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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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安柚在被洛溪推向別人時,看到在熙攘的人群中鶴立雞群的人,在這種奢荼靡渾濁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他氣質太幹凈了。

一塵不染如同不入世事的佛陀。

來不及多思考,她立即面向那個陌生的青年人,與他隨著鼓點熱舞。

青年人的驚喜勝過了驚愕,他當然認識面前的人是誰,能進來這裏消費的,多少都對,來這裏玩的人知根知底。

安氏集團的千金,上個月他家才中標了,一個安氏城西的施工項目。

他若是攀上安大小姐的高枝,以後家裏的項目工程就不愁了,他爸也不會總罵他,一事無成,不學無術了。

青年人越想就越往安柚靠近,甚至雙手開始向安柚的身體線條攀延試探,成年人的世界大膽且透著性張力。

安柚感到對方越發貼近的身體,狐貍眼裏匿著極度的厭惡之意。

給點臉就上房揭瓦了?

驟然,她的腰身被扣住了,後背撞進一個熟悉的帶著薄荷味的懷中。

安柚心裏慰藉,還好他來了,不然……

她眸裏同時生出幾分慧黠,順勢在他懷裏扭動著曼妙的肢體,就像舞池裏女性在面對男性的觸碰時,張揚的性挑釁。

她曲線妖嬈的背部,磨著他年輕的軀體,雙手高舉勾纏住他的脖頸,挺翹的臀峰時不時蹭過他的。

這樣肆意且大膽的舉動,在舞池中央見怪不怪了,但是那個試圖接近安柚的青年人,不由看得血脈賁張。

她身上還是那套緊身的機車服,性感火辣的身姿被勾出致命的弧度,尤其她細長的雙手向後伸展時,白皙纖長的脖頸線,往後仰在身後人的肩上。

一種銷魂蝕骨的性感,無聲蔓延……

那個青年人正憤恨被人截胡了,就收到了顧北野陰森森的眼峰。

屬於野獸的凝視,領土被外物侵犯時,箭在弦上的強大敵意,被蜂擁而至。

青年人慌不擇路退出舞池中央,才沒有感到那種懸在頭頂的危機感。

那個充滿少年感的年輕人,就像只小狼崽護著心愛玩具似的呲著犬牙,捍衛著自己的私有物。

而顧北野的氣溫在逐步攀升,並不是荷爾蒙的刺激,而是他突然意識到。

她究竟知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他把她掰正面對著他,低眸睨她迷離的臉,粉嫩光滑像豆腐塊似的,狹長的狐貍眼瞇縫著,也在回望著他。

“你是誰?”只聽她突然聲音低迷道。

他深不見底的眸低似醞釀著海嘯,隨時都有可能將面前的女人攪進漩渦中。

顧北野把她帶出舞池拽出了盛世,而門口保安看到那個被李經理親自請進去的不知名大人物,英俊的臉上陰霾至極,拽著身後走路釀釀蹌蹌的漂亮女人,像要把她拉向深淵似的決絕。

安柚手腕隱隱傳來刺痛,直到被他拉到SUV前,才得以抽出手腕,很是不滿道,“顧北野,你拽痛我了。”

安柚右手圈著左手腕,上面赫然被勒出的紅痕,在她細膩光滑的腕上,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知道我是誰了?”顧北野倏地轉身,盯著她裹挾著粉霞的嬌容。

“你看,痛~”安柚頗為嬌衿地舉起手腕在他面前,鼓著臉道。

她被酒精熏陶過的臉蛋兒,暈染著兩坨嫣紅,像霜打過的梅花,飛貼到她的腮上。

此刻,鼓起的臉更似生氣膨脹後的小河豚,可愛而不自知,令人忍不住想去戳那粉嫩柔軟的觸感。

顧北野低眸望她腕間的紅痕,頓時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垂眸道,“對不起。”

她微仰頭望他,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處投下長長的陰影,狹長而尾部開扇的單鳳眼下垂明顯是乖巧的狗狗眼。

“看在你這麽乖的份上,不怪……”

她身體發軟,驀然歪在顧北野的身上,他本能地接住了她。

“頭暈。”她支著額角,峨眉顰蹙道。

顧北野早已聞到她身上的酒氣,把人扶正在自己的身上,蹙眉問道,“喝多少了?”

