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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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墊腳石
姜虹在廠裏一刻也待不下去，她收拾完自己的私人物品，抱著箱子往外走。
“姜副廠長，你這是？”
姜虹離開的時候遇到正好下班的工人，她們看著姜虹抱著箱子往外走，便疑惑地問道。
“你們不用叫我副廠長了，我已經遞交辭呈。”姜虹垂下眉眼。
“為什麽，姜副廠長，發生什麽事了？”工人一臉詫異。
姜虹面露苦笑，看著關心她的工人們，眼中有些愧疚，“我繼續留下了也沒有什麽用，所以就辭職了。”
她繼續留下了也只能當個擺設。
工人們面面相覷，她們對於工廠上層的事情也有所耳聞。
姜虹突然對著面前的人彎下腰，“很抱歉，我辜負了大家的期待。”
工人們手足無措地扶起姜虹，“姜副廠長，您這說的什麽話，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您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姜副廠長搖了搖頭，然後叮囑她們要好好工作，便頭也不回地離開，脊背挺直，不見一絲彎曲。
一個中午的時間，姜虹離職的消息就傳遍整個廠區，工人們議論紛紛。
大部分人對此很不解，姜副廠長一直兢兢業業，怎麽會突然辭職。
直到工廠最新通知下來，大家才知道原因。
對於新通知，幾乎所有人都在不滿，因為這不僅關乎的是女工人的利益，也關乎男工人的利益。
原本家裏就因為增添了一個孩子，開銷驟增，現在妻子的工資卻少了一半，這對於一個家庭而言，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他們想反對，但是楊廠長他們的話是一套套的。
先是賣慘，表示現在市場不景氣，甚至已經有不止一家工廠宣告破產，員工沒了生計，而廠裏現在是入不敷出，資產已經呈現負增長，所以為了大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然後就是畫大餅，許諾等以後廠裏好起來，肯定會恢覆之前的福利，大家為廠子的付出，他都銘記於心。
與此同時，他還親自到剛剛生產的女工家中慰問，感謝她為廠子的犧牲。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工人們的情緒被安撫了大半，少數人就算心裏再不滿，也只能咽下去。
姜虹聽見楊廠長的作秀，冷笑一聲，她清楚楊廠長的本性，他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現在是一半，後面就是三分之二，最後就是一分錢都沒有。
姜虹辭職第二天，韓青青就從她媽媽口中知道這件事，再次打電話給她，這次姜虹倒是沒有直接拒絕，只說自己要考慮一番。
晚上，姜虹心不在焉地靠在床頭看書，半天沒有翻頁。
許方看見妻子魂不守舍的模樣，知道她在煩惱些什麽。
他把書放到床頭櫃，握住妻子放在書上的手，“阿虹，你想要去做就去做，我會一直支持你。”
姜虹回過神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當初剛進食品廠的時候，我自信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讓食品廠更上一層樓，雖然我也確實做出一些成績，但到頭來才發現我其實什麽都改變不了。”
“這裏的過錯並不在你，就算你有再多的才華，在那樣充斥著勾心鬥角和陳腐規則的地方，你就像被綁住雙手雙腳。”許方安慰地拍拍妻子的手，“所以你不如去一個新的工廠，那裏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就像一張白紙，可以任由你施展。”
姜虹想起自己曾經那些無能為力的時刻，下定決心，“好，我明天就去寧安市看看。”
韓青青得到姜虹願意過來看一看的消息，立刻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沈意歡。
沈意歡很是欣喜，比起去管理工廠，她更喜歡在廚房裏研究食譜。
現在總算能有靠譜的人接手工廠管理了。
姜虹到達的當天，沈意歡特意和韓青青一起去火車站接她。
姜虹看見沈意歡的第一眼就是覺得她看起來太年輕了，就算韓青青跟她說過，沈意歡已經三十出頭，但是她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
她不是沒見過那些外表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的人，但是她們大多都生活優越，養尊處優。
但是她曾聽韓青青說她老板是白手起家，從一個小攤主，一步步走到現在。
