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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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自己休息室後,寧恬特意又跟海苔說了這事,對方捂嘴不敢相信,臉漲得通紅,氣鼓鼓道:“到底是誰幹的,要不要報警啊恬姐?”

海苔還沒見識過社會的險惡,對她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事情。

寧恬搖搖頭,飲料都丟掉了,說明她不想將事情搞大,更想相安無事。

再者說,她也沒有證據,警察來了也是白搭。

海苔還是很擔心,“那以後怎麽辦啊?”

要是恬姐再被害怎麽辦?

寧恬握住她的手,“不會有事的,平時我們都仔細一點,好好把戲拍完。”

原本她也害怕,但此刻在海苔面前,她就是姐姐一樣的角色,不想讓海苔因為她而受到意外。

海苔吸吸鼻子,“我知道了恬姐,我一定不讓咱們的東西經手其他人。”

小姑娘還是有點被嚇到的,寧恬讓她坐下來休息一會,自己內心在盤算著什麽。

鄒琪忙完趕緊給她發信息。

鄒小琪:【你那邊可以打電話嗎?】

恬恬超甜:【我戴個耳機。】

寧恬主動打電話過去,鄒琪立馬問:“你沒喝吧?有沒有丟掉?”

寧恬輕笑,她的好姐妹還是懂她的,會議中她一直假裝喝飲料,其實嘴巴都沒有碰到吸管,直到結束,她裝作若無其事地丟掉。

“我丟到廁所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消息有多害怕,就怕你喝了。”

寧恬:“我也沒那麽笨吧。”

“哼,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鄒琪都快擔心死了,怎麽自從寧小恬當演員後一天安生日子都沒有。

寧恬委屈巴巴,“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呀。”

她發現對面長滯一口氣,過了好幾秒,鄒琪緩過來,沒有平時嘻嘻哈哈的模樣,只是很少有的嚴肅語氣,

“寧恬。”

她叫了寧恬的全名,後者有不好的預感,“嗯”了一聲,“你說。”

“要不咱不演戲了吧?”

寧恬沒做聲,聽到這話明顯被嚇到,心裏更是一塊大石頭堵得慌,死死不開口。

鄒琪意識到她的情緒,難得的溫柔,“你可以完成在國外沒完成的項目對不對,你也可以拿著賺到的錢去旅游,也不一定要演戲的呀,趁現在還早,退出來來得及……”

寧恬深呼口氣,認真跟她說:“琪琪,可我還是挺喜歡演戲的呀。”

她的聲音帶上一絲哽咽。

她不敢告訴鄒琪其它更多想法,對方已經在生氣的邊緣,但沒發火,反問寧恬:“那你敢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叔叔阿姨嗎?”

僅僅一句話,足以讓寧恬潰不成軍,兩行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裏。

鄒琪很厲害,一下子就打破她的所有防線。

是啊,她說的沒錯,寧恬敢告訴她,甚至聞朝,但就是不會告訴父母。

見寧恬不出聲,鄒琪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知道被下藥是件多嚴重的事情嗎?你知道這個人下的是什麽藥嗎?你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你tm是不是以為在拍電影啊!”

“寧恬,沒有人是一直幸運的,上帝不會一直眷顧某個人。”

“寧恬,我不想大家都後悔……”

“受害者沒有錯,該死的是那些壞人,可最終承擔結果的永遠都有受害者的一份啊。”

……

寧恬坐在車上,臉趴在方向盤上,鄒琪的話深深印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早上離家時有多開心,此刻她現在就有多狼狽。

心中憋著一口氣,怎麽都得不到抒緩,寧恬渾渾噩噩乘電梯上樓,開門進門再關門,把包一扔,她就往沙發上一趴,思緒亂成一團,如糟糕的毛線,纏住她的所有想法。

她整張臉枕在手臂上,突然想起來,帶了一整天的妝還沒卸,寧恬煩躁地起身,脫光衣服只剩下內衣,進到衛生間開始卸妝。

然後才回來些理智……

她好像是把一切都想得太夢幻了。

今天還算比較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堆在這第一天,又經歷飲料的事情,她都沒什麽胃口吃飯,海苔好說歹說她才勉強吃下一顆雞蛋。

鄒琪說的話狠心,如鋒利的刀刃往她心裏紮,可未必是實話。

對方為自己好,她是知道的,但她不想就這樣放棄。

寧恬刷著牙齒,手撐著盥洗臺的一邊,她想到了自己即將扮演的那個角色,那個喜歡戴精致貴氣鉆石耳飾的職場女精英夏言,如果是她,會怎麽選擇?

是就此退縮,安安穩穩過完接下來日子?

還是豎起堅硬的外殼,不甘示弱?

她不禁又苦笑一番,還真整得跟拍電影一樣。

浴室掀起一層熱霧,磨砂窗更加看不清,房間裏彌漫著好聞的沐浴露味道。

寧恬快速沖了個熱水澡,臉頰暈起一抹緋紅,她肚子不小心咕咕叫了兩聲。

果然洗完一個舒服的澡,心情也沒那麽糟糕,只是她現在遲來的有點餓。

寧恬等不及叫外賣,她這兒的地偏,要好久才能送到,剛好冰箱還有很多食材,她胡亂看了幾眼。

都想吃怎麽辦?

