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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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之舉
沈頤這番話讓楚濟明白了沈傑當日的“上心”二字所代表的意義，讓他明白了沈頤對宋林英的重視程度，甚至讓他誤會了沈頤與宋林英的關系。
故而，他並沒有放了宋林英，反而打定了主意要同宋林英交好。
沈家多出癡情種，若是能同未來的世子妃交好，對他的幫助亦是極大。
是以，當宋林英次日來尋他時，他主動開了口：“宋將軍，我們今日去城中的善堂吧。”
這還是這段時日以來，楚濟第一次在見面之初便開口同她說話。
宋林英先是一楞，隨即彎起了嘴角，全然不記得之前的訓斥，問：“太子怎突然想去善堂？”
陳敘當即皺起了眉，剛要開口勸說，卻在楚濟的示意下閉上了嘴。
而後，楚濟笑著回了宋林英：“我來西北歷練，自要親自去體察民情，感受百姓之苦，方才能在回京之後為他們做些什麽。”
宋林英理解了，歡聲應了句“好”，轉身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楚濟望著她的背影勾起了嘴角，評價了句：“確實好相處。”
這句評價甚是中肯，宋林英是個純粹的“善惡”主義者，旁人若以善意待她，她必回之以善意，旁人若以惡意待她，她則讓其對她避而遠之。
而楚濟在放下身份與她相處的第三日便明白了這一點，他輕易地拿捏住了她這一點，借此與她打好了關系，甚至讓她對他毫不設防，有問必答。
甚至，宋林英還會主動同他提及沈頤的習性，說他槍法高強，軍中無人可敵，連她父親都只能與他打個平手，卻在與北離一戰後改練劍。
提及此，小姑娘搖頭嘆氣，感慨了句：“真不知道沈頤在想什麽！”
她還說，除了練劍，沈頤基本上都在軍營，處理軍務，從早忙到晚。
宋林英並不能理解他在忙些什麽，畢竟在她這裏，若是不用上戰場，便只需練練劍，然後吃吃喝喝，帶著宋遙四處游玩。
這下輪到楚濟搖頭嘆氣，他算是明白為何她會同陳敘說自己的將軍當的名不副實，如此看來，她這個將軍，應只是個掛職。
宋林英本人對此倒是不甚在意，她只想上戰場，餘下的皆聽沈頤安排。
她所說與沈頤當日所言基本對得上，可伴隨著楚濟對沈頤的深入了解，他難得地起了一絲好奇心。
按宋林英所言，沈頤是個謀略、武功、學識皆少有人可及的存在，這樣的他，又何需要去向常岸學點什麽？
他已十分了解宋林英的脾氣秉性，故徑直開口，問：“沈頤在同常岸學什麽呢？”
小姑娘單手握著染木劍，向後倚靠在門邊，想都沒想便回了楚濟：“手語。”
見他主動提及此事，宋林英便同他吐槽了起來，道：“太子，你說沈頤沒事學那玩意做什麽！”
連她都不知道，楚濟自然更不可能知道，但熟知宋林英脾氣的楚濟知此時唯有順著她方為正確的應對之策，故而回了她句：“閑得！”
這還是宋林英第一次聽到有人讚同她的觀點，她曾分別同宋修、沈傑提過此事，而後得到他們一句同樣的答覆：小頤自有分寸。
甚至連宋遙都會在她提及此事時嫌棄上她一句：沈大哥那是在補己之短，哪像姐姐一般不學無術！
宋林英滿意地揚起了下巴，她遞給楚濟一個讚許的眼神，而後揚了揚手中的染木劍，道：“他有那閑工夫，還不如來隨我學劍！”
宋女俠自幼習武，劍術高超，若單比劍法，十個沈頤也打不過她！
楚濟望著小姑娘得意的神色彎起了嘴角，又附和了她一句：“就是！”
一旁的陳敘偏過頭，不忍直視自家太子這副不顧身份、只知附和的模樣。
今日是雲歸城的大日子，除夕將至，宋修特允在今日開放鬧市。
宋林英對鬧市的興趣並不大，她在城內生活許久，集市也去過了數次，於她而言，去人來人往、擁擠嘈雜的鬧市還不如躲去茶館聽先生說書。
但楚濟尚未去過城中鬧市，宋修昨日特地叮囑過，要她今日領著楚濟去鬧市逛逛，故她便領著人去了鬧市，可剛到鬧市她便後悔了。
許是因為年關將至，今日鬧市上的人是以往的數倍，各種各樣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她煩躁地捂了會耳朵，待適應了集市上的嘈雜、回過神時，已不見楚濟和陳敘的身影。
宋林英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垂頭喪氣地重新擠進人群，原路返回。
待她尋到楚濟時，他正蹲在一小攤前，不知在同攤主說些什麽。
小姑娘微抿著唇，片刻後還是上前拉起他的手，不管不顧地拽著他走出了人群。
陳敘同樣蹲在攤前，他望著被宋林英拽走的楚濟，滿目錯愕。