沈意歡主動伸出手，“你好，姜同志，我是沈意歡，很感謝你願意接受我們的邀請。”
姜虹一點沒有我以前是大廠副廠長，現在來你們這個小廠是你們榮幸的高傲，她與沈意歡握手後客氣道：“你實在太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韓青青笑著道。
為了迎接姜虹的到來，沈意歡特意讓火鍋店留下一個包間。
姜虹到達火鍋店的時候，吃驚於這裏生意的火爆，看見外面的招牌，她就知道這是沈意歡名下的店之一。
沈意歡一進門，就有認識她的人跟她打招呼。
有些人還會詢問奶茶廠什麽時候能出水果茶，她就喜歡喝水果茶，有些人會問她什麽時候能在他們那邊開家火鍋店，這裏離他們那邊實在有點遠……
面對這些問題，沈意歡都表示已經在計劃中了，以後這些肯定都會有的。
到達包廂的時候，幾人身上都已經出汗了。
“沈同志看起來很受歡迎。”姜虹擦了擦汗笑著道。
沈意歡笑著回答，“這並不是我受歡迎，是沈記的食物受歡迎。”
因為是初次見面，三人並沒有聊得太深入，談論的都是各地的風土人情和特色美食。
因為姜虹之前經常出差的原因，去的地方很多，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姜虹在說，沈意歡和韓青青兩人在聽。
沈意歡聽得心馳神往，姜虹之前主要是為了出差，並不是旅游，所以描繪的風景並不算多，但是依然讓沈意歡心向往之。
等一切結束後，她也會去各地旅游，見識各種不同的風景。
姜虹之前也曾去過火鍋大省出差，但是就她個人感覺，這次的火鍋味道比之前更好一點。
看著麻辣火鍋上面漂浮的一層紅油，姜虹突然靈機一動，“這麻辣火鍋的底料應該也能做成商品。”
沈意歡吃驚於姜虹的敏銳，“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因為資金和人手的原因只能放在後面。”
吃完飯，沈意歡就把姜虹送到韓青青家休息，韓青青早已收拾出一間房。
第二天一早，早餐過後。
沈意歡就帶著姜虹到了工廠，這個工廠原本是一家小食品廠，因為改革開放，老板就建了這家廠，但是因為經營不善，不到一年就倒閉了，老板還欠了一屁股債。
聽說沈意歡願意接手，簡直是喜出望外，生怕她又反悔，也沒有還價，就按照沈意歡開的價格把工廠賣給她。
因為這裏當時是一片荒地，所以四周人煙稀少，沈意歡趁機也拿下周圍空地，為日後擴建做準備。
沈意歡帶著姜虹走了一遍，邊走邊為她介紹工廠情況。
姜虹發現，這個廠子雖小，但是五臟俱全，各種規章制度雖然稚嫩簡陋，但是並沒有什麽大問題，甚至一些獎懲制度比大廠更好，更能激發員工的主觀能動性。
而且這個工廠也沒有私人工廠會有的親戚裙帶關系橫行的現象。
回到辦公室，沈意歡詢問姜虹覺得如何。
姜虹深吸一口氣，“沈同志，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辭職原因吧。”
沈意歡點頭，“願聞其詳。”
姜虹便把自己辭職的全過程講述一遍，“沈同志，我並不會為了工廠的利益就去壓榨工人的利益。”
“姜同志，我理解你的想法，因為我以前也是一個工人，我也能體會到工人的難處，而且我也並不打算做無良企業家。”
沈意歡站到窗口，指向一塊空地，“私人工廠並沒有資格建立幼兒園和學校，但是我計劃在那裏建一個托兒所，雇傭人照顧工人的孩子，其中包括嬰幼兒和已經上學的孩子，可以由工廠派車專門接送。”
早上，沒有去上學的年幼的孩子可以和父母一起到工廠，然後交給托兒所的阿姨照顧，上學的孩子放學後可以由工廠派人接到工廠，由專門的老師幫忙輔導功課，到了下班時間，就可以和父母一起回家，寒暑假時同樣如此。
而且因為現在外出務工的人不少，她同樣打算建宿舍樓，方便工人住宿。
之後她又提出一系列針對員工的福利，甚至包括如果員工有事，他們可以提供免費的律師援助。
而且她還提到，她還打算建立一個慈善基金會，專註幫助失學女童、無力支付醫藥費的病人等弱勢群體。
姜虹目瞪口呆地聽完沈意歡的規劃，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可是這樣的話，工廠的利潤會大幅度減少。”姜虹甚至有些懷疑沈意歡是不是因為知道了她的經歷，所以在給她畫餅。
“姜同志，你也太小看奶茶的利潤了，而且我加上我愛人和孩子不過三個人，我愛人也有自己的公司，我們三個人也花不了這麽多錢，比起把錢存在銀行，我更希望它能用在能幫助別人的地方。”沈意歡是真的不在乎，他們一家就三個人三張嘴，又能用得了多少。
姜虹只聽說有人嫌自己錢太少，還沒見過有人覺得自己錢多的。
她直視沈意歡的雙眼，見沈意歡眼神堅定，沒有一絲躲閃，她這才放松下來，面帶微笑伸出手，“既然如此，那麽我同意了，合作愉快。”
