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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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墊腳石
顧元白最後選擇在市中心開一家家電專賣店，其中包含市面上大部分熱銷品牌。
而且不止如此，他已經體會到被人卡住脖子的感覺，他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他打聽到，他之前工作的廠子，因為效益原因，打算關掉兩條生產線。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心裏升起一個想法，他為什麽不能開辦一家屬於自己的家電工廠。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他立刻就開始行動。
因為生意原因，他和廠子裏的領導都比較熟，他找到在廠裏比較有話語權的曹副廠長。
曹副廠長聽到顧元白來意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同意，這不是私自買賣國有資產嗎？
顧元白早就預料到這一點，不過他比誰都明白工廠如今的處境。
廠子裏生產的電視機，主要銷售區域就是附近幾個省，但是電視機又不是什麽消耗品，而且這幾個省份裏有不止他一家生產電視機的工廠，所以工廠效益是一日比一日差。
再說，工廠還有那麽多工人要養，買了生產線，對所有人都好。
曹副廠長想到工廠現在的財務狀況，雖然承諾在開會的時候，可以幫著說一說，但能不能批下來，就不好說了。
顧元白要的就是有人先提出這件事，他相信就算一開始不同意，但是考慮到現實，最後大家還是會同意。
果不其然，曹副廠長一提出來，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同意，還有人指責曹副廠長，懷疑他是收了好處。
曹副廠長也不辯解，就問現在廠子的效益就是這樣，現在關掉兩條生產線，接下來怎麽辦，繼續關嗎？
下面還有那麽多工人要養家糊口！
你們不同意賣，可以！但是你們有什麽辦法提高廠子的收入。
現場一片沈默，最後，大部分人經過激烈地思想鬥爭，還是同意了。
顧元白要開工廠的消息一傳出來，知道顧元白過往的人，感慨不已。
誰能想到他會走到今天，當初他賣掉工作的時候，還有很多人嘲笑他傻，現在發現傻的其實是自己。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是一年過去。
姜虹去年因為工作原因，沒有回去過年，今天工廠已經走上正軌，她也終於能回家過年。
她和丈夫許方剛回到家，就有人過來拜訪。
原來是之前食品廠的十幾個工人。
自從姜虹離開後，工廠就是一片烏煙瘴氣，那些喜歡溜須拍馬走關系的人上位，老實幹活的反而備受排擠。
她們過來就是聽說，姜虹去了外地一家私營食品廠做廠長，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她那裏還招不招人，要是招人，她們就辭職不幹，以後繼續跟著姜虹幹。
姜虹喜出望外，奶茶粉的生意好得出乎她的預料，她正計劃著再開兩條線，現在能來一些熟練工，那是再好不過。
當場就一口答應，表示她們只要通過招工考核，有多少人，她就招多少人，然後與她們說了考核標準。
十幾個工人回去一宣傳，原本心裏對工廠有怨氣的工人都心動了。
過完年，食品廠的人事部門就收到四十幾個工人辭職的消息。
一打聽，才知道她們都跟著姜虹跑了。
楊廠長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正嫌工人太多了。
但是楊廠長沒料到，這個頭一開，就一發不可收拾，過去的工人打電話跟家裏人說了自己的近況，包括工廠的待遇。
家人在聊天時又炫耀地說出來，其他人也心動了，然後食品廠就發現工人都要跑光了。
這時候，楊廠長才感到著急，但是無論怎麽說，都沒用，還是不停有人辭職。
甚至有人辭職之後就舉報楊廠長收受賄賂，楊廠長沒兩天就被帶走，後來還被判刑。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沈意歡沒想到，姜虹回去一趟，就帶了幾十號人回來。
姜虹把情況一說，表明這些都是老工人，對車間裏的那一套都熟悉無比。
果然有了這些人加入，生產壓力被大大緩解。
又兩年，沈詠志終於從監獄裏出來。
但是監獄門口只有趙美華一人迎接他，沈學海嫌丟人並沒有過來，就像沈詠志入獄這幾年，沈學海從來沒有來看過他。
沈詠志跟著趙美華來到一個破舊的小院子面前，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們現在的家。
沈詠志的事情一出，沈學海哪還有臉繼續住在原本的地方，他把房子賣了，又重新在這個偏遠的地方買了個小院子。
沈詠志從小到大，除了在監獄的這幾年，他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而且因為坐過牢的原因，他現在都不敢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怕被人認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裏，沈詠志的日子並不好過，沈學海對他非打即罵，終於有一天，他偷走了沈學海藏起來的棺材本，坐火車南下。
