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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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頤要回西北的消息，皇帝特地在他離開的前一日來了武忠王府，同王妃提起了沈頤的婚事。
沈頤跪在地上，幾番推拒，仍難消皇帝想招他做女婿的心思，最後，還是王妃開口幫他解了圍。
“陛下莫要打趣他了，”她笑道：“他呀，心底可藏著人呢！”
這話勾起了皇帝的好奇心，又打趣了句：“這是哪家的小姐，竟入了世子的眼？”
沈頤頓時紅了臉，他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見他這副樣子，皇帝沒忍住又同王妃打趣了句：“難得啊！他長這麽大，朕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害羞！”
王妃望著自家兒子難為情的模樣，聽著皇帝的打趣，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廳內其樂融融，話題再起時，提及的是遠在西北的沈傑，而不是沈頤的婚事。
沈頤松了口氣，起身一一解答，直至暖日將落，皇帝感慨數句，最後話題又轉，問起了住在王府的宋林英。
王妃起身回他，道：“阿英此刻應在同教習嬤嬤學習禮儀。”
她回完便欲派人去喚宋林英，卻被皇帝攔下，他道：“是時候回宮了，朕應了皇後回去陪她用晚膳的。”
“今日，便到這裏吧。”
他話說完，便起身離開了王府。而不久之後，楚濟便來了王府，拜見過王妃後直奔宋林英所在的小院。
彼時，宋林英正捧住本女誡，借著書本的遮掩，偷偷地望著自己通紅的手心。
小姑娘委屈地吸了下鼻子，同時在心底告誡自己，為了她爹，她得忍著！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宋林英目不轉睛地盯著書本，耳朵豎起，然後她聽到教習嬤嬤恭聲喚道：“太子。”
宋林英猛地擡起頭，她朝楚濟眨了下眼，見嬤嬤沒註意到自己又對著嬤嬤揚了揚下巴。
楚濟瞬間明白了宋林英的意思，他笑著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嬤嬤彎身施了個禮，轉身領著屋內眾人離開。
房門再次被關上，伴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宋林英立馬扔掉手中的書本。
她向後靠在椅背上，張開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仰頭看向楚濟，打著哈欠問：“太子，你來找沈頤嗎？”
楚濟搬了張椅子坐在宋林英對面，笑道：“聽父皇說某人在學禮儀，我來找這個某人。”
某人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道：“我覺得學規矩比練劍還難！”
她舉起自己通紅的手心，抱怨道：“我練劍的時候，可沒挨過這麽多的打！”
她的手離他有些遠，楚濟坐在她對面，只能看到她通紅的掌心，看不清上面的板痕，他微凝著眉，想要抓住她的手細看，卻被宋林英避開。
楚濟瞬間冷了臉，他擡眸看向她，聲音微冷：“宋林英，現在與我有婚約的人，是你。”
下意識避開他的小姑娘抿了下唇，又眨了眨眼，自己都覺得自己理虧，只好主動將手伸到他眼前，討好道：“給你。”
楚濟面色稍緩，牽起她的手仔細數起了上面的板痕，數著數著便皺起了眉，問：“她們打了你多少下？”
小姑娘頓時委屈了起來，道：“好多好多下，我都記不清了！”
“太子，嫁給你真的好麻煩啊！”她小聲嘟囔道：“我得從頭開始學習禮儀，還要背書……”
“是挺難為你的，”楚濟掃了眼她桌上的書本，笑道：“以你沾書就睡的毛病，能堅持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宋林英：“何止是不容易？簡直是堪稱奇跡，好不好啦！”
她趴在桌子上，高舉著通紅的手掌，抱怨道：“我長這麽大就只背過武功心法，還是兄長一句一句地教我，我才背下來的。”
楚濟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輕哄了聲：“乖。”
小姑娘擡眸掃了他一眼，撅起了嘴角。
楚濟勾了下她的鼻尖，哄道：“盛京有家雲齋，裏面的糕點特別好吃，等你背完了，我帶你去。”
宋林英頓時有了幹勁，可捧起書看了幾眼又再次趴在了桌子上，她認命地嘆了口氣，說：“我就不是讀書的料。”