沈意歡回握住姜虹伸過來的手，也面帶微笑，“我相信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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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虹在廠裏一刻也待不下去，她收拾完自己的私人物品，抱著箱子往外走。
“姜副廠長，你這是？”
姜虹離開的時候遇到正好下班的工人，她們看著姜虹抱著箱子往外走，便疑惑地問道。
“你們不用叫我副廠長了，我已經遞交辭呈。”姜虹垂下眉眼。
“為什麽，姜副廠長，發生什麽事了？”工人一臉詫異。
姜虹面露苦笑，看著關心她的工人們，眼中有些愧疚，“我繼續留下了也沒有什麽用，所以就辭職了。”
她繼續留下了也只能當個擺設。
工人們面面相覷，她們對於工廠上層的事情也有所耳聞。
姜虹突然對著面前的人彎下腰，“很抱歉，我辜負了大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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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副廠長搖了搖頭，然後叮囑她們要好好工作，便頭也不回地離開，脊背挺直，不見一絲彎曲。
一個中午的時間，姜虹離職的消息就傳遍整個廠區，工人們議論紛紛。
大部分人對此很不解，姜副廠長一直兢兢業業，怎麽會突然辭職。
直到工廠最新通知下來，大家才知道原因。
對於新通知，幾乎所有人都在不滿，因為這不僅關乎的是女工人的利益，也關乎男工人的利益。
原本家裏就因為增添了一個孩子，開銷驟增，現在妻子的工資卻少了一半，這對於一個家庭而言，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他們想反對，但是楊廠長他們的話是一套套的。
先是賣慘，表示現在市場不景氣，甚至已經有不止一家工廠宣告破產，員工沒了生計，而廠裏現在是入不敷出，資產已經呈現負增長，所以為了大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然後就是畫大餅，許諾等以後廠裏好起來，肯定會恢覆之前的福利，大家為廠子的付出，他都銘記於心。
與此同時，他還親自到剛剛生產的女工家中慰問，感謝她為廠子的犧牲。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工人們的情緒被安撫了大半，少數人就算心裏再不滿，也只能咽下去。
姜虹聽見楊廠長的作秀，冷笑一聲，她清楚楊廠長的本性，他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現在是一半，後面就是三分之二，最後就是一分錢都沒有。
姜虹辭職第二天，韓青青就從她媽媽口中知道這件事，再次打電話給她，這次姜虹倒是沒有直接拒絕，只說自己要考慮一番。
晚上，姜虹心不在焉地靠在床頭看書，半天沒有翻頁。
許方看見妻子魂不守舍的模樣，知道她在煩惱些什麽。
他把書放到床頭櫃，握住妻子放在書上的手，“阿虹，你想要去做就去做，我會一直支持你。”
姜虹回過神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當初剛進食品廠的時候，我自信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讓食品廠更上一層樓，雖然我也確實做出一些成績，但到頭來才發現我其實什麽都改變不了。”
“這裏的過錯並不在你，就算你有再多的才華，在那樣充斥著勾心鬥角和陳腐規則的地方，你就像被綁住雙手雙腳。”許方安慰地拍拍妻子的手，“所以你不如去一個新的工廠，那裏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就像一張白紙，可以任由你施展。”
姜虹想起自己曾經那些無能為力的時刻，下定決心，“好，我明天就去寧安市看看。”
韓青青得到姜虹願意過來看一看的消息，立刻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沈意歡。
沈意歡很是欣喜，比起去管理工廠，她更喜歡在廚房裏研究食譜。
現在總算能有靠譜的人接手工廠管理了。
姜虹到達的當天，沈意歡特意和韓青青一起去火車站接她。
姜虹看見沈意歡的第一眼就是覺得她看起來太年輕了，就算韓青青跟她說過，沈意歡已經三十出頭，但是她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
她不是沒見過那些外表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的人，但是她們大多都生活優越，養尊處優。
但是她曾聽韓青青說她老板是白手起家，從一個小攤主，一步步走到現在。
沈意歡主動伸出手，“你好，姜同志，我是沈意歡，很感謝你願意接受我們的邀請。”
