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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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敘哥,你不能把情緒帶到工作中。”陳清宇握著電話的手沁了汗,心裏急切得想要平覆對方的憤怒。

“他把阿峰的牙齒打掉了,你讓我當做沒事發生嗎?”麥文敘冷笑。

“文敘哥,阿文傷得也很重的,兩天沒有下床。”陳清宇情急之下扯起了謊。

“是被打的,還是你在床上弄的?”

“……”

“想要那塊地,可以,今晚帶著人來瀾館找我。”

“文敘哥,和氣生財,萬事好商量……”

嘟嘟嘟,電話另外一端響起了忙音。

陳清宇心下一空,手機從掌中滑落,落在地上。

瀾館是什麽地方,陳清宇再清楚不過。他曾經被狐朋狗友哄騙過去,去那裏增長見識,原本以為只是個開放些的聚會,有些□□場面而已,但等他走進會場中心,看見圓形舞臺上身穿黑色皮衣皮褲的dom手持軟鞭進行調教表演時,他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麽地方。他不是圈子裏的人,也沒有這方面的興趣,便獨自一人躲在一邊喝酒欣賞夜景。

雖然那一晚興趣缺缺,卻也有所收獲——他認識了麥文敘,地產大亨麥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只是他記得,那時麥文敘身邊的人還不是魏青峰。

下班了,於頌文敲開辦公室的門,來接他回宅子。

陳清宇頹廢地坐在皮椅裏,盯著桌子上的計劃書發呆。

“大秘書說,可以下班了。”於頌文撿起少爺腳邊的手機,放在桌前。

“阿文,”陳清宇啞著嗓子開口,“晚上陪我去一個地方。”

瀾館有嚴格的會員制度,尋常人是不被允許進入的。麥文敘提前打好了招呼,陳清宇帶著人一走進這棟隱在夜色中的灰色建築,便有專人收走了手機,引著二人直奔二樓。

出了電梯,眼前陡然一亮,數盞吊頂水晶燈悉數亮著,整個大廳亮如白晝。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上,那裏正在表演繩縛。

一個漂亮的男孩,□□上身,跪在舞臺中央,紅繩捆縛在瓷白瘦弱的身軀上,松弛有度,捆綁整齊,形如龜甲。

兩人具是尷尬得將頭扭到另一邊,吞咽口水,緩解視覺上的沖擊。可另一邊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身著盛裝的主人腳邊都跪著或倚著一個半裸或是全身□□的奴隸,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沖擊,讓兩個人幹脆只能低著頭,目不斜視地隨著引領員徑直走上樓梯,進入一處暗室。

暗室裏燈光昏暗,暧昧不清,一面落地單向玻璃便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系。

“文敘哥,真的要在這裏談生意嗎?”陳清宇苦著一張臉,心理和生理上的不適並沒有好轉,反而越演越烈。

“有什麽不好嗎?我喜歡這種氛圍。”麥文敘悠然自得,晃動手中的高腳杯,暗紅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圈紅痕。

“客隨主便,文敘哥喜歡就好。我這裏有詳細的計劃書……”

“我沒要求你帶其他的,人來了就好。”麥文敘看了眼於頌文,嘴角上翹,笑得意味深長。

於頌文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借口出去抽煙,便去了後面的露臺。

麥文敘拍了拍懷裏的人,輕聲耳語幾句,魏青峰也起身走了過去。

“阿宇,我手中的地可以給你,再讓利3%,條件是讓你的保鏢陪我一晚。”

“不可能。”陳清宇突然情緒失控,聲音陡然升高。

“阿宇,”麥文敘輕聲笑著,並不在意對方的失禮,“別急著回答,仔細想想,想清楚了再講。”

陳清宇穩了穩心神,盯著麥文敘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不可能。”

“你知道你剛剛拒絕了什麽,失去了什麽嗎?”麥文敘手握酒杯站了起來,踱步走到玻璃前,欣賞著大廳舞臺上的精彩表演。

“這個項目做不成,你三位叔伯一定會以此為口實,向你發難,借此打壓你,再借媒體造勢,你紈絝無用的印象會深入人心。後果可想而知。”

外面的表演換成了調教,長鞭如蛇般陡然淩空竄起,鞭尾劃過半空,一聲脆響,振動心魄。

陳清宇被激得打了一個冷戰。

“你竟然會為了一個保鏢拒絕這樣優厚的條件,甘願冒著被罷免的危險,也要保全他……”麥文敘扯了扯嘴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阿宇,關心則亂,你還說我不對勁,我看你才不對勁,”他轉頭看向陳清宇,透過鏡片,漆黑的眸子有暗波流轉,“你變了,我認識的陳清宇可不是這個模樣。”

於頌文依靠著扶欄,點了一支煙咬在嘴上,薄荷涼涼的口感,瞬間溢滿口腔。

魏青峰懷抱雙臂,斜倚在門邊,密切關註著暗室裏的一舉一動。

“要煙嗎?”於頌文將軟包綠色萬寶路遞了過去。

“不,謝謝。”魏青峰沒有轉頭,隨意答了一句。

“他不讓你抽煙?”於頌文的手僵在半空中,眉頭緊皺。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抽,它總讓我想起打拳時的事,我要跟以前的自己做個了斷。”

於頌文默默收回手,不再說話。

煙草,酒精,麻痹神經,緩解疼痛,他也是那時染上的煙癮。

“你都不緊張嗎?他們在談論你。”魏青峰扭頭看過來,等著於頌文的反應。

“不是談生意嗎?為什麽把我牽扯進來?”於頌文微微蹙眉,疑惑著開口。

“不是把你牽扯進來,這事因你而起……”看著於頌文懵懂的樣子,魏青峰確定他對此行的目的一無所知,嘆了口氣,繼續講,“敘哥用手中的一塊地皮做籌碼,同你家少爺做交換,換你……你最好虔誠地祈禱,祈禱你家少爺不會舍棄你。”

“換我什麽?要我幫他做事?”

魏青峰搖頭,聲音惴惴不安,“我們惹敘哥生了氣,他總要找個人發洩出來。”

“我沒有招惹過他,算上這次,我同他也僅僅見過兩次。”

“你在我身上留下了傷,這是他不允許的。”魏青峰神情苦澀,憐憫地望向對危險一無所知的人。

“強盜邏輯,明明是他自己……”於頌文將煙蒂憤然扔在腳下,狠狠踩了上去,他呼出一口濁氣,緩了緩情緒,講,“那你打我幾拳,我不還手就是了。”

“沒那麽簡單,他要親自動手。”

“沒有問題,我讓他打,絕不還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的手段……”魏青峰緊咬嘴唇,後面的話難以出口,他幹脆示意於頌文向樓下大廳看去。

舞臺上被捆縛的男孩,身上腿上已經多了數道鞭痕,紅痕整齊,美觀,竟有些暴力美學的意味。

“不過是捆著讓他抽幾鞭子,出出氣,我可以接受。”於頌文了然,下了決心要去擺平自己惹的麻煩,便要推門進去。

“你……”魏青峰轉身擋在門前,緊皺眉頭看著他,“你要這樣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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