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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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很快，戴領結的服務員過來引他們去包間。因為是大學生活的最後一次放肆玩樂，他們奢侈地點了果盤和酒，兩排磨砂玻璃瓶的雞尾酒擺在中間的桌子上，五彩繽紛的，燈光下格外好看。女孩們初初坐定，便張羅著拍照。
潘子掏出了她新換的手機，指揮大家擺出pose各種角度拍了幾張照片。艾然看著潘子碩大的手機，驚嘆：“潘子，你的新手機比我的臉還大！”
新款大全屏手機的風潮是從韓劇裏刮起來的，近期愈刮愈猛，各大品牌都推出了自己的大屏幕手機，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潘子捧著的正是三星的新款手機，一只手都攥不過來。她看看手機，又看看艾然的臉，毫不留情地說：“你在說自己臉小嗎？根本不是！你看，你看”，說著就要把手機按到艾然臉上比尺寸，一定要艾然輸得心服口服。
聽到這話，最先反駁的竟然是江嘉樹。他拉住直躲的艾然，生氣的說：“我們家艾然就是巴掌臉”。說著兩只手合在艾然的臉上，把她的臉捂得嚴嚴實實的，“看吧，是不是比巴掌小？”
潘子激動地跳起來：“大哥！你那是一只巴掌嗎？你那兩只巴掌也能算？”
艾然一開始還有掙紮，這會兒特別安靜。他松開手，出現在他手下的臉有些怔怔的，一雙大眼睛略帶潮濕。他困惑地湊上前去辨認：“怎麽了？哭了？我弄疼你了？”
艾然眨眨眼、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只是想，以後有人說我臉大，還有誰能維護我，證明我，第一時間站我這邊呢？”
江嘉樹摸摸她的頭：“讓他打我電話，我還能給你做證明。艾然同學，頭圍50cm，出自權威骨科醫生，目測。”
只有圍觀了整場事件的潘子憤憤不平：“艾然，有沒有人給你撐腰，你都不是巴掌臉！”
艾然掉轉過臉來，沖潘子略略略地吐舌頭。那邊已經有人亮出歌喉，一曲精忠報國鏗鏘有力，艾然長嘆氣：“燕子，四年了，你就不能換個拿手的了嗎？歌壇已經更新換代好幾輪了呀！”
美艷的燕子冷冷一哼：“艾小然，四年了，你有沒有練會一首歌？”
艾然：“不是和你吹，我每首歌都會！”
艾然真的每首點歌臺上的歌都會，僅限高潮部分，而且每個字都合不到拍上。她瞅機會抓牢一把話筒，每當一首歌的高潮部分起，她都會悄悄運足一口氣，然後放聲和上去，成功把原來唱的人帶迷糊，半天找不回調來。如是幾次，艾然犯了眾怒，大家一致對江嘉樹怒目而視：“江神！管好你家艾然！”
江嘉樹接了任務，盡職盡責守在艾然身邊，一旦發現艾然有運氣張嘴跡象，便閃電出手，握住艾然的嘴巴。艾然支支吾吾發不出聲，敗下陣來，開始專心致志吃果盤、喝雞尾酒。她對五顏六色的調和雞尾酒最感興趣，拿兩個小酒盅，她一個，江嘉樹一個。先倒綠色的，兩人碰碰杯，喝下去，綠色是青檸味的，一點點酸澀；再倒紅色的，紅色是草莓味的，甜膩膩的；然後是藍色的，藍色是藍莓味的，一股清新甘爽之氣；黃色是橙子味的，酸酸甜甜；最後是粉色的，傾倒在小小玻璃杯裏，艾然湊過來和他碰杯，呵呵笑著說：“幹杯！cheers！”
原來粉色是紫葡萄味的，有葡萄的香氣，艾然皺皺眉頭，說不喜歡。葡萄總讓她種有暈車的感覺。江嘉樹探探她的頭：“你沒事吧？你不是暈車，是喝醉了吧？”
包廂裏的歌聲，已經從陳奕迅的十年、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實唱到了周傑倫的聽媽媽的話，筷子兄弟的小蘋果，氣氛越來越熱烈，馬上就要切入最炫民族風。艾然奮力站起來，舉手發言：“這一首我跟唱總可以吧？最炫民族風都不讓我唱你們就過分了啊。”
