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結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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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結未解
背上的小姑娘似乎夢到了令她難過的事情，她額頭抵在他的背上，小聲啜泣了起來，雙臂緊緊地勒住他的脖子，他險些無法呼吸。
他忍住不適，擡手將小姑娘的雙臂拉開些許，卸了些她手臂上的力道，使自己可以正常呼吸。
而後，他溫聲哄道：“不怕不怕，已經過去了。”
小姑娘似乎被他安慰道，啜泣的聲音低了些，手臂上的力道也小了很多，額頭仍舊抵在他的背上，雙唇卻也貼了上來，張張合合的，似乎想說些什麽。
齊七覺得有些癢，卻忍住了，任由小姑娘無聲地說著。
慢慢地，背上的小姑娘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齊七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他屏氣凝神，用盡全力，想去聽清小姑娘的話。
清風拂過，吹起他身側散落的長發，樹葉微動，林影晃動，背上的小姑娘雙唇張張合合，啞著嗓子，低低地吐出了句：“不要不要我。”
“不會不要你，”心底湧起密密麻麻的疼，除歡兒外，他還是第一次這般心疼一個人，他微微啟唇，試探著問她：“誰不要你了？”
“爹，”背上的小姑娘顫抖著身體，似乎在用盡全力，發出聲音，她斷斷續續地說：“娘，你。”
聽到這個回覆，齊七先是一楞，他什麽時候不要她了？隨即又覺得有些莫名，他居然可以和她的父母並列嗎？
他放柔了聲音，繼續問她：“我怎麽不要你了？”
“你，”小姑娘突然委屈了起來，啜泣的聲音高了些，她一字一字地說：“你、不、想、要、我、的。”
她停了片刻，再次出聲時，連顫抖的聲音中都透著委屈，她說：“還要我對你心存戒備。”
齊七微微凝眉，仔細回想片刻，方才憶起自己為歡兒搭秋千時確曾說過此話，那時，自己背上的小姑娘被祖父纏住，根本不在他們身旁。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唉，小姑娘耳朵還挺尖！
“我不想對你心存戒備，”小姑娘縮了縮身子，委屈地低聲哀求道：“我可不可以不對你心存戒備？”
心口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齊七微微偏頭，看向他背上的小姑娘，她在他的背上躬著身子，眼角掛著淚珠，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
齊七突然憶起，他曾經想過，要多回來看看歡兒，和自己背上這個小姑娘的……
環住自己的雙臂又收緊了些，齊七轉過頭，直視前方，心想，他大概被這個小姑娘纏上了。
他擡腳緩步往前走，小心翼翼地不敢踩到地上的落葉，怕這聲響驚動了背上的小姑娘。
他開口，用輕柔的聲音回了她二字：“可以。”
聞言，小姑娘松開了緊繃的身子，重新枕在了他的背上，雙臂仍環著他的脖頸，卻再無勒人的力道。
齊七原以為，這樣便解開了她的心結，可在她醒來之後，卻全然不記得那條幽深小徑上發生的一切。
她仍無法發出聲音，仿佛從未發出過一樣，他甚至有些懷疑，那些話和她的委屈，只是他的錯覺。
他走上前，望著床上的小姑娘，猶猶豫豫地張口，喚了聲：“無雙。”
小姑娘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回望著他，眸中又驚又喜，且，喜大於驚。
齊七長舒了口氣，還好不是錯覺。
門中的一切漸漸回到了常軌，歡兒收起了兵書，只是偶爾才會翻出來；無雙沈迷於習武，鮮少離開後山。
而向黎，佩柳葉刀，持長劍，興高采烈地問他何時動身去南戎。
這時，齊七才意識到，自己的南戎之行，尚未結束。
他無奈地拍了下腦袋，隨即收拾好行囊，動身南行，可連他也未曾料到，此次一走便是一年有餘。
一年的時間，其實並不算長，卻也算不上短。
十二個月的時間讓當年那個練不好劍的小姑娘習得殺手榜首席真傳，讓偶爾才偷看兩眼兵書的蘇清歡讀完了整個齊門全部的書籍。
而後，他冰雪聰明、膽大妄為的小師妹帶著剛剛出師的小殺手在一個深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齊門！並留書一封，為她離家出走的行為換了個美名，曰，出門歷練！
彼時，他和向黎正被南戎一門派尋事纏住，無法脫身。待他解決完、往回趕之際，他的小師妹已化名蘇三、在江湖上闖出了名頭，以智之名！
齊門中人，若以武學、劍術聞名江湖，可使其備受稱讚，江湖人亦會道其佳名！可若是以智，那便是奪了他人名頭！
她此番所為，要叫向來以智聞名江湖、號稱天下情報網的風問樓如何自處？
齊七被她氣壞了，卻也無可奈何，能做到的，唯有快馬加鞭趕至她身邊，將她帶回門中。
可即便他小師妹奪了風問樓的名頭，他也未曾想過，這江湖中，當真有人敢傷他齊七的小師妹！
他趕到時，七八個人圍住她，無雙滿身是傷被她護在身後，她右手緊緊地握住染霜劍，劍身微微離鞘！
“！！！！”
齊七回手抽出向黎腰側的柳葉刀，用力拋擲出去，刀柄擊中蘇清歡右手手腕，她吃痛地松開了右手。