“就一點點。”

她撚著兩指比劃,梨渦深嵌在嘴角處,憨態可掬。

“我送你回去。”他打開車門,女人軟若無骨地依偎在他身上。

“擡腳。”顧北野提醒道。

安柚虛虛擡起腳塔在副駕腳踏上,顧北野只能半抱著,把她提上車。

顧北野拉開座位上的安全帶,附身過去想把拉扣卡在卡扣上。

安柚瞧見他的耳廓,如同冬季枝頭上的梅花鮮紅醒目。

“你是不是喜歡我?”安柚似笑非笑,似醉非醉,歪頭望他弧線完美的側臉。

顧北野的動作微滯,側過臉面對她紅潤的雙頰,逼仄的空間裏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在彼此的臉上交融。

安柚有點臉紅心跳,近距離的俊臉更有攻擊性,突然有點期待他的回答。

“聽說,酒精使人的神經亢奮,且自戀程度也隨之攀升?”顧北野扣上安全帶扣,正想退出車門。

安柚氣得臉紅脖子粗,猛地把顧北野的腦袋掰過來,在他的薄唇上就吧唧了一口,帶著孩子氣般的憤懣,“酒精也能使人沖動。”

兩人擠在副駕車位上,顧北野上半身緊貼進來,狹小的空間讓他們的臉近在咫尺,呼吸交纏,外面朦朧的昏黃燈光打在身上,給他們增添了一些迷幻色彩。

顧北野抿著被染上口脂的薄唇,狀似無意的動作卻誘惑極致,唇上殘留著女人酒精的味道,還有絲若隱若現的淡香。

“想不想接吻?”

安柚輕佻地勾起他刀削般的下巴,潑墨似的烏瞳映著正氣凜然的俊臉。

他真是又正又欲,好想睡他啊!!!

顧北野沈甸甸的眸嵌著女人明艷的臉,他嘴角微勾倏忽笑了,是古時小說的魔君顛倒眾生的邪笑,與自身氣質完全不符的邪魅狷狂在他身上泛濫。

好比寡淡無趣的畫風添加了某種特別的元素,整個給人的感覺就很驚艷絕倫。

安柚心跳如擂,他笑起來又狂又魅,瞬間就攫奪了她的心神。

深夜刮起悶熱的風,掃過路邊小葉榕的枯葉上,隨微風輕舞旋轉,風兒趁機溜進敞開的車門,掀起女人的卷發就玩起了探戈,讓她也迷迷瞪瞪的。

“顧北野。”安柚捧著他周正英俊的臉,忽而陶醉且霸道,“以後只能笑給我看。”在她玩膩之前。

“嗯?”

顧北野喉結下沈,眼睛澄澈如山澗清澈的泉眼,在不經意間的潺潺流水,好似在引.誘面前女人跳進潭中。

安柚伸手抹掉顧北野唇上的口紅,好像有往裏跳的趨勢,看著他癡癡地笑了。

粉嫩雙頰坨紅如畫家的點睛之筆,明艷無比,“因為你好看。”

顧北野深深凝視著女人醉態可掬的模樣,還有那泛著瀲灩波光的櫻唇。

他唇角微勾,眼睛澄澈琉璃,如濁世裏的一顆明珠,轉而道,“以後不許把自己喝得那麽醉了,知道嗎?”

他順勢咬住女人尚未收回去的手指,以示懲罰,看到她在舞池裏與人貼身熱舞,他就氣得想把她藏起來,再不許她拋頭露面,她只能是他的。

“顧北野,你屬狗的嗎?”安柚瞳孔放大,不可思議道,“放開我。”

顧北野含著安柚白皙纖長的手指頭,眼皮上撩丹鳳眼乜著她。

活像只賣乖討不到好處的大狗狗。

簡直是純欲天花板,這麽正的臉配上這麽個表情,有點小乖還有點小犟。

“嗯?”顧北野鳳眸微勾,似是而非地望著她粉嫩的嬌容。

就是你要不答應和你死磕到底的樣子。

安柚手指帶來軟糯濕潤的觸感,傳遍她的四肢百骸,連她的脊椎骨都是酥酥麻麻的。手指雖然被咬著,其實也不用力,就是讓她掙不開來。

不過,安柚怎麽會如他意,更何況酒精的作用使她大腦的多巴胺分泌旺盛。

所以她的行為沒有經過大腦的審判,條件反射地自我保護意識起作用了,一巴掌就甩到了顧北野帥氣的臉上,而後不服氣道,“你管得著嗎?”

顧北野的臉被打得微微傾斜,。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安柚也嚇了跳,他貴氣的五官好像得到了女媧娘娘的額外眷顧,上面的巴掌印卻異常鮮明。

“痛不痛?”安柚指尖觸碰自己留下的掌印,她喝酒後比較任意妄為。

她看著好心疼,畢竟這麽帥的臉。

顧北野眸色幽深昏暝,拉下安柚的手就把副駕門關上,兀自上了駕駛座。

“生氣了?”安柚戳他硬實的手臂,像戳一塊鋼鐵似的,“對不起嘛!”