攤主的一聲呼喊叫回了陳敘的神思，他急忙付了錢，快步追了上去。
楚濟茫然地跟著宋林英，走了幾步方才反應過來，他垂眸望向宋林英牽著他的手，試圖掙開，然後便體會到了陳敘曾說過的力道。
他當即便停止了掙紮，任由宋林英拉著自己走到角落，方才擡了擡被她牽著的手，客氣地說：“宋將軍，男女有別，你這樣拉著我，有損你的清譽。”
宋林英仍牽著他的手，不在意地回他：“沒事，我不在乎。”
楚濟：“可我在乎。”
他面色微變，視線落在宋林英仍牽著他的那只手上，眸光微寒。
“還請將軍自重些，”他的聲音偏冷：“這是鬧市的街巷上，被人瞧見，於你我而言，都不是什麽好事。”
這還是兩人交好以來楚濟第一次對她冷言相向，宋林英下意識松開了他的手，還退了兩步。
楚濟仍冷著臉，看都沒看她一眼，便轉身回了鬧市。
緊隨其後的陳敘頓時愁苦了起來，和平相處的時日結束的猝不及防，他又得夾在他們中間，左右為難。
他擡腳欲跟上楚濟，卻被宋林英拉住了手腕。
“太子，”她問：“這是生氣了？”
這不是廢話嗎？陳敘無奈點頭。
小姑娘看向楚濟離去的身影，眨了眨眼，滿臉不解，又問：“為何？”
陳敘嘆了口氣，雖不知她是否聽得進去，但還是同她解釋道：“太子有婚約在身，你剛才所為，著實不妥！”
原來如此，宋林英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懊惱道：“是我唐突了。”
聽她這話，陳敘倒是詫異了起來，以她的性子，他以為她還得再問上一句那又如何呢！
“對了，”宋林英看向陳敘，追問道：“你沒婚約在身吧？”
陳敘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宋林英松了口氣，便如過往一般推著陳敘追了上去。
未料剛走兩步，便碰到了領著宋遙的沈頤。宋遙見到她，便掙開了沈頤的手，幾步跑上前，撲進了她懷裏。
宋林英俯身將宋遙抱了起來，在沈頤的示意下轉身去了自己想去的茶樓，而沈頤則是領著楚濟重回了鬧市。
雲歸城收覆已一年有餘，城中貿易來往已恢覆了大半，宋修命宋林英領楚濟至此也是為了讓楚濟親身了解貿易恢覆的程度。
沈頤想的比宋修多些，他比宋修更了解宋林英偶爾的跳脫之舉，不放心將此事徹底交予她，便暫時放棄了練劍，領著宋遙追來此處。
而事實證明，此事確不能徹底交予宋林英。
茶樓裏，宋林英要了盤自己愛吃的點心，見先生還未開始說書，便問起了宋遙劍法學得如何。
宋遙自被她撿回後便一直跟著她練劍，可她被宋修派去護衛楚濟周全後無暇顧及宋遙，宋修便將女孩交給了沈頤，讓沈頤教她練劍。
宋遙年歲尚小，不知應怎樣回答宋林英口中的這個“如何”，便依著自己的想法回了二字：“很好！”
說的同時，她還擡手比劃了幾式，邊比劃邊說：“我比沈大哥練得還要久呢！”
宋林英滿意地彎起了嘴角，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稱讚道：“小二兒真棒！”
宋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神秘兮兮地湊到宋林英耳邊，小聲問她：“哥哥問姐姐，年前可能出城？他說帶我們出去玩！”
宋林英垂頭嘆氣，苦著臉回了小姑娘句：“出不去。”
宋遙頓時也苦起了臉，哀怨道：“姐姐，太子什麽時候走啊？”
她怎麽知道？宋林英又嘆了口氣，偏頭看向說書先生，雙眼無神，一句話都沒聽進去，直到沈頤來尋她，方才回了神。
她掃了眼與沈頤同行的楚濟，雙唇微抿，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方才起身，領著宋遙與他們一同離開。
沈頤並未久留，他在找到她們後便同楚濟告了別，又領著宋遙回去練劍。
在他們離開之後，宋林英徹底垂下了腦袋，渾身上下散發著沮喪的氣息。
楚濟初還以為她是在在意他之前對她的斥責，直至日落西山，火紅的餘暉渲染著天空，她站在院外，叫住了即將邁進院內的他。
小姑娘仍沮喪著，卻雙手抱拳，半躬著上身，鄭重地說：“今日集市上多有得罪，還請太子見諒。”
“我不知太子有婚約在身，舉止間失了分寸，唐突了太子，但我保證，今日之事絕不會發生第二次。”
她這番鄭重之舉勾起了楚濟的好奇，他轉身直面她，嘴角微微勾起，問：“僅僅只是保證嗎？宋將軍難道不應向我賠罪嗎？”