沈學海發現後，一頭昏倒在地，醒來後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麻木，醫生說他是輕微中風，以後情緒絕不能再有這麽大起伏，否則輕則中風癥狀加重，重則可能突發腦溢血去世。
沈詠志下車後去旅館才發現，他的錢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偷了，他現在身無分文。
他不敢去報警，這錢本來就是他偷他爸的，要是被他爸找到，他會被他爸打死的。
第二天，沈詠志正愁眉苦臉地坐在椅子上的時候。
有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找到他，說自己在一家私營工廠有關系，只要他同意把之後一年工資的三分之一交給他，他就可以帶他過去。
沈詠志正是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也沒懷疑，就跟著人去了，去了才發現這是一家黑工廠。
進去之後就別想出去，他們專門找沈詠志這種一看就是獨自從外地來的人，失蹤也沒人知道。
沈詠志被拐進去後，每日裏除了幹活就是該打，他不止一次後悔自己的選擇。
沈學海就算打他，因為年紀大了，力氣也不大，不像現在，他每一次都懷疑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五年後，這個黑工廠被警察查封，沈詠志才被解救出來，這時候的他雖然才四十多歲，但是看起來起碼六十歲。
案件結束後，沈詠志被送回家。
回到家他才發現，沈學海已經癱瘓在床，醫生雖然叮囑他不能激動，但是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沒多久就因為中風癥狀加重，癱瘓在床。
趙美華因為要照顧癱瘓在床的沈學海，還要想辦法撿垃圾掙錢養家，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沈學海看見沈詠志很激動，他歪斜的嘴角流下口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扭曲。
沈詠志被這一幕嚇得不輕，畏畏縮縮地縮在角落。
這一家人之後的生活水深火熱。
與此同時，沈意歡正在桂林漓江隨著竹筏漂流，在這青山綠水之間，能夠忘記一切憂愁。
每一年，沈意歡都會帶著顧元白和小舒寶外出旅游。
在小舒寶上學之後，每次寒暑假，沈意歡也會帶著她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小舒寶在旅游途中還交了幾個同齡的筆友。
在小舒寶大學畢業後，沈意歡把她的身世告訴了她。
小舒寶的情緒不可避免地變得低落，沈意歡沒有寬慰她，而是告訴她，她要帶她去進行畢業旅行。
小舒寶一頭霧水地跟著上車，到了地方她才發現居然是泰山。
她曾經去過其他四岳之後詢問，什麽時候去泰山旅游，她媽媽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她一臉郁悶地拿著登山杖，隨著人流上山，一開始她還很輕松，爬山她爬多了，隨著時間流逝，她甚至是人群中狀態最好的一批人。
但是兩個小時後，她表情麻木地看著看起來還很遙遠的山頂，現在什麽憂愁、什麽自我厭棄，她統統都想不起來，她現在只想知道，她什麽時候能爬到山頂。
就在小舒寶爬山爬得想死的時候，何向陽提著一個小黑包走出監獄。
外面，身形佝僂的肖春花早就等在那裏。
今天出現在這裏的只有肖春花，何承業在十六歲那年因為打架鬥毆致人死亡，被關進少管所，目前已經移交監獄監禁。
何向陽看著陌生的世界，一臉無措惶恐，他在監獄呆的時間太久了，外面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邊的肖春花沒有發現何向陽的無措，她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不容易，村裏人都看不起她。
她還當兒子是當年那個風光無限的廠子，忘了他現在只是一個剛出監獄的犯人。
何向陽打斷肖春花的絮叨，他讓肖春花先帶他回老家，他對著陌生的世界感到恐懼，現在只有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才能安心。
但是回到老家他才發現，老家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村裏人看到他都是一臉陌生，知道註意到他旁邊的肖春花，才認出他，幾個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他隱隱約約聽到兩個、罪犯之類的話語。
越走越偏，最後停在一個眼熟的老房子前，這還是他印象中的老房子，只是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住戶。
他茫然地佇立在老房子門口，看不見未來。
小舒寶精疲力竭才爬到山頂，一到山頂，她就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她現在連動動手指的力氣也沒了。
她只能用眼神譴責地看著正喝著奶茶的媽媽。
休息了一會兒，沈意歡把小舒寶叫起來，小舒寶疲憊地爬起來，看向沈意歡指向的方向。
雲海之上出現一道紅光，隨後紅光越來越盛，將遠處的天空都染成紅色。