楚濟翹了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書，一句一句地教她。
沈頤來尋他們時，小姑娘背累了，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楚濟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小心翼翼放下書本，又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
沈頤取笑他，說：“至於嗎？”
楚濟擡起手肘給了他一下，反問道：“你說呢？”
沈頤沒回他，他偏頭看了眼沈頤，突然煩躁了起來，說：“她剛才還想避開我。”
“我覺得，我現在還在那道線外，”他頓了頓，喃喃問：“沈頤，你說，她是不是看不到我待她的好？”
“看是看得到，”沈頤安慰了他一句，說：“她可能只是還不太適應身份的轉變。”
“我覺得，我和她現在的關系，還不如在西北的時候好，”楚濟自嘲地笑了下，道：“而那會，她對我的評價是，人還不錯。”
他嘆了口氣，聲音很輕：“我好像明白你那日說的話了。”
沈頤挑了下眉，然後他聽到楚濟說：“我喜歡她，現在還貪心地希望她也能喜歡我。”
“我想她忘了北離，只喜歡我。”
宋林英醒來時楚濟已經走了，她打開房門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幾個哈欠方才註意到沈頤，喚了聲他的名字。
沈頤一動未動，宋林英微訝，又喚了他聲：“沈頤。”
沈頤回神，看向她，問了句：“睡醒了？”
宋林英點了點頭，凝眸盯著他，問：“剛在走神想什麽？連我叫你都沒註意到！”
“在想你傻人有傻福，”沈頤笑了下，又趕在宋林英炸毛前開口說：“我明日就回西北了。”
小姑娘抿了下唇，她垂下腦袋，許久才問：“這麽急嗎？”
“你和太子的婚事瞞不了北離多久，我得趕在他知道之前回去，”沈頤垂眸看向她，低聲詢問道：“要我幫你給北離捎幾句話嗎？”
宋林英無聲地咬緊了雙唇，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很輕：“說什麽呢？說我不嫁他了嗎？”
她笑了下，又抿了下唇，許久，她擡眸看向沈頤，說：“小二兒被我送到北離那了，你不用去接她，我不在，她肯定更希望留在北離身邊。”
小姑娘頓了頓，又笑了下，低聲道：“讓她代我陪在北離身邊吧。”
回京多日，沈頤忙到最後方才得了個空閑，卻未料到半夜會被他母親叫醒。
他隨手穿了件外袍，起身開了門，將王妃迎進了屋，打著哈欠問：“娘，找我什麽事？”
自皇帝離開後，王妃斟酌許久，最終還是找上了沈頤，她拉著沈頤進屋坐下，反問他：“你的婚事，你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沈頤瞬間瞌睡全無，疑聲喚她：“娘？”
“馮管家全都同我說了，”王妃急聲道：“江南那小姑娘，你到底是娶還是不娶？”
沈頤不假思索地回道：“娶。”
“那我找媒婆去江南提親？”王妃試探著問：“人家姑娘今年十五了，可等不了你多久！”
沈頤擡眸，聲音微冷：“娘，你派了人去查她？”
王妃一噎，連說話的氣勢都弱了些，她小聲道：“我總得去打聽打聽我未來兒媳的品行吧，可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就將人娶回來。”
沈頤抿唇，一言不發地盯著王妃。
王妃最怕自家兒子這副模樣，她嘆了口氣，道：“我就派人在蘇州打探了下蘇家的家風和蘇清影的品行，沒往深查。”
“娘，雁落城沒奪回之前，我不會成親的，”沈頤這才啟唇回了她的問題：“她答應過會等我回來娶她，我信她。”
“雁落城要是那麽容易收回，你爹也不至於留守在邊關十餘年，”王妃被他氣得拍了下桌子，道：“若這雁落城收不回，你還打算不成親了？！”
“我能收回來，”少年將軍回得甚是篤定：“五年內，我必能收回雁落城。”
“五年？”王妃氣得又拍了下桌子，甚至有點不想理他，她說：“再過五年你就二十一了，人家姑娘都二十了！”
王妃徑直命令道：“我就給你兩年時間，兩年後，無論如何，給我回京成親。”
“哦，”少年低低地應了一聲，道：“那我盡量兩年內將雁落城收回來。”
次日，沈頤離京，重返邊關。宋林英趁著送沈頤的機會偷了個懶，拉著楚濟去了雲齋。
小姑娘要全了店內特色，嘗過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太子，你口味還蠻不錯的嘛！”