其他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在無聲交流下，由燕子宣布眼神會決議：“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分配一下，你唱曾毅的詞。”
艾然笑容滿面地從盧震青手裏奪過一支話筒，在大屏幕前站定，讓人聽到就不自覺搖身子的動感旋律響起，艾然緊握話筒，飽吸一口氣，自信一笑，就輕啟朱唇——“蒼茫滴天涯是我滴愛！”
“綿綿滴青山腳下花正開～～”——已經有人開始面部肌肉輕顫。
艾然曲起胳膊前後搖擺：“什麽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女生們放棄抵抗，歌聲加進來：“什麽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男生們也跟著唱起來：“彎彎滴河水從天上來，流向那萬些千紅一片海——火辣辣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
大家齊心合：“一路邊走邊唱才是最自在，我們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氣氛已經high爆，大家開始滿場子搖擺著繞圈。艾然繞到江嘉樹身邊，對著他深情唱——“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留下來！”江嘉樹還坐在沙發上，艾然握著話筒俯身在他耳邊，大聲喊出這三個字。江嘉樹被震得耳朵疼，卻只有笑，停不下的笑，一邊捂耳朵一邊笑。
艾然拉著他的手把他拽起來，牽到電視屏幕前面，掂腳把話筒舉到他嘴邊，一定要讓他和她一起合唱，他於是笑著湊過去，和她肩膀挨肩膀唱下去：“悠悠地唱著最炫的民族風，讓愛卷走所有的塵埃——”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雲彩
斟滿美酒讓你留下來，留下來……”
ktv包間球燈閃爍的七彩燈光下，所有人都在笑，都在鬧。
一曲畢，艾然自我感覺相當良好，決定要乘勝追擊，再來一首。她拽著江嘉樹不肯讓他下去，一定要讓他配合自己唱雙人歌。輕快的旋律響起來，潘子給他們在點歌臺點了《客官，不可以～》，艾然高興地對潘子豎大拇指：“你怎麽知道這首歌我會？”
潘子翻了個白眼：“你哪個歌不會？就是每一首都原創而已。”
音樂切進來，艾然面對江嘉樹，手指搖一搖，開始笑著唱：“客官不可以，你靠的越來越近”；
她指著他的眼睛：“你眼睛在看哪裏，還假裝那麽冷靜”；
她的手掐在腰上，輕輕擺：“客官，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麗，氣質又那麽多情，小心我真的生氣。”
江嘉樹被整得沒脾氣，板著臉咳兩聲，嘴角又悄悄噙上笑：
“Waiter 你是不是弄錯了 好像我沒有點這個煲
又矮又胖又找不到腰雖然有點可愛味道
小姐你是誰家的城堡請你靠邊坐坐好不好
擋到電視真的看不到你說的話莫名其妙”
艾然嘻嘻笑，仍然看著他：
“你現在哪裏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念你身旁空氣 想念你壞壞眼睛”
“你現在哪裏我每天都在回憶”
“回憶搞笑的相遇回憶悲傷的結局……”
跳脫的音樂像踮著腳尖跳舞的小姑娘，每個節拍都輕輕跳起來，又踩在心上。她看著他的眼睛，微笑的，黑色的，像是一泓湖，不小心會溺死在裏面。臺下所有的人都嗷嗷地鼓掌喝彩，制造氣氛，說好配好配，抱一個，抱一個。音樂在緩緩收尾，艾然上前兩步，真的輕輕抱了江嘉樹一下。
江嘉樹雙手虛環她的腰，輕輕地拍了她的背兩下。她退兩步，仰起頭，兩只黑亮的大眼睛，燈光下像蓄了一點水光。她凝視他，然後笑了，驕傲地說：“我唱得真不錯。”