齊七微松一口氣，幾步飛落至蘇清歡身前，向黎跟著他一起，護在了蘇清歡身前。
非觴劍出鞘，齊七持劍指向圍住她的眾人，雙目迸發寒光，無情地掃過眾人，緩緩道：“在下未曾想過，江湖之中，當真有人敢對我齊門之人出手。”
他的聲線平緩，卻讓眾人起了層雞皮疙瘩。
領頭的人回視著齊七，言語中不見任何怯意，他用更加平緩的聲線回他說：“吾等，並非江湖中人。”
“聚於此，亦非因你齊門之人，”那人掃了眼蘇清歡，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道：“那位姑娘藏起了吾等所尋之人，吾等好言相勸無果，只得出此下策。”
齊七微微抿唇，回眸望了眼蘇清歡，她似乎被嚇到了，仍未緩過神，一動不動地站在他身後，右手維持著微微松開的動作，眸中閃爍著淚光。
齊七頓時只覺，眼前眾人皆是罪不可恕。
他擡起左手，以內力驅動起柳葉刀，四柄柳葉刀從向黎腰側飛出，連同之前擊中蘇清歡的那柄，共五柄柳葉刀飄在空中。
齊七冷眼看著眾人，聲音冰寒：“在下不交，你待如何？”
那人被齊七的話激到，沈聲說了句“動手”，幾人便圍攻了齊七。
他們以拂塵為武器，出手便是齊七未曾見過的招式，他分心驅動著五柄柳葉刀擋住其他人的攻擊，執非觴劍徑直沖向領頭的人。
半炷香後，非觴劍抵在領頭之人的脖頸上，其他人的攻擊停了下來，五柄柳葉刀掉落在地，齊七直視眼前人，冷聲吐出一個字：“滾。”
眼前人目光狠狠地瞪著他，縱使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收起拂塵，退後數步，躲開非觴劍劍身，擡手示意其他人跟他撤。
而在眾人離開後，齊七長舒一口氣，他收起非觴劍，轉身走到蘇清歡身前，擡起不住顫抖的右手，輕觸她的小腦袋，溫聲哄道：“歡兒，沒事了。”
他說：“師兄在，不怕。”
蘇清歡僵硬地擡起了頭，望向齊七，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撲進了齊七懷裏，啜泣著說：“師兄，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這句話觸動了齊七緊繃的神經，腦海中浮現出蘇清歡剛才持劍的模樣，一陣後怕湧上心頭，他甚至顧不上繼續安慰蘇清歡，徑直將人從自己懷中拉出。
他緊抓著她的雙臂，盯著她的雙眼，態度強硬地命令她：“不許再用劍。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許再用劍！”
他這副模樣嚇到了蘇清歡，她下意識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喚了聲：“師兄。”
這聲師兄喚回了齊七的神志，他收回雙手，有些頹廢地抓了抓頭發，低聲說：“抱歉，歡兒，我有點被嚇到了。”
他推開蘇清歡，徑直走向無雙，查看她身上的傷。
無雙緊咬著雙唇，片刻後推開齊七，她望了眼無措地站在原地的蘇清歡，舉著雙手緩慢地比劃著：“小姐，會用劍？”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蘇清歡持劍的一幕，齊七的臉色驀地蒼白了起來，他下意識後退兩步，拉開與無雙之間的距離，而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不僅是會用劍，還精通劍術，若是出手，江湖中難有對手，只是，齊七垂下頭，無聲地張了張雙唇，只是若出了手，她的命，便也保不住了。
後怕再次湧上心頭，齊七抱住腦袋蹲在地上，嘗試著平覆自己的情緒。
片刻後，他起身，拉起蘇清歡向前走，聲音微沈：“我們去西疆，我們去尋先生。”
蘇清歡微微咬唇，擡腳跟在齊七身後，朝想要開口提醒齊七的向黎搖了搖頭，任由他拉著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幾步後，齊七終於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方向，他松開蘇清歡的手，再次蹲下，滿臉頹廢。
蘇清歡同樣蹲下，她單手撐著臉頰，歪頭看著齊七，輕輕地喚了聲：“師兄。”
齊七擡眸，看向她，片刻後，他伸出手，如幼時那般，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蘇清歡眼角微彎，舉起手，同齊七保證道：“師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用劍了。”
緊繃的神經緩緩地平靜了下來，他捏了捏蘇清歡的臉頰，輕聲問她：“你把什麽人藏起來了？”
聞言，蘇清歡嘟起嘴，擡手比劃了一下那人的身高，說：“一個六歲的小男孩。”
“我沒有藏起他，只是依他所言將他帶進了墓地，那群人就不敢進去找他了，偏要我進去將他帶出來！”
小姑娘無聲地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道：“一群膽小鬼，居然怕墓地！”
墓地，拂塵……齊七緩緩皺起眉，神經再次拉緊。
蘇清歡晃了晃齊七的胳膊，央求道：“師兄，我們把他帶回師門，可好？”