楚濟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著小姑娘歡喜的模樣，笑道：“城內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你背完書，我再帶你去其他的地方。”
宋林英眨了眨眼，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糕點，試探著問：“還有點時間，我們現在去？”
“不行，”楚濟輕輕敲了下她的腦門，拒絕道：“阿英，必須得背完書才行。”
“可我背不下來嘛！”小姑娘委屈地嘟了下嘴，她重新拿起糕點，擡眸掃了眼楚濟，小聲嘟囔道：“你怎麽和北離一個樣啊！”
嘴角的弧度僵住，楚濟坐直身子，面無表情地問：“我和北離，哪裏一樣了？”
宋林英未察覺出他的異常，她撅了下嘴，低聲道：“北離他常威脅我，說若我不教小二兒認字，他就不帶我出去玩！”
“本姑娘冰雪聰明，怎麽可能會受他威脅！”念起往事，小姑娘笑了笑，她微揚下巴，說：“我果斷把小二兒扔給了沈頤，讓他教小二兒認字。”
楚濟漸漸擰起眉，沒忍住喊道：“別說了。”
宋林英楞了楞，這才註意到楚濟的異樣，可她回想自己剛才的話，又想不出自己究竟哪句話有得罪他。
她想了會，將糕點推向楚濟，討好道：“太子，嘗嘗？”
楚濟望著小姑娘討好的神色，又垂眸看了眼糕點，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忍住問道：“你也這樣對北離嗎？”
宋林英沒反應過來，反問他：“什麽？”
楚濟咬著唇，低聲問她：“在他朝你發火後，去討好他？”
“怎麽可能？”宋林英想都沒想，說：“他想什麽美事呢！”
楚濟的心中燃起些許希冀，然後這些許希冀又被宋林英的下一句話打碎。
小姑娘理所當然地說：“他敢跟我發火，我就敢跟他發回去！”
楚濟張了張雙唇，啞聲問：“那為什麽不朝我發回來？”
“我哪……”未說出口的“敢啊”二字被宋林英咽了回去，她偷偷瞅了眼楚濟的神色，又討好道：“他怎能與太子比？”
“你朝我發火，自然有你的道理，他朝我發火，純粹沒事找罵！”
楚濟凝眸看著她，問：“若我想與他比呢？”
宋林英眨了眨眼，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他覆又低聲哀求道：“阿英，你能不能同待他一般待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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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頤跪在地上，幾番推拒，仍難消皇帝想招他做女婿的心思，最後，還是王妃開口幫他解了圍。
“陛下莫要打趣他了，”她笑道：“他呀，心底可藏著人呢！”
這話勾起了皇帝的好奇心，又打趣了句：“這是哪家的小姐，竟入了世子的眼？”
沈頤頓時紅了臉，他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見他這副樣子，皇帝沒忍住又同王妃打趣了句：“難得啊！他長這麽大，朕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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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其樂融融，話題再起時，提及的是遠在西北的沈傑，而不是沈頤的婚事。
沈頤松了口氣，起身一一解答，直至暖日將落，皇帝感慨數句，最後話題又轉，問起了住在王府的宋林英。
王妃起身回他，道：“阿英此刻應在同教習嬤嬤學習禮儀。”
她回完便欲派人去喚宋林英，卻被皇帝攔下，他道：“是時候回宮了，朕應了皇後回去陪她用晚膳的。”
“今日，便到這裏吧。”
他話說完，便起身離開了王府。而不久之後，楚濟便來了王府，拜見過王妃後直奔宋林英所在的小院。
彼時，宋林英正捧住本女誡，借著書本的遮掩，偷偷地望著自己通紅的手心。
小姑娘委屈地吸了下鼻子，同時在心底告誡自己，為了她爹，她得忍著！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宋林英目不轉睛地盯著書本，耳朵豎起，然後她聽到教習嬤嬤恭聲喚道：“太子。”
宋林英猛地擡起頭，她朝楚濟眨了下眼，見嬤嬤沒註意到自己又對著嬤嬤揚了揚下巴。
楚濟瞬間明白了宋林英的意思，他笑著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嬤嬤彎身施了個禮，轉身領著屋內眾人離開。