直到陽光灑在身上，她才移開視線。
下山後，小舒寶洗完澡，一沾床就睡著了，這一覺她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什麽惆悵、什麽自我厭棄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見到媽媽，她就緊緊地抱住她：“媽媽，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生下我，謝謝你還願意愛我！
系統空間。
“謝謝你，小舒寶被你教養得很好。”
在感謝聲中，沈意歡緩緩睜開眼睛。
“宿主，歡迎回來。”012的機械音一如既往，“宿主，需要我為您提供剝離感情的服務嗎？”
“不需要了。”沈意歡擡頭看向頭頂那顆銀色的小星星，“我現在想收回之前的感情，可以嗎？”
“可以。”
012聲音剛落下，那個銀色的小星星就落在沈意歡手心，隨後就融入她的體內。
沈意歡嘴角微微翹起：“可以開始下一次任務了。”
“好的，現在為您開啟下一個任務，祝您順利。”
……
沈意歡再次睜開眼睛，已經身處一間狹小的臥室裏，臥室很簡陋，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櫃和一張小書桌，書桌上面還有一張數學試卷，上面的45分鮮紅得刺眼。
沈意歡拿起試卷，片刻後沈默地放下。
就在沈意歡還在觀察臥室的時候，外面響起一個女聲。
“意歡，出來吧，你媽媽來接你了。”
這是許願者的舅媽。
沈意歡慢吞吞地走出去，一眼就看見墻上掛著的三張遺像，其中中年男人的遺像看起來剛掛上不久。
隨後，她才把視線投向屋裏的另外兩人。
其中燙著卷發，穿著黑色毛衣的是許願者的舅媽，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米白色毛衣裙的溫柔女人，是許願者的母親。
這是許願者這十五年第三次見到自己的母親。
第一次見面是在十二歲那年，那年外婆去世，宋澤蘭第一次回來，也只有她一個人回來。
第二次就是一年多前，舅舅因病去世，宋澤蘭更是只待了一天就回去了。
這兩次，宋澤蘭都選擇無視許願者，許願者無措惶恐，卻沒有人安慰她，只有表姐宋蓉蓉嘲笑她是一個沒人要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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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他立刻就開始行動。
因為生意原因，他和廠子裏的領導都比較熟，他找到在廠裏比較有話語權的曹副廠長。
曹副廠長聽到顧元白來意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同意，這不是私自買賣國有資產嗎？
顧元白早就預料到這一點，不過他比誰都明白工廠如今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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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工廠還有那麽多工人要養，買了生產線，對所有人都好。
曹副廠長想到工廠現在的財務狀況，雖然承諾在開會的時候，可以幫著說一說，但能不能批下來，就不好說了。
顧元白要的就是有人先提出這件事，他相信就算一開始不同意，但是考慮到現實，最後大家還是會同意。
果不其然，曹副廠長一提出來，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同意，還有人指責曹副廠長，懷疑他是收了好處。
曹副廠長也不辯解，就問現在廠子的效益就是這樣，現在關掉兩條生產線，接下來怎麽辦，繼續關嗎？
下面還有那麽多工人要養家糊口！
你們不同意賣，可以！但是你們有什麽辦法提高廠子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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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白要開工廠的消息一傳出來，知道顧元白過往的人，感慨不已。
誰能想到他會走到今天，當初他賣掉工作的時候，還有很多人嘲笑他傻，現在發現傻的其實是自己。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是一年過去。
姜虹去年因為工作原因，沒有回去過年，今天工廠已經走上正軌，她也終於能回家過年。
她和丈夫許方剛回到家，就有人過來拜訪。
原來是之前食品廠的十幾個工人。
自從姜虹離開後，工廠就是一片烏煙瘴氣，那些喜歡溜須拍馬走關系的人上位，老實幹活的反而備受排擠。
她們過來就是聽說，姜虹去了外地一家私營食品廠做廠長，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她那裏還招不招人，要是招人，她們就辭職不幹，以後繼續跟著姜虹幹。