齊七抽回自己的胳膊，凝眸望著蘇清歡，問：“歡兒，那個男孩，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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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溫聲哄道：“不怕不怕，已經過去了。”
小姑娘似乎被他安慰道，啜泣的聲音低了些，手臂上的力道也小了很多，額頭仍舊抵在他的背上，雙唇卻也貼了上來，張張合合的，似乎想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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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要你，”心底湧起密密麻麻的疼，除歡兒外，他還是第一次這般心疼一個人，他微微啟唇，試探著問她：“誰不要你了？”
“爹，”背上的小姑娘顫抖著身體，似乎在用盡全力，發出聲音，她斷斷續續地說：“娘，你。”
聽到這個回覆，齊七先是一楞，他什麽時候不要她了？隨即又覺得有些莫名，他居然可以和她的父母並列嗎？
他放柔了聲音，繼續問她：“我怎麽不要你了？”
“你，”小姑娘突然委屈了起來，啜泣的聲音高了些，她一字一字地說：“你、不、想、要、我、的。”
她停了片刻，再次出聲時，連顫抖的聲音中都透著委屈，她說：“還要我對你心存戒備。”
齊七微微凝眉，仔細回想片刻，方才憶起自己為歡兒搭秋千時確曾說過此話，那時，自己背上的小姑娘被祖父纏住，根本不在他們身旁。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唉，小姑娘耳朵還挺尖！
“我不想對你心存戒備，”小姑娘縮了縮身子，委屈地低聲哀求道：“我可不可以不對你心存戒備？”
心口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齊七微微偏頭，看向他背上的小姑娘，她在他的背上躬著身子，眼角掛著淚珠，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
齊七突然憶起，他曾經想過，要多回來看看歡兒，和自己背上這個小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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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姑娘松開了緊繃的身子，重新枕在了他的背上，雙臂仍環著他的脖頸，卻再無勒人的力道。
齊七原以為，這樣便解開了她的心結，可在她醒來之後，卻全然不記得那條幽深小徑上發生的一切。
她仍無法發出聲音，仿佛從未發出過一樣，他甚至有些懷疑，那些話和她的委屈，只是他的錯覺。
他走上前，望著床上的小姑娘，猶猶豫豫地張口，喚了聲：“無雙。”
小姑娘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回望著他，眸中又驚又喜，且，喜大於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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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黎，佩柳葉刀，持長劍，興高采烈地問他何時動身去南戎。
這時，齊七才意識到，自己的南戎之行，尚未結束。
他無奈地拍了下腦袋，隨即收拾好行囊，動身南行，可連他也未曾料到，此次一走便是一年有餘。
一年的時間，其實並不算長，卻也算不上短。
十二個月的時間讓當年那個練不好劍的小姑娘習得殺手榜首席真傳，讓偶爾才偷看兩眼兵書的蘇清歡讀完了整個齊門全部的書籍。
而後，他冰雪聰明、膽大妄為的小師妹帶著剛剛出師的小殺手在一個深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齊門！並留書一封，為她離家出走的行為換了個美名，曰，出門歷練！
彼時，他和向黎正被南戎一門派尋事纏住，無法脫身。待他解決完、往回趕之際，他的小師妹已化名蘇三、在江湖上闖出了名頭，以智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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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到時，七八個人圍住她，無雙滿身是傷被她護在身後，她右手緊緊地握住染霜劍，劍身微微離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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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七回手抽出向黎腰側的柳葉刀，用力拋擲出去，刀柄擊中蘇清歡右手手腕，她吃痛地松開了右手。