房門再次被關上，伴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宋林英立馬扔掉手中的書本。
她向後靠在椅背上，張開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仰頭看向楚濟，打著哈欠問：“太子，你來找沈頤嗎？”
楚濟搬了張椅子坐在宋林英對面，笑道：“聽父皇說某人在學禮儀，我來找這個某人。”
某人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道：“我覺得學規矩比練劍還難！”
她舉起自己通紅的手心，抱怨道：“我練劍的時候，可沒挨過這麽多的打！”
她的手離他有些遠，楚濟坐在她對面，只能看到她通紅的掌心，看不清上面的板痕，他微凝著眉，想要抓住她的手細看，卻被宋林英避開。
楚濟瞬間冷了臉，他擡眸看向她，聲音微冷：“宋林英，現在與我有婚約的人，是你。”
下意識避開他的小姑娘抿了下唇，又眨了眨眼，自己都覺得自己理虧，只好主動將手伸到他眼前，討好道：“給你。”
楚濟面色稍緩，牽起她的手仔細數起了上面的板痕，數著數著便皺起了眉，問：“她們打了你多少下？”
小姑娘頓時委屈了起來，道：“好多好多下，我都記不清了！”
“太子，嫁給你真的好麻煩啊！”她小聲嘟囔道：“我得從頭開始學習禮儀，還要背書……”
“是挺難為你的，”楚濟掃了眼她桌上的書本，笑道：“以你沾書就睡的毛病，能堅持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宋林英：“何止是不容易？簡直是堪稱奇跡，好不好啦！”
她趴在桌子上，高舉著通紅的手掌，抱怨道：“我長這麽大就只背過武功心法，還是兄長一句一句地教我，我才背下來的。”
楚濟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輕哄了聲：“乖。”
小姑娘擡眸掃了他一眼，撅起了嘴角。
楚濟勾了下她的鼻尖，哄道：“盛京有家雲齋，裏面的糕點特別好吃，等你背完了，我帶你去。”
宋林英頓時有了幹勁，可捧起書看了幾眼又再次趴在了桌子上，她認命地嘆了口氣，說：“我就不是讀書的料。”
楚濟翹了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書，一句一句地教她。
沈頤來尋他們時，小姑娘背累了，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楚濟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小心翼翼放下書本，又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
沈頤取笑他，說：“至於嗎？”
楚濟擡起手肘給了他一下，反問道：“你說呢？”
沈頤沒回他，他偏頭看了眼沈頤，突然煩躁了起來，說：“她剛才還想避開我。”
“我覺得，我現在還在那道線外，”他頓了頓，喃喃問：“沈頤，你說，她是不是看不到我待她的好？”
“看是看得到，”沈頤安慰了他一句，說：“她可能只是還不太適應身份的轉變。”
“我覺得，我和她現在的關系，還不如在西北的時候好，”楚濟自嘲地笑了下，道：“而那會，她對我的評價是，人還不錯。”
他嘆了口氣，聲音很輕：“我好像明白你那日說的話了。”
沈頤挑了下眉，然後他聽到楚濟說：“我喜歡她，現在還貪心地希望她也能喜歡我。”
“我想她忘了北離，只喜歡我。”
宋林英醒來時楚濟已經走了，她打開房門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幾個哈欠方才註意到沈頤，喚了聲他的名字。
沈頤一動未動，宋林英微訝，又喚了他聲：“沈頤。”
沈頤回神，看向她，問了句：“睡醒了？”
宋林英點了點頭，凝眸盯著他，問：“剛在走神想什麽？連我叫你都沒註意到！”
“在想你傻人有傻福，”沈頤笑了下，又趕在宋林英炸毛前開口說：“我明日就回西北了。”
小姑娘抿了下唇，她垂下腦袋，許久才問：“這麽急嗎？”
“你和太子的婚事瞞不了北離多久，我得趕在他知道之前回去，”沈頤垂眸看向她，低聲詢問道：“要我幫你給北離捎幾句話嗎？”
宋林英無聲地咬緊了雙唇，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很輕：“說什麽呢？說我不嫁他了嗎？”
她笑了下，又抿了下唇，許久，她擡眸看向沈頤，說：“小二兒被我送到北離那了，你不用去接她，我不在，她肯定更希望留在北離身邊。”
