僵化的身體，那裏只有不知所措的自己。
“在老宅，大哥待我很好，處處照顧我，阿爸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象征，一個符號，在這所宅子裏，我能依賴的只有大哥。”
“我現在知道了，那不是愛。”
“生哥，我對你的感情不是一時興起，是很久很久以前，從你出現在我面前開始，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是我太蠢了，浪費了那麽多時間才發現。”
“下車！”
陳家生喝止了二少爺，壓抑著激烈的情緒強作鎮定。
盡量緩和了語氣，他繼續說道：“你喝了酒，上去休息吧！”
“生哥，我講的都是真心的，不是醉話。”
“你不走，那我走。”
陳家生把手伸向卡扣，要解開安全帶。二少爺急忙按住他的手，做出妥協。
直到轎車混進穿梭不息的車流，再也分辨不出，陳楚生才緩緩合上幹澀的雙眼，把右手放在鼻尖，輕輕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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