姜虹一點沒有我以前是大廠副廠長，現在來你們這個小廠是你們榮幸的高傲，她與沈意歡握手後客氣道：“你實在太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韓青青笑著道。
為了迎接姜虹的到來，沈意歡特意讓火鍋店留下一個包間。
姜虹到達火鍋店的時候，吃驚於這裏生意的火爆，看見外面的招牌，她就知道這是沈意歡名下的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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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問題，沈意歡都表示已經在計劃中了，以後這些肯定都會有的。
到達包廂的時候，幾人身上都已經出汗了。
“沈同志看起來很受歡迎。”姜虹擦了擦汗笑著道。
沈意歡笑著回答，“這並不是我受歡迎，是沈記的食物受歡迎。”
因為是初次見面，三人並沒有聊得太深入，談論的都是各地的風土人情和特色美食。
因為姜虹之前經常出差的原因，去的地方很多，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姜虹在說，沈意歡和韓青青兩人在聽。
沈意歡聽得心馳神往，姜虹之前主要是為了出差，並不是旅游，所以描繪的風景並不算多，但是依然讓沈意歡心向往之。
等一切結束後，她也會去各地旅游，見識各種不同的風景。
姜虹之前也曾去過火鍋大省出差，但是就她個人感覺，這次的火鍋味道比之前更好一點。
看著麻辣火鍋上面漂浮的一層紅油，姜虹突然靈機一動，“這麻辣火鍋的底料應該也能做成商品。”
沈意歡吃驚於姜虹的敏銳，“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因為資金和人手的原因只能放在後面。”
吃完飯，沈意歡就把姜虹送到韓青青家休息，韓青青早已收拾出一間房。
第二天一早，早餐過後。
沈意歡就帶著姜虹到了工廠，這個工廠原本是一家小食品廠，因為改革開放，老板就建了這家廠，但是因為經營不善，不到一年就倒閉了，老板還欠了一屁股債。
聽說沈意歡願意接手，簡直是喜出望外，生怕她又反悔，也沒有還價，就按照沈意歡開的價格把工廠賣給她。
因為這裏當時是一片荒地，所以四周人煙稀少，沈意歡趁機也拿下周圍空地，為日後擴建做準備。
沈意歡帶著姜虹走了一遍，邊走邊為她介紹工廠情況。
姜虹發現，這個廠子雖小，但是五臟俱全，各種規章制度雖然稚嫩簡陋，但是並沒有什麽大問題，甚至一些獎懲制度比大廠更好，更能激發員工的主觀能動性。
而且這個工廠也沒有私人工廠會有的親戚裙帶關系橫行的現象。
回到辦公室，沈意歡詢問姜虹覺得如何。
姜虹深吸一口氣，“沈同志，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辭職原因吧。”
沈意歡點頭，“願聞其詳。”
姜虹便把自己辭職的全過程講述一遍，“沈同志，我並不會為了工廠的利益就去壓榨工人的利益。”
“姜同志，我理解你的想法，因為我以前也是一個工人，我也能體會到工人的難處，而且我也並不打算做無良企業家。”
沈意歡站到窗口，指向一塊空地，“私人工廠並沒有資格建立幼兒園和學校，但是我計劃在那裏建一個托兒所，雇傭人照顧工人的孩子，其中包括嬰幼兒和已經上學的孩子，可以由工廠派車專門接送。”
早上，沒有去上學的年幼的孩子可以和父母一起到工廠，然後交給托兒所的阿姨照顧，上學的孩子放學後可以由工廠派人接到工廠，由專門的老師幫忙輔導功課，到了下班時間，就可以和父母一起回家，寒暑假時同樣如此。
而且因為現在外出務工的人不少，她同樣打算建宿舍樓，方便工人住宿。
之後她又提出一系列針對員工的福利，甚至包括如果員工有事，他們可以提供免費的律師援助。
而且她還提到，她還打算建立一個慈善基金會，專註幫助失學女童、無力支付醫藥費的病人等弱勢群體。
姜虹目瞪口呆地聽完沈意歡的規劃，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可是這樣的話，工廠的利潤會大幅度減少。”姜虹甚至有些懷疑沈意歡是不是因為知道了她的經歷，所以在給她畫餅。
“姜同志，你也太小看奶茶的利潤了，而且我加上我愛人和孩子不過三個人，我愛人也有自己的公司，我們三個人也花不了這麽多錢，比起把錢存在銀行，我更希望它能用在能幫助別人的地方。”沈意歡是真的不在乎，他們一家就三個人三張嘴，又能用得了多少。
姜虹只聽說有人嫌自己錢太少，還沒見過有人覺得自己錢多的。
她直視沈意歡的雙眼，見沈意歡眼神堅定，沒有一絲躲閃，她這才放松下來，面帶微笑伸出手，“既然如此，那麽我同意了，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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