小姑娘頓了頓，又笑了下，低聲道：“讓她代我陪在北離身邊吧。”
回京多日，沈頤忙到最後方才得了個空閑，卻未料到半夜會被他母親叫醒。
他隨手穿了件外袍，起身開了門，將王妃迎進了屋，打著哈欠問：“娘，找我什麽事？”
自皇帝離開後，王妃斟酌許久，最終還是找上了沈頤，她拉著沈頤進屋坐下，反問他：“你的婚事，你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沈頤瞬間瞌睡全無，疑聲喚她：“娘？”
“馮管家全都同我說了，”王妃急聲道：“江南那小姑娘，你到底是娶還是不娶？”
沈頤不假思索地回道：“娶。”
“那我找媒婆去江南提親？”王妃試探著問：“人家姑娘今年十五了，可等不了你多久！”
沈頤擡眸，聲音微冷：“娘，你派了人去查她？”
王妃一噎，連說話的氣勢都弱了些，她小聲道：“我總得去打聽打聽我未來兒媳的品行吧，可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就將人娶回來。”
沈頤抿唇，一言不發地盯著王妃。
王妃最怕自家兒子這副模樣，她嘆了口氣，道：“我就派人在蘇州打探了下蘇家的家風和蘇清影的品行，沒往深查。”
“娘，雁落城沒奪回之前，我不會成親的，”沈頤這才啟唇回了她的問題：“她答應過會等我回來娶她，我信她。”
“雁落城要是那麽容易收回，你爹也不至於留守在邊關十餘年，”王妃被他氣得拍了下桌子，道：“若這雁落城收不回，你還打算不成親了？！”
“我能收回來，”少年將軍回得甚是篤定：“五年內，我必能收回雁落城。”
“五年？”王妃氣得又拍了下桌子，甚至有點不想理他，她說：“再過五年你就二十一了，人家姑娘都二十了！”
王妃徑直命令道：“我就給你兩年時間，兩年後，無論如何，給我回京成親。”
“哦，”少年低低地應了一聲，道：“那我盡量兩年內將雁落城收回來。”
次日，沈頤離京，重返邊關。宋林英趁著送沈頤的機會偷了個懶，拉著楚濟去了雲齋。
小姑娘要全了店內特色，嘗過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太子，你口味還蠻不錯的嘛！”
楚濟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著小姑娘歡喜的模樣，笑道：“城內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你背完書，我再帶你去其他的地方。”
宋林英眨了眨眼，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糕點，試探著問：“還有點時間，我們現在去？”
“不行，”楚濟輕輕敲了下她的腦門，拒絕道：“阿英，必須得背完書才行。”
“可我背不下來嘛！”小姑娘委屈地嘟了下嘴，她重新拿起糕點，擡眸掃了眼楚濟，小聲嘟囔道：“你怎麽和北離一個樣啊！”
嘴角的弧度僵住，楚濟坐直身子，面無表情地問：“我和北離，哪裏一樣了？”
宋林英未察覺出他的異常，她撅了下嘴，低聲道：“北離他常威脅我，說若我不教小二兒認字，他就不帶我出去玩！”
“本姑娘冰雪聰明，怎麽可能會受他威脅！”念起往事，小姑娘笑了笑，她微揚下巴，說：“我果斷把小二兒扔給了沈頤，讓他教小二兒認字。”
楚濟漸漸擰起眉，沒忍住喊道：“別說了。”
宋林英楞了楞，這才註意到楚濟的異樣，可她回想自己剛才的話，又想不出自己究竟哪句話有得罪他。
她想了會，將糕點推向楚濟，討好道：“太子，嘗嘗？”
楚濟望著小姑娘討好的神色，又垂眸看了眼糕點，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忍住問道：“你也這樣對北離嗎？”
宋林英沒反應過來，反問他：“什麽？”
楚濟咬著唇，低聲問她：“在他朝你發火後，去討好他？”
“怎麽可能？”宋林英想都沒想，說：“他想什麽美事呢！”
楚濟的心中燃起些許希冀，然後這些許希冀又被宋林英的下一句話打碎。
小姑娘理所當然地說：“他敢跟我發火，我就敢跟他發回去！”
楚濟張了張雙唇，啞聲問：“那為什麽不朝我發回來？”
“我哪……”未說出口的“敢啊”二字被宋林英咽了回去，她偷偷瞅了眼楚濟的神色，又討好道：“他怎能與太子比？”
“你朝我發火，自然有你的道理，他朝我發火，純粹沒事找罵！”
楚濟凝眸看著她，問：“若我想與他比呢？”
宋林英眨了眨眼，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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