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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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如約而至。

聞朝和寧恬兩人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各自都把內心的情緒藏匿得幹幹凈凈,他們還是如同普通搭檔一般,共同做任務。

只不過……兩人更加有默契,很難不讓人覺得他們之間沒有關系。

吃完早餐,眾人就開始做香谷餅的過程。

每一組都手忙腳亂。

韓一凡和葉昔兩個年輕大男孩,唯一拿得出手的能吃的食物只有泡面,對於這種需要動手能力的活沒一點天賦。

丁沁和李言還算好點,一步一步對著方法來,已初見雛形。

餘波和晁歌,只有餘波在認真做著,晁歌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害得餘波都心思不定,面上難堪。

黎落落和陳澤還算好的,但兩人尚處於尷尬期,之間沒有多餘的交談,顯得幹巴巴。

攝像老師希望多拍一些值得播出去的素材,幸好寧恬跟聞朝給他們提供方向。

這兩人合作愉快,做食物的過程中聞朝也幾乎沒有出岔子。

這大概就是默契吧。

起初的搓稻谷步驟,就是兩人一塊準備,緊接著聞朝先去研磨粉,寧恬備下其他食材。

院子裏的大型用具只有一套,理所當然地也應該哪組先做就先用。

不過,晁歌活沒做多少,屁事一大堆,明裏暗裏指責兩人霸占土竈、研磨和推輪,也不知是誰給她的自信,以致於她以為聞朝也是個沒背景的小鑼鑼,把他跟寧恬都當作軟包欺負。

真是思想陰暗、惡劣。

“寧恬,你們都已經用這麽久了,占著不好吧。”

晁歌到底有點害怕去聞朝那裏找存在感,只敢從寧恬這逞幾句嘴能。

寧恬理都不想理她。

晁歌不死心,像塊牛皮糖撕都撕不走,雙手環在一起,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寧恬,滿臉盛氣淩人。

“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寧恬還是只忙活手上的事情,內心腹誹這個土竈的火怎麽那麽小,她把晁歌當成空氣,然後喊聞朝來看一下火勢。

聞朝聽到聲音立馬趕來,一個眼神都沒分給站在一旁的女人,只溫聲對著寧恬說話:“怎麽了?”

寧恬遞給他幾塊木柴,“是不是木柴太濕?怎麽沒有火升起來?”

“我來看看。”

聞朝不怕臟,蹲在地上,臉都快碰到灰土土的竈火,與他一身幹幹凈凈的衣服形成鮮明對比。

可能男人在這一方面確實有點天賦,聞朝只一摸就知道寧恬拿的是最上頭的木柴,還遺留著清晨的露水,所以不易點燃。

不知他從哪裏找到幾張報紙,往下面的坑口一丟,火苗立即竄大,熱騰騰的火氣使勁往外溜。

“這下好了。”聞朝拍拍手中的灰塵,大功告成。

寧恬萬分感謝,心底對產生那麽一絲絲渺小的崇拜。

說她幼稚吧,可寧恬是個集思想與行動獨立的女性,說她成熟吧,其實她特意喊聞朝過來,也是為了滿足自己在晁歌面前炫耀的虛榮心。

以前她是萬分唾棄利用男人解決問題的人的,可今天這麽一嘗試,她看向晁歌吃癟古怪的表情,十分解氣。

不過還是不能嘗試太多。

寧恬悠哉悠哉哼著小曲兒,有個邪惡的想法在腦海冒出。

5分鐘之後,整個院子果然響起晁歌憤怒氣急的喊叫聲,其雙目嫉妒得赤紅。

騷瑞,寧恬忘記提醒她了,她站的方向剛好是土竈煙氣飄香的地方。

吃一嘴灰,難受吧。

寧恬挑挑秀氣的眉頭,她就是故意的。

早該治治晁歌這個小肚雞腸、欺軟怕硬的性子了。

其他人本來都在忙活手頭的事情,大家都很重視這次任務,全然沈浸制餅工藝中,乍一聽見某人的呼喊聲,都打斷了她們原本的思路和註意力。

可當眾人擡頭看,果真是晁歌這顆老鼠屎,紛紛嘆一口氣,繼續手上的動作。

咳咳,各位好像都對她的騷操作免疫了,剛安分幾天就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眾人也是詫異,她和寧恬什麽仇什麽怨,每次都得去碰一鼻子灰才肯罷休。

有時候,黎落落會幫著寧恬一同處理這個壞心眼,今天也是這樣,她剛一擡頭,就見晁歌正手忙腳亂整理頭發衣服,她搖搖頭,接著用足夠大的聲音諷刺道:

“這又是皮癢了。”

晁歌哪邊都不得好,黎落落那兒她更罵不過,頓時當起縮頭烏龜,斜眼一哼就朝房子裏走去。

黎落落眨眨眼,她還沒開罵呢,這就……結束了?