他也笑了：“我也唱得挺好。”
“那我們真是天造地設。”她輕眨眼睛，露出左邊的酒窩。
“誰說不是。”他輕輕回應。
他們走下來，把話筒給了別人。受他們的啟發，靜雅和盧震青點了《水晶》，膩膩歪歪地對唱，眼神要把對方纏死。王遠程也躍躍欲試，被燕子的眼神釘到原地，最後點了一曲《咱當兵的人》……兩人合唱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淋漓盡致地展現了我軍自信昂揚的風采；慧慧和鄭得勝唱了付笛聲任靜老師的知心愛人；今天落單的阿君和潘子不甘人後，兩個人商量一定要力壓這些臭情侶，最後合唱了一首今天我要嫁給你，堪稱全場最甜……
艾然又開始喝小甜酒。她讓江嘉樹教她玩骰子和劃酒拳。一開始江嘉樹不肯，說學這個幹什麽，艾然說我馬上就是社會人兒了，不學點技術壓身還行？死纏爛打，江嘉樹只好教她幾個玩法。艾然果然學會了就翻臉，瞇起眼睛，說他挺會啊，看來平時不少玩……
江嘉樹超級無語。艾然去找潘子，現學現賣，和潘子嘿嘿哈哈玩起劃酒拳，兩個人嘻嘻哈哈，嗞溜嗞溜地一口一杯，喝起來沒完。
夜漸漸沈下去。包間裏的年輕人們還在不知疲倦地唱著聊著笑著。艾然頭暈暈沈沈的，臉上飄紅雲，說話也有點大舌頭。江嘉樹無事做，點了幾首歌。唱了幾句，艾然便不說話了，把潘子拋一邊，跑過來坐他身邊，雙手捧臉，暈暈乎乎地說：“哇，江嘉樹，你唱歌也好好聽哦……”。
江嘉樹受了吹捧，還是高興的，只是面上不顯，繼續唱下去。艾然便拿手戳戳他的胳膊，“哎，你很傲哎你知道嗎？你就像任溶溶寫的那個不高興。整天‘不高興’，’不高興‘，’我就不高興！‘”她做出一副喪著臉的模樣，真的有點像不高興時候的他。
他趁進歌的間隙問她：“那你是沒頭腦嗎？”
她傻乎乎的樣子看起來就是沒頭沒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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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戴領結的服務員過來引他們去包間。因為是大學生活的最後一次放肆玩樂，他們奢侈地點了果盤和酒，兩排磨砂玻璃瓶的雞尾酒擺在中間的桌子上，五彩繽紛的，燈光下格外好看。女孩們初初坐定，便張羅著拍照。
潘子掏出了她新換的手機，指揮大家擺出pose各種角度拍了幾張照片。艾然看著潘子碩大的手機，驚嘆：“潘子，你的新手機比我的臉還大！”
新款大全屏手機的風潮是從韓劇裏刮起來的，近期愈刮愈猛，各大品牌都推出了自己的大屏幕手機，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潘子捧著的正是三星的新款手機，一只手都攥不過來。她看看手機，又看看艾然的臉，毫不留情地說：“你在說自己臉小嗎？根本不是！你看，你看”，說著就要把手機按到艾然臉上比尺寸，一定要艾然輸得心服口服。
聽到這話，最先反駁的竟然是江嘉樹。他拉住直躲的艾然，生氣的說：“我們家艾然就是巴掌臉”。說著兩只手合在艾然的臉上，把她的臉捂得嚴嚴實實的，“看吧，是不是比巴掌小？”
潘子激動地跳起來：“大哥！你那是一只巴掌嗎？你那兩只巴掌也能算？”
艾然一開始還有掙紮，這會兒特別安靜。他松開手，出現在他手下的臉有些怔怔的，一雙大眼睛略帶潮濕。他困惑地湊上前去辨認：“怎麽了？哭了？我弄疼你了？”
艾然眨眨眼、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只是想，以後有人說我臉大，還有誰能維護我，證明我，第一時間站我這邊呢？”
江嘉樹摸摸她的頭：“讓他打我電話，我還能給你做證明。艾然同學，頭圍50cm，出自權威骨科醫生，目測。”