“我不是故意的,顧北野。”

尾音上揚,像只傲嬌的小貓咪撅著尾巴蹭你,讓你不舍推開她。

“送你回去。”顧北野扣上了安全帶,準備發動汽車。

“我不回去。”

安柚烏瞳流光瑩瑩的,如同受盡委屈的小貓咪,渴望得到主人的愛撫。

“你想去哪?”顧北野瞥了眼她。

“我害怕。”安柚眨巴著長睫毛,小刷子似的在眼瞼下覆了層陰翳。

顧北野當然知道她說的害怕是什麽意思,不過也沒有順著她。

“你這幾天都幹嘛去了?”顧北野語氣拔涼道。

“去朋友家借住幾天,然後她把我趕出來了,嫌我吃得多。”安柚胡扯道。

“騙四歲小孩的措辭來搪塞我?”顧北野覺得這女人對他說謊都不帶考究的。

“我大你四歲。”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比你大,不騙你騙誰,反正我就賴著你了。

她湊過去晃著顧北野的臂膀,語氣頗為嬌嗲,尾音拖長,“你收留姐姐好不好?姐姐困了,好想睡覺。”

她已經不是清吧拿酒瓶子砸人的大姐大,更不是在象牙山上,騎機車和人比賽的禦姐,渾身透著桀驁與放縱的勁。

此時,她更像小鳥依人的女人,在面對愛人時毫無設防暴露自己本性的純澈。

顧北野看著女人紅唇嘟起,甚是可愛,有種想把她摁在懷裏融進骨肉的沖動,被她無緣無故甩巴掌的氣也消了。

這磨人的小妖精,像極了抓心撓肺的小貓咪,讓人又愛又恨。



他把車開進芳園居民小區,這是夾在高樓大廈中屹立不倒的老式建築群,像個遺世獨立的老頑童。

顧北野把車泊在了公共區域,某個女人睡得正酣,他看了許久她安恬的睡顏,才伸手晃醒她,“到了,下車。”

“到啦?”安柚瞇縫著眼,掃視了下周圍的環境,有點老舊的建築群。

她解開安全扣打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跳下車,站在外面的顧北野及時扶了下。

安柚腳步有點飄浮,順勢抓過顧北野的手,八爪魚似的纏磨他,昏昏沈沈道,“你抱我上去,姐姐好困。”

她不想動了,酒喝猛了有點腦脹。

顧北野扶住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以免她摔倒,卻輕飄飄道,“自己走。”

“不嘛。”安柚微瞇著狐貍眼懇求。

兩人遠遠望去就像熱戀中的小情侶在膩歪,其實他們關系並不明朗。

暧昧不明的磁場在無限拓展……

淩晨三點多的老小區闃寂無聲,家家戶戶都熄燈沈睡了,零星亮著幾戶昏黃燈光就像浩瀚宇宙裏,肉眼可見的幾顆被打得粉碎的星星。

縱橫交錯的路燈鱗次櫛比地淌向遠處的老建築群,照亮了晚歸人的回家路,也為人類守著撲簌迷離的夜晚。

這是個使人昏昏欲睡的深夜。

最終,顧北野把耍賴潑皮的某人抱起,面對神智不清的酒鬼無理取鬧。

他選擇了妥協。

安柚心安理得地環著顧北野的脖頸,繼續陷入了沈睡。

他走向其中一棟居民樓,步履穩健地抱著安柚邁上了四樓。

在401門前停下來,他想把人放下好從褲兜裏拿鑰匙,可是又垂眸望了幾秒熟睡的女人就作罷了。

最後頗為費勁地掏出鑰匙,單手插進鑰匙孔,擰開了屋門。

這是個兩室一廳的戶型,不大也不小足夠一家三口的簡單生活,客廳布置溫馨舒適,保留了久居多年的生活痕跡。

顧北野把安柚放在自己的床上,拂去她臉上的碎發,女人的睡顏如同安靜的瓷娃娃般精致無暇。

他修長分明的指骨轉而摩挲她明晰的輪廓線,軟嫩滑膩的肌膚白裏透紅,宛如枝頭上待人采摘的櫻桃。

顧北野附身,在她飽滿圓潤的額頭落上蜻蜓點水的觸吻,再往下立挺鼻梁磨蹭她挺翹的瓊鼻,薄唇距離女人粉嫩的紅唇咫尺之間,卻遲遲沒有落下。

像對待稀世珍寶似得充滿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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