姜虹喜出望外，奶茶粉的生意好得出乎她的預料，她正計劃著再開兩條線，現在能來一些熟練工，那是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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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工人回去一宣傳，原本心裏對工廠有怨氣的工人都心動了。
過完年，食品廠的人事部門就收到四十幾個工人辭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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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正嫌工人太多了。
但是楊廠長沒料到，這個頭一開，就一發不可收拾，過去的工人打電話跟家裏人說了自己的近況，包括工廠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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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歡沒想到，姜虹回去一趟，就帶了幾十號人回來。
姜虹把情況一說，表明這些都是老工人，對車間裏的那一套都熟悉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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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監獄門口只有趙美華一人迎接他，沈學海嫌丟人並沒有過來，就像沈詠志入獄這幾年，沈學海從來沒有來看過他。
沈詠志跟著趙美華來到一個破舊的小院子面前，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們現在的家。
沈詠志的事情一出，沈學海哪還有臉繼續住在原本的地方，他把房子賣了，又重新在這個偏遠的地方買了個小院子。
沈詠志從小到大，除了在監獄的這幾年，他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而且因為坐過牢的原因，他現在都不敢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怕被人認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裏，沈詠志的日子並不好過，沈學海對他非打即罵，終於有一天，他偷走了沈學海藏起來的棺材本，坐火車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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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詠志下車後去旅館才發現，他的錢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偷了，他現在身無分文。
他不敢去報警，這錢本來就是他偷他爸的，要是被他爸找到，他會被他爸打死的。
第二天，沈詠志正愁眉苦臉地坐在椅子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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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詠志正是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也沒懷疑，就跟著人去了，去了才發現這是一家黑工廠。
進去之後就別想出去，他們專門找沈詠志這種一看就是獨自從外地來的人，失蹤也沒人知道。
沈詠志被拐進去後，每日裏除了幹活就是該打，他不止一次後悔自己的選擇。
沈學海就算打他，因為年紀大了，力氣也不大，不像現在，他每一次都懷疑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五年後，這個黑工廠被警察查封，沈詠志才被解救出來，這時候的他雖然才四十多歲，但是看起來起碼六十歲。
案件結束後，沈詠志被送回家。
回到家他才發現，沈學海已經癱瘓在床，醫生雖然叮囑他不能激動，但是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沒多久就因為中風癥狀加重，癱瘓在床。
趙美華因為要照顧癱瘓在床的沈學海，還要想辦法撿垃圾掙錢養家，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沈學海看見沈詠志很激動，他歪斜的嘴角流下口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扭曲。
沈詠志被這一幕嚇得不輕，畏畏縮縮地縮在角落。
這一家人之後的生活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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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沈意歡都會帶著顧元白和小舒寶外出旅游。