只有圍觀了整場事件的潘子憤憤不平：“艾然，有沒有人給你撐腰，你都不是巴掌臉！”
艾然掉轉過臉來，沖潘子略略略地吐舌頭。那邊已經有人亮出歌喉，一曲精忠報國鏗鏘有力，艾然長嘆氣：“燕子，四年了，你就不能換個拿手的了嗎？歌壇已經更新換代好幾輪了呀！”
美艷的燕子冷冷一哼：“艾小然，四年了，你有沒有練會一首歌？”
艾然：“不是和你吹，我每首歌都會！”
艾然真的每首點歌臺上的歌都會，僅限高潮部分，而且每個字都合不到拍上。她瞅機會抓牢一把話筒，每當一首歌的高潮部分起，她都會悄悄運足一口氣，然後放聲和上去，成功把原來唱的人帶迷糊，半天找不回調來。如是幾次，艾然犯了眾怒，大家一致對江嘉樹怒目而視：“江神！管好你家艾然！”
江嘉樹接了任務，盡職盡責守在艾然身邊，一旦發現艾然有運氣張嘴跡象，便閃電出手，握住艾然的嘴巴。艾然支支吾吾發不出聲，敗下陣來，開始專心致志吃果盤、喝雞尾酒。她對五顏六色的調和雞尾酒最感興趣，拿兩個小酒盅，她一個，江嘉樹一個。先倒綠色的，兩人碰碰杯，喝下去，綠色是青檸味的，一點點酸澀；再倒紅色的，紅色是草莓味的，甜膩膩的；然後是藍色的，藍色是藍莓味的，一股清新甘爽之氣；黃色是橙子味的，酸酸甜甜；最後是粉色的，傾倒在小小玻璃杯裏，艾然湊過來和他碰杯，呵呵笑著說：“幹杯！cheers！”
原來粉色是紫葡萄味的，有葡萄的香氣，艾然皺皺眉頭，說不喜歡。葡萄總讓她種有暈車的感覺。江嘉樹探探她的頭：“你沒事吧？你不是暈車，是喝醉了吧？”
包廂裏的歌聲，已經從陳奕迅的十年、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實唱到了周傑倫的聽媽媽的話，筷子兄弟的小蘋果，氣氛越來越熱烈，馬上就要切入最炫民族風。艾然奮力站起來，舉手發言：“這一首我跟唱總可以吧？最炫民族風都不讓我唱你們就過分了啊。”
其他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在無聲交流下，由燕子宣布眼神會決議：“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分配一下，你唱曾毅的詞。”
艾然笑容滿面地從盧震青手裏奪過一支話筒，在大屏幕前站定，讓人聽到就不自覺搖身子的動感旋律響起，艾然緊握話筒，飽吸一口氣，自信一笑，就輕啟朱唇——“蒼茫滴天涯是我滴愛！”
“綿綿滴青山腳下花正開～～”——已經有人開始面部肌肉輕顫。
艾然曲起胳膊前後搖擺：“什麽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女生們放棄抵抗，歌聲加進來：“什麽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男生們也跟著唱起來：“彎彎滴河水從天上來，流向那萬些千紅一片海——火辣辣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
大家齊心合：“一路邊走邊唱才是最自在，我們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氣氛已經high爆，大家開始滿場子搖擺著繞圈。艾然繞到江嘉樹身邊，對著他深情唱——“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留下來！”江嘉樹還坐在沙發上，艾然握著話筒俯身在他耳邊，大聲喊出這三個字。江嘉樹被震得耳朵疼，卻只有笑，停不下的笑，一邊捂耳朵一邊笑。
艾然拉著他的手把他拽起來，牽到電視屏幕前面，掂腳把話筒舉到他嘴邊，一定要讓他和她一起合唱，他於是笑著湊過去，和她肩膀挨肩膀唱下去：“悠悠地唱著最炫的民族風，讓愛卷走所有的塵埃——”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雲彩