如今她都不需要跟導演組大聲招呼把這段cut掉,音頻老師已自動關麥。

說來好笑,導演組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跟普通節目的嘉賓發生爭執不同,這個晁歌屬實一顆老鼠屎壞了整鍋粥,跟胡攪蠻纏似的,總要安分一兩天再出來惡心惡心人。

秦導也是早就怕了她,總不能解除合同,他才不想承擔巨額違約金,況且晁歌粉絲更瘋。

-

太陽早就出來,升得越來越高,一望過去,刺目得睜不開眼。

寧恬從小板凳上站起來,竟有些眩暈,緩了幾秒,去把聞朝研磨好的稻谷粉放在鍋裏翻炒。

她努力想起當時村長的動作,回憶幾個細節,從生疏逐漸走向熟稔,右手拿著筷子也有模有樣的。

黎落落在她那組負責搓稻殼,磨得她手都紅了好幾塊,她一向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搓出第一批後,就來找寧恬玩。

“這個要炒多久?”

寧恬認真思考,發現自己也不知道,昨天只顧著看了,隱隱約約記得村長在鍋前站了好長時間。

她微蹙眉毛,左手一攤,“忘了。”

黎落落在那咯咯笑,讓她小心點別炒糊。

寧恬苦笑,望望周圍都有事情做的人,看來她又要麻煩聞朝了,她的手握成一個松松垮垮的拳頭,指甲碰到肉,似鼓足很大勇氣,站在土竈前,歪頭喊他的名字:

“聞朝!”

說第二個字竟然有些氣息微弱,好像又不太想讓他聽見。

聞朝在太陽底下早已幹得滿頭大汗,他大大咧咧穿著短袖,露出的兩條手臂強有力,同樣也很白皙、溫滑,要不是有幾根代表著男性特征的體毛,寧恬都要自卑了。

“怎麽了?”他的聲音沒有任何不耐。

寧恬看他的臉色,臉頰曬得燙紅,被舌頭舔過的嘴唇在陽光下紅潤水澤。

她咽咽口水,確定對方不會發生那天摔倒的情況,笑眼瞇瞇問他:“我忘了這個要炒幾分鐘了,怎麽辦呀?”

她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撒嬌,可一嗅到撲面而來的好聞的荷爾蒙,她真的控制不住她自己。

聞朝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他又舔了下嘴唇,隨即不好意思道:“我也沒註意到呢。”

這樣啊。

寧恬剛剛光顧著欣賞美色,忘記攪動鍋裏的稻谷粉,此刻手上動作速度不減,聽到對方的話,她沒有任何驚訝。

她本來也沒想真的問到答案,只不過想把聞朝叫來說話。

“那怎麽辦?”

她一副苦惱的樣子。

聞朝哪能受得住她這樣,上前兩步,“你別急,我去問問。”

小白兔聞朝還不知自己又被玩逗,果真腆著臉去“問”答案。

在場這麽幾個人,他只和陳澤熟,於是二話不說就在搜尋陳澤的身影。

寧恬興致勃勃地想看他如何去問,只見對方徑直走向黎落落那塊地方。

她心中了然。

不知聞朝跟陳澤說了什麽,回來時他的臉色不太好,盡管面對她還是和風細雨的,但寧恬能看出他整個人緊繃著弦。

“問到了嘛?”

寧恬表現得很期待。

“他說炒到發黃再受熱一兩分鐘就行。”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ta”指的陳澤。

寧恬點點頭,幾分讚許:“那他記性還挺好的。”

一句無心之語,成功得讓聞朝更加臉黑。

寧恬正關照著鍋裏的情況,壓根沒發現聞朝站在這兒好久才離去。

是憋著一股氣的。

另一邊,黎落落裝作無意地問起身邊人:“誒,聞朝來幹嘛的呀?”

她嚴重懷疑兩人聊到了寧恬,並且她掌握充分證據。

聞朝離開時非常像被始亂終棄的小媳夫!

他總不能對陳澤有意吧。

陳澤勾起一抹笑,給那張俊臉添幾分柔和,他原封不動把話覆述出來:“他問我炒稻谷粉多長時間能好。”

“然後呢?”

黎落落眨著大眼睛,活像一個吃瓜群眾。

“然後……”

陳澤賣了個關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快要暴怒邊緣的黎落落。

對方的耐心快要殆盡,“然後什麽你快說啊!”

在陳澤看來,黎落落生氣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還怪可愛的……

像被搶了食物的小豹子。

要是讓她知道陳澤心中打了這麽個比喻,黎落落必定發飆。

其實她沒發現的是,自己總會在陳澤面前恃寵而驕地表露自己情緒。

“你說不說?”

黎落落直勾勾盯著他,一副“不說我就打死你”的模樣。

陳澤立馬投降,清了清嗓子:“然後我就問他是不是替寧恬問的。”

聽到接下來的話,黎落落的眼睛滑過一片秋波。

繼續講繼續講。

“問完之後,他就默認了。”

“後面我就說他,舔成這樣回去還怎麽管理公司,看不出來人家逗他玩啊。”

陳澤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試探地瞟一眼黎落落。

後者像在認真琢磨他說的話。

陳澤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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