在小舒寶上學之後，每次寒暑假，沈意歡也會帶著她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小舒寶在旅游途中還交了幾個同齡的筆友。
在小舒寶大學畢業後，沈意歡把她的身世告訴了她。
小舒寶的情緒不可避免地變得低落，沈意歡沒有寬慰她，而是告訴她，她要帶她去進行畢業旅行。
小舒寶一頭霧水地跟著上車，到了地方她才發現居然是泰山。
她曾經去過其他四岳之後詢問，什麽時候去泰山旅游，她媽媽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她一臉郁悶地拿著登山杖，隨著人流上山，一開始她還很輕松，爬山她爬多了，隨著時間流逝，她甚至是人群中狀態最好的一批人。
但是兩個小時後，她表情麻木地看著看起來還很遙遠的山頂，現在什麽憂愁、什麽自我厭棄，她統統都想不起來，她現在只想知道，她什麽時候能爬到山頂。
就在小舒寶爬山爬得想死的時候，何向陽提著一個小黑包走出監獄。
外面，身形佝僂的肖春花早就等在那裏。
今天出現在這裏的只有肖春花，何承業在十六歲那年因為打架鬥毆致人死亡，被關進少管所，目前已經移交監獄監禁。
何向陽看著陌生的世界，一臉無措惶恐，他在監獄呆的時間太久了，外面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邊的肖春花沒有發現何向陽的無措，她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不容易，村裏人都看不起她。
她還當兒子是當年那個風光無限的廠子，忘了他現在只是一個剛出監獄的犯人。
何向陽打斷肖春花的絮叨，他讓肖春花先帶他回老家，他對著陌生的世界感到恐懼，現在只有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才能安心。
但是回到老家他才發現，老家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村裏人看到他都是一臉陌生，知道註意到他旁邊的肖春花，才認出他，幾個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他隱隱約約聽到兩個、罪犯之類的話語。
越走越偏，最後停在一個眼熟的老房子前，這還是他印象中的老房子，只是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住戶。
他茫然地佇立在老房子門口，看不見未來。
小舒寶精疲力竭才爬到山頂，一到山頂，她就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她現在連動動手指的力氣也沒了。
她只能用眼神譴責地看著正喝著奶茶的媽媽。
休息了一會兒，沈意歡把小舒寶叫起來，小舒寶疲憊地爬起來，看向沈意歡指向的方向。
雲海之上出現一道紅光，隨後紅光越來越盛，將遠處的天空都染成紅色。
直到陽光灑在身上，她才移開視線。
下山後，小舒寶洗完澡，一沾床就睡著了，這一覺她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什麽惆悵、什麽自我厭棄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見到媽媽，她就緊緊地抱住她：“媽媽，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生下我，謝謝你還願意愛我！
系統空間。
“謝謝你，小舒寶被你教養得很好。”
在感謝聲中，沈意歡緩緩睜開眼睛。
“宿主，歡迎回來。”012的機械音一如既往，“宿主，需要我為您提供剝離感情的服務嗎？”
“不需要了。”沈意歡擡頭看向頭頂那顆銀色的小星星，“我現在想收回之前的感情，可以嗎？”
“可以。”
012聲音剛落下，那個銀色的小星星就落在沈意歡手心，隨後就融入她的體內。
沈意歡嘴角微微翹起：“可以開始下一次任務了。”
“好的，現在為您開啟下一個任務，祝您順利。”
……
沈意歡再次睜開眼睛，已經身處一間狹小的臥室裏，臥室很簡陋，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櫃和一張小書桌，書桌上面還有一張數學試卷，上面的45分鮮紅得刺眼。
沈意歡拿起試卷，片刻後沈默地放下。
就在沈意歡還在觀察臥室的時候，外面響起一個女聲。
“意歡，出來吧，你媽媽來接你了。”
這是許願者的舅媽。
沈意歡慢吞吞地走出去，一眼就看見墻上掛著的三張遺像，其中中年男人的遺像看起來剛掛上不久。
隨後，她才把視線投向屋裏的另外兩人。
其中燙著卷發，穿著黑色毛衣的是許願者的舅媽，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米白色毛衣裙的溫柔女人，是許願者的母親。
這是許願者這十五年第三次見到自己的母親。
第一次見面是在十二歲那年，那年外婆去世，宋澤蘭第一次回來，也只有她一個人回來。
第二次就是一年多前，舅舅因病去世，宋澤蘭更是只待了一天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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