宋林英微楞，她擡眸，迷茫地望向他，喃喃問：“我不是正在賠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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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多出癡情種，若是能同未來的世子妃交好，對他的幫助亦是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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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林英先是一楞，隨即彎起了嘴角，全然不記得之前的訓斥，問：“太子怎突然想去善堂？”
陳敘當即皺起了眉，剛要開口勸說，卻在楚濟的示意下閉上了嘴。
而後，楚濟笑著回了宋林英：“我來西北歷練，自要親自去體察民情，感受百姓之苦，方才能在回京之後為他們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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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評價甚是中肯，宋林英是個純粹的“善惡”主義者，旁人若以善意待她，她必回之以善意，旁人若以惡意待她，她則讓其對她避而遠之。
而楚濟在放下身份與她相處的第三日便明白了這一點，他輕易地拿捏住了她這一點，借此與她打好了關系，甚至讓她對他毫不設防，有問必答。
甚至，宋林英還會主動同他提及沈頤的習性，說他槍法高強，軍中無人可敵，連她父親都只能與他打個平手，卻在與北離一戰後改練劍。
提及此，小姑娘搖頭嘆氣，感慨了句：“真不知道沈頤在想什麽！”
她還說，除了練劍，沈頤基本上都在軍營，處理軍務，從早忙到晚。
宋林英並不能理解他在忙些什麽，畢竟在她這裏，若是不用上戰場，便只需練練劍，然後吃吃喝喝，帶著宋遙四處游玩。
這下輪到楚濟搖頭嘆氣，他算是明白為何她會同陳敘說自己的將軍當的名不副實，如此看來，她這個將軍，應只是個掛職。
宋林英本人對此倒是不甚在意，她只想上戰場，餘下的皆聽沈頤安排。
她所說與沈頤當日所言基本對得上，可伴隨著楚濟對沈頤的深入了解，他難得地起了一絲好奇心。
按宋林英所言，沈頤是個謀略、武功、學識皆少有人可及的存在，這樣的他，又何需要去向常岸學點什麽？
他已十分了解宋林英的脾氣秉性，故徑直開口，問：“沈頤在同常岸學什麽呢？”
小姑娘單手握著染木劍，向後倚靠在門邊，想都沒想便回了楚濟：“手語。”
見他主動提及此事，宋林英便同他吐槽了起來，道：“太子，你說沈頤沒事學那玩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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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宋林英第一次聽到有人讚同她的觀點，她曾分別同宋修、沈傑提過此事，而後得到他們一句同樣的答覆：小頤自有分寸。
甚至連宋遙都會在她提及此事時嫌棄上她一句：沈大哥那是在補己之短，哪像姐姐一般不學無術！
宋林英滿意地揚起了下巴，她遞給楚濟一個讚許的眼神，而後揚了揚手中的染木劍，道：“他有那閑工夫，還不如來隨我學劍！”
宋女俠自幼習武，劍術高超，若單比劍法，十個沈頤也打不過她！
楚濟望著小姑娘得意的神色彎起了嘴角，又附和了她一句：“就是！”
一旁的陳敘偏過頭，不忍直視自家太子這副不顧身份、只知附和的模樣。
今日是雲歸城的大日子，除夕將至，宋修特允在今日開放鬧市。
宋林英對鬧市的興趣並不大，她在城內生活許久，集市也去過了數次，於她而言，去人來人往、擁擠嘈雜的鬧市還不如躲去茶館聽先生說書。
但楚濟尚未去過城中鬧市，宋修昨日特地叮囑過，要她今日領著楚濟去鬧市逛逛，故她便領著人去了鬧市，可剛到鬧市她便後悔了。
許是因為年關將至，今日鬧市上的人是以往的數倍，各種各樣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她煩躁地捂了會耳朵，待適應了集市上的嘈雜、回過神時，已不見楚濟和陳敘的身影。
宋林英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垂頭喪氣地重新擠進人群，原路返回。
待她尋到楚濟時，他正蹲在一小攤前，不知在同攤主說些什麽。
小姑娘微抿著唇，片刻後還是上前拉起他的手，不管不顧地拽著他走出了人群。
陳敘同樣蹲在攤前，他望著被宋林英拽走的楚濟，滿目錯愕。