那就做個大雜燴。

寧恬穿了條寬松的棉制睡裙,剛吹完的頭發發尾還有點濕漉漉,垂在她胸前的高聳上,廚房的燈光偏柔黃色,顯得正在做飯的寧恬格外清透柔和。

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全被她拋到腦後,她將以最虔誠的狀態去做今天最後一頓美餐。

蝦和肉被分開切好腌好,被寧恬放在鍋中煎制一番,半生不熟的樣子,然後她把不太熟的一些配菜先放熬好的湯底裏,過了會,就加入蝦肉,還有一小把粉條,待小砂鍋中咕咕冒著熱氣,她打下一顆雞蛋,把兩片青菜葉扔進去。

“太香了!”

寧恬的眼鏡片上染上一層霧氣,但她毫不介意,先是關掉火,然後拿出餐具,才開始給自己擦拭額頭薄汗。

“感覺澡要白洗。”

她自說自話道,接著去把室內溫度關低一點。

吃之前,她調好電視劇,擺好餐具和這份砂鍋,找到最佳角度,“哢嚓”拍下一張極具氛圍感的照片。

她此刻的狀態與剛進門時又不一樣,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開心地吃著宵夜,把拍下的照片發給鄒琪,習慣性地饞她兩下。

對方果然連環五連轟過來,寧恬點開語音條,一邊吃一邊聽:

“寧恬!你背著我偷吃啥呢?”

鄒琪的語氣也沒有幾小時前兩人打電話時的生氣,聽著對方熟悉的語氣,在昏暖燈熾下,那麽生動活潑。

寧恬終於松了口氣,咽下嘴裏嚼碎的食物,燙得她話都說不出來。

“小寧牌大雜燉,你值得擁有!”

“寧恬!在苦命加班人面前說這些你良心痛不痛!”

寧恬笑得花枝亂顫,跟她說:“好好賺錢,然後包養我。”

鄒琪的工作很忙,沒有固定假期,加班是家常便飯,所以工資也是高得喜人。

之前她是這麽說的:“老娘要趕緊賺錢,爭取35歲之前退休,讓我拿著錢逍遙全世界!”

她敢拼,也會拼。寧恬在這點上很佩服她,盡管每天嘴上罵這罵那,但是手中工作一點不落下,各種獎金盡數包攬。

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寧恬跟她很像,都清楚自己要什麽,這種不服輸的野草精神,也成為兩人維持多年好友的巨大力量。

一頓飯吃完,寧恬立刻洗掉碗筷,嘩嘩流水聲似乎也變成了好聽的奏樂。

兩人打電話,沒有一人提到那件事,似有默契般,就這樣翻篇。

明明誰都沒有明確說出,兩人同時退了一步的服軟就是最好的答案。

臨睡前,寧恬照常給手機充電,她最後看手機的時候,剛好接收到聞朝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最近聞朝很忙,大大小小的會議跟應酬,讓他抽不出時間來做別的事情。

剛一到家,他飯都沒吃幾口,就在微信上詢問寧恬的事情。

他已經牽掛很久,字裏行間都透露著擔心。

寧恬詫然他還惦記著自己的事情,同樣禮貌回覆:

【我已經扔掉那個飲料了,沒喝。】

wz:【那就好。】

畫面突然有些沈寂,寧恬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尷尬,她發:【我要睡覺啦,晚安。】

附帶一個瞌睡的表情包。

wz:【好,你睡吧,晚安。】

兩人實在沒什麽可聊的,在寧恬躺床上睡之後,聞朝開始去查《巧克力男友》劇組相關人員,要在不輕舉妄動的情況下,找到那個想要傷害寧恬的人。

不是件容易事。

他這兩天手中有個大項目,簽完合同就能休息幾天,自從與寧恬有上聯系後,他的工作已經大大減少,朋友們說他不務正業,將兒女情長放首位都不像他了。

聞朝回答他們,說他們沒喜歡的人不懂,錢賺夠了就好,工作哪有寧恬香。

他問助理要了份名單,剩下的事情都由他自己去查,隱隱約約的,他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勁。

大到導演,小到助理,很全面的一份名單。

然而他漏掉最大的漏洞,這份名單上只有工作人員的信息,狹隘的他更加認為又是女性人員想要陷害寧恬,於是他成功錯過某個重要人物。

又到淩晨,整個世界只有月亮和聞朝還沒睡,後者一絲睡意都沒有,他覺得納悶,都是很普通老實的人,誰會動寧恬飲料的手腳?

這才第一天,就引來善妒,他都不敢想象寧恬後面那麽長的日子該怎麽辦?

聞朝想到其它不太好的事情,突然合上電腦,一副嚴肅的模樣,眸底閃爍著淡淡光芒,似在預謀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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