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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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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墊腳石

肖春花見沈意歡無視,氣沖沖地打算回屋,一轉頭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她家門口,竊竊私語,不知道偷聽了多久墻角。

肖春花兇神惡煞地瞪了眼圍觀群眾,“看什麽看!”

然後轉身進門,一進門就“砰”的一聲甩上門。

等肖春花一進屋,外面看熱鬧的人群就迫不及待地討論起來。

“哎,你們聽到剛才沈意歡說的話了嗎,聽她這意思,好像何向陽外面也有人啊。”

“切,這種女人的話也能信,這幾年看下來,咱們難道還不知道小何的人品?”

“就是,不說這麽多年一直把工資都交給沈意歡管理,就說當初他們有了孩子後,小何不想讓沈意歡受上環的苦,主動結紮,當時多少人羨慕沈意歡。”

“是啊,當初我媳婦還跟我吵了一架,讓我多跟人家小何學學。”

聽見這話不少男同志都心有戚戚焉地點頭,他們當初也被自己媳婦鬧了一頓,差點產生家庭矛盾。

不過就算如此,大家對何向陽也不得不豎起大拇指,是個知道疼媳婦的好男人。

聽說這事當初還上過報紙,雖然就是一個小角落,但那也是上過報紙的。

“唉,你說沈意歡怎麽就不知道惜福呢,有小何這樣的愛人還不滿意,居然給小何戴綠帽子。”

“可不是嗎,自己出軌不算,現在還想給小何潑臟水。”

“以前咋沒看出來沈意歡是這樣的人?”

“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以前就說過,沈意歡長成那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安分女人,可你們偏偏不信,還說我是嫉妒人家長得漂亮,怎麽樣,我沒說錯吧。”

“行了,知道你眼光毒了。”

直到晚飯時間,這件事還是大家的討論焦點。

沈意歡找了一個小公園,坐在僻靜的地方,坐下來休息,平覆心情。

說實話,這個許願者的命運比上一個悲慘太多,而且她的悲劇還來源於愛人的設計和親人的背刺。

許願者是在大學時認識何向陽,還是何向陽先對她展開追求,大學剛畢業兩人就結婚,第二年就生下兒子許承業,後來因為計劃生育,何向陽是在政府工作,他主動響應政策只要一個孩子,但是他說不忍心讓許願者受苦,於是主動結紮,當時還被傳為一段佳話。

許願者也以為自己嫁了一個很好的男人,直到意外懷孕打破平靜的生活,許願者知道懷孕後就問了醫生,醫生說男性結紮後也是有很微小的可能讓女性懷孕,於是許願者以為他們就是這種情況,心情沈重地回家,因為現在計劃生育抓得很嚴,這個孩子肯定不能留。

結果剛回到家就被肖春花一頓撕扯打罵,肖春花畢竟是婆婆,她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不允許她對長輩動手,於是只能躲回臥室,想等何向陽回來再解釋,她覺得何向陽一定會相信她。

可是何向陽也一口咬定他不可能讓人懷孕,話裏話外還隱射許願者和一些男同志不清不楚,只是為了家庭他一直忍著。

許願者受到了重大沖擊,渾渾噩噩地被趕出何家,像游魂一樣回到娘家,沈學海卻一見面就給了許願者一巴掌,說他沒有這樣不檢點的女兒,根本沒讓她進門。

第二天,何向陽就找到許願者提出離婚,許願者知道自己是無辜的,當然不同意,沈學海強行把許願者帶到民政局,威脅她要是不離婚就把她逐出家門,許願者無奈離婚,之後許願者又被強逼著打掉孩子,因為在他人眼裏那是一個野種。

接下來的日子,對許願者來說就像一場噩夢,她先是被工廠開除,後面沈學海又把她逐出家門,對她不管不問,她在本地她聲名狼藉受人唾棄,還有小混混糾纏她,無奈之下她只能遠走外地。

她不敢表明自己大學生的身份,因為入職的時候肯定要查檔案,而她的檔案有汙點,所以她打零工,後面個體戶越來越多,她幹脆憑借做飯的手藝擺了一個小攤,日子總算是好過點。

直到她在電視上看見一起丈夫懷疑孩子不是自己,然後將妻子告上法庭的案子,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當初就已經有可以通過科學手段斷定孩子血脈的技術,只是沒有普及,她如遭雷劈,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一時沖動回到家鄉,卻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孩子已經打掉了,但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回來,打算不管怎麽都要見一見孩子,結果就看到何向陽和她以前的同事金莎莎摟摟抱抱。

還聽見兩人用調笑的語氣說起當初對她的算計。

原來何向陽當初並沒有徹底結紮,他買通醫生只結紮了一側輸精管,另一側還是完好的。

而他之所以給自己戴上一頂綠帽子,就是當初他做的這件事被沈學海的政敵意外得知,找到何向陽,威脅他幫他們找到沈學海違法亂紀的證據。

何向陽雖然是沈學海的女婿,但是沈學海卻一直不大看得起他,又怎麽會把他的秘密透露給他,眼看期限將近,他就想出一條毒計,讓許願者懷孕,誣陷許願者出軌,以此敗壞沈學海的名聲。

