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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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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背叛

陸今溪被捂地幾乎喘不過氣,她根本來不及掙紮便被甩上了馬背,

她也意識到盛怒之下的謝昭離根本不願意聽她的解釋,又或者說,謝昭離根本就不信她。

前面嘈雜聲不斷,陸今溪茫然擡頭,前面的景象她一覽無餘,

大王子木古兒被縛住雙手,跪在地,嘴被堵住,他瞪著眼看著騎著馬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謝昭離,

隨著謝昭離的揚手,立刻有人上前將木古兒嘴中塞著的東西取出,

陸今溪望過去,那是紙張,上面有字有圖,

木古兒得到了說話的自由,大聲喊了出來:“木勒,你這是什麽意思?”

謝昭離看著他掙紮的樣子,“大王孫派人盜取情報,欲與外部勾結,這種罪,你認不認?”

木古兒搖頭,他徑直望向了陸今溪,“木勒,你自己身邊的人有異心,你不懲治你身邊之人,反倒想隨意栽贓於我。”

謝昭離掃了眼一言不發的陸今溪,隨即又看向了木古兒,“她給你什麽了?”

“信件,她親手寫下的,是她想要離開這裏,才主動盜取了你身邊的東西,然後傳信於我。”

木古兒毫不心虛地說出這話,他現在顏面掃地地跪在地上,周圍的人全是木勒的手下,他不能此時跟木勒硬碰硬,

木古兒拳握緊,今日這筆羞辱人的帳,他絕對來日要加倍討來。

“那你旁邊的紙圖是如何得來的?”

話音落,木古兒這才低頭發現方才堵住自己嘴的紙團上有字跡和圖

就在木古兒楞神的瞬間,謝昭離不放過他,步步緊逼:“這不是我身邊的人給你的,那麽你從何而來?”

“你沒有起盜取之心?”

話鋒一轉:“又或者你沒有勾結外部之意?”

謝昭離的眸色發冷,木古兒猛地擡頭:“你有什麽證據,憑你一張嘴就能汙蔑堂堂大王孫勾結外部?”

“木勒,你,別血口噴人……”

話未盡,木古兒驚詫地看見木勒慢條斯理地拿起了弓,搭上箭矢,直直對準了他的眉心,

木古兒掙紮起身,卻被旁邊人踢中了膝蓋,再次跪地,他後背大汗,咬牙擡頭:“木勒,你敢殺我?”

木古兒被押住,看見木勒遲遲不發的箭矢,他反倒鎮定下來,笑了出聲,“木勒,你,沒有證據證明我勾結外部……”

忽而,木古兒痛呼一聲,他低頭,他的大腿上中了一箭,

木古兒猝然擡頭,眼底有了幾分驚慌,“木勒,你沒有證據,你不能濫用私刑……”

“嗖”的一聲,木古兒終於意識到木勒並非在開玩笑,他搬出了老首領,“木勒,你今日敢對我對手,首領會放過你?”

此言一出,謝昭離挽弓的手放了下來,木古兒長舒口氣,

“放開他。”謝昭離揚聲,示意將木古兒松綁,

木古兒雙腿獻血,他望向木勒的視線含恨,他吃力地借力起身,“木勒,今日的帳,我們來日算。你等著首領的問責吧。”

語罷,木古兒轉身,踉蹌向前,

下一瞬,箭矢穿背而過,木古兒腳步頓住,目露茫然低頭,看著箭頭處的鮮血,是從他的身上帶出來的,

木古兒不可置信地轉過身,雙眼大睜地看著木勒,單手擡起,“你……”

陸今溪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她側目,看清謝昭離勾唇滿是笑意的面容,好像剛才殺了人的不是他,

陸今溪清晰地聽著謝昭離列出木古兒的罪狀,

“第一箭,是讓你好好清醒清醒,可惜,你太蠢。要拿到你勾結外部的證據有何難?你死了,自然就有了。”

“第二箭,是告訴你別總是挑釁我。”

嗓音加重幾分,“最後一箭,是讓你明白不要隨意挑唆我身邊的人,你,碰不起。”

木古兒最後一句話還是未能說完,他口吐鮮血,雙眼大睜,仰躺在了地面上。

木古兒的事情結束了,陸今溪看著謝昭離的目光直直望向了她,

陸今溪現在知道了謝昭離早就知道她與木古兒見過面之事,

謝昭離的目光很冷,陸今溪不想平白無故被冤枉,她是看了他寫下的東西,但她並沒有真得盡數告訴了木古兒,

可是陸今溪還未開口,謝昭離就將她鎖在懷裏,驟然的靠近讓陸今溪難受地靠後,

她堅持開口:“謝昭離,我是給了木古兒信件,但那信裏的內容真得並沒有不利於你,你信我。”

“嗯,我知道了。”

謝昭離不鹹不淡的一句話,陸今溪沈默下來,他這是什麽意思?

信還是不信?