斟滿美酒讓你留下來，留下來……”
ktv包間球燈閃爍的七彩燈光下，所有人都在笑，都在鬧。
一曲畢，艾然自我感覺相當良好，決定要乘勝追擊，再來一首。她拽著江嘉樹不肯讓他下去，一定要讓他配合自己唱雙人歌。輕快的旋律響起來，潘子給他們在點歌臺點了《客官，不可以～》，艾然高興地對潘子豎大拇指：“你怎麽知道這首歌我會？”
潘子翻了個白眼：“你哪個歌不會？就是每一首都原創而已。”
音樂切進來，艾然面對江嘉樹，手指搖一搖，開始笑著唱：“客官不可以，你靠的越來越近”；
她指著他的眼睛：“你眼睛在看哪裏，還假裝那麽冷靜”；
她的手掐在腰上，輕輕擺：“客官，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麗，氣質又那麽多情，小心我真的生氣。”
江嘉樹被整得沒脾氣，板著臉咳兩聲，嘴角又悄悄噙上笑：
“Waiter 你是不是弄錯了 好像我沒有點這個煲
又矮又胖又找不到腰雖然有點可愛味道
小姐你是誰家的城堡請你靠邊坐坐好不好
擋到電視真的看不到你說的話莫名其妙”
艾然嘻嘻笑，仍然看著他：
“你現在哪裏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念你身旁空氣 想念你壞壞眼睛”
“你現在哪裏我每天都在回憶”
“回憶搞笑的相遇回憶悲傷的結局……”
跳脫的音樂像踮著腳尖跳舞的小姑娘，每個節拍都輕輕跳起來，又踩在心上。她看著他的眼睛，微笑的，黑色的，像是一泓湖，不小心會溺死在裏面。臺下所有的人都嗷嗷地鼓掌喝彩，制造氣氛，說好配好配，抱一個，抱一個。音樂在緩緩收尾，艾然上前兩步，真的輕輕抱了江嘉樹一下。
江嘉樹雙手虛環她的腰，輕輕地拍了她的背兩下。她退兩步，仰起頭，兩只黑亮的大眼睛，燈光下像蓄了一點水光。她凝視他，然後笑了，驕傲地說：“我唱得真不錯。”
他也笑了：“我也唱得挺好。”
“那我們真是天造地設。”她輕眨眼睛，露出左邊的酒窩。
“誰說不是。”他輕輕回應。
他們走下來，把話筒給了別人。受他們的啟發，靜雅和盧震青點了《水晶》，膩膩歪歪地對唱，眼神要把對方纏死。王遠程也躍躍欲試，被燕子的眼神釘到原地，最後點了一曲《咱當兵的人》……兩人合唱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淋漓盡致地展現了我軍自信昂揚的風采；慧慧和鄭得勝唱了付笛聲任靜老師的知心愛人；今天落單的阿君和潘子不甘人後，兩個人商量一定要力壓這些臭情侶，最後合唱了一首今天我要嫁給你，堪稱全場最甜……
艾然又開始喝小甜酒。她讓江嘉樹教她玩骰子和劃酒拳。一開始江嘉樹不肯，說學這個幹什麽，艾然說我馬上就是社會人兒了，不學點技術壓身還行？死纏爛打，江嘉樹只好教她幾個玩法。艾然果然學會了就翻臉，瞇起眼睛，說他挺會啊，看來平時不少玩……
江嘉樹超級無語。艾然去找潘子，現學現賣，和潘子嘿嘿哈哈玩起劃酒拳，兩個人嘻嘻哈哈，嗞溜嗞溜地一口一杯，喝起來沒完。
夜漸漸沈下去。包間裏的年輕人們還在不知疲倦地唱著聊著笑著。艾然頭暈暈沈沈的，臉上飄紅雲，說話也有點大舌頭。江嘉樹無事做，點了幾首歌。唱了幾句，艾然便不說話了，把潘子拋一邊，跑過來坐他身邊，雙手捧臉，暈暈乎乎地說：“哇，江嘉樹，你唱歌也好好聽哦……”。
江嘉樹受了吹捧，還是高興的，只是面上不顯，繼續唱下去。艾然便拿手戳戳他的胳膊，“哎，你很傲哎你知道嗎？你就像任溶溶寫的那個不高興。整天‘不高興’，’不高興‘，’我就不高興！‘”她做出一副喪著臉的模樣，真的有點像不高興時候的他。
他趁進歌的間隙問她：“那你是沒頭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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