齊七微松一口氣，幾步飛落至蘇清歡身前，向黎跟著他一起，護在了蘇清歡身前。
非觴劍出鞘，齊七持劍指向圍住她的眾人，雙目迸發寒光，無情地掃過眾人，緩緩道：“在下未曾想過，江湖之中，當真有人敢對我齊門之人出手。”
他的聲線平緩，卻讓眾人起了層雞皮疙瘩。
領頭的人回視著齊七，言語中不見任何怯意，他用更加平緩的聲線回他說：“吾等，並非江湖中人。”
“聚於此，亦非因你齊門之人，”那人掃了眼蘇清歡，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道：“那位姑娘藏起了吾等所尋之人，吾等好言相勸無果，只得出此下策。”
齊七微微抿唇，回眸望了眼蘇清歡，她似乎被嚇到了，仍未緩過神，一動不動地站在他身後，右手維持著微微松開的動作，眸中閃爍著淚光。
齊七頓時只覺，眼前眾人皆是罪不可恕。
他擡起左手，以內力驅動起柳葉刀，四柄柳葉刀從向黎腰側飛出，連同之前擊中蘇清歡的那柄，共五柄柳葉刀飄在空中。
齊七冷眼看著眾人，聲音冰寒：“在下不交，你待如何？”
那人被齊七的話激到，沈聲說了句“動手”，幾人便圍攻了齊七。
他們以拂塵為武器，出手便是齊七未曾見過的招式，他分心驅動著五柄柳葉刀擋住其他人的攻擊，執非觴劍徑直沖向領頭的人。
半炷香後，非觴劍抵在領頭之人的脖頸上，其他人的攻擊停了下來，五柄柳葉刀掉落在地，齊七直視眼前人，冷聲吐出一個字：“滾。”
眼前人目光狠狠地瞪著他，縱使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收起拂塵，退後數步，躲開非觴劍劍身，擡手示意其他人跟他撤。
而在眾人離開後，齊七長舒一口氣，他收起非觴劍，轉身走到蘇清歡身前，擡起不住顫抖的右手，輕觸她的小腦袋，溫聲哄道：“歡兒，沒事了。”
他說：“師兄在，不怕。”
蘇清歡僵硬地擡起了頭，望向齊七，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撲進了齊七懷裏，啜泣著說：“師兄，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這句話觸動了齊七緊繃的神經，腦海中浮現出蘇清歡剛才持劍的模樣，一陣後怕湧上心頭，他甚至顧不上繼續安慰蘇清歡，徑直將人從自己懷中拉出。
他緊抓著她的雙臂，盯著她的雙眼，態度強硬地命令她：“不許再用劍。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許再用劍！”
他這副模樣嚇到了蘇清歡，她下意識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喚了聲：“師兄。”
這聲師兄喚回了齊七的神志，他收回雙手，有些頹廢地抓了抓頭發，低聲說：“抱歉，歡兒，我有點被嚇到了。”
他推開蘇清歡，徑直走向無雙，查看她身上的傷。
無雙緊咬著雙唇，片刻後推開齊七，她望了眼無措地站在原地的蘇清歡，舉著雙手緩慢地比劃著：“小姐，會用劍？”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蘇清歡持劍的一幕，齊七的臉色驀地蒼白了起來，他下意識後退兩步，拉開與無雙之間的距離，而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不僅是會用劍，還精通劍術，若是出手，江湖中難有對手，只是，齊七垂下頭，無聲地張了張雙唇，只是若出了手，她的命，便也保不住了。
後怕再次湧上心頭，齊七抱住腦袋蹲在地上，嘗試著平覆自己的情緒。
片刻後，他起身，拉起蘇清歡向前走，聲音微沈：“我們去西疆，我們去尋先生。”
蘇清歡微微咬唇，擡腳跟在齊七身後，朝想要開口提醒齊七的向黎搖了搖頭，任由他拉著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幾步後，齊七終於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方向，他松開蘇清歡的手，再次蹲下，滿臉頹廢。
蘇清歡同樣蹲下，她單手撐著臉頰，歪頭看著齊七，輕輕地喚了聲：“師兄。”
齊七擡眸，看向她，片刻後，他伸出手，如幼時那般，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蘇清歡眼角微彎，舉起手，同齊七保證道：“師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用劍了。”
緊繃的神經緩緩地平靜了下來，他捏了捏蘇清歡的臉頰，輕聲問她：“你把什麽人藏起來了？”
聞言，蘇清歡嘟起嘴，擡手比劃了一下那人的身高，說：“一個六歲的小男孩。”
“我沒有藏起他，只是依他所言將他帶進了墓地，那群人就不敢進去找他了，偏要我進去將他帶出來！”
小姑娘無聲地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道：“一群膽小鬼，居然怕墓地！”
墓地，拂塵……齊七緩緩皺起眉，神經再次拉緊。
蘇清歡晃了晃齊七的胳膊，央求道：“師兄，我們把他帶回師門，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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