馬蹄動了起來,謝昭離手緊韁繩調轉方向,

夜很深了,山林間的風吹在陸今溪身上讓她有些發抖,但她還是盡可能地與謝昭離拉開距離,

忽而,馬蹄疾馳,

陸今溪身形一晃,謝昭離與她的距離驟然拉進,

陸今溪能清晰感受到她與謝昭離身體相貼的溫度,

她想往前挪動,腰間忽而一緊,她不明所以,冷嗤聲在她耳畔響起,

陸今溪來不及反應,腰間的大掌向下挪動,等陸今溪反應過來,一切都遲了,

山間的夜色深沈得厲害,陸今溪雙眸茫然地擡起,隱約有星星的光亮,卻又瞬間,便消失了,

陸今溪無助地雙臂交疊,夜間的風吹得她真得很冷,

雙眼忽而被蓋住,陸今溪來不及擡手,便先聽到了謝昭離冷肆的聲音,“哭什麽?”

“你不是不願做妻子麽,如今,不是成全你了?大婚不必再舉行。”

謝昭離不緊不慢地系好衣帶,而後起身,絲毫不管尚在地上的陸今溪,

行至馬前,謝昭離才回頭看一眼已經起身顫著手披衣裳的陸今溪,他目露讚賞:“不錯,只是方才你也這麽配合,那便更好了。”

陸今溪一言不發地系好衣裳起身,來到馬身邊,她目不斜視,根本不理睬謝昭離任何話語,

謝昭離冷眼看著陸今溪一直無視他的樣子,終於將人拉過來,

只是剛觸到陸今溪手的瞬間,陸今溪反應極大,她毫不猶豫地甩開謝昭離的手,

“啪”的一聲,謝昭離看著手背上刺目的痕跡,眉眼下壓,“你又鬧什麽?”

陸今溪極力遏制自己與謝昭離起沖突的沖動,不可以現在翻臉,她還要安然無恙地回到姨娘,雲語她們身邊,

謝昭離此刻也發現了陸今溪的不對勁,陸今溪低著頭,他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擡頭:“你……”

謝昭離的話尚未說完,他看見了陸今溪雙眼通紅的樣子,但也只是楞神一瞬,謝昭離恢覆了先前毫不在意的態度,

他沈聲:“陸今溪,這是你自找的。”

好好的大婚她不屑要,那便算了,他不強迫她,但她就該是他的。

謝昭離心底升騰起煩躁,他現在需要陸今溪開口說話,而不是像對待仇人一樣那麽冷漠地看著他,

“陸今溪,是你想要背叛我在先的。”謝昭離重覆著陸今溪對不起他在先的證據,這樣,他對她做下的事情才有了理由。

陸今溪就靜靜地看著謝昭離,她此刻好像喪失了表達情緒的能力,她平靜地出聲:“謝昭離,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做。”

“沒有背叛。你我二人無任何關系,從何談背叛?”

陸今溪面不改色,“你去查我給木古兒的信件,我發誓,以自己的自由發誓,我絕沒有想要你性命。”

陸今溪面上的平靜壓抑不住內心的痛苦,之前她不想要謝昭離性命,可今日,若是她此刻有刀刃在手,她會毫不猶豫地捅進謝昭離的胸膛,她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她只是想要回家。

陸今溪的面色過於坦率.,謝昭離收緊手心,他現在看不透陸今溪心中在想些什麽,但他如今能夠肯定的是,陸今溪恨上了他,他突然不想知道信件的真相是什麽了。

謝昭離擡起手,卻敏銳地看見陸今溪微微向後退的步子,以及輕顫著的手,

謝昭離平靜的面容出現裂痕,他收回了手,也許,方才,他不該那麽沖動。

陸今溪不明白謝昭離現在心裏在想什麽,她想要自己的清白,在陸今溪不退讓的堅持下,謝昭離讓人去取大王孫木古兒帳中的信件。

——

突如其來的偷襲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景文帶著人前去撲火,

活捉縱火之人後,景文押著人請將軍裁決,他轉身,

卻看見將軍翻身上馬,景文心下一急,沖上前:“將軍,您這是?”

“軍營之事暫由你接管,萬不可大意。”

景文猜到將軍是要親自去帶回夫人,他剛想出言挽留,下一瞬,便滯在原地,

“此事過後,你就留侯在此地。”

馬蹄聲響,帶起一陣灰塵,景文滯在原地,握緊手心,他跟在將軍身邊數年,從未遠離將軍,可是如今,將軍將他調離,將軍不信任他了。

景文還是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將軍此刻去尋夫人,難道就來得及了嗎?

——

住帳內,燭火搖曳,暖黃的燭火映照著陸今溪平靜無波的目光,

她的視線執著地停留在謝昭離手中的信件,

信件裏的內容並不算長,謝昭離只一眼便理清了所有,但,他的視線始終不曾離開信件裏的內容,下一瞬,手捏緊,紙張在他的手裏皺成了一團,

本要丟棄,陸今溪卻搶過了皺得不成樣子的信件,仔細地鋪展開,拿在手中呈現在謝昭離眼前,而後一字一頓,“如何?”

二字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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