攤主的一聲呼喊叫回了陳敘的神思，他急忙付了錢，快步追了上去。
楚濟茫然地跟著宋林英，走了幾步方才反應過來，他垂眸望向宋林英牽著他的手，試圖掙開，然後便體會到了陳敘曾說過的力道。
他當即便停止了掙紮，任由宋林英拉著自己走到角落，方才擡了擡被她牽著的手，客氣地說：“宋將軍，男女有別，你這樣拉著我，有損你的清譽。”
宋林英仍牽著他的手，不在意地回他：“沒事，我不在乎。”
楚濟：“可我在乎。”
他面色微變，視線落在宋林英仍牽著他的那只手上，眸光微寒。
“還請將軍自重些，”他的聲音偏冷：“這是鬧市的街巷上，被人瞧見，於你我而言，都不是什麽好事。”
這還是兩人交好以來楚濟第一次對她冷言相向，宋林英下意識松開了他的手，還退了兩步。
楚濟仍冷著臉，看都沒看她一眼，便轉身回了鬧市。
緊隨其後的陳敘頓時愁苦了起來，和平相處的時日結束的猝不及防，他又得夾在他們中間，左右為難。
他擡腳欲跟上楚濟，卻被宋林英拉住了手腕。
“太子，”她問：“這是生氣了？”
這不是廢話嗎？陳敘無奈點頭。
小姑娘看向楚濟離去的身影，眨了眨眼，滿臉不解，又問：“為何？”
陳敘嘆了口氣，雖不知她是否聽得進去，但還是同她解釋道：“太子有婚約在身，你剛才所為，著實不妥！”
原來如此，宋林英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懊惱道：“是我唐突了。”
聽她這話，陳敘倒是詫異了起來，以她的性子，他以為她還得再問上一句那又如何呢！
“對了，”宋林英看向陳敘，追問道：“你沒婚約在身吧？”
陳敘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宋林英松了口氣，便如過往一般推著陳敘追了上去。
未料剛走兩步，便碰到了領著宋遙的沈頤。宋遙見到她，便掙開了沈頤的手，幾步跑上前，撲進了她懷裏。
宋林英俯身將宋遙抱了起來，在沈頤的示意下轉身去了自己想去的茶樓，而沈頤則是領著楚濟重回了鬧市。
雲歸城收覆已一年有餘，城中貿易來往已恢覆了大半，宋修命宋林英領楚濟至此也是為了讓楚濟親身了解貿易恢覆的程度。
沈頤想的比宋修多些，他比宋修更了解宋林英偶爾的跳脫之舉，不放心將此事徹底交予她，便暫時放棄了練劍，領著宋遙追來此處。
而事實證明，此事確不能徹底交予宋林英。
茶樓裏，宋林英要了盤自己愛吃的點心，見先生還未開始說書，便問起了宋遙劍法學得如何。
宋遙自被她撿回後便一直跟著她練劍，可她被宋修派去護衛楚濟周全後無暇顧及宋遙，宋修便將女孩交給了沈頤，讓沈頤教她練劍。
宋遙年歲尚小，不知應怎樣回答宋林英口中的這個“如何”，便依著自己的想法回了二字：“很好！”
說的同時，她還擡手比劃了幾式，邊比劃邊說：“我比沈大哥練得還要久呢！”
宋林英滿意地彎起了嘴角，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稱讚道：“小二兒真棒！”
宋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神秘兮兮地湊到宋林英耳邊，小聲問她：“哥哥問姐姐，年前可能出城？他說帶我們出去玩！”
宋林英垂頭嘆氣，苦著臉回了小姑娘句：“出不去。”
宋遙頓時也苦起了臉，哀怨道：“姐姐，太子什麽時候走啊？”
她怎麽知道？宋林英又嘆了口氣，偏頭看向說書先生，雙眼無神，一句話都沒聽進去，直到沈頤來尋她，方才回了神。
她掃了眼與沈頤同行的楚濟，雙唇微抿，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方才起身，領著宋遙與他們一同離開。
沈頤並未久留，他在找到她們後便同楚濟告了別，又領著宋遙回去練劍。
在他們離開之後，宋林英徹底垂下了腦袋，渾身上下散發著沮喪的氣息。
楚濟初還以為她是在在意他之前對她的斥責，直至日落西山，火紅的餘暉渲染著天空，她站在院外，叫住了即將邁進院內的他。
小姑娘仍沮喪著，卻雙手抱拳，半躬著上身，鄭重地說：“今日集市上多有得罪，還請太子見諒。”
“我不知太子有婚約在身，舉止間失了分寸，唐突了太子，但我保證，今日之事絕不會發生第二次。”
她這番鄭重之舉勾起了楚濟的好奇，他轉身直面她，嘴角微微勾起，問：“僅僅只是保證嗎？宋將軍難道不應向我賠罪嗎？”
宋林英微楞，她擡眸，迷茫地望向他，喃喃問：“我不是正在賠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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