那幾年,他一直偷偷把避孕藥偽裝成維生素片讓許願者吃,許願者還以為是何向陽關心她,很是感動。

何向陽停了避孕藥後,許願者很快就懷孕了,一確定許願者懷孕,為防萬一,何向陽以出差為由,實際上是去外地做結紮手術。

許願者原本生理期就不準時,兩三個月不來也是常事,再加上何向陽結紮的事在她心裏根深蒂固,她就沒把事情放在心裏,直到事情爆發。

而沈學海果然受到影響,不僅沒有升職,還被調到養老崗位。

許願者成為這場陰謀中最無辜的受害者,被毀了一生。

許願者壓抑住上前殺了兩人的沖動,聽完一切,然後趁著兩人不註意,悄悄溜了出去,她原本想要把這一切告訴沈學海,沒想到路上遇到何承業。

何承業因為認定許願者出軌,對許願者沒有一個好臉色,還對許願者惡語相向,認為她是看何向陽發達了,所以打算過來吃回頭草。

言語之惡毒,態度之輕蔑,根本不像一個兒子面對母親,許願者沒忍住把真相告訴何承業,何承業一開始不信,後來相信卻攔著她不讓她把真相說出去。

原來何向陽是靠著和那個人的關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這個消息一出,他就完蛋了,何承業的富貴日子也到頭了。

許願者不敢置信,但是洗清冤屈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她不可能放棄,兩人在路邊拉扯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意外,在一輛大貨車即將經過他們的時候,許願者被一股力道推向車輪,許願者最後的記憶就是何承業眼裏一閃而過的輕松。

沈意歡回憶完許願者悲慘的一生,撫了撫小腹,何向陽現在已經把另一邊也結紮了,現在這個孩子是唯一能證明許願者清白的證據。

而且許願者對這個孩子的感情很覆雜,一開始她是怨恨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要不是他,她也不會被人誤會,和何向陽離婚。

但是後來得知真相她是茫然的,當時她內心充滿震驚和怨恨,對這個孩子的怨恨也消失了大半,有了一點同病相憐,她們都是這場陰謀的犧牲品。

之後在和何承業拉扯的時候,她是絕望的,她覺得這世上雖大,但卻沒有一個真正的親人,有一瞬間她想到要是當初她沒有把孩子打掉,那她在這世界上是不是就能有一個真正的親人,有一個理解她支持她的人。

所以不管是出於利益還是許願者的意願,沈意歡就會留下這個孩子。

看看天色,沈家的人應該都已經回家,她也該去沈家一趟。

她要和沈家斷絕關系,不然以後就算真相大白,她也要受沈學海挾制,而沈學海他不配。

許願者從小在這裏長大,住在這裏的所有人也都認識她。

沈意歡一路上接收到了很多異樣的眼神,有些以前關系好的看到她欲言又止,沈意歡全部無視。

到了門口,沈意歡敲了敲門,沒敲兩下,門就被打開,沈意歡快速地往後退了兩步,躲過了沈學海揮來的巴掌。

沈學海看沈意歡躲開,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居然還敢躲!”

沈意歡神色平靜,不為所動,“我為什麽不能躲。”

“你也不看看你做了什麽事情,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不知廉恥的女兒。”沈學海一只手捂著胸口,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法庭上法官都會給嫌疑人辯解的機會,而你作為我的親生父親,卻問都沒問過我一句,就給我定了罪。”沈意歡勾起嘴角,但嘴角的笑容卻無一絲溫度。

“你還想怎麽狡辯,證據就在你肚子裏揣著,你還要狡辯些什麽?”沈學海沒想到都到這時候了,沈意歡還不承認。

趙美華扶著沈學海,給他順著胸口,“意歡,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你這讓你爸以後怎麽出去見人。”

沈意歡看著面前這夫妻倆,如果說何向陽是把許願者推入地獄,那這兩人就把原主推向更深處。

“關於這個孩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何向陽的事情。”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在嘴硬,誰不知道人家何向陽早就主動結紮,怎麽可能讓你懷孕?”

沈詠志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妹妹,心裏沒有一絲心疼,有的只有滿滿的厭惡,親妹妹出軌偷人,這是多大的醜聞啊,這讓他以後怎麽有臉出去見人啊。

“就是,小妹,你好歹也是大學生,怎麽能做出這樣沒臉沒皮的事情,你讓我們怎麽出去見人啊。”呂小鳳看著沈意歡狼狽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雖然她和沈意歡無仇無怨,但是看到曾經那個人人稱讚的優秀之人跌入泥裏,對她來說也是一件讓人覺得快意的事情。

“行了。”沈學海現在十分煩躁,“何向陽怎麽說?”

“他讓我明天去民政局離婚。”

沈學海狠狠地閉了閉眼,“明天去了民政局之後,你就給我去醫院把你肚子裏那個野種打了。”

“離婚可以,但是我不會把孩子打掉的。”

“不是,沈意歡,你那個奸夫是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嗎,都這樣了你還不願意打掉孩子。”呂小鳳一副鄙夷的樣子。

“對了,那個男人是誰,這是你們兩個人做下的事,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擔下。”趙美華聽到呂小鳳這麽一說,這才反應過來,到目前為止大家都還不知道那個奸夫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被冤枉的,根本就沒有奸夫,這個孩子就是何向陽的。”

沈學海看到都到了現在沈意歡還不知悔改,揚起巴掌就要打,卻被沈意歡抓住胳膊。

沈意歡一把甩開沈學海的胳膊道:“你們要是覺得丟人,那我們就斷絕關系好了,反正你們也恨不得沒有我這個女兒。”

“好,這是你說的,明天我們就去把斷絕關系的手續辦了。”

沈學海確實有斷絕關系這個想法,但是又怕人家說他絕情,但是現在由沈意歡主動提出,